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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金丝雀失去了觉悟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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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节


  当初的治疗方式有催眠的步骤,是让他忘记一些痛苦的图像和声音。

  薄承彦始终神色不变,压着情绪聆听,他并不想知道为什么少年会忘记他把他带过来的那段记忆。

  是不愿意么?

  那也晚了。

  祈景又抬手去撑着对方的肩头,不高兴地道,“嗯……抱得太紧了……”

  那个力道瞬间松开。

  男人黑沉的眼眸看了过来,几乎没什么犹豫,“对不起。”

  祈景愣了下,他有时候会觉得薄承彦这种有礼节的样子很奇怪,像是压抑着什么。

  他以前也说过不要抱得太用力。

  可是好像对方还是不怎么能控制得住。

  少年其实没有想什么,这是一种微妙的情绪变化,他只是急切地想要知道另外一件事。

  “我是别人送给你的吗?”

  语气闷闷的。

  空气中微微的压迫感一瞬间消失了。

  “不是。”

  祈景垂着眼皮,垂着的手指微微蜷着,很是困惑地道,“不……不是?”

  少年肩背很薄,坐直有种认真感,他仿佛又精神了点,“我不是被人送过来的?”

  父母是亲情最初的具象词,祈景遗忘了很多痛苦的回忆,甚至忘记了自己大山里的弟弟的名字,但是他还是“阿爸阿妈”这个称呼。

  传统东亚家庭中,在全年龄段中,基本都有求之不得的遗憾。

  而有一半都要归结于原生家庭。

  祈景当时见到那副场景后,是真的呼吸不上来,他被抛弃了太多次,难以抑制地代入了自己。

  “我这里的父母……没有不要我?”

  语调甚至有些上扬。

  996其实并没有传输过他这里的人物信息,祈景并不知道自己是身穿的,懵懂的以为有亲情。

  但又害怕自己像是那个女孩一样。

  被送走的。

  被抛弃的。

  都不要了的。

  说到底他对于父母的理解只有一个名词,但仍然不能阻挡那种深层次的空缺。

  薄承彦从始自终都捏着人的腕骨,他察觉到了怀里人语气的期待感,他对自己的道德感还是高估了。

  因为他没有半分犹豫就对人说,“没有父母,小景,我说过的。”

  “他们不在了,死在了洪灾里。”

  “是我,我一见到你,就想带走。”

  祈景的情绪还没有起来,就被直接地引到了另外一个方向。

  薄承彦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在走向失控,他无法忍受祈景走在他没有规划好的路线、遇见他没有调查过的人。

  经营的人设如今成了束缚他的道德枷锁。

  倒不如直接挣脱。

  “当时我可以选择把你给那里的社会机构,但我还是带你走了。”

  “甚至是用了手段,你知道,我收养不了你,需要去澳门落户口。”

  薄承彦揽着人的腰,皮肤下的血流速度微微加快,身体仿佛崩成一根弦,他面无表情地问:

  “觉得我恶劣么?”

  祈景双手环着人的肩背,愣愣的,摇了摇头。

  “你很好。”

  空气中有种隐隐的挤压感。

  仿佛喘不过气了。

  “那以后呢?你拥有了民事能力,可以独立在社会上生存,会离开我么?”

  祈景手指攥紧了薄承彦的衬衫,他睫毛扇动了几下,“我……还没有毕业……”

  “会不会?”

  从某种程度上,这并不符合道德要求的,人不可以索要一些未来的。

  像是提前套上了枷锁一样。

  不合适的。

  但在亲密关系中,这种行为屡见不鲜。

  可惜的是,多半伴侣都不会履行。

  *

  凌越的基金会很快收到了通知,会安排那对母女的后续事宜。

  母亲的先天性心脏病会被公益治疗,女儿将会被送往特殊学校,那里会帮助残疾人掌握一门在社会上谋生的技艺。

  这是在一天后实施出来的方案,同时祈景因为低烧还没完全消退,在Z省又停了一天。

  一辆黑车低调地停在了厂房的门口,祈景推开门就下车了,转头和人道,“我一会就回来,很快的。”

  少年已经微妙的感知到了什么。

  他好像离得太远,对方会变得有些沉闷。

  “我走啦。”

  其实是很简单的事,他想来还雨衣,然后顺道去见一下江修远,对方应该还在这里做志愿者。

  还没有和他告别。

  匆匆还完雨衣之后,他还来不及去问这里的工作人员,耳边传来一阵粗鲁的男声。

  “江修远呢!他个没良心的!害死我爹妈的畜生!”

  “人呢!我这次一定——”

  有好几个保安直接扣住了那个青年,几乎没费多少功夫就把这个人往回拉。

  祈景定定地看了好久,直到耳边响起工作人员的话,“不知道那谁……嘴里全是脏话,闹事的吧。”

  “你还有事吗?”

  少年摇了摇头,但他本来是走向车的方向的,但想了想,转头去了那个巷子。

  原因无他。

  那个人长得实在是和江修远太像了。

  祈景来晚了,他跑过去的时候正好赶上陈卓在擦手上的血,气氛一下子凝固了。

  “你……”

  “不是。”

  陈卓顺着人的视线去看自己的手,顿时一阵无语,“我自己的血,这被江修远捅的,我真不是坏人。”

  祈景只是愣愣的。

  仿佛进入了问答模式。

  “江修远怎么会捅你?”

  “讨厌我而已。”

  “你不躲?”

  “……”

  少年没忘记正事,还是问:

  “那是他的弟弟吗?”

  陈卓觉得自己真是流年不利,打电话被撞到,揍人也被撞到,改明儿他就去找个寺庙除除晦气。

  “是。”

  “那为什么来这里闹事……”

  “不知道,谁关心这个,薄承彦在哪?”

  陈卓本能地想转移话题。

  其实有点麻烦。

  但祈景早就不是高中生了,他听到了那句话,于是也没有再问多余的,只是道:

  “我听到了那个人说的话,江修远父母不在了么?”

  祈景其实指尖都凉了。

  他奶奶已经去世了,父母……

  “是。”

  “那是谁……”

  陈卓仿佛是认栽了一样,往这里走了过来,把擦血的纸巾卷了卷,扔到了一旁的草丛里。

  “不是我,不用这么看我。”

  “他昨天发烧了,我没让他来这里做志愿者,你是不是找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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