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离异雄虫决定成为大帝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5章


第35章

  阿缇琉丝前世拥有多年为夏盖安抚精神海的经验, 所以这一世的安抚就显得格外轻松。

  对于副官精神海的脆弱,他早已深有体会。

  这是一片广袤贫瘠的土地。

  干涸、龟裂。

  入目尽是断渊、沟壑与焦土。

  阿缇琉丝行走在这片数年来从未有虫踏足的荒原,他蹲下身, 从地面捻起细小尘土, 仔细观察后得出结论——焦土化的趋势已经被有效抑制了。

  看来他这段时间在夏盖精神海内种植的精神网已经生效, 兜留了一部分无源精神力。

  这片荒原正是夏盖的精神海,由阿缇琉丝精神力凝聚而成的精神体则身处其中。

  种植精神网是雄虫为雌虫灌溉精神力的第一步,它必须足够坚韧以使雌虫能够兜留自身产生的微薄精神力和雄虫短暂停留的浑厚精神力,但又必须足够疏阔以使雄虫的精神力可以回到自身。

  阿缇琉丝为夏盖种植的精神网十分严密厚重,这张恢弘庞大的精神网已经花费他月余的时间, 直到今天才彻底编织完成。

  编织精神网的方法来自伊桑提供的灌溉计划,上一世因为列昂紧闭的精神海, 阿缇琉丝只能单向输送精神力给对方,也因此他从未有过正常灌溉的经验。

  完成精神网种植后,伊桑的灌溉计划就已经没有意义了。

  因为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并非灌溉,而是“感染”。

  雄虫所有的精神力都来自于他们精神海中的精神力本源, 精神力衰竭的本质也正是精神力本源的受损乃至死亡。

  所谓“感染”,就是将自己的精神力本源分裂,然后入侵其他雄虫的精神海。

  关于雄虫精神力本源的任何操作,向来被帝国律法视为禁忌之举, 因为它太重要也太脆弱。

  但是从神墓中发掘出来的代号为切丝忒和内尔伽勒的第二具、第三具神蜕正记载着有关精神力本源的分裂和感染方法。

  帝国的公民们只知道第一具神蜕西弗给虫族带来了自寂灭之灾后最高的雄虫降生率,第二、三具神蜕切丝忒和内尔伽勒给虫族带来了有关雄虫精神力等级的提升方法。

  但他们所不知道的是,所谓精神力等级提升的本质, 就是分裂高等级雄虫的精神力本源,然后毁掉低等级雄虫的精神力本源,最后将高等级雄虫的精神力本源分裂体移植进去。

  在这个过程里, 高等级雄虫面临着精神力本源受创的风险,低等级雄虫面临着精神力本源无法重塑的风险。

  精神力等级由基因决定,天生无法改变,要想提升,只能接受他人的感染,让其他雄虫的精神力本源替代自己的,感染成功则得到两个高等级雄虫,感染失败则两者死伤,风险与收益并存。

  而阿缇琉丝感染夏盖的行为,更是惊世骇俗之举,毕竟雌虫连精神力本源都没有,稍有不慎的下场就是一个精神力衰竭,一个精神海崩溃。

  而如果成功,则会创造出一个免疫除阿缇琉丝以外所有雄虫精神力攻击的雌虫。

  一个肉/体无比强大,精神近乎无敌的战士,一柄注定在诸神黄昏中散发璀璨光芒的利刃。

  果然还是失败了么。

  阿缇琉丝看着那一缕从自身分离出的细微光线,这缕光线落入脚下的荒原后瞬间无影无踪,尚且来不及扎根就因自身的不稳定而消失。

  他对此倒是早有心理准备,如果第一次就能成功,他才要怀疑人生。

  毕竟,他从未真正接触过切丝忒和内尔伽勒的力量,如今的尝试也只是谨慎的初步探索而已。

  谁让阿缇琉丝目前的精神力还远未达到后世的强度。

  还得练啊。

  他叹了口气,有种好不容易考上大学后重回高中的苦闷感。

  他没有急着退出夏盖的精神海,而是打算干脆顺手做一个精神力安抚,在这片荒芜的焦土上种种小草小花,有了精神网,这些小花草应该能够存活很长时间。

  精神力安抚和精神力灌溉是两码事,前者是种点小花草,后者相当于犁地,所以军队里的雄虫军医可以在紧急状态下安抚很多个雌虫,却无法一一灌溉他们。

  当然,精神力安抚也分为深度和浅度,浅度只是随便做点园艺,深度则要圈一块小花圃。

  前世的阿缇琉丝就是一直在为夏盖进行深度精神力安抚,他甚至给自己留在夏盖精神海里的小花圃取了个名字——长角小黑虫。

  他左看看,右瞅瞅,遵循记忆的指示,在和前世相同的位置上圈了一小块地,由精神力凝聚而成的Q版小雄虫开始了辛勤的劳作。

  他将精神力花种埋入焦土,然后等待其生根发芽,在它们生长的过程中,其根/茎会牢牢锁住脚下土壤中的精神力。

  只要等它们生长成熟后再进行收取,就能完成精神力回收,此后就是不断重复种植收取的过程。

  不过以精神力花种消耗的微弱精神力来看,即便不进行回收也不会给雄虫造成负担。

  干完农活的Q版阿缇琉丝对自己种植的这片东倒西歪的小花很满意,他擦了把并不存在的汗水,退出了夏盖的精神海。

  几乎在他退出夏盖精神海的瞬间,对方就已经睁开那双碧绿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盯着我做什么?”阿缇琉丝轻笑。

  “不知道。”夏盖老实坦诚地回答,“就是想一直看着你。”

  即使在说这句话时,那双苍翠如雪松针叶的瞳孔依旧凝视着他,完全不舍得眨眼,仿佛错过一秒都是巨大的损失。

  深刻的双眼皮本应该让眼睛显得圆而大,但却总是半阖着,微微下垂的眼尾弧度凛冽、线条利落,这双几乎不曾有过任何笑意的眼睛也因此显得狭长冷酷。

  夏盖即便是笑,那笑意也只停留在嘴角,向上扩散到微微皱起的鼻翼便停下,无论如何不肯往眼里渗透。

  除了面对阿缇琉丝。

  冰雪消融,甜蜜柔和。

  他知道自己的主人有多么地喜爱提丰城堡里的那条三头犬,于是总是毫无羞耻心地利用自己的绿眼睛,有着英俊到极具攻击性的面容的雌虫真正把老管家的话听进心里了。

  “......”看来是刚做完精神力安抚的后遗症。

  阿缇琉丝想到。

  短期内,夏盖会对他有些许的依赖感很正常。

  具体表现为始终跟随着他的灼热视线和时不时攀附而来的手指小动作。

  有意无意的、带着试探性的触碰和靠近。

  似乎只要靠近一寸,就会想着再挨近一尺。

  阿缇琉丝又想到自家花园里的那条大狗,每次想要靠近自己时也是如此的小心翼翼,呼哧呼哧喘着气跑到自己脚边,呜咽着露出肚皮恳求抚摸。

  而如果不小心忽视了它,它也不会发出吠叫声吸引自己的注意力,只会安安静静地蹲在脚边轻咬着自己的裤脚,直到他要离去时才会恍然发现原来它已经在这里等了好久好久,久到其他所有人和事情都走了它还在这里。

  他表示理解地拍拍夏盖宽阔的肩膀,语气轻松地说:“感谢配合,继续保持。”

  感染计划还需要继续执行,即使这对自己和夏盖都意味着残忍。

  分裂精神力本源的痛楚让阿缇琉丝的双手到现在仍轻微的抽搐,而夏盖只会比他更加痛苦,毕竟这一切都发生于后者的精神海内。

  但是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就只能坐在原地等待着失去一切。

  所以,必要的痛苦是对勇士最好的锤炼。

  唇红齿白、龙章凤姿的年轻雄虫冷酷地对自己说。

  从提丰城堡回到军部,阿缇琉丝无视了夏盖黏在自己身上几乎快拉丝的眼神,无情地和他挥手告别。

  他的副官像和另外两位雌虫商量好了似的,在深度精神力安抚后也提出给他准备了惊喜,结果居然是两匹来自塔希琴的独角兽。

  这种异兽珍惜且极难捕获,他小时候去塔希琴游玩的遗憾就是没能骑到独角兽,没想到连他自己都忘记的缺憾,居然还会有虫族企图弥补。

  可惜,他已并非儿时的自己,有些东西不在特定的时间得到,就注定没有任何的意义。

  阿缇琉丝向训练场走去,一路上听到自己的同僚们在热烈讨论,谢默司的副官卢卡斯即将前往西部星系巡查,据说为以后回收梵王星做准备,似乎要带几个士官去。

  梵王星么,那个在后世搅乱风云的灵巫想必正位于那颗星球。

  正好,他也有事要请教一下那个同样惊才绝艳的雄虫。

  切丝忒以及内尔伽勒和此时的巴德尔,谁的力量会更胜一筹。

  这个问题的答案应该会很有意思。

  因此直到被列昂拦下,阿缇琉丝的心情都还算愉快。

  他几乎是肉眼可见地“啧”了一声,毫不掩饰地蹙眉表达自己的厌烦:“阿列克少将又有何贵干?”

  他面前的这个雌虫不复往日淡定,神色焦虑而小心翼翼,若非亲眼看见,阿缇琉丝很难相信列昂·阿列克会在面对自己时露出这种神色。

  但阿缇琉丝对这种变化毫无好奇之心,只是在心里百无聊赖地想到原来一个人一旦变得小心翼翼,就会如此难堪。

  列昂深深地看他:“很抱歉打扰你,虽然你可能不会相信,但我还是想告诉你——关于我光怪陆离的梦境。”

  阿缇琉丝纳闷列昂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所以跑来和他解梦,搞得好像他俩很熟一样,然而不感兴趣的拒绝话语还未开口,便被列昂下句话彻底堵住。

  “梦里我们未来会有一段婚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是在遇到你之前,我就已经做了好久的梦,梦里是一个看不清脸的雄虫,我有幸和他拥有了一段婚姻,却出于不知名原因,始终漠然待他。”

  “直到遇到你,这个雄虫才有了具体的面容。”

  “梦里的我后悔不已,却最终还是失去了一切,什么也没有抓住。”

  “所以,你跑过来和我互诉衷肠的原因是?”阿缇琉丝没有发表对梦境的看法,而是平静地询问列昂的目的。

  多么熟悉的冷漠和疲倦。

  列昂再次感受到一切从掌中流逝的无力,他突然无法将未尽之语说出口,自己也无法想清的情愫由此变得难以启齿——他要怎么说呢,因为我梦到未来会爱上你,却让你所托非人,所以提前追悔,提前向你表达歉意么?

  不是的,不是追悔和歉意。

  而是他心知肚明的、从初遇便开始的、在一次次暗中注视里变得愈加深刻的在意和挂心,顺理成章到仿佛这一世就是为了钟情于阿缇琉丝,他才会存在。

  他在梦里和阿缇琉丝相处了这么多年,在相遇之前就已经彻底痴迷于对方,又怎么可能不爱这个小雄虫呢。

  列昂涩然开口,冷漠锐利的少将先生低声说道:“可不可以不要拉黑我。”

  “我也想有一个机会,去追求自己喜欢的雄虫。”

  难以言喻的巨大荒诞感之下,阿缇琉丝忍不住笑了出来:“这真是一个十分低级的玩笑。”

  “不是玩笑,”列昂看着他,声音低沉地说,“也不可能是玩笑的。我喜欢你,千真万确。”

  其实列昂想说的,何止是喜欢,而是比喜欢更加炽烈、更加浓郁的情感。

  “不要再说喜欢了。”像是无法忍受这个词从列昂的嘴里出现一样,阿缇琉丝轻轻一笑,神色疲倦,目光平静,语气温柔而冷漠,像夜里无声无息转瞬即逝的一缕微风,他终于再次温柔地对列昂吐露絮语,也终于如同列昂曾对他所做的那般,将刀刃坚定插入对方的心脏,“不要再侮辱这个词了。”

  前世多年,阿缇琉丝曾无比真切地以为,列昂对他同样有情,虽有种种隔阂,此情不假,此心不悔。

  直到婚后第三年,列昂亲手撕裂了他的翅翼,毫不留情,毫无悔意。他也终于承认自己看错这段感情到如此地步,原来列昂真的从未爱过他,所以忍心伤他至此。

  时至今日,他无法接受的反而不是列昂从未对他有过爱意,而是列昂竟然对他吐露爱语。

  在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以后,竟然如此轻松地说喜欢他。

  如果列昂今生这么轻松地就对他说出喜欢这种话,而他毫无芥蒂地接受,那么前世的阿缇琉丝就太可怜了,而在列昂面前,阿缇琉丝甚至可以是可恨的,却唯独不可以是可怜的。

  他再次不可抑制地想起了前世,但在他记忆中占据主体的,却不再是眼前这个雌虫。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