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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26章

  师仙俞眼睛亮亮的。

  抬起的视线落在许知澜的薄唇, 目不转睛,再舔了舔上唇。

  他可真是太聪明了。

  还有什么比这更刺激的吗?

  就是,怎么忽然好像想不起来相关的回忆呢?模模糊糊的, 好像隔着些什么……

  难道是他们太久没有了!

  想到这。

  师仙俞不再犹豫,特意压低声音, 唤了声:“夫君~”

  便直接对准目标,扑了上去。

  记不起来就记不起来吧, 再创造新的记忆就好了!

  想法很美好。

  但师仙俞并没有成功。

  就差那么一丝, 一毫, 一点点……

  他都能感受到对方呼出的热气扑在自己脸上了, 却无法再前进半分。

  因为, 下巴被许知澜钳住了。

  师仙俞不甘!

  他使劲嘟起嘴, 还差那么一些些些的时候,脸就被钳着往后推去一分。

  而后再任凭他怎么努力,都无法撼动许知澜那紧紧捏在他下巴上的手。

  这牛劲!

  该使的地方不使, 不该使的时候偏偏用来折磨他!

  难道这事只是他想做吗?

  不。

  他是为了治病!

  “夫君, 好澜澜, 让我亲一口!就先亲一下!亲一下试试能不能好!”

  师仙俞边说,两只手边在许知澜身上胡乱游动。

  才刚往下探到块块分明的腹部肌肉。

  都没好好感受几下,手腕就齐齐被对方一只手捞稳禁锢。

  师仙俞睁大了双眼, 说道:“夫君, 可不能讳疾忌医啊!我们就先试试,这个不行的话,约莫是刺激力度不够大,可以再继续往下试!”

  许知澜竟也听懂了往下的含义。

  沉默半晌,才赶忙解释道:“我和你不是你想的那样……”

  “什么不是这样?我们真的成亲了!都三个月了!娘还催我们生龙傲天呢!难道你不打算认了?”

  师仙俞真有点生气了。

  既气脑子出了问题的许知澜,也气自己。

  他挣扎着后退, 发现许知澜只阻止他靠近,却不阻止退离,更是气得不行。

  这不明显就不想跟他亲近吗?

  便看都不再看一眼许知澜。

  转身就快步走到床边,背着对方坐下。

  见状,许知澜有些无措。

  走到师仙俞身旁,想要好好解释,但只要一走过去对方就捂住耳朵,仅用背对着自己。

  他站左边,师仙俞就转右边,走到右边,对方又转左边。

  明显拒绝跟他交流。

  是一条气鼓鼓的金色小鱼。

  许知澜坐在背对着自己的师仙俞身旁,抬起手,动作很轻的将对方那紧捂耳朵的双手往下拉些许。

  缓声开口:“小鱼听我解释好吗?”

  “你以前都不叫我小俞的!”

  师仙俞轻声控诉着。

  他清清楚楚记得,许知澜从来没有这样叫过他!

  媳妇变了。

  忘了自己忘了一切。

  师仙俞也知道许知澜不记得东西,很无辜。

  但他也好无辜的。

  睡得迷迷糊糊醒来,脑子昏昏沉沉记性又不太好,终于记起来自个成亲了,谁知道找来找去找不到人。

  好不容易挨个村子问过去又及时把人救下,对方竟不记得和他成了亲!甚至有些抗拒他……

  就很心碎,很难过。

  他真是个可怜又倒霉的伤心人。

  许知澜把人转过来,看到师仙俞眼睛湿漉漉的,心下一紧,连忙开口唤道:“好好,不叫你小鱼,叫仙仙。仙仙不要生我的气,听我好好说,可以吗?”

  人急了,连话都直白起来。

  用词什么的竟都不再文绉绉,还会哄人呢。

  师仙俞脑子里莫名其妙涌出好几道这样的想法,可想而知,以前的许知澜确实是个体面人家的大少爷。

  盯着眼前的许知澜打量了好几眼。

  才静静注视对方那双深邃的眸,开口道:“那你还记得我多少?还爱我吗?”

  ……

  许知澜一时有些不知该怎么接话。

  斟酌片刻,才看着师仙俞,郑重开口道:“我并不知爱是何感受,师父也不曾教导过,他只告诉我人不能放纵欲望,不能任凭片刻的念头操控言行举止。”

  师仙俞茫然。

  啊?

  不懂爱?这不是他娘小时候讲的话本故事中奇奇怪怪的男主人公吗?

  这都被他碰上了?

  他是什么?注定要被虐得遍体鳞伤才可以相伴余生的另一个主人公?

  听起来不是很美妙的样子……

  “我同你在的这些时日都很欢喜,你很特别,特别的可爱,我想一直同你在一起。”

  许知澜说得很认真。

  还特地强调道:“想了很多次。”

  师仙俞听得懵懵的。

  心尖有点甜滋滋,像是沾了块蜜,把整片心都染上甜意。

  着实开心。

  但。

  特别又特别的可爱……

  还什么想在一起想很多次。

  挺肉麻的。

  一边甜滋滋一边麻,也是蛮神奇的体验。

  不管怎么说。

  师仙俞到底是高兴起来了。

  瞧,就算许知澜不记得自己,这不还是喜欢着他!

  “那你亲我一口。”

  师仙俞视线再次落在许知澜的薄唇上。

  他刚才好努力都没亲到!现在,必须让许知澜主动换回来!

  想到这,努力压平嘴角不让自己笑起来,继续说道:“你亲我一口,我就听你狡辩。”

  “是解释。”

  许知澜有些无奈。

  他犹豫片刻,松开握在师仙俞腕间的双手,转而捧住对方双颊,动作很轻很郑重的在一侧脸蛋上,落下个吻。

  而后很快后退,道:“冒犯了。”

  话音刚落。

  师仙俞眼睛一眯,嘴角一翘。

  便把脑袋往前撞去。

  直到准确无误的将自己的唇印贴在许知澜的唇上,感受着那柔软与滚烫,他高高兴兴‘啵’了一口。

  确定声音足够响亮。

  师仙俞这才收回脑袋,跟只偷腥成功的猫似的,笑个不停。

  许知澜微愣。

  见身前人左右摇晃,明显乐开了怀,便也没说什么,只是无奈的看着对方。

  “你快说吧,我只给你一盏茶的时间,说完了就要乖乖给我诊脉检查。”

  师仙俞堪堪将笑意收起。

  确定媳妇不会跑,便也多了几分耐心。

  闻言,许知澜先是扫了眼四周。

  方才开口道:“我们原是修真界的修士……”

  师仙俞一开始听得还挺认真。

  听着听着。

  人就往许知澜怀里倒去。

  他靠在那强壮得有点硬的肩膀,默默调整姿势,等舒服了,视线就忍不住朝许知澜那一张一合的薄唇看去。

  刚亲过。

  就不太记得是什么感觉了。

  失策。

  方才应该亲久一点的。

  没过多久,许知澜所谓的解释也都说完。

  师仙俞打了个哈欠,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原本是奔着修炼成仙而去的道人,为了修为精进才入这秘境寻宝?那问题来了。”

  “身为修士的我们还能成亲吗?”

  师仙俞问的很认真。

  也只有在说这个问题的时候比较认真。

  没办法,许知澜的故事听起来不是那么有趣的样子。

  根本比不了他娘那杀得七进九出的石猴故事,半根猴毛都比不上。

  “修士可以结为道侣。”

  许知澜回答完后,叹了口气,问道:“你可是不信?”

  听到这话。

  师仙俞摸了摸许知澜的下巴,被对方抓住手,也不急着抽回来,而是再次打了个哈欠,说着:“也不是不信,周公梦蝶,谁又知不是蝶梦周工?”

  “可我确实没有你说的这些记忆,没办法知晓到底周公为真,还是蝶为真。”

  师仙俞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

  便挺直腰板坐好。

  继续开口:“既然分不出,那便且都当真过着呗。来,我先给你诊病。你若不放心,待我诊完你,你也给我瞧瞧就是了。”

  许知澜顺着师仙俞的动作抬起手腕,任由对方动作。

  此处怪异,无法动用丝毫灵力。

  除了应许也别无他法。

  “你这脉……”

  师仙俞说到一半,就对上许知澜那双似是带着询问的声音。

  他硬着头皮道:“我好像不是很懂诊脉,只能依稀看出很有力。”

  怪!太怪了!

  师仙俞明明记得自己会那么点医术,怎么就不会诊脉呢?

  他今日也看了几个病人……

  好吧,那些病人都没给他诊脉,只远远说了病情,便让他开药了。

  药也是药箱里现成的。

  上头还有字,什么风寒束表之类的……

  “我也不大懂。”

  许知澜按了一下师仙俞腕口的脉。

  道:“也有力。”

  ……

  师仙俞轻咳两声,抽回手,道:“你饿了吗?我们去煮点东西吃吧?”

  先翻过这一页再说。

  闻言,许知澜想到了些什么,开口:“不饿。你可是饿了?若没有,最好暂时不要随意进食。之前的秘境中万物皆有异变,我担心此处也是一样。”

  师仙俞点了点头。

  他确实不怎饿,又见许知澜说得这般严肃,就更没有进食的打算。

  不过是一顿饭罢了。

  既然媳妇不愿吃,那就不吃,等饿了再吃也不是不行。

  许知澜见师仙俞都听进去,犹豫片刻,还是试着说道:“此地不宜久留,必须寻找出路,你……”

  “那就走吧。”

  师仙俞这次应得倒是干脆。

  他今天出去把人捞回来做得太过了,不管是黄金,还是以治瘟疫的名头。

  就算许知澜不提,过个一两天也是要主动开口说的。

  反正院子就在这。

  他娘又不是不认路,即便被砸了,都还有残骸,能重建。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出去躲些时日罢了。

  “不过,我们要先把东西都藏起来。”师仙俞拉着许知澜离开卧室,到杂物间里,扒拉出几十个大木头箱子,说道:“娘都准备好了,我们直接把东西全装进去,再埋到指定的地方就好。家具什么的搬附近一山洞里……”

  许知澜目光有些复杂。

  他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这个秘境比较与众不同,还是师仙俞记忆中的‘娘’比较特殊非凡。

  应是二者都有吧。

  夜渐深。

  师仙俞和许知澜来来回回跑了几十趟,身强体壮的他们也就稍微脏了些许衣裙的下摆,半刻钟的时间就‘安置’好了整个家。

  最后只剩下师仙俞要带的药箱,以及路引、碎银与最后几块金子。

  说来也纳闷。

  师仙俞现在都想不起来,金子哪里来的,只珍惜的带上那奇怪的布袋子。

  就着夜色,二人绕开山路匆匆从密林另一处下山。

  次日。

  正午烈日当头时。

  脚程快得惊人的师仙俞和许知澜已经到了府城里。

  也不知是不是瘟疫四行的缘故,即便是府城,行人也极少,竟还不如昨日的镇上人多,显得很是空荡荡。

  师仙俞寻了个客栈,定好客房后,就递给小二几枚铜板,直白打听起来。

  他们就是外地过来的,都不用找再多借口。

  小二也不遮着掩着。

  就说城里有怪病,死倒是没死几个,就是病得身体很虚,走动不便。

  还表示要不是自己穷,也不愿意出来见生人。

  再轻的病也会死人,且这年头,实在是拿不出几个钱来治病。

  师仙俞也不止向小二打听。

  他就坐在客栈里,有商人似的来客,就摆出药箱,再递上铜板。

  这么问了好些个商人。

  也收集到许多关于瘟疫的事情。

  瘟疫一事,怕是真蔓延到许多地方,不然不会人人自危,便是外头的战乱都停下好些时日。

  但到底是个什么病……

  似乎处处病得都不太一样?

  那些从其他处赶来府城的商人或是其他,都是听说这边的疫病并不致命,方才过来歇脚。

  师仙俞与许知澜商量一番,决定再在府城停留几天,多收集些消息,再决定要去往何处。

  然而。

  就在第二日,他们从商人处得知,‘孟先生’一脉涉嫌巫蛊,所居住山头附近的村落不仅疫病严重还出现了活死人……

  总之。

  师仙俞和许知澜一家六口全被通缉了,据说府城正在赶制通缉令。

  至于哪里来的一家六口。

  他们家每个人都有男女俩身份,可不就是整整齐齐六口人?

  不带半点犹豫。

  二人立刻离开了府城!

  废话,他们的模样可太好记了,不管是穿着打扮,还是别的什么,简直是活生生的靶子!

  都不用等通缉令出现。

  只要稍微流传出些关于他们的消息,就已经足够辨认出来。

  事实证明,师仙俞和许知澜的选择非常正确。

  他们才离开不久,就有一队官兵冲出了城,朝他们离开的方向四处搜寻。

  蹲在大树上未曾离城门多远的二人险险避开。

  “再躲会儿吧,等夜里走更安全些。”师仙俞趴在许知澜怀里,有些无聊的打量着四周。

  他刚想和对方聊聊天。

  还未开口,就发现城里又出来一队官兵,瞧那对着行人敞开询问的通缉令,可不就是他和许知澜?

  原以为两队官兵已是极限。

  没想到还有出来!

  甚至,更有从别的城镇过来的……

  师仙俞就纳闷了。

  他不就是给了几块金子又捞了几个人吗?虽然世道艰难,但有金子的大户还是不少的。

  至于那几个‘道友’来‘道友’去的人,应当是和许知澜在同一个修道大梦中。

  是这些人有问题?

  还是说,这大梦一场本就是疫病的一种?

  可要真如此,他家许知澜也肯定有问题啊!

  但目前瞧着除了脑子不太正常外,其他可没有半点不对,走路都比他走得快,丝毫不怀疑能单手打死虎。

  难不成只会坏脑子?

  这般的话,也不至于官兵频频追捕吧?

  师仙俞想不通。

  不是很理解出动这么多官兵的意义。

  甚至,再晚些的时候还有那似是附近战场上的兵队模样者,人也多,乍一看去都数不清,密密麻麻的搜寻着,仿佛他们犯了什么弥天大罪。

  师仙俞这下是真的不敢再多吭一声,就静静地和许知澜趴在茂盛的大树上,欲与枝叶融为一体。

  直到夜深人静时。

  四周静悄悄,终于不再有那些搜寻他们的身影。

  二人也总算能从树上下来,活动一下肢体。

  此地确实不宜久留。

  身强体壮的他们一夜翻越无数个山头,气都不带喘,就差没走出个十万八千里。

  然而,还没等歇息片刻。

  天亮之后又有官兵开始搜寻起他们!

  且还不是昨天的那批,完完全全就是新的官兵……

  他们都连夜走到隔壁州郡了,怎么还在追?通缉的消息竟如此灵通的吗?

  前面几次还能接着地形或者遮挡物躲过去。

  但渐渐,再绝佳的地形与再隐蔽的遮挡物都没有用了作用。

  那些追着的官兵就跟在他们身上放了只眼睛似的,穷追不舍。

  师仙俞和许知澜也不是没直接和官兵交手过。

  可只要动手,四周就会远远不断加入新的官兵,多得难以置信,即便是战场上都从未见过如此之快的增援。

  且最重要的是,那些官兵都是下狠手的。

  而他和许知澜到底还顾忌着是条人命,只是把人打晕过去而已。

  打斗实在耗费体力,还没个尽头。

  到底不如逃更稳妥些。

  又过两天。

  甚至都不再是官兵来追捕,连普通百姓都浩浩荡荡加入其中。

  他们只能每天与无数人‘比赛’奔跑。

  所幸他二人是真的年轻力壮身体好,竟也没谁能追得上他们。

  只是这样的日子过的颇为艰难。

  唯有深夜方能休息片刻。

  师仙俞觉得怪啊!

  这天天不干正事的,怎么就盯着他们两个无辜百姓转?

  难不成抓住他们就能解决完所有天灾人祸,还能填饱肚子安居乐业不成?

  更怪的是,跑了几天他居然不饿。

  莫非,许知澜的‘梦’方才是真?

  师仙俞还没想出些什么。

  他们在路过某个村落的时候,便被那些面目狰狞似是早有准备的村民团团包围起来。

  “你们到底为什么要追捕我二人?”师仙俞忍了又忍,到底忍不住,还是问了起来。

  村民们情绪明显激动得很。

  听到这话,纷纷都辱骂着开口,眼中带着敌视与警惕。

  师仙俞认真听了半晌。

  才发现在这些村民的口中,所有的疫病都是由他和许知澜等人引起。

  很明显,被追捕的不止他们两人。

  但听着那罪魁祸首,也就是首要追击的就是他二人之中的许知澜。

  还说只要杀了许知澜,一切都会平息。

  ……

  师仙俞很想建议村民们,有病就去积极治疗,听信流言对病情是没有任何帮助的!

  但明显,眼下的村民根本就听不进。

  他思索片刻。

  拿出了药箱里的三块大金砖,开口道:“其实我和我姐姐并不是官府说的那样染了病,你们瞧谁家染了病得还能跑完好几个州郡都不带停歇?其实我二人本是皇家子弟,只是如今世道太乱,方才被追铺不停。我看大家过得也不容易,村口的田地收成都不太好,这几块金砖你们拿去分了,就当没见过我二人。若不愿,我和我姐姐就是投河,都不会让官府辱没我等的风骨!”

  师仙俞一番话说的那是既带悲情也带同情,最后几句更是激昂且悲壮。

  仿佛自己真有那般身世。

  而村民们听完这话后,也不知道是何缘故,竟就这么沉默着,再没有上前半步。

  只是面色越来越难看,甚至有些扭曲。

  就如此僵持许久。

  师仙俞觉得村民们是不好开口,就当他们默认了,仗着自己力气大,一块一块把金砖掰开,丢在地上,生生丢出一条出路。

  村民们如饿狼般幽深的目光紧紧盯着师仙俞。

  见状,许知澜若有所思的扫了一眼周围人,最后才把视线放到师仙俞身上。

  心下有了几分猜测。

  等离远那些村民,他才开口道:“你怎知如此可行?”

  “只要是个人都爱钱,有钱能使鬼推磨,我给了理由和借口还有台阶,就是鬼到了我面前都会顺着往下走,怎么会不行呢?”

  师仙俞信心十足。

  他觉得自己简直太聪明了。

  但也有些忧虑,钱财不是永远都取之不尽的,况且这样的招数用多了,风险也大。

  便问道:“我们接下来往什么地方去呢?这天下,真还有我们能落脚的地方吗?”

  许知澜本想说些什么,但又想到方才师仙俞的一番动作,才答道:“自是有的,且再看两日。”

  师仙俞其实也没指望许知澜能给些什么回答。

  眼看着山下又起了动静,也不再多说,随意找了个方向就跑。

  哪里还有多想的时间啊?

  逃都来不及了。

  就这么官兵百姓追他们努力跑……

  师仙俞渐渐有些喘不过气,他发现,自己身体好像不太对劲!

  不仅开始使不上劲,四肢和身体都很沉,像是坠了几座沉甸甸的大山,难受得很。

  可把脉之后,脉搏上又没有任何的变化。

  莫非是这几日透支了体力也没怎吃过东西?

  可他也不饿。

  且师仙俞瞧着许知澜还是那副活蹦乱跳身强体健的模样。

  许知澜早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师仙俞的不对劲。

  他直接抱起师仙俞继续躲避身后的追击,时不时就询问起怀中人的感受。

  “我难道真得了病不成?”师仙俞用半吊子医术琢磨半日,也得不出更好的解释。

  许知澜没接话。

  他找了个机会把师仙俞藏在树上,自己则是去抓了个落单的官兵,询问起来。

  很快就得知,那些被抓到的修士有少部分才刚捕获就病死了。

  至于要怎么处理被抓到的修士,也只说是烧死祭天。

  除此之外,许知澜还问了其他一些消息。

  比如天下局势如何之类的。

  只抓一人,消息还不够准确。

  他又从不同的地方再逮了几个来问,得到没有太大出入的信息,才将人都打晕了捆在路上。

  这些被抓住的官兵百姓也不是什么都能答上来。

  但奇怪的是,他们竟都依稀都说出大概是什么地方在打仗,且打得最凶最厉害。

  师仙俞藏在隐蔽的地方也听了个仔细。

  因此,当许知澜建议往人人都能说得出来的打仗位置去探个究竟时,也只是犹豫片刻,就答应了。

  反正他们也已经没有地方能去。

  也找不到丝毫他娘的踪迹。

  战场上刀剑确实无眼,可也不见得他们这些时日被追捕有多轻松。

  再说了。

  他身上这怪病,是真的很莫名其妙得很,才过去不到半日就加重了不少。

  若任由下去,怕也只有病死。

  还不如趁着他还没有病得睁不开眼,随许知澜去找寻所谓的真相。

  是真,是假,又如何呢?

  总归现在的他是想许知澜陪在身边的。

  即便是生命最后的尽头,也想一齐在这乱世中多走那么几段路。

  大概是师仙俞的想法都摆在了脸上。

  许知澜轻轻摸了两下怀中小鱼的额头,轻声安慰道:“莫要多想,病很快就会好了。”

  师仙俞点点头,表情脆弱,语气诚恳:“能亲一下吗?”

  再不亲,他就要死了。

  ……

  许知澜无法。

  特别是师仙俞还缠得紧,便趁着闪身藏入树后躲过追兵时,弯腰在小鱼那微凉的眉间落下个吻。

  然而师仙俞并不满意。

  他继续表情脆弱,语气也幽怨道:“你知道的,我要的不是这样的。”

  蜻蜓点水也不过如此!

  也太快了些。

  他想要,激烈点的,用力点的,深入点的……

  许知澜见追兵又来,随口就问了句:“那是要怎样?”

  “这都不知道,你行不行的,早知道没病之前就……”师仙俞用气声嘟囔个不停。

  他其实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但再不说几句,似乎就没时间说了,也就发泄似的自言自语着。

  又过半日。

  二人远远在山顶就看到山下另一个同样被追捕的男人,那男人已经被官兵围剿到穷途末路,瞧着明显已经激烈打斗许久。

  许知澜特意没有离开这片山林,依旧维持着能看到山下战况的位置躲避追寻。

  就这么看了两个时辰。

  忽然,那原本一直占据上风的男人竟直接力竭,连丝毫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就这么被无数百姓官兵捕获。

  再然后……

  所有人朝着被抓到的男人齐涌而上。

  那被捕获的男人竟就直接消失在无数官兵百姓手中,只剩下一件飘落地上的衣衫。

  师仙俞看的那是一愣又一愣的。

  先是愣那男人的消失,再愣自己视力竟如此出众。

  最后开始庆幸这几日都避免和追击的官兵百姓直接对上。

  “可还撑得住?”

  许知澜询问完师仙俞的状况,各种不适依旧处于不断加重的状态,也不再以躲避为主,而是从官兵那边顺了把长枪,直奔目的地。

  师仙俞已经换到了许知澜的背上趴着,他脑袋都开始发沉,眼睛也重不行。

  还是努力睁大双眼。

  盯着跑得比千里马还快的许知澜是如何一把长枪灵活打晕追击者。

  渐渐的。

  他眼睛也睁不开了。

  人也恍惚。

  师仙俞差那么一点点就要昏昏沉沉睡过去。

  但被许知澜的声声‘小鱼小鱼’给叫醒了,他好不容易睁开双眼,就发现人好像飘在天上……

  哦,不对,应该说是许知澜带着他飞在天上。

  是梦吗?

  师仙俞觉得自己大概快要死了。

  他看向着急的许知澜,艰难开口说道:“能…能亲,亲我一下吗?要刺激点的……”

  真的就要死了。

  再不亲可来不及了。

  许知澜眉宇紧锁,掐住师仙俞的脸颊,使得对方维持张口的动作后,也微微张开唇。

  一颗金灿灿的圆珠就从他口中飞出。

  随后变小再变小,缓缓沉落入了师仙俞的嘴里。

  “含着。”许知澜开口叮嘱道。

  师仙俞本想吞咽的动作一停,他有些含糊着说道:“我要的是亲一口,不是吃这个什么……”

  浑浑噩噩的大脑猛地被冲击着。

  就像是天灵盖上被灌下苦涩清甘的汤药般,整个人分外清楚起来。

  他,师仙俞,九州门弟子。

  现在就想找个地方静静死一死。

  苍天啊!大地啊!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尴尬的事情!

  甚至他上一秒还在问许知澜要亲一口,还是刺激的亲一口……

  绝望。

  是此时此刻的师仙俞。

  “好些了吗?”许知澜关切询问着。

  师仙俞脸上有着淡淡的死意。

  将那明显是许知澜的龙丹压在舌下,方才开口说道:“脑子好了,灵力也能使用些许,但是身上的状况并没有好转,应该是此地的规则仍约束着我。”

  “在战场的范围内我变发现可以使用少量灵力,且暂无林都那边对飞行的约束。”

  许知澜避开下面那些士兵朝他射来的弓箭与火药,继续开口:“若无意外,阵眼应当就在此处,但我已经寻许久,都未见异样。”

  师仙俞打量着周遭那些渐渐开始扭曲变换的人或物,直接从储物袋里找出有着隐匿与防御双重功效的法器,罩在自己与许知澜身上。

  很快,就发现各种攻击仍然在精准射来。

  从准头分辨,目标是许知澜。

  “此地似乎尤其针对你。”

  师仙俞说完后,拿出阵盘开始推演起来。

  他从小跟就在孟红帆身边,于阵法一道虽然没有绝佳天赋,但下过苦功夫的他也还是有几分真本事。

  四肢仍是沉重不堪。

  所幸大脑仍是片片清明,脑子还能动,就不妨碍他继续以师父那诡异的圆圈竖线之阵术推演位置。

  “这里的分布和林都一模一样,之前林都中阵术可见除却妖兽外万物都为同个整体,而此地则没有除外之物,所见结为整体,包括人魂。”

  师仙俞把自己推演得到的说出。

  他在林都中也试着用过,只是由于空中不能定位,阵法推演也就不完全。

  许知澜用剑气挑开攻击,颔首道:“林都大抵是生出了意识,灵气浓郁其实是其本身的生命力,封闭数万年,自身已无外力可再精进,方才这般吞噬外来者。灵力越是充沛者,则越是其目标。”

  他像是又想到什么。

  看了眼师仙俞,继续说道:“林都等了太久,应是不想浪费丝毫可吞噬的灵气,方才幻出此地,身无定神法宝者则便将其记忆模糊。万物为其,其为万物,因此,模糊记忆者已属林都万物的一部分,若足够坚定,也能改变其部分意志。”

  听到这话,师仙俞默默在心里改了一句。

  什么定神法宝,说得好听,直接讲心智不坚定的会被影响就对了。

  但话又说回来。

  他好像也确实影响着,都凭空把雄鹰般的‘干娘’一生给捏造出来了。

  师仙俞只乱想片刻。

  很快就收回心神,接着许知澜给出的信息去推演

  一盏茶后,连忙道:“它的核心之处在地上!正不停游动!”

  “龙丹可通我心音,你直接道出位置。”

  许知澜说完,翻身而下,冲入那千军万马与四周渐长的密密麻麻参天枝叶中。

  听到这话,师仙俞压了一下舌下正在发烫的龙丹,耳根微热。

  他迅速凝神。

  考虑到‘万物为其’的特性,目前他应该也在万物的范围内。

  便开口道:“以你自身为中正,乾亥三十六丈。”

  “离午二八丈。”

  “震甲二十五丈。”

  “坤未八尺!”

  ……

  师仙俞一边报数,一边观察着战局。

  渐渐,他发觉不对。

  这玩意怎么越看越像是他结丹时借雷劫淬炼丹田时的样子?

  他报数后凝神再看。

  确实!

  不管是许知澜的攻击还是剑意,落在它身上都没有起到任何攻击的效果,反而那些扭曲之物还有几分荡漾意味。

  ……

  “不要攻击,直接抓!艮丑三十一丈!”

  师仙俞边说,边以构成封扣之阵术,他不是信任自己的能力,而是相信他师父的阵法。

  即便是天道他师父都能借一分力,何况是困术!

  然而林都狡诈。

  察觉到师仙俞和许知澜转换方法后,便不再吝啬自己的实力,也不再珍惜许知澜这条满是力量的罕见猎物。

  不仅发出猛烈攻击,还试图将许知澜包围吞噬。

  许知澜虽然只能发挥不到数半的筑基修为,但他本身凭借的也不只是修为,更有无上剑术与强悍的肉身。

  如此一来一回,也只是平添几道转眼便凝固的伤痕。

  一时间,谁都奈何不了谁。

  师仙俞和许知澜都知道不能继续拖下去,时间越久,只会越有利于林都。

  毕竟,这里就是林都。

  “巽辰五尺!困!”

  师仙俞提醒着许知澜他已经用上阵法。

  许是林都胜券在握,核心已渐渐离远许知澜本身的位置,下一次比这还近的位置可不好等。

  许知澜得到提醒后,身后化出龙形之魂,直接将手中本命剑封空插入师仙俞所说的位置。

  而师仙俞早在许知澜抬剑之时,便冲到许知澜身旁,为封空剑注入灵力。

  二人合力封空剑短暂突破林都的修为限制。

  龙魂顺着本命剑扎注入泞如泥潭般的土地中,结合封空剑的力量,将所束缚之物压困。

  霎时间,天地一暗。

  师仙俞只觉得胸口一重,再有光线时,法衣染血且脸色苍白的冰霜佳人正握剑倒在自己怀中。

  而四下模样古怪。

  竟是无数大大小小的枯骨漂浮于昏暗空间中,陈旧的泥土气息蔓延在每处角落。

  师仙俞有些慌张。

  他抱着许知澜跳上一块巨大的兽骨之上,半坐在地上后,检查着许知澜身上大大小小数都数不清却快要愈合的伤口。

  是的,他再迟上几秒,真的就全愈合完了。

  ……

  大概这就是龙族的强悍吧?

  “许知澜?许知澜!澜澜师姐?澜澜,夫君……”

  师仙俞把能叫的称呼都叫上,连夫君都喊了一声,可人却一直没醒。

  时间缓缓流逝,他心头也越是着急。

  身上是没有伤口了。

  可人不醒,问题更大!

  也不知道是龙族的特性又或是其他,师仙俞试图用灵气查探其脉门,却半点都进不去。

  真的,冲都冲不开,比石头还坚硬。

  他还想喂两把丹药什么的,但嘴巴也根本掐不开。

  这时,师仙俞忽然意识到口中还有颗依旧滚烫的龙丹,许是含得久了,都差点忘了嘴巴里还有这样东西。

  难道一直都没醒,是龙丹离体了?

  且不管怎样,龙丹回到许知澜体内也肯定比离体要好得多。

  想到这,他上下打量着许知澜,最后视线落在对方那不带血色的苍白薄唇上。

  没记错的话,龙丹是从许知澜嘴巴里出来的。

  回去也不能随便塞个地方就进去,当然是得从嘴巴回去最稳妥,也最安全。

  再说了,就许知澜这个身体的坚硬结实程度,他就是想找个伤口塞也塞不进去。

  师仙俞都没有怎么犹豫。

  想干就干。

  直接就亲上许知澜那冰冰凉又柔软的唇,费劲力气,试图撬开对方紧扣的唇齿。

  可以说是唇舌并用。

  师仙俞正专注认真又努力时。

  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许知澜睁开了双眼。

  ……

  而他的嘴巴,还下意识在努力着,又是啃,又是咬,又是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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