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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掌门之江湖风云》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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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陆虞到来
当天晚上,坨坨就给闻青山写信,请他帮忙买琵琶。第二天一大早,妖怪们就去镇上送信,兑了银票附在信中。
豆子太多,梁家院子里铺晒不开,姑娘把豆子拉到自家院里晒。大丫带着小孩们在大院里看豆子。
一共五只小狗,他们有六个小孩,做不到一人分一只小狗。玩着玩着,三丫就和狗娃吵起来了。
“行了,行了,别吵。”大丫说,“咱们现在去六叔家再抱些小狗来。”
“到时候一人一只,就不用吵了。”
小孩们欢呼着带着小狗们往外跑,很快又多带了四只小狗回来。
新来的四只小狗都是黑狗,眼睛上方多个金色的点,瞧着跟画上去似的。这种村民们都叫四眼狗。
云善蹲下来用手指头磨擦小狗眼上的金毛,他以为那上面抹了东西。可怎麽擦也擦不掉。
“小狗的眉毛怎麽长成一个点?”二狗蛋问。
“眉毛应该是黑的。”大狗蛋说。
狗眉毛应该是黑的,那怎麽能长成金色的了?
“小狗长得不对。”青芽儿说,“应该是黑的。”
大丫道,“这种是四眼狗,多的两只眼就是金的。”
“还是黑的好看啊。”福丫把云善的那只小黑狗拽过来,“这样多好看。”
小孩们围着小狗们看了一圈,大狗蛋说要回家拿毛笔,把小狗的金毛涂成黑的不就行了吗?
小孩子们说干就干,带着小狗跟着大狗蛋去了梁家拿毛笔。
坨坨站在旁边,看着云善拿着毛笔把人家小狗两点金毛给点黑了,“金眉毛不比黑的好看吗?”
“黑的好看。”云善肯定地说。
中午,梁家人过来大院吃午饭。梁周氏看到多了几条小狗,问道,“哪来的黑狗?”
“六叔家抱来的。”大丫回。
“你六叔家的狗长这样?”梁周氏怎麽看怎麽不对劲。前几天去看的时候好像不是这样。
“眼睛上头有一块让他们涂黑了。”大丫说,“上面是金点。四眼狗被他们涂成黑狗了。”
“咋这麽能造呢。”梁俊彦笑道。
云善吃完饭后可忙了。他拿着一块馒头撕成一小块一小块丢给小狗们吃。
钢蛋站在一旁,也跟着小狗们抢食。它一下能把小狗们扒拉开好远。
“钢蛋。”云善叫一声,他跑过去抵住钢蛋,继续撕馒头丢给小狗们。
钢蛋想伸手,云善立马挡在前面,“你吃过了。”
钢蛋摸摸云善脑袋,手往云善手里的馒头上伸,被云善一巴掌打开,“你吃过了!”
“你和钢蛋说吃过有什麽用?”坨坨说,“这种事钢蛋能听你话?”
云善跑去兜明身边,小狗们也都跟着跑过去,一个个甩着小尾巴盯着云善手里的馒头。钢蛋也跟着跳过来。
云善撕了馒头丢给小狗们,青芽儿抱住钢蛋不让它抢食。
没一会儿就变成了老鹰捉小鸡。钢蛋往哪边跳,云善和青芽儿就往哪里挡。小·鸡·狗们在后面忙着抢馒头吃。
蹦累的钢蛋趴在豆杆上,一低头叼起一根豆杆吃起来。
“钢蛋!”花旗严厉地喊一声。最该防的就是钢蛋。
钢蛋一个激灵,立马把豆杆吐出来,装作什麽都没发生,闭上眼睛装睡觉。
花旗走过去拎它耳朵。钢蛋的耳朵有时候就像是塞驴毛了,简单说几句它不当回事。和它动一回手,它就能记上几天。
“再偷吃,明天你就不用下山了。在山上想怎麽吃草就怎麽吃。”
钢蛋死闭着眼睛不睁开。花旗冷笑一声,在它脑袋上扇了几下,“听到没?”
钢蛋实在忍不住,终于睁开眼,老实地点点头。
花旗掐着它肚皮上的肉,“你少吃点也不会饿瘦。”
钢蛋看向云善的方向,想向云善求救。可云善现在正背对着它,蹲在地上摸小狗,完全没有看到钢蛋求救的眼神。
下午,花旗不让钢蛋悠闲了,他让钢蛋去拉车。钢蛋的块头和驴差不多,但两头驴都没钢蛋壮。
钢蛋拉车一蹦一蹦的,梁文忠提心吊胆地总怕他把车拉翻。
没想到钢蛋好好地把豆子拉去了大院里,它自己就会给自己卸车,还会帮着把豆子卸下车。
“钢蛋快赶上人能干了。”秋娘夸道。
钢蛋弯下腰把地上的豆杆铺开,干得活一点不比人类差。
“钢蛋比驴强。”跟过来的梁文忠道。
村里其他家收完豆子,梁文忠去借镰刀来。几十口人从早到晚地在地里割豆子,不过四天,地里的黄豆已经收了一大半。
这天下午,闻青山着人送信回来。除了替兜明买了琵琶,还把陈川和张槐卖珍珠的钱也寄过来了。
有了这笔钱,陈川和张槐可以带着乌日善潇洒地过好几年。
坨坨拆开信,坐在院子里念。
兜明在旁边稀罕地拨动琵琶弦,听到响声,脸上露着笑。他是真喜欢琵琶。
云善伸着小手也来拨琵琶,几个小孩围着兜明,都想上手摸一摸。
“信是坨坨写得吧。”坨坨咦了一声,“闻青山还认得我的字迹?”
“字总是少笔画。坨坨须得勤加练习。”
坨坨挠挠脑袋。他写的信已经寄给了闻青山,没法看自己又写错了哪些字。他嘟囔道,“能有多少错字?”
花旗嗤笑,“下次让云善给你检查检查。”
坨坨哦了一声。梁家人都跟着笑。
梁文忠笑着问他,“你五岁,还能让三岁半的弟弟给你检查字?不是招笑嘛。”
坨坨摆摆手,“没事没事。我不怕笑。”他一贯脸皮厚,这种事他根本不在乎。
坨坨继续念信。
“陆虞真带了村里人来?”梁俊永十分吃惊。没想到陆虞真的回到家乡,还把一群人带过来了。
“闻青山是这麽写的。”坨坨说,“他们应该快到了。”
“不容易。”梁周氏道。
兜明跟着翠娘学弹琵琶,他手重,弹了没一会儿,断了三根弦。只剩下最后一根弦孤零零地竖在琵琶上。弄得兜明不敢再上手谈。
“这才到手多久?”坨坨拨动最后一根琴弦,“这样还怎麽学?”
“再买琴弦换上。”翠娘捂着嘴笑起来,“什麽功夫都是练出来的。”
兜明把那几根断掉的弦绑在小棍上,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道拨动。那几根弦一断再断,断到最后短得根本绑不到木棍上。他大概也知道该用什麽力道了。
坨坨去梁家拿了纸笔,又给闻青山写信,让他多多买些琵琶弦来。写完信,坨坨自己先检查一遍,改了几个字,再喊云善帮他复查。
云善拿着纸,一个字一个字读,还真叫他看出两个错字来。一个少一点,一个多一横。
少点的那个补个点,多一横的那个字划掉,坨坨在旁边补上对的字。
云善拿了坨坨放下的毛笔,把四眼狗掉色的金毛又点黑了。
坨坨吹吹信,塞进信封里,“云善,人家就是四眼狗。你不要强迫它做两眼狗啊。”
“就两只眼。”云善哪里听懂的,他看小狗就只有两只眼睛。
送信来的人还没走,正好又带了信回去。
第二天早上,梁家人在地里干得起劲,云善他们带着小狗在山脚下玩。
小狗崽个小,没草高。不一会儿就少了三只。
“我的狗没了。”三丫喊。
“铁蛋找找。”云善拍拍铁蛋。
铁蛋甩着尾巴站起来,四处闻了闻,钻进草里叼回了一只小狗崽。
小松鼠蹲在树杈上吱吱吱叫唤。云善抬起头,对着树枝招招手,小松鼠下了树爬到云善肩膀上坐着。
“小松鼠。”孩子们稀奇地围过来。
二狗蛋伸出手想摸摸小松鼠,小松鼠爬到云善另一边肩膀上。
“吱吱吱。”小松鼠又叫唤两声。
坨坨听他说有一只小狗往山上去了。他按照小松鼠说的,把那只小狗捉了回来。
还剩下最后一只小狗没找到。
小孩们在山上找狗时,陆虞带着一帮面黄肌瘦,灰头土脸的人进了东望村。
村子里的人好奇站在路边看,“你们从哪里来?”
“中州的。”陆虞扬声回。他们到了东陵县,讨了些饭,虽然不足以吃饱,但也足够垫肚子,人瞧着就比之前有精神。
“中州的咋跑这麽远?”村里人问,“来咱们这干什麽?”
“再往前面去可就全是山了。”
“来混口饭吃。”陆虞笑笑。
一路上看到农户们弯着腰在田里收割成熟的豆子,陆家村的人心里又羡慕又心酸。要不是大旱,他们现在也该在田里收粮食。
东望村的村民好奇地跟在陆家村人身后,看着他们直接奔着梁家地里去了。
梁家的地多,站在东望村,一直望到云灵山,那都是梁家的田。
“你们认识梁家人?”东望村的村民们问。
陆家村里正没说话,都是陆虞在说,“我认识云灵山上的花旗他们。”陆虞和东望村的村民说的官话,中州的话和这边有些不一样。
“你们认识他们啊。他们最近在梁家帮忙。”家里没事的村民们一直跟着陆家村的人往云灵山走。打听着他们一路走来的事。
听到说野草都被人挖完了,他们哎哟着说,“咋这麽可怜哟。”
“人怎麽都饿成这样了。”
梁周氏抬起腰,看到远远走来一大群人,她奇怪道,“怎麽来这麽一大帮人?”
等人走近了,梁家人看到前面是一群外地人,后面跟着村里人。这些外地人衣服上灰扑扑的,个个瘪着腮帮子,大部分人鞋子都破了,好些露出脚趾。
“哪个是陆虞?”张槐往人群里扫一眼,找不到记忆里的人。
“我啊。”陆虞走过来,呲出来一口黄牙。
眼前的人半点没三个多月以前的高壮样子,瘦得就剩个骨架子了,眼窝凹陷,腮帮子也凹下去了,还没什麽精气神。
“你怎麽变成这样了?”陈川瞪大眼睛。
“饿的哇。”陆虞说,“差点就要饿死在路上。好在路上遇到送粮的队伍,送了我们些粮食。”
陆虞惊喜道,“你们俩怎麽也在这?”
“你们给青川派报仇了吗?”
“报仇了。”张槐心里五味杂陈,看了陆虞身后的一大群人,这人还真的说到做到了。“走,走,我们刚建了房子。去家里吃饭去。”
陆虞没想到能在这里看陈川和张槐,心里十分高兴。“我还以为咱们这辈子见不着了。”
陈川不由分说地拉着陆虞往家走,“先把肚子填饱再说。”
陆家村的人听到吃饭,全都两眼放光,紧紧都跟在陆虞身后。
“乌日善呢?”陆虞问,“怎麽没看见他?”
“和云善他们去前头玩了。”张槐说,“等一会儿回来你就能看见了。”
快到做饭时间,梁家人也不争这一时半会儿,全都放下镰刀,跟过去看热闹。
坨坨他们找到栽到坑里的小狗,带回来去田里找人。四处望一遍,没看到一个人。
“人呢?”坨坨说,“不干活啦?”
“今天这麽早回去。”
小孩们往梁家跑,远远瞧见张槐他们家门口围着好大一群人。
“那儿。”小丛说。
小孩们跑过去瞧,除了村里人,还有些外地人,手里端着碗正仰脸往肚子里喝粥。
坨坨带着云善挤进屋里,里面还挤着一桌人正狼吞虎咽。
云善跑到西觉腿边站好,拉着西觉的两根手指,好奇地看向屋里吃饭的人。
“是不是陆虞来了?”坨坨问。
“是。”陆虞咽下一口饭,抹抹嘴,“坨坨。”
“你咋成这样了?”坨坨一眼都没认出来。
“饿的啊。”陆虞说,“在家前两个月还有粮食吃,后来连草都没了。”
陆家人边吃饭,边抬头看向屋里的人。这些人他们都不认识,不过看样子,陆虞应该和他们很熟。陆虞家的小孩们看人的眼神都怯怯的。
到做晚饭时,东望村的村民们才都散了去。
陈川和张槐请了女子村的姑娘们蒸馒头,把家里的一袋面粉用完,又去梁家买了一袋来。顺带着买了两袋米。
“小乌,还认得我不?”陆虞凑到乌日善跟前。
乌日善摇摇头。
“你陆叔啊。咱们以前一起在前面山上躲着的。”陆虞笑道。吃饱了饭,他浑身舒坦。
“陆叔。”乌日善记起来了。
陆虞拉了小智过来,“这是我侄儿,比你大两岁,你带着哥哥玩呗。”
陆虞在屋里说话,陆家村的人都在张槐家院子外坐着。
没一会儿,东望村里的人陆陆续续地过来。这家送两把菜,那家送一碗米,东拼西凑送了不少东西。
“谢谢。”
“谢谢。”
陆家村的人感谢着东望村村民们的善意。
陆家村里正说,“俺们来这来对了。”
“这时候能拉拔俺们一把,说明这儿的人好。”
陆家村的人纷纷点头。
屋里,陆虞对花旗说,“我寻思了好久,家里待不下去,别的地方也没熟悉的人。只能来投奔你们。”
“我心里有点打算。”
“什麽打算?”花旗问。
“我们想去前头深山里打猎。”陆虞指着之前他和陈川、张槐藏身过的山说。“现在秋天,开了地也种不出来东西。我们要活命,就只能靠山。”
云灵山是花旗他们的地界,山里的动物都有灵性。陆虞不会带村里人去云灵山打猎。
“你们能不能教教我们怎麽打猎?我们那边不靠山,都是种地的,没跟山里的野物打过交道。”
花旗心想,他们和人类又不同。捕猎是天生的本能,从小学的技巧人类也用不上,这怎麽教?
“你们不如先跟着练功。”小丛说,“兜明每天都要带云善打拳。你们现在身体弱,先把身子养起来。”
他早看出了陆家村的人身上没有劲,这样怎麽能进深山。要是遇到野兽,一点活命的机会都没有。
“对。”张槐说,“先把身子养起来。练些功夫和技巧。”
东望村送来的东西由村长统一看管了,等天黑的时候又点着火给大家煮了一顿粥。配着馒头,大家吃了第二顿饱饭。现在不能再省粮食,得让壮劳力养好身体,才能有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