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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说亲


第129章 说亲

  花旗已经开始冬眠。云善每天早上练完功之后都要去花旗的洞xue里走一趟,摸摸盘在洞里冬眠的大黑蛇,说说昨天和今天早上的新鲜事。

  小纸也进入了冬眠。云善给他做了个稻草窝,盖了一块小花布,把它放在厨房柜子里。

  “我们屋冬天烧炕,温度高,小纸在里面睡觉会醒的。”坨坨是这样说的。然后他和云善合计了一下,就把小纸放在厨房里。

  小妖怪们和西觉一起下山,兜明去找翠娘学琵琶。

  “山里忙这麽多天呢?”翠娘好多天没见着他们了。

  红娘说,“要忙这麽多天,干吗不叫我们去帮忙?”

  “不需要那麽人。”坨坨说,“我们一边干,一边玩,又不急。”

  “梁家昨天买回来一头牛。”秋娘说,“陆家村的房子都盖好了。”

  “他家买牛了?”坨坨惊讶。梁家人办事的速度可真快。

  “花了不少钱呢。”红娘说,“我听村里人都说他家买的牛壮实。你们也看看去。”

  琵琶还没开始学,妖怪们先去梁家看牛。

  梁家买了一头黄牛,从那大个头上就能看出来很壮实。

  “我还说今天上山还驴去。没想到你们就来了。”梁文忠满面春风,家里添了大牲口,他心里十分高兴。他就惦记着买牛。

  云善钻进牛圈里,上前摸了一把牛腿,还要垫着脚够牛头上的角。

  梁文忠赶紧把他抱出来,“牲口刚到家还不认识人。这时候不能进去玩。”

  云善嗯了一声,眼神还落在牛角上。

  西觉怕他乱跑,把云善提起来抱在怀里。

  青芽儿跑出去拽了一根豆杆,悄悄地靠近墙头,跳起来把豆杆打在墙上,惊醒了蹲在墙头眯着眼睛的大猫。

  云善听到响声,扭头去看,指着墙上的大猫告诉西觉,“它咬死小鸟。”

  青芽儿站在墙下不断跳起来用豆杆打墙吓唬大猫。大猫先是谨慎地趴在墙上观察了一会儿,发现没什麽危险,它慢慢在墙头踱着步子往前走。

  青芽儿从兜里掏出刚刚捡来的土疙瘩,趁着大猫不注意砸到它身上。

  “喵~”大猫叫了一声,快速顺着墙头跑开了。

  “坨坨来。”梁周氏从屋里拿出红色小棉袄,“看看穿上合身不合身?”

  小菊拿了其他棉袄来让小妖怪们试穿,青芽儿也有。秋水之前也帮着干了很多天活,梁周氏就给青芽儿也做了一身绿棉袄。这孩子和坨坨一样,喜好太明显了,整天穿着绿衣服。

  云善现在能自己穿衣服,就是太磨蹭,解个扣子都得解半天。小菊帮他换上了颜色鲜亮的蓝色小袄子,显得云善很白。

  “好看。”西觉夸道。

  “小孩穿鲜亮的颜色显精神。”小菊在云善身上四处捏了捏,棉袄做得稍微大一点,云善穿着也大。好在冬天衣服穿得多,多穿几件就不显大了。估摸着等明年,云善还能再穿这件棉袄过一冬天。

  云善也觉得大,自己想挽袖口。弄了好一阵也没弄好,只好拉着袖口去找西觉。

  西觉给他挽好袖子,又低头看看他的裤腿。裤腿也长,不过还不用挽。

  “你俩这一红一绿的真招眼。”梁周氏笑着看坨坨和青芽儿。给他俩做的衣服也都合身。

  坨坨很满意,“好看。”

  青芽儿也满意,摸摸自己身上的绿棉袄,“好看。”

  小丛的衣服也合身,就是兜明的衣服大的比较多。王小花说,“兜明现在长个子,大点好,明年还能再穿。”

  兜明没吱声。他早不长个了。

  现在还没到穿棉袄的时候,云善嫌身上的棉袄热,自己在那解扣子。磨磨蹭蹭地解开两个,敞着领口。

  二丫他们从村子里回来,喊坨坨他们去玩。

  云善听了就要跑,被小菊拽着脱了棉袄换了他自己的衣裳。

  “陆小智他们在外头刨树根。”二丫告诉坨坨。

  “刨什麽树根?”坨坨问。

  “刨树根留冬天烧火呗。”二丫说,“他们去了很远的地方刨树根。”

  “他们看到草也割。”福丫道。

  坨坨带着青芽儿、云善跟着二丫他们一起往西北走,经过陆家村,果然看到他们的房子都已经盖好了。

  陆家村不像女子村只有一个大院,他们都是独家独院的,占了好一大片地方。

  再往前走,坨坨看见陆家村的人挥着锄头刨地。

  “他们干什麽呢?”青芽儿问。地里什麽也没有。

  “开荒。”二丫说,“今年开荒,等明年春天好种东西。”

  “红娘她们也开荒。不过开的太慢。我爷说她们开荒跟绣花似的,十天开不了一分地。”

  “陆家村的人干的快。”

  看到坨坨他们来,陆家村的人停下锄头,纷纷和坨坨打招呼。基本都是,“山里秋收完了?”

  “怎麽干了这麽多天了?”

  “还需不需要人帮忙?”

  陈川也在,也跟着刨地。

  “你也在这开荒呢?”坨坨惊讶地问。

  陈川点头,“以后在这边生活,可不得种地麽。”

  坨坨,“张槐回来了吗?”

  “还没。”陈川说。

  “乌日善呢。”坨坨又问。

  “跟陆家村的小孩刨树根去了。”陈川给他们指了个方向。

  小孩们奔着陈川指的方向继续走。

  “前两天陈叔和陆家的村人又进了一回山。”大丫说,“他们背了好多柴火回来。”

  “这次没卖,陆叔说现在柴火贱,留着冬天多卖些钱买粮。”

  “陆家村的人现在粮食够吃吗?”坨坨问。

  “应该够吃。没听他们说吃不饱。”大丫说,“前几天,村子里人收红薯,陈叔拿了些钱在村里买了好多红薯。”

  “我家也卖了些红薯给陈叔。”

  “你家哪来的红薯?地里不是都种了豆子吗?”坨坨疑惑地问。

  “我家在北边还有一小块地呀。”大丫道。

  北边那一小块坨坨知道,那是梁家人的菜地。

  “明天我家晒红薯干。”大丫笑着说,“等晒好了,你们下来拿。我家红薯可甜了。”

  “我们已经晒了。”坨坨道。

  大丫又说,“陆叔带着十几个人去镇上干活,就在我二叔干活的铺子里。”

  “我爹给他们找的活。”二丫道。

  “你家种好麦子了?”坨坨问。

  “种下了。”二丫说,“种得可快了,红姨她们和陆家村的人都来帮忙了。人太多,就三天全给种好了。”

  狗娃问,“你们在山里都收啥了呀?”

  “收的东西可多了。”坨坨说,“还没收拾完,明天还要收拾。”

  他们一路聊天,一路走到全是草的荒地。那边陆家村的大孩子带着小孩子们正在割草、捆草,还有几个扛着锄头在那撅树根。

  “云善。”乌日善原本拖着个大篮子走路,瞧见云善,他丢掉篮子跑过来。

  “乌日善,干嘛呐?”云善问。

  乌日善和云善说了现在要捡柴火留着冬天烧。云善说他们在山上捡了很多柴火,不用再捡了。两个小孩有很多话说,云善一边聊天一边跟着乌日善干活。

  陆家的大孩子们搓了草绳把草扎起来。小孩们把大孩子们割下的草抱到一起,等大孩子们来捆。

  坨坨看到乌日善拖着的篮子里装了一个沾了许多土的树根。“沾这麽多土拖着不累麽?”

  坨坨把篮子翻过去,倒出树根,然后提着树根往地上砸。尽量把树根上的土抖掉。

  乌日善、青芽儿和云善在荒地里掰棉槐条子。他们把发黄的叶子捋下来丢掉,树条堆在一边。

  福丫捡起一根棉槐条子在空中抽了两下,发出呼呼的声音。“这个打人疼。”

  “小智哥说晒干了能烧火。”乌日善道。

  “这个还能编筐。”陆小智也在旁边掰棉槐条子。

  “细的东西打人都疼。”大丫说,“柳条抽人也疼呢。”

  西觉看这些小孩撅树根费劲,他从一个孩子手中要来了锄头,帮他们撅树根。小孩们就连棉槐条子的根都没放过,全都要挖出来装进篮子里。

  有西觉在,小孩们的篮子很快都装满了。他们背上草提着篮子往回走。

  坨坨捆了些棉槐条子让云善背着。云善背得很高兴,和乌日善、青芽儿有说有笑地往回走。乌日善的篮子让钢蛋提着了。

  到陆家村,小孩们提着筐子背着草三三两两地散开回家去。乌日善跟着云善他们去了女子村。

  除了兜明跟着翠娘学弹琵琶,还有几个陆家村的小姑娘来学绣花。

  梁周氏和王小花也在这。她俩还在做棉袄。梁周氏做的大人棉袄,王小花做的小孩的花棉袄。

  “奶,今年给我们做新袄呀?”二丫走过去摸了摸棉袄。

  “这是给福丫和狗娃做的。”梁周氏说,“你们去年不是才做了一身吗?”

  福丫和狗娃一直穿的都是二丫、二狗蛋他们剩下的衣服。小菊带他们来的时候根本没收拾冬天的棉衣。

  小菊说以前两孩子的棉袄太破。今年扯了布又托老二在镇上换了棉花来给孩子做新袄子。

  二丫哦了一声,把背上的草卸下来。云善背着棉槐条子蹲在地上摸小狗。

  梁周氏刚刚又带了几条小狗过来,这是刚断奶就抱过来的。有小灰狗、小黄狗,还有几条好看的小花狗。云善最喜欢的还是那条黑色,胸口带白毛的小狗。

  小狗抬起身子,小爪子扒在云善膝盖上,冲着云善一直摇尾巴。云善欢喜地直喊,“小狗~小狗~”

  “好些人托我来说媒。”梁周氏说,“咱们村有个鳏夫,带着两个小孩,今年三十三。家里条件不错,他人也不错,干活勤快。就是前面媳妇儿命不好,生了病,已经死了两年。”

  梁周氏道,“他瞧上红娘了,让我来给说说。”

  “要我说,这人很不错,是正儿八经过日子的人。”

  红娘笑笑,“婶子,我们想要入赘的。入赘到我们女子村来。”

  “入赘?”王小花一听,觉得不靠谱,“为啥找入赘的呢?这样的不好找。”

  “我们几十个姑娘相依为命,也没个娘家人。真要嫁出去了,以后有什麽事谁给我们主持?就算有这麽多姐妹,离得远了,有什麽事也不一定能帮衬上。我们嫁给入赘的男子,以后大家住在一起,有什麽事立马就能照应上。”红娘说。

  “我们村离这麽近的也不行?”王小花问。

  莫娘摇摇头,“婶子,我们就要入赘的。您给我们寻摸寻摸。”

  “到时候谁结亲,谁就盖了房去旁边单过。”

  “你们这要求怕是不好找。”梁周氏边缝衣服边说。想到这些姑娘的身世,梁周氏觉得这些姑娘想得也对。在家门口,有这麽多姐妹撑腰,不管咋样也不得被欺负。

  “慢慢寻摸呗。我们不急。”红娘说。

  坨坨爱听这些保媒的事情,问梁周氏,“你不去问问村里的鳏夫愿不愿意入赘?”

  “人家肯定不愿意。”王小花说,“他家有五亩地,日子过得还可以。上有老,下有小,肯定不愿意入赘。”

  “那你们再找找嘛。”坨坨说,“肯定有愿意入赘的。”

  王小花摇摇头,“不好找。”

  “啥样人会入赘?”坨坨问。

  “一般都是日子过不下去的。”梁周氏说,“有些过不下去是因为家里有事,有些过不下去纯粹是懒的。懒的千万不能要。”

  “我们东望村应该没这样的人家。西莱村可能有。”

  西莱村就是东望村隔壁的村子。

  翠娘笑嘻嘻地说,“婶子,你给我们寻摸寻摸呗。事成了,我们给你包媒人红包。”

  梁周氏笑道,“能给你们寻摸,我肯定给你们寻摸。”

  “下午就去吧。”坨坨说。

  “你怎麽比人家还急呢。”王小花打趣坨坨。

  坨坨哈哈笑道,“我就想看看呀。”

  云善身上背的棉槐条子卸在乌日善家,给了乌日善。乌日善想和云善一起玩,跟着去了梁家。陈川中午找过来时,乌日善已经跟着一起吃午饭了。

  “坐坐坐,一起吃。”梁文忠拉着陈川坐下。

  陈川咧着露出一口大白牙,“我不客气了啊。”

  “客气啥呀。”梁俊永和陈川很熟,拉了陈川坐在身边。

  “你家老三什麽时候回来?”陈川问。

  “要等到腊月中旬才会回来。”梁周氏说,“昨天刚托人给他送了棉袄。”

  云善抱着小碗舀了一勺米饭,西觉给他夹了个煮熟的黄豆放在米饭上。云善把饭一口塞进嘴里,乐得晃着小脚。

  乌日善已经会使筷子了。他夹了个豆腐丸子,用筷子分成两半,给了云善一半。

  “好吃。”云善含着饭说话。

  “嗯。”乌日善点点头。

  云善拿着小勺把丸子分得更小,吃一口丸子再吃一口米饭。一会儿自己就吃完了一小碗饭。

  小孩们吃完饭都去院子里玩。梁家院子里的大树上,树叶已经黄了大半,每天都有叶子掉下来。

  院子里晾衣杆上的狼皮只剩下四肢和脑袋,连大尾巴也不见了。

  “我奶给小叔做了狼皮背心。棉袄脖子上缝了一圈狼尾巴,可好看了。”二丫羡慕道。

  “这些皮留做什麽用?”坨坨又问。

  “奶说要给爷做个狼皮帽。我爷不要,我爹说要。”三丫笑道,“我也要,但是我奶不给我做。”

  坨坨等了好长时间,梁周氏才收拾完家里。

  “咱们去西莱村。”坨坨催道。

  “急什麽,等等再去。现在还是吃中饭时候。这个时间哪有去人家里的。”梁周氏不慌不忙地坐在门口晒着太阳缝衣服。

  坨坨跟着二丫他们去村里跑了一圈回来后,梁周氏才说要去西莱村。

  他们这次去打听的人家住在西莱村做烧纸的许大头家隔两户。坨坨听梁周氏说他家远近闻名的穷,就差揭不开锅了。不比现在陆家村好多少。

  云善和青芽儿只知道出去玩,一路高高兴兴地跟着去了。

  许大头家也忙完了秋收,一家人正坐在院子里做烧纸。瞧见一群人过来,许大头起身迎过去,“婶子,来买烧纸呢?”

  “不买。”梁周氏说,“问你们打听打听事。”

  “啥事?”许大头好奇地问。

  “你家隔两户那家,是不是有两个兄弟还没找到媳妇儿?”梁周氏问。

  “是啊。”许大头娘应道。她让家里的小孩搬板凳来给大人座。

  “他家人怎麽样?”梁周氏问。

  “不错呢。”许大头娘笑着问,“是不是要他俩说亲?”

  “说的哪家闺女?”

  梁周氏道,“我先打听打听。看看人怎麽样。”

  许大头娘道,“他们家里秋收忙完了,他俩就去镇上打工。两个孩子不差,就是家里太穷,太拖累。不然也不至于这麽大岁数说不上媳妇儿。”

  “十年前,他们爹病了,卖了些田治病。后来嘛,他们大哥娶了个媳妇儿,哎,手比较紧,他俩日子不咋好过。”

  “真不差?”梁周氏小声道,“你可要给我说实话。”

  “实话也是不差。”许大头娘道,“他婶子,你尽管去咱们村里打听,不会有假话的。”

  许大头娘问,“你见过他俩吗?”

  “没见过。”梁周氏问,“咋了?”

  “差倒是不差,十三、十四就是个子有点矮。”许大头娘说。

  “多矮啊?”梁周氏立马问。坨坨也凑过来听。

  “比我家大头矮半个头。”许大娘说。

  梁周氏和坨坨一起转脸过去看向许大头。

  许大头只好站起来给他们看,“他家人不矮。他俩是小时候没东西吃才没长高。他爹高压,他哥他姐都不矮。就他俩吃东西少,不长个。”

  许大头个子不算高,比他矮半个头的人确实算是矮的。

  坨坨心里寻思,要是只有这兄弟两矮,那说不定真是小时候亏着了。

  为了验证这个事,坨坨、小丛领着云善他们专门跑到许十三、许十四家门口玩,偷偷往院子里瞄。

  院子里坐的几个人瞧着个都不矮。

  “不影响吧?”坨坨问小丛。

  “应该不影响。”小丛点点头。

  梁周氏一会儿也过来喊人,顺带着看了一下许十三、许十四家里人。他爹娘和他大哥的脸面都不错,想来那兄弟两个长得也不得差。人到底怎麽样,还得等他们从镇上回来了才能看见。

  “云善,回去了。”坨坨喊。

  云善蹲在地上和青芽儿、乌日善三人围成一圈蹲在地上看东西。

  听到坨坨喊他,云善应了一声。坨坨见他不动弹,好奇地走过来。就见他们三中间有两根干掉发白的狗屎。

  “你们看这个干什麽?”坨坨震惊地问。“云善你没摸吧?”

  “没。”云善说。

  “我说是狗屎,云善不信。”乌日善说。

  青芽儿说,“怎麽发白呢?”

  “干了就发白了。”坨坨拽起云善,“别看了。我们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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