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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88章

  北赵都城。

  鬻氏宗邸。

  “报——”

  一个甲士快步冲进去, 跪下抱拳:“家主!赵悲雪的亲信沐森,挟持了鬻棠,此时正在门口, 要求归顺家主。”

  鬻氏宗主一听, 蹙眉说:“沐森?他不是赵悲雪的左膀右臂么?”

  “哼……”鬻氏宗主显然很谨慎, 说:“你先去找个人, 试探试探他。”

  “是, 家主!”

  甲士很快带着一队士兵赶到,将大堂团团围住。

  沐森拔身而立, 他的衣裳上还残存着血迹, 身边是被五花大绑的鬻棠。鬻棠的嘴巴被堵了起来, 但他的双眼狠狠瞪着,一副睚眦尽裂的模样, 好像只是用眼神,便能将沐森千刀万剐。

  沐森淡定的看向冲进来的一队士兵, 并没有太多的惊讶。

  甲士将他二人围住, 沐森淡淡的说:“怎么?我是来投诚的,鬻氏宗主难道不接受降臣?”

  那甲士说:“你本是天扫星赵悲雪身边的亲信, 如今你说投诚便投诚?焉知你是不是假意归顺?”

  沐森没有任何表情,那甲士无法从他的面色中看出任何端倪。

  “我沐森出身低微,生来便是卑贱的奴籍,还有什么选择么?不跟着天扫星,你们这些贵胄宗族,难道会好心的收留于我?”

  他这么一说, 甲士似乎觉得有些道理。

  沐森出身很是卑微, 他是宫奴的儿子, 一出生宫奴便因着犯事儿被打死了, 沐森从小孤苦伶仃,在宫中也是做奴隶的,多半是苦力,偶尔会被人殴打。

  他这样的人,没有身份,没有地位,没有宗族,自然没什么好地方投奔,最后便跟着同样被人欺负的赵悲雪讨生活。

  沐森又说:“我出身卑微,已经奔波了二十多年,如今赵悲雪被你们鬻氏驱逐在外,已经完全失去了势力,我若是再跟着他,岂不是要重蹈二十年前的覆辙,变回那个人人欺凌侮辱的贱奴?”

  “唔唔唔!!!”鬻棠被嘟着嘴巴,但还是不能阻止他的愤怒,他瞪着眼睛,死死盯着沐森,似乎觉得他说出来的话过于混账,简直猪狗不如,眼珠子差点喷出火来。

  沐森只是看了一眼鬻棠,又说:“我是穷怕了,可不像鬻棠,出身在贵胄之家,却不懂得珍惜……今日我带鬻棠前来献给宗主,便是我的诚意,从今往后,但凭宗主调遣……沐森对于赵悲雪的事情,也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甲士陷入了沉思,因为沐森说得很有道理,一个人穷怕了,就是会如此。但他们又有些顾虑,一时看不出沐森到底是真的投诚,还是假的圈套。

  便在此时……

  “唔唔!”鬻棠突然挣脱了口中的布条,呸的一声吐出来,嘶哑的大喊:“沐森!!你还是不是人?!”

  “主子在你最困难的时候接济你!有他一口吃食便少不得你的,甚至自己的口粮节省下来也要救活你!可你呢?一个狼狈子!喂不熟的白眼狼!你现在嫌弃主子失势了?!混账东西!王八羔子,我要杀了你——”

  鬻棠大喊大叫,想要冲开束缚,恨不能去咬沐森,场面有些混乱。

  “快!”甲士大喊:“押住他!”

  几个士兵合力压住鬻棠的肩膀,别看鬻棠瘦弱,但仿佛一个小牛犊子,十足有劲儿。

  甲士擦了擦热汗,沐森幽幽的说:“赵悲雪已然在翻越邙山,等他下了邙山,大赵的土地哪里还能阻挡那只恶虎那只野狼?还请让我面见宗主!”

  甲士眼珠子转动,他看了一眼冷酷绝然的沐森,又看了一眼恨得牙根痒痒的鬻棠,终于说“:好,随我来见家主!”

  *

  “不好了!”

  苏木很是着急,一脸严肃:“沐森叛逃了!”

  “什么?”赵悲雪一脸不敢置信,沐森从小跟着自己,他与沐森和鬻棠,说是主仆,其实更像是兄弟手足,如何能相信沐森会叛逃?

  梁苒也被吵醒了,揉了揉眼睛,伸了一个懒腰,他听清楚苏木的话,咕咚一声又倒了回去,将被子一拽,含糊的说:“嗯……叛逃好……唔……”

  赵悲雪眼皮一跳,这么大的事情,阿苒竟然没有反应,甚至听了之后更是轻松,又睡了回去,这可不像是他的一向作风。

  难道……

  赵悲雪想到自己回来的时候,梁苒正在与鬻棠和沐森说悄悄话,后来两个人便快速离开,眼下传出了沐森叛逃的消息,难道……是阿苒的吩咐?

  苏木不知内情,焦急的说:“君上……”

  他刚说到此处,赵悲雪“嘘”了一声,说:“你先退下罢。”

  “赵主?”苏木更是迷茫,君上和赵主,怎么一个两个都是如此,听了如此震惊的消息,竟还要继续歇息?

  赵悲雪再次说:“你先退下。”

  苏木没有法子,最后还是退了下去。

  梁苒一路奔波,真的太过疲惫,身子根本吃不消,隐隐约约模模糊糊的听到沐森叛逃了,好似做梦一样,又沉沉的睡了过去,这一觉直接睡到大天亮。

  “嗯……”他舒展双臂,伸了个懒腰,手边摸到热乎乎的东西,还有些硬邦邦。

  “阿苒。”赵悲雪的嗓音响起,带着一股沙哑:“你若是再摸的话,我可忍不住了。”

  梁苒:“……”

  梁苒侧头一看,原来那热乎乎硬邦邦的,是赵悲雪的胸肌。

  赵悲雪问:“歇息的可还好?”

  梁苒点点头,赵悲雪又问:“沐森挟持鬻棠叛逃,是不是你的意思?”

  梁苒挑眉:“原来赵主还挺聪敏的。”

  果然,赵悲雪心中只剩下果然,这一切都是梁苒的意思,怪不得梁苒睡得如此安稳。

  梁苒起身更衣盥洗,说:“该启程了。”

  下了邙山便方便了,赵悲雪的队伍一路畅通无阻,再加上梁苒带来的精锐,快速扑向北赵的都城。

  不消几日,大军便已经抵达都城大门。

  “将军!将军——”守城的士兵惊慌。

  “将军,大事不好了!是……是赵悲雪!!”

  守城大将军啐了一声,说:“那个天扫星还敢回来?呸,真是晦气,瞧你怕成那个怂样子,有什么可怕的?”

  赵悲雪虽然是新皇,但他一直有天扫星的名头,很多朝臣都看不起他,如今他一即位便赶去了大梁,可以说根基不稳,所以守城的将军觉得自己背靠鬻氏这棵大树,没什么好惧怕的。

  “不……还有将军!”将领颤巍巍的说:“还……还有……还……”

  “还什么还?”守城的将军不耐烦的说:“赵悲雪一个天扫星,还能生出三头六臂不成?”

  士兵使劲摇头,指着远处说:“除了赵悲雪,还有……还有梁主,和梁军!”

  “什么?!”守城的将军终于回过神来,满面震惊,神情也没有方才的嚣张了,瞪着眼睛:“虽本将军去看看!”

  一行人登上高耸的城楼,只消往楼堞下面一看……

  黑压压的一片,赵悲雪的兵马虽然不多,也就几百人,毕竟他们从北赵翻越邙山的时候,情况紧急,赵悲雪也没带多少人,可……

  可梁苒带来的军队不少,苏木和手下的精锐足足千人,一个个黑甲加身,挺拔威武,一看便是精锐中的精锐。

  守城的将士腿软,扶住楼堞粗喘气,却说:“别怕!别怕,他们不过……不过千八百人!”

  没错,虽然梁苒亲自领兵,带来的精锐也不少,但对于北赵的都城来说,人数还是太少了。再者,北赵的楼堞坚固,可不是那些小城池小土墩可以比拟的,只是依靠这儿点人,绝不可能直接打进来。

  守城的将领低下头,大喊:“大胆贼子,来者何人?还不速速退去?”

  守城的将军明显装傻充愣,梁苒朗声说:“怎么?你们赵人,连自己的天子都不识得么?”

  守城的将领故意说:“什么天子?哦——仔细一看,原来是天扫星啊!梁主您有所不知,天扫星乃晦星,只能给我大赵带来灾祸,哪里配做什么天子?”

  梁苒笑起来:“他不配做天子,难道鬻氏的宗主,便能做天子了么?原来你们大赵的天子,不需要姓赵啊,当真有意思。”

  守城的将领脸色白了青青了白,他能听不懂梁苒的意思么?大赵大赵,自然是赵氏天下,如今守城自称大赵,却拥护鬻氏宗主,这不就是反贼么!

  守城将领高喊:“休得胡言乱语!赵悲雪乃是天扫星,昏淫无度,弑兄杀父!鬻氏宗主乃替天行道,受命于天的真龙天子!”

  他又说:“梁主若是再不退下,休怪我不客气了!”

  守城一挥手,弓箭手很快准备,但他不过虚张声势,立刻对身后的士兵说:“快马加鞭,去府署请宗主过来,便说十万火急,梁主打来了!”

  “是是!”

  赵悲雪见那守城用弓箭对着梁苒,眼神立刻阴沉下来,他的手腕一翻,从后背将弓取下,猛地搭弓拉箭,也不见他任何瞄准。

  铮——

  嗖——

  离弦之音,伴随着守城将军的凄厉大叫:“啊啊啊啊——!!”

  他还在吩咐士兵去请鬻氏宗主,突听风声凛然,也是他反应快,猛地侧身,但还是被箭矢打中了肩膀,若不是如此,箭矢射中的便是他的脖颈。

  “将军!”

  “将军中箭了!”

  “快叫医士啊!”

  将军肩膀中箭,鲜血淋漓,吓得他根本不敢冒头,直接一屁股坐在楼堞的墩子后面,尽量弯下腰,让城门楼子掩护着自己的身体,呼呼喘着粗气。

  “宗主怎么还不来!怎么还不来!”

  士兵回话:“将军稍安勿躁,已经去请了,刚刚才走,应该没有那么快。”

  将军却极其败坏:“十万火急!十万火急!再去请宗主!”

  “是是……”士兵不敢违逆,刚要转身跑下城楼。

  踏踏踏——

  有人走上楼堞的楼梯,站定在守城的将领面前。

  “急什么?你们的宗主这不就到了么?”

  一个轻佻,带着一些痞气的声音响起。

  是鬻棠!

  鬻棠身后还跟着沐森,两个人身上都是血迹,看起来风尘仆仆,鬻棠的手中提着一样东西,好似个球状物,还毛茸茸的,仔细一看……

  “嗬!!!”守城的将领尖声大叫:“宗……宗……宗……”

  鬻棠提着的,分明是鬻氏宗主的脑袋!

  鬻棠笑嘻嘻,将脑袋往前送了送,说:“你不是着急找宗主么?宗主来了,你看起来却不甚欢心,怎么了,又不想见了?”

  沐森见他顽得欢心,露出一抹无奈的表情,冷声开口:“鬻氏宗主犯上作乱,忤逆天子,已被诛杀,如有迷途知返者,既往不咎,若有执迷不悟者……就地格杀!”

  守城将领一脸死灰,浑身颤抖,说不出一句话来……

  梁苒和赵悲雪在城门之下等了一阵,也不着急。很快,楼堞上先是传来阵阵的惨叫,然后安静了片刻,两条人影朝下招手。

  是鬻棠和沐森。

  鬻棠的手里还攥着那颗脑袋,兴奋的朝他们大喊:“梁主!主上!!”

  赵悲雪险些被气笑了,以前都是一口一个主上主上的唤着,现在倒好了,梁主排在主上前面了?赵悲雪也不是不欢心,就是单纯的嫉妒而已,梁苒和两个亲信的关系这么好,他吃味儿罢了。

  沐森下令说:“打开城门,恭请天子回都!”

  守城将领捂着血粼粼的肩膀,沙哑的大喊:“打、打开城门——恭迎天子回都!”

  轰——

  轰隆——

  轰隆隆——

  庄严厚重的都城大门缓缓打开,士兵和百姓跪了一地,山呼的海浪一层高过一层。

  “恭迎天子回都!”

  “恭迎天子回都——”

  赵悲雪策马而行,看了一眼身侧的梁苒,伸出手来,众目睽睽的握住梁苒的手心,与他十指相扣,并马而行。

  梁苒侧头看了一眼赵悲雪,他想甩掉赵悲雪的手掌,又热又烫的,这大夏日里的,很是灼人,而且沿路这么多百姓和士兵,虽然都跪在地上,但他们的目光全都好奇的瞥向这里。

  那些目光,又惧怕,又敬畏,当然也有好奇,浓浓的好奇。

  虽这个时候也有南风,但南风多半只是“时尚”,贵胄之间以豢养男宠数量比拼财力,却不见得多上得了台面。

  偏偏赵悲雪如此光明正大,他这样的做法,虽然没有口说言传,但无异于昭告天下,看起来低调,但从今日开始,赵悲雪和梁苒亲密的干系,便会传遍大江南北,变成一个不是秘密的秘密。

  梁苒甩了一下赵悲雪的手,但是赵悲雪握得死紧,还眼巴巴的看着他,好似一条可怜巴巴的大狗狗。

  梁苒叹了口气,着实有些无奈,最终还是任由赵悲雪黏糊糊的拉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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