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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掌门之江湖风云》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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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小老虎背心
睡完午觉,云善带着闻铭朗和青芽儿回云灵观拿石榴吃。
他俩自己抠石榴费劲,得用牙咬开石榴皮。石榴皮又苦,云善不乐意自己咬,回回都抱着石榴找妖怪们帮他扒开。
三人一人抱了一个石榴往之前睡觉的草地跑。花旗懒洋洋地躺在地上,闭着眼睛享受着阳光。
“花花。”云善抱着石榴蹲到花旗脑袋边喊人。
花旗睁开眼,熟练地接过石榴“咔”地一下掰开。云善抱着两半石榴跑到坨坨身边,把一半石榴给坨坨。
兜明要走了青芽儿的一半石榴,闻铭朗的半边石榴给了闻青山和小柳。
小丛和秋水拿着书本在树荫下讨论。西觉坐在旁边给青芽儿和闻铭朗编背篓。
昨天晚上,青芽儿央着西觉给他编背篓。
他听坨坨说秋天的山里有太多可以吃的东西,他们经常背着背篓去山里找吃的。
作为一个刚化形没多久,只经历过春天和夏天的小妖怪,青芽儿十分想要个自己的背篓。到时候他就可以背着背篓跟坨坨他们一块去山里寻吃的。
云善坐在地上,抱着半边石榴慢慢抠。身上穿着黑白黄的小毛衣背心,里面是一件黄色长袖,圆滚滚的小肚子露出点形状。
闻青山吃完石榴,盯着云善看。黑白黄的花毛衣有种浓浓的山野气息。听小丛说,这是老虎毛编成的线做的衣服。如果云善现在趴在草丛里,只露出点毛衣,他一定不会觉得这是人,大概率会认成一只小老虎。
看惯了锦衣罗缎,乍一看这花毛衣,闻青山觉得有些变扭。云善好像成了老虎的小孩。
“你们真杀过老虎?”闻青山想,没杀过老虎,哪来的老虎毛呢?
“以前杀过。”坨坨说,“不过现在我们山里只有一头老虎。”
“这些毛是你们从死老虎身上剪切来的?”闻青山问。
“不是,是从活的老虎身上剪切来的。”坨坨笑着回答,偷偷瞥了一眼兜明。
“老虎就乖乖让你们剪毛?”闻青山觉得不可思议。
“当然啦。”坨坨说。
“下回你们给老虎剪毛一定喊我来看。”闻青山说,“我还没见过老虎呢。”
坨坨哈哈笑起来,闻青山莫名其妙地看着坨坨,不明白他笑什麽。老虎也不是人人都见过的啊。
云善抠了个石榴籽塞进嘴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向坨坨,又转头看看兜明。
歇息一会儿,妖怪们去山里砍树。昨天搬完了石头,姑娘们今天忙着割茅草。
过两天,兜明又按耐不住要去镇上买驴。闻青山和小柳跟着一起去镇上取了之前定好的珍珠耳坠。
西街上一头驴也没有,兜明站在街道上意兴阑珊。
花旗买了五只鸡拎着去了梁俊彦家。今天中午不赶驴,他们可以留在镇上吃饭。
周勤俭正在院子里砰砰地剁馅儿。今天把白菜和粉条剁一剁,稍微拌上些辣椒面,一会儿煎大盒子吃。
看到云善先跑进来,周勤俭“哎哟”一声,“这穿得什麽衣服?”
“毛衣背心。”坨坨跟进来道。
周勤俭停下手,擦干净手上蹦到的菜,拉着云善好好地看了一通,“这衣裳怎麽做的?我怎麽没看到缝线的地方?”
“织出来的。”小丛回。
“老虎毛。”云善用了不得的语气和周勤俭说话。最近闻青山总对着他的小毛衣感慨,这让云善觉得穿老虎毛的小背心是一件十分不得了的事。
“哎呀?”周勤俭一惊,“真的假的老虎毛?”
“你咋穿上老虎毛了?”
云善咧着小嘴笑。
周勤俭稀罕了好一会儿,喃喃地说,“我也算摸过老虎了。”
稀罕完小背心,周勤俭对花旗说,“我们前两天吃到驴肉了。真香。”
“还吃到了海货。好些我们都不认识。海里的东西和咱们河里的不一样。”
说到这里,周勤俭有些不好意思。花旗他们时不时就送些肉来。之前帮着收麦子不说,买了驴又主动叫他们用。倒是他家什麽也没能给人家。
上回她回家,家里人商量着给云善、坨坨、小丛和兜明一人做一身棉袄。昨天她刚把布买回来,都是挑的好棉布。
闻青山把准备送给周勤俭的珍珠耳坠拿出来。
周勤俭不敢伸手,“给我的?”
“我……我哪能戴这好东西?”
“弟弟一片心,二嫂子不戴可就伤了我的心。”闻青山在家惯会和嫂子刷宝,现在哄人的话也是张口就来。
周勤俭一直笑着,推脱不过,戴上了珍珠耳坠。她拿出铜镜,对着镜子左照右照,脸上的笑容就没停下,“真好看。”
兜明没那个审美,抬头看一眼,没觉得哪里好看。他手下刀子一动,抹了只鸡脖子。
戴上漂亮的耳坠,周勤俭心情一直很好,剁起馅儿来更来劲,“我再剁一棵白菜。一会儿你们可得多吃点。”
西觉来揉面。馅儿剁好了以后,大家一块坐在院子里边晒太阳边包大盒子。
大盒子比饺子简单。一块圆面上放些馅儿,两边合在一起成半个圆,把面四周按起来就行。就连闻青山也能包得很好。
“我前两天回去,听说张槐和陈川也要盖房?”周勤俭和妖怪们闲聊。
“房子盖在东望村和女子村中间。”小丛说,“要是女子村里有狗吠叫,他们能听见。”
“这样好。凡事能有个照应。”周勤俭说,“光是女子也不行。她们在这没什麽依靠,要是遇到那些不要脸的人,夜里都能翻到屋里去。”
“要养狗看门的。”小丛说。
云善满身土地跑进院子里,自己洗了手,要和大家一起包大盒子。
花旗两只手搓着拍掉沾上的面粉,拽了云善到旁边拍干净衣服。
“叫我小老虎。”云善和花旗说话。
“谁叫你小老虎?”
云善指指门口。巷子里的小孩们知道他衣服是老虎毛做的,都管他叫小老虎。
“小老虎多好。”兜明说,“多威风。”
云善咧着小嘴笑,小手摸在自己脑门上,“写王。”他画的小老虎脑袋上都有王字。
“给你画一个。”兜明走进厨房里,手伸进竈台里抹了点锅底灰,在云善的脑门上写了个“王”字。
云善要镜子照,对自己脑门上的字非常满意,放下镜子又跑了出去。
一院子的人都被逗得笑起来。天真无知的小孩哟!
大盒子全都包好,云善也没再回来。
兜明走出去看,小巷子里小孩个个脑门上都顶了个“王”字。只有坨坨和青芽儿的脑门是干净的。
小孩们叽哩哇啦地说着话,兜明听了几句。
“云善是小老虎王。”有个小孩说,“他穿着老虎毛。”
青芽儿表示十分赞同。虽然云善不是老虎,但是云善可以叫得动真老虎。
云善莫名其妙地就被推举成了小老虎王,小孩们让他骑在铁蛋身上,一个个跪下来参拜。骑在狮子身上的小老虎王更威风。
坨坨:……
青芽儿:……
只有他们两个没参与,就连闻铭朗都跟着一起参拜,一起高声呼喊,“小老虎王!”
坐在巷子里晒太阳的老人们咧着缺牙的嘴笑出声。一帮不懂事的孩崽子哦。
参拜完小老虎王,有个小孩说要让小老虎王带着他们去打猎,其他小孩也都跟着嚷嚷起来。
云善懂打猎。花花、西西、嘟嘟每天都打猎。“山里打猎。”
“不去山里。去山里我们真的会被老虎吃掉。”这些小孩子也不是真的什麽都不懂。人和老虎他们还是能分出来的。
“不去山里,怎麽打猎?”刚上任的小老虎王苦恼地询问他的小信徒们。
“我知道!”闻铭朗大声发言,“吃的就是猎物。找吃的就是打猎!”
找吃的?去哪里吃的?云善回忆着自己为数不多的人生经验,突然之间豁然开朗。找坨坨、找花花、找西西、找嘟嘟、找小丛!
“坨坨。”
“干吗?”坨坨站在最后面问他。
“吃的。”云善说。
“吃的还在锅里。”坨坨说,“你去院子里看看,问问周勤俭。”
云善骑着铁蛋去院子里,进了厨房,“吃的好了?”
“没好。”周勤俭挨个把锅里的大盒子翻个个,“云善是不是饿了?”
“不饿。”云善从铁蛋身上下来,站在竈台边等着。
周勤俭怕他烫到,让他去外面等。
坨坨站在门边说,“云善要把大盒子拿给巷子里的小孩们吃。”
“几个小孩?”周勤俭问。
“得有十来个。”坨坨说,“云善现在是小老虎王,要打猎给那些小孩吃。”
“什麽小老虎王?”闻青山抄起云善颠了两下,“刚刚还是小老虎,现在就成小老虎王了?”
“因为云善穿着老虎毛衣。”闻铭朗给他叔叔解释。
“你脑门上的字怎麽画的?”闻青山一手抱着云善,用另一只手的拇指蹭蹭闻铭朗脑门上的字,发现蹭不掉。
“小东拿毛笔来,我们自己写的。”闻铭朗说。
闻青山嗤笑,“要是洗不掉你就顶着字吧。”
“洗不掉就洗不掉。”闻铭朗挺着胸脯说,“我才不要洗掉。”
周勤俭把煎好的大盒子夹进碟子里,和外面的云善说话,“云善,到底有几个小孩?你去数一数。人要多了我得把大盒子切开,不然不够分。”
云善听了话往外跑,那些小孩还都等着他。他点数先点自己,“一、二、三……十二。”
他跑回厨房,对周勤俭说,“十二个。”
“那得切。”周勤俭用筷子把大盒子夹到案板上,切了一刀把大盒子分成两半,又用筷子把大盒子夹到另一个碟子中。
周勤俭数到了十二块,把碟子端给云善,“去吧。”
云善端着“打来的猎物”跑出去,小孩子们蜂拥挤过来,一人抓走半个盒子。盘子里立马就空了。
云善看着空空的盘子,一下子愣住了。他的呢?
钢蛋看到空盘子也愣了,它的呢?
云善指着人头数数,“一,二,三……十二,十三。”
“多一个。”
小信徒们有东西吃,小老虎王还空着肚子。云善端着盘子又跑回去了。
周勤俭接过盘子放在竈台上。
“少一个。”云善说。
“咋少了,切六个大盒子,不正好十二块麽。没有落单的。”周勤俭道。
“云善少数了一个。”闻铭朗咬着大盒子走进来,“他没的吃。”
周勤俭笑着说,“再等一下。”之前剩下的大盒子已经被兜明他们拿去吃了。
西觉喊云善,把吃剩下的半个大盒子给他。
云善一般不会把二十以内的数数错,坨坨让他再出去数一遍。云善跑出去又点出了十二。
坨坨也跟着数一遍,外面是十一个小孩,加上云善一共十二个。云善点的数是对的。那大盒子怎麽不够分?
“谁走了?”坨坨问。
小孩子们面面相觑,“没人走。”
青芽儿也数了一遍,“十个。”
坨坨,“再数一遍吧。”
“数好了?”闻铭朗从院子里跑出来。
“没。”坨坨盯着他,“是你!”
闻铭朗啊了一声,“什麽呀?”
坨坨说,“你来回进出院子,云善数数时你一会儿在,一会儿不在,他就数错了。”
“云善二十以内的数不会数错。”坨坨对云善的数数能力十分肯定。
云善听懂了,他点点头。
闻铭朗挠挠头,“那好吧。”
大狗蛋、二狗蛋下学堂回来,两人看到云善和坨坨在巷子里,飞奔着跑过来,甩得书袋上下飞。
巷子里有大人喊吃饭,有两个小孩跑回家吃饭了。
“你们怎麽在脑门上写王啊?”大狗蛋问云善。
“老虎。”云善回道。
“写王就是老虎了?”二狗蛋笑。
云善拉拉身上的小背心,“老虎毛的。”
“真的假的?”大狗蛋伸手摸了摸,“好软啊。”
“老虎毛长这样吗?”
云善,“嗯。”
周勤俭煎出来的大盒子赶不上吃,盘子一端出去就空了。花旗他们都说好吃,周勤俭高兴地说,“我现在把粉丝泡上。不够吃再多做点。”
“够吃了。”花旗说。
周勤俭继续回厨房煎大盒子,小丛跟进去,烧了另一口锅跟着一起煎。
不一会儿,梁俊彦提着一袋棉花回来了,看到花旗他们很高兴,“上回你们来镇上,没留下吃饭。前两天我们回去,你们也没下山。这都好久没见了。”
“我们旁边铺子可以拿粮食去换棉花,你们换不换?”
“我们不换。”坨坨说,“山里种了呢。”
“过两天就能摘了。”
“我说给你们几个小的一人做身小棉衣。”周勤俭在厨房里大声说,“布料都买好了。”
“给我买的红布吗?”坨坨跑到厨房门口问。
周勤俭笑着说,“是红的,大红的。”她知道坨坨就喜欢红色的。虽然没见过哪家小子穿大红袄,但是孩子喜欢,给他做就是了。
“拿给我看看呗。”坨坨说。
“跟我进屋。”梁俊彦带了坨坨进屋,打开柜子,抽出一块大红色的布。
“哎呀。”坨坨喜笑颜开,“好看呀。”
说到做棉袄了,周勤俭转头和旁边的小丛说,“袄子给你们做大点,明年还能再穿。”
小丛应了一声,“稍微大一点就行。”棉袄稍微大一点穿着暖和。再大也没必要,他每年都会给云善做新衣服。
“一会儿我给你们量量。”周勤俭道。
吃完饭,有小孩跑来找云善他们玩。
“下午玩。”云善说,“我睡觉。”
云善只有冬天不睡午觉,春夏秋他都得睡午觉。
“你睡完觉咱们再玩。你可别走了。”小东说。
云善点点头。
因为云善和小朋友们约好了一起玩,妖怪们中午没回去。他们坐在院子里一边晒太阳一边打盹。
周勤俭说下午带他们去小莲家串门。
坨坨想去串门,看云善的事就交给了兜明。
兜明无聊地站在巷子里看着云善和一群小孩玩闹。他们一会儿跑进一家院子里,一会儿又跑进另一家院子。
这才一会儿的功夫,云善已经蹿了五户人家。
第六户人家有红柿子,小孩们站在树下眼馋地看着挂得高高的红柿子。
这户人家的小孩就是那个叫小东的小男孩。他家里现在只有奶奶在,坐在院子里看着这一群小孩。
小东要拿杆子敲柿子,小东奶奶抓着杆子不让他敲,缺牙的嘴里露着风,“硬的敲下来也不能吃。等熟了上树摘。”
青芽儿直接三两下蹿上了树,小东奶奶小跑到树下,仰着脸说,“小娃子快下来,一会儿摔了。”
青芽儿摘了个柿子,在衣服上蹭了蹭,啃了一口,嚼两下就吐了出来。他往外吐着口水,皱巴着脸,“不好吃。”
“柿子还没熟,涩嘴。”小东奶奶说,“小娃你听话,下来。”
“柿子没熟,不好吃。快下来。”
外面的哭声由远及近,声音逐渐变大。树下的小孩们跑出院子去看谁哭了。
青芽儿也下了树往外跑。小东奶奶跟在后面也出来看热闹。
巷子里的小孩哇哇哭,说他在前面巷子被人家打了。
“为什麽打你?”青芽儿问。
“我和表哥打架,他们帮我表哥一起打我。”小孩大声哭道。
“别哭,我们帮你去打他。”一个小孩说。其他小孩纷纷响应。
阿古劝闻铭朗,“少爷,咱们别去了。”
“你没看他被欺负了吗?”闻铭朗义愤填膺。
“就是。”巷子里的孩子们说。
“伤着了怎麽办?”阿古问。
“怕死的不用去。”一个小孩突然高声说。
“对,怕死的不用去。我们不怕死。”小孩子们一个个跟公鸡似的,伸长了脖子喊。
一个瞧着有三岁的矮个小丫头也跟着喊,“我不怕死。”
闻铭朗被这一激,梗着脖子道,“谁怕死了?我不怕死!”
阿古眼见着劝不住,看向兜明,盼着他说句话。结果,兜明什麽也没说,转头还看着人家院子里的柿子树。
兜明现在想的是今年要还要晒点柿饼。冬天可以一边看下学一边啃柿饼。不过柿饼吃多了不好。等山里的果子熟了,让小丛做罐头。冬天吃罐头多美呀。
“兜明。”阿古叫道。
兜明转过头来,一群小孩已经往外走了。先前哭的那个小孩在前头带路。
“他们要去打架!”阿古说。小孩子打架本来不是大事,问题是他是伺候人的,主人家的小少爷打架就不是小事。要是碰着伤着,他们得被问责。
“打呗。”兜明毫不在意地抬脚跟上。哪有幼崽不打架的?兜明觉得这就不是事。
阿古哎呀一声,只好跟上去。看着云灵观里的人平时疼云善跟眼珠子似的,没想到还舍得他去打架。
小孩子们气势汹汹地找去了人家巷子里。
他们这边是三岁到七岁的小孩,人家那边的小孩个头都比他们高,一看就比他们大。
“就是他们打我。”被欺负的小孩指着对面说。
“我们……”小孩们又不傻,人家比他们大,他们知道自己打不过。
云善也不傻呢,站在那不往前走。闻铭朗也跟着站住脚。只有青芽儿个愣头青,自己喊,“我们来打你们!”
这话没得到大家的回应,身后的小孩们都不吭声。
这种架就没什麽好打了,肯定得输。兜明站在后面举着拳头问,“谁要打架?”
那些小孩一看兜明长得又高又壮,各自散开跑回家了。
没想到居然能不战而胜,被欺负的小孩得意地站在他舅舅家院子门口骂他表哥。骂他表哥就骂他表哥,骂着骂着连带着他舅舅也骂进去了。
小孩被他舅舅拎进院子里打了一顿屁股,哭唧唧地出来了。
轮到他表哥得意地在院子里冲外面做鬼脸。
这事没法帮,只能是这小孩倒霉。
大家只好安慰那个小孩,“你舅舅打你,你回去告诉你娘。”
“呜呜呜,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小孩抹着眼泪往外走,“我要告诉我娘。”
“告诉你娘你还得挨你娘的打。小王八羔子。”他舅舅站在院子里往外喊。
“呜呜呜。”小孩哭得更大声。
阿古劝他,“你别告诉你娘了。你连你娘都骂了,回去一说,肯定还要挨打。”
小孩哭得伤心,委屈巴巴地抹着眼泪。
大家陪着他走回去,小东奶奶站在巷子里问,“这麽快就打完了?”
她知道,隔壁巷子都是大孩子。刚刚看到兜明和阿古跟着去,她知道出不了事。
“没。”小东说,“平平被他舅打哭了。”
“他舅打他干什麽?”小东奶奶问。
“平平骂他舅舅。”小东说。
小东奶奶看着平平说,“你别学你爹,总好骂人。你骂你舅舅怎麽能不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