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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22章

  时茧很少会有害怕这种情绪。

  思及过往, 恐怕也只有还很小的时候,每到打雷刮风会躲进父亲温热结实的怀抱里。

  但就在当下,在那个从前把自己捧在手心里、看得比眼珠子还重要的养兄面前, 他忽然就感受到一股从脚底涌上来的寒意, 浑身竟细细地发起抖来。

  温隅安是一个富有捕猎经验的老手,他耐心地等待着幼弟的回答, 唇角带着一种游刃有余的微笑。

  原本还有些喧闹的基地教室早已不知在何时默契地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像商量好一般, 齐齐向一站一坐的两个人投去抑制不住的兴奋的目光。

  在这种迫人的沉默之中, 温隅安和煦如风的声音, 将时茧心底的那层恐惧又加深一层:“让大家等太久, 可能会怀疑你哦……”

  不……

  不行!

  时茧猛地咬唇, 零星的一点腥甜和疼痛硬生生压下了他涌上来的心火, 他现在比任何一刻都清醒。

  绝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自己以前是Omega这件事, 否则一旦被曝光, 有心人很快就能将他刻意隐瞒的身份挖出来, 届时整个时家, 无论是正在前线指挥的父亲,还是准备议长竞选的哥哥,甚至是, 甚至是温隅安,都会被负面舆论牵连攻讦, 不可以因为自己一个人连累这么多人。

  时茧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有什么光芒碎在里面,在灯光下一闪一闪。

  他没说话,但两人从小长大的默契并不需要他说话, 只需要一个眼神,温隅安就明白他挣扎之后的妥协。

  Alpha于是发自真心实意地笑了一下:“不要紧张,只是一次正常的身份伪装练习。”

  这种虚伪至极的安慰在时茧心里已经掀不起任何波澜,在决定做下之后,他对于这个本性恶劣的养兄无论好坏的反应,似乎又被什么看不见的刀硬生生剥下一层,又重新恢复到一开始那样冷冷淡淡,不愿与他多交流一个字的状态。

  温隅安得到了于时茧而言已经算是十分激烈的情绪,倒也不像之前那样过分计较对方的冷淡,侧身给他让开出去的空间,始终带着一种温和却又诡异的笑容注视着他,像一条掩藏在隐蔽处吐舌嘶鸣的毒蛇。

  化妆师有些近视,时茧向他走来,在看清楚那张脸后,眼睛猛然一亮,夸张地感叹道:“真是天神亲自雕刻的孩子,跟我来吧小天使,我会像对待艺术品一样对待你的。”

  时茧厌恶这种评头论足一般的对他外貌的赞美,握紧的手背凸起青筋,想警告他别把自己弄得太过分,却又无法在大庭广众下说出口,好像主动示弱了一样,被迫地被对方牵走。

  Alpha们兴奋得交头接耳,即使已经有意控制着音量,但那样狂热的神情、一直黏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时茧又怎么会听不到他们藏于扭曲心理下的窃窃私语。

  “还真的很适合装成Omega啊……”

  “连假发都不用戴了,不知道化妆师会给他弄一个什么发型。”

  “说不定终于能拿非文化课之外的第一个满分了。”

  “真的没有科学家在研究Alpha和Omega之间的性别转换手术吗,这么弱的A,比起上阵杀敌,果然还是更适合……”

  那个Alpha未说完的话却在所有Alpha的心里补充完整,针对时茧,他们的想法竟出奇一致:

  这种漂亮却又毫无自保能力的弱A,果然还是更适合像Omega一样,待在家里等待战场上杀完异种带着浑身血气回来的Alpha丈夫,被抱在怀里乱摸乱亲,用雄性的信息素勾出繁衍期,锁在卧室里几天几天地不出门。

  等下次再回来,就已经学乖,只会捧着微鼓起的小腹,听话地坐在沙发上等,用那种柔软到可以流水的眼神害羞地看着丈夫。

  思想封建而下流的军校生们还不等时茧被化妆师装扮完毕,脑子里就已经全自动生产出一堆低俗垃圾。可以想见他们要是知道和自己朝夕相处、被意。淫过无数次的弱A曾经真的是一个Omega,在薄弱到堪称没有的理智被攻破后,不知道会做出什么跌破下线的恶事出来。

  沈行川这个钢铁直A没明白周围同学为什么忽然间都红着脸红着眼睛,坐姿焦躁不安地换来换去,他只是在认真思考温隅安提出的那些紧急情况,而自己适合伪装成哪种身份才能不被识破。

  余宸自然也在关注,倒不是像那群没见过Omega似的饿疯了的军校生幻想弱A的心态,他紧紧皱着眉头,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因为有温隅安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的遮挡,从他的角度看不清楚这两人到底说了什么,但从时茧一开始的态度来看,他显然是拒绝的,却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同意了。

  “许柏,你说时茧这种人会怕什么?许柏——许柏?”余宸喊了半天都没得到回应,一怒之下扭头踹了下许柏的椅子腿:“老子让你说话,你聋了?耳朵不要我切来卤了下酒?”

  许柏神经兮兮地摩擦着手指,视线炙热地停留在时茧消失的门口,直到余宸一脚过来他才猛地惊醒,忙赔笑道:“对不起余哥,对不起,我刚刚有点走神,您问什么来着?”

  余宸有些狐疑地打量着许柏,总觉得这人有哪里不对劲:“……也没什么大事儿。我就是很好奇,你说时茧为什么会答应他哥,这俩人看起来关系也没以前那么好,小时候温隅安这死人一看见我离时茧近点儿就飞奔过来把我踹到八米远,这下看着怎么跟仇人一样……”

  许柏的心思早就不在这儿了,即使同余宸说话,但其实绝大部分时候精力都放在时茧身上,敷衍得过于明显:“原来余哥你讨厌时茧是因为小时候总被他哥踹啊……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时茧他哥肯定威胁他了。”

  “废话。”

  余宸翻了个白眼,忽然又想到什么,皱着眉好生打量了许柏一番:“你不觉得你很奇怪吗。”

  许柏心里一惊,忙收回视线,打着哈哈转移话题:“没有吧,可能余哥回去待得比较久,乍一看到我有点不习惯。”

  余宸正要说话,教室里忽然响起一阵接一阵的抽气声,他循声望去,整个人忽然愣在那儿。

  化妆师姿态优雅地拉开门,作绅士弯腰状,十分融入自己的角色:“公主殿下,请进。”

  冰透的水晶高跟鞋在门后光线的映照下熠熠生辉,常年不见光的脚背纤细雪白,透明过膝袜覆在皮肤上像撒了一把星星般晶亮,被脚踝撑起一个圆润的弧度。

  每踩下一步,军校生们的心尖就跟着颤抖一下,从不屈居人下的Alpha们却忽然生出一个下贱的念头,幻想着那尖锐的高跟鞋跟踩在自己的……

  许柏听到自己吞咽的声音,他呼哧喘着粗气,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双漂亮的长腿。

  高跟鞋再往上是笔直修长的小腿,被持续近两个月的早训练出了薄肌,但并未破坏腿部线条原本的流畅度,反而添上几分明朗的健美。

  膝盖也没什么色素沉着,只比其他地方的雪肤略粉一些,过膝袜的长度最终卡在膝盖上方一掌左右的地方,勒出一圈丰盈的腿肉。

  白色高弹的丝袜夹两边缀了一圈蕾丝,紧贴着大腿,尽头没入裙底,挡住了那些过分的窥探。

  Alpha们有些许遗憾,但那条前短后长的白紫色极繁蕾丝礼裙也很漂亮,蓬起来的前裙摆既有小少女的跳脱可爱,拖地的后裙摆又有着淑女的温婉优雅,而时茧曾经作为Omega长成的身体将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完美地融入一体,水蓝色的长发像头纱般垂到腰间,让他看起来像一个青涩的、美丽的小新娘,正等待着父亲牵起手,把他交付给Alpha丈夫。

  余宸的眼睛有一瞬间的放空,他胡乱想着,还真是公主啊……

  连钢铁直A沈行川都看呆了,张着嘴巴,瞳孔不可置信地放大——

  这这这,这不对吧……

  刚刚那个时茧去哪了?他的好兄弟为什么突然变成了一个Omega?这是他的妹妹或者姐姐吗?

  不知道能否有幸要到她的联络方式。他会为了毕业礼上和她的约会努力卷到年级第一的,婚礼可以在中心区最负盛名的玫瑰庄园举办,如果不想要孩子可以再玩几年,但是如果愿意结婚就生孩子的话,第一个可以跟她姓,第二个……算了。

  还是不要生这么多吧,对孩子妈妈身体不好,希望那个孩子可以是个和自己一样上进又有责任心的Alpha,这样就能够在自己离家的时候保护妈妈……

  快门按下的清脆响声忽然叫醒了看入迷的Alpha们,连温隅安也从那微微飘摇的云端猛地坠下,眉心微不可察地纠起,走过去没收了那个Alpha的手机,吓得其他已经拍了或者还没来得及拍照片的赶紧把手机藏起来,战战兢兢怕被发现。

  “这位同学,教学是保密的,请不要留存任何影像,更不要未经允许私自散播出去。”

  温隅安的声音依旧温和,可在那个被没收手机的Alpha听来,字里行间却渗透着某种爬行动物滑过后丝丝入骨的寒意,他哆嗦了一下,磕磕绊绊地说:“对、对不起教官……”

  温隅安不再看他,转身和时茧搁着几排桌椅遥遥相望。

  少年高挑的身材的确很适合这种前短后长的礼裙,如果拍成模特图,恐怕近十年内都会成为热门婚纱款式。

  他忽然就有点后悔了,这样的好东西,不应该公之于众的,他该藏起来,不叫任何人有机会窥探一二。

  温隅安的目光像把尺子般,一寸寸地丈量着穿在时茧身上的这条裙子。

  是他还在读军校时,偶然一次任务中看见的,只一眼就知道家里那个脾气娇纵的小公主穿上一定会很好看。

  他勤工俭学攒了很久的生活费才买下它,藏在沾满了自己气味的衣柜里,本来打算在对方成人礼的时候送出,但先等来的却是一个二次分化意外。

  从前每个夜深人静的梦里,温隅安怀抱着裙子,如同怀抱着新婚妻子,不止一次在脑海里模拟过幼弟穿上这身婚纱向自己款款走来。

  他的精神体会钻出来,滑腻腥湿的密黑蛇鳞在柔软的绸面上爬过,吐着猩红舌信,嘶嘶嘶地凑近胸口圈蝴蝶结,尾尖探进前面的裙摆里。

  但温隅安在得知时茧二次分化结果的那一刻,他知道这条裙子再也送不出去了,从此被束之高阁,黑曼巴不甘心地盘旋缠绕,却改变不了任何结果。

  或许也只有在这种情况下,他才能够以权谋私般,用一些不太光明甚至堪称龌龊的手段,威逼利诱到一次机会,借以投射一些无法述之于口、见不得光的欲念。

  温隅安感觉到了黑曼巴在精神海里难耐地游动,周围几十个同类的存在让它十分不安,催促着他释放信息素,抢在所有人之前抢先标记这个美丽的Omega,让他成为只属于私人的新娘。

  但温隅安只是面无表情地镇压住蠢蠢欲动的精神体,克制着由本能生出的强烈的占有欲,慢步走到时茧身边,直视着那双苍蓝色的眼睛,笑了笑。

  “小茧公主,好漂亮啊。”

  像恋人靠在耳边讲话一样轻柔的声音,但掀开那层纱,就会揭出藏匿底下纠缠的蛇虫鼠蚁,下一秒就会亮出毒牙,朝着手背狠狠咬下一口——

  时茧猛地往后退了一步,裙摆飘起一阵幽甜的花香,距离他近的几个Alpha飘飘欲醉,微眯起眼露出一副痴迷的表情。

  他为温隅安赏玩般的夸奖而感觉到无以适从的羞耻,洒着闪粉的眼尾像人鱼绚丽的细鳞般浮动着粼粼波光,玻璃珠一样的湛蓝眼睛里,蓄着零星半点水花。

  没有人能从这么一张完美的脸上挪开视线,但架不住温隅安故意为之的遮挡,导致从第二排往后的军校生们就根本看不清小新娘漂亮的脸蛋了,原本对教官心悦诚服的态度也有了一种嫌他碍事的微妙转变。

  余宸也因为看不清楚有些焦躁,他后悔起自己怎么选了一个这么靠后排的座位,却又碍于某种不服气的心理不想承认,少爷脾气一上来,又踹了陪读一脚:“都特么怪你,知道今天有新课还不早点来帮我抢座位,现在离这么远,怎么听老师上课!”

  许柏手一抖,藏在桌厢里的手机差点掉出来,透过小圆孔录制的画面也跟着颤抖了几下,好不容易才重新对稳:“对不起余哥,我下次先来占座。”

  “都分化成Alpha了,长那么好看干什么,难不成还想勾搭军校里的潜力股?!”

  余宸的声音不低,周围Alpha都能听见,为这几句话而心生荡漾。

  如果是想来找个好老公的话,那他们……

  陆空指几乎所有人沦陷的情况下,唯独隋边坐在窗边,双手抱臂,冷着脸重重哼了一声:“联邦法律明确规定Alpha之间不能互通婚恋,这是违背生理规则的,你们这群想搞AA恋的迟早要下地狱!”

  “大家安静一下,现在时茧同学已经为我们做出了很好的示范,有没有从其中感受到什么启发呢?”

  温隅安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有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军校生们很快噤了声,又迫不及待地举起手,希望能被叫起来回答问题。

  时茧从一开始的浑身发抖,到现在终于渐渐平静下来,娇生惯养的小苍兰适应能力却出奇的强,不过是被当做Omega凝视而已,和作为军校里唯一的E级被凝视时又有何不同。

  他尽力像以前一样忽视这些朝夕相处的Alpha投来的异样目光,专注于在如此躁动的情况下依旧控制信息素趋向稳定,将一切有可能受到的伤害都挡在冷淡的反应之外。

  温隅安余光观察着时茧,心中多少有些讶异。

  Omega在他心里几乎就是容易情绪化的代名词,即使S级也照样有这个毛病。但这次来上课的短暂接触中,他却发现时茧不仅学会了控制信息素的收放,连情绪的调节能力都更强了,看起来柔柔弱弱轻易碰不得的美人灯,却能够经受着狂风暴雨的拉扯,摇曳着经久不息。

  他这娇气跋扈的幼弟,什么时候长大了这么多?

  “…那就班长起来回答一下吧。”温隅安最终挑了和时茧看起来关系还不错的沈行川。

  “这真的还是本人吗……”沈行川一向伶牙俐齿,但一对上时茧的眼睛,就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军校生们爆发出一阵压低的哄笑,余宸坐姿嚣张,勾出一个邪气的笑容:“班长和时茧同学的关系不是很好吗,怎么就换了一条裙子,连自己的好朋友都不认识了?不会还想了一些特别龌龊的东西吧?这样可是不对的,作为班长,要以身作则,起到带头作用啊。”

  一句话戳中了不知道多少人的心事,哄笑声又慢慢低下去,谁也不敢正面回答这样尖酸辛辣的问题。

  连恋爱都还没谈过就骤然被公开问这种超出范围的问题,沈行川憋红了脸,都不太敢看时茧了,低声道:“……我只是不敢相信而已。时茧同学扮成女孩子很漂亮,如果就这样深入敌后,不认识他的人,肯定认不出来他其实是Alpha的。”

  像这样的Omega深入敌后,没被发现会被殷勤邀请,而一旦被发现,应该会面临非常可怕的境地吧……

  Alpha们这样想着。

  “这说明时茧同学做得很好,想要得到一个完美的伪装身份,就需要像他这样。”

  一时掌声雷动,时茧却清楚地知道这不是认可,分明更像是一场凌辱,尤其是沈行川没有恶意的评价,让他更加难堪。

  深陷于漩涡中心,却无法反抗。

  “艾杰作为我特别聘请的助手,将会在这几节课里教会大家一些基础的伪装常识,你们现在也可以找他为自己乔装改扮,看看与平时差别是否不同。”

  艾杰热情洋溢地挥挥手:“虽然各位的容貌比起公主来说实在有碍观瞻,但相信以我的技术,一定能让你们脱胎换骨的~”

  而温隅安自己,则是以替时茧单独培训的理由,把他带到隔壁无人的小教室里。

  他们一走,基地教室里就乱了套,有学员小声抱怨着教官凭什么霸占“新娘”,也有学员庆幸自己偷拍没被发现,把照片悄悄传到了校园论坛里。

  一些更为阴暗的东西,在某些潮湿的角落里缓慢滋生。

  >>联邦第一军校>>吐槽灌水>>

  【主题帖】到底是哪个班的在1号基地教室上课,信息素浓得都快触发警报了!

  【主题帖】我去兄弟萌我好像看见温隅安了,就是那个号称联邦第一狙击手的温隅安!

  【主题帖】陆空指的你们是不是疯了,老子路过都能闻得到你们圈地的狗尿味,还有没有公德心了!

  【主题帖】不懂就问,侦察课是这么上的吗?是我老了?

  【主题帖】你区最近怎么都没有某新生的帖子了,以前不是挺多的吗

  【主题帖】大家不要进首页飘着的某个标题带‘你区’的帖子,会被追着删除禁言的!

  >>联邦第一军校>>私密小组>>警惕军校妲己>>

  【主题帖】喝喝、、、我不会放过陆空指那群狗东西的

  主楼:陆空指一群狗、、、去死吧、、、

  1l:我陆空指的朋友给我发了张照片,为了求他再多发几张,我答应他这学期饭卡给他刷、、、

  3l:凭什么!凭什么!我想到我不是陆空指的我晚上睡觉都闭不上眼!

  5l:有没有学长,求转系教程

  8l:陆空指是第一军校王牌专业,服役后哪个不是上尉起步,哥们这话等于说去了炊事班养猪还想调到空军去

  10l:@楼主把5楼踢了,这是武战的

  楼主「回复」10l:妈的没注意看系后缀,马上飞机票

  13l:守护

  15l:干聊啊,真不就点照片下下吗

  16l:鬼知道陆空指的把门关那么紧想干什么,我都扒在门底瞅了,就看见一双水晶鞋

  18l:是公主的水晶鞋……一定要收好……不能放在寝室门外啊……

  22l:哥们xp有点太变态了

  25l:如果陆空指有人愿意跟我换,哪怕让我近距离观赏某新生也行啊!不要误会我只是对时尚比较感兴趣,不知道某新生腰码多少呢……

  27:连吃带拿是吧

  ……

  32l:怎么没人回帖了?

  33l:wc陆空指有人放饭了!!爸爸我再也不忤逆你们了!

  【主题帖】10点删

  主楼:【脚背弧度优美踩水晶鞋】【漫画女主腿】【丝袜夹特写】【腰间白色蕾丝蝴蝶结】【婚纱拖尾背影】【丝绒海浪长发】【直角肩一字领】【天鹅颈戴蓝宝石项链】【亮晶晶眼尾】

  1l:吃撑了……国宴……

  3l:好美……

  4l:神迹……

  6l:已存

  8l:这哪是什么弱A这分明就是如假包换货真价实的Omega!!

  10l:好想、被踩……

  13l:某新生傲慢却实在美丽……谁长他这样脾气都不会太好的……

  14l:真是好权威的一张脸……

  16l:错怪陆空指了,换成是谁都忍不住的,只是随地大小释放信息素已经很有素质了,是我的话早就当场、、、

  18l:没骂过某新生是小废物的赢了

  20l:对着这样一个神女如果不起反应那做什么都会失败的

  22l:他最好晚上不要落单

  23l:穿得这么纯洁神圣被一群Alpha军校生围着,虽然表情那么冷淡不容冒犯,但其实心里怕极了会被一哄而上撕碎婚纱吧……

  25l:我到死的那天都会带着这几张照片一起下葬的,某新生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我会在军校的每一个角落里视奸着你[眼睛]

  【该贴已被楼主删除,无法留言与回复】

  【小组已限制发言,详情查看空降标黄】

  【系统邮件】私密小组—警惕军校妲己—版主您好!接001号区管投诉,检测到您的小组多条主题帖含有大量淫。秽。色。情内容,现已整组限制发帖、回复、投票等功能两天,责令整改组名,不得使用“妲己”、“共用”等敏感词汇。

  网络不是法外之地,匿名论坛更需注意发言素质,请您及小组成员配合阳光网络清朗专项整改行动,文明上网,礼貌冲浪。

  *

  “你还想干什么?”

  昏暗的小教室里,时茧甩开温隅安的手,抱着累赘蓬松的裙摆,退出了一个警惕、疏远的距离。

  温隅安不急不恼地靠近,倾身压过去:“我以为你会像在家里发脾气一样,当着那些同学的面让我下不来台呢。不过现在看来,小茧到第一军校待过一段时间之后,听话懂事了很多啊。”

  “别过来。”想起他在众人面前是如何不动声色地逼迫自己,时茧便厌恶地撇开脸。

  “这么讨厌我啊。”

  “不过也对,以我们现在的关系,其实互相讨厌才是最优解。你越讨厌我,我越讨厌你,最好是恨一辈子,我才能控制住自己,和你相安无事。”

  温隅安笑着说出这话,悄然放出那条蠢蠢欲动的黑曼巴。

  时茧没心情解读他话里隐忍的另一层深意,只冷冷骂了一句:“神经病。”

  却忽然脸色一变,血色褪去,僵硬着不敢动弹。

  湿冷黏腻的触觉从脚腕一路攀升,一种柔韧的、阴冷的生物顺着他的双腿缠绕而上,欢快而欣喜地吐着信子,用吻部在每一寸皮肤上都留下气味。

  它似乎不太喜欢有丝袜阻挡的爬感,于是盘到大腿时,抬起尾巴尖从丝袜夹链接的一小片缝隙强硬地钻了进去,把纤薄的一层轻纱撑出螺旋状的凸出。

  漆黑细密的鳞片隔着丝袜泛起彩色的光泽,静止不动的时候,昏暗状态下,像极了怪诞而瑰丽的某种花纹,衬得那双雪白长腿愈发纤细出尘。

  时茧心跳飞快,再也保持不住冷静的表情,有些崩溃地喊着温隅安的名字:“赶下去……把它赶下去!!”

  “记得我跟你说过吗,精神体比人类更加诚实,因为它和信息素在某种程度上是一样的,代表着本能和直觉。”

  温隅安微笑道:“你看,我可控制不住它。”

  细腻平滑的皮肤被激起颗粒,盘旋的这具身体在细微地打着颤,黑曼巴却毫无察觉般,从紧紧并拢的腿缝里钻出蛇头,吐着猩红信子,沿着蓬起的短裙摆继续往上攀爬。

  缠到腰肢这块儿显然更加兴奋,腹部肌肉群游缩的速度都加快很多,嘶嘶地绕过肋部,从颈后爬到时茧的右肩趴下,亲昵地吐出蛇信,凑近人脸颊。

  时茧害怕的偏过脸,眼角已经堆出了一点受到惊吓的水花,感受到想亲近的人的抗拒,这条黑曼巴黑漆漆的豆豆眼里似乎生出几分难过,但还是不想浪费得来不易的贴贴机会,稍微松了一点缠绕的力度,乖巧地把信子收起来,趴在他肩膀上,控制着不发出激动的嘶嘶声。

  “哎呀,阴雨有点难过呢。”

  温隅安用着一贯招人恨的轻飘飘语气,也不知道是在替精神体叫屈还是替别的谁,“同样都是精神体,只因为是条不好看的小黑蛇,就不被小茧喜欢。军刀和钢笔被抱在怀里掐羽管的时候,只能可可怜怜一条盘在角落里羡慕地看着,连摘了漂亮的小花用尾巴卷着想送给小茧,都会因为把人吓哭了失落又自责地回到自己又小又冷的蛇窝里。还经常被它们欺负。小茧也不管。”

  长五米、小腿粗的小·黑曼巴·蛇委屈吐信。

  温隅安不紧不慢地踱步到时茧身前,这下他无处可逃,被青年掐住脸颊,嘴唇微微嘟起,冰冷的生理性眼泪从眼角蜿蜒落下,被黑曼巴吐信舔掉。

  “小茧你说,你这算不算偏心呢?——”

  “啪——”

  温隅安被打得偏向一边,他眯起眼,举在半空的指尖圆润微粉,细微地发着抖,指腹还有未消下去的红痕。

  “滚开!!”

  即便刚才在基地教室里穿着婚纱被那么多双眼睛打量,时茧的情绪都没有现在这样起伏,他一直都说服自己不要搭理温隅安这个精神病,对方却一而再、再而三地突破他的底线,如果再不爆发,时茧想他恐怕会先一步疯掉。

  黑曼巴似乎被吓住,尾巴缓慢地从过膝袜里抽出来,尽量把自己缩小成不被注意的一团,却还是逃不过被扯住尾尖重重甩在地上的命运。

  感受到少年骤变的情绪,它几乎是立刻逃回温隅安的精神海,试图把自己藏起来。

  “我忍够你了!温隅安,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带着你的精神体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你以为我凭什么要一直忍让着你,你以为我是什么人,你想对我好就对我好,想欺负我就欺负我?!”

  “我管你期待过什么又在委屈什么,你破灭的期待跟我有任何关系吗,我有义务对你负责吗?!而你,我亲爱的不幸患有精神病的哥哥,你又有什么资格把自己的痛苦和不幸发泄在我身上,难道我不比你更痛苦、更不幸吗!!”

  时茧的反应大到几乎是半佝偻着干呕半用尽全力吼出这几句话,如果不是那心火上头甩出去的一巴掌,他几乎要忘记了自己曾经是那个温隅安口中娇气骄纵,吃不了委屈、受不了苦的时家小少爷。

  他觉得自己分化成E级Alpha是丢脸的事,连累了家族,因此愿意步步后退,只要能换到亲人不失望的眼神,可这一切又是凭什么呢——

  忍让的是他、委屈的是他,到最后温隅安却依旧一副他对不起他的样子,那虚伪的笑容活像一把伪装成玩具刀的匕首,用温吞的钝刀子割他的肉,汲取他的情绪,一定要把他彻彻底底地毁了才肯善罢甘休。

  他们除了养兄弟这一层关系之外还有什么?!谁和他要情天恨海纠缠不清?!他根本从来就不欠他的,他也不需要还给他什么!!

  被黑曼巴爬过的地方像被绞过般隐隐生痛,时茧踩着高跟鞋几乎要站不住,拖在地上的长裙摆被他踩了一下,踉跄着被温隅安沉默地扶住,却被狠狠甩开。

  “我再说一遍,你给我滚!”

  左脸还带着清晰猩红的几根指印,扯着嘴角刺刺地痛,温隅安却恍若未觉般,只是从胸前口袋里取出一条丝绸手巾,轻轻擦拭掉少年眼角珍珠一样的眼泪。

  “一言不合又发脾气打哥哥,还说自己不娇气。不过没关系,又不是第一次了。”

  温隅安可能清楚对方现在大概不太喜欢自己笑,所以只语气平常地说:“哭起来也很漂亮。不过穿着婚纱的时候,还是不要哭了。”

  时茧愤怒地看着他,像一只被激怒后极无安全感的小兽,但他哭得眼睛微红,鼻尖和耳垂,甚至连肩膀、膝盖这些地方也跟着一起泛红的样子,又太可怜了,让人实在不忍心再惹他生气和不开心。

  温隅安似乎正常了一点,耐心地给弟弟擦着眼泪,往往是刚碰到就被打开。

  来军校两个月别的没学会,劲儿确实大了不少,以前打他跟小猫挠痒痒似的,现在还真是挺疼。

  “自己手不疼吗?”

  他指了指时茧的手心,红红一片。

  “不用你管,假好心的笑面虎,我只想要你滚。”时茧凶里凶气地说。

  温隅安还是没忍住笑了下:“我是你未来四年的老师,你想让我滚去哪儿?”

  时茧实在累了,勾起腿脱掉高跟鞋,狠狠砸在他头上。

  “死了也跟我没关系。”

  温隅安没有躲,尖锐的鞋跟把他额头砸破了一小块儿,汩汩地流着血。

  连时茧的心跳都漏了一下,但温隅安先关心的却不是自己的伤势,而是爱惜地捡起被地砖磕破一点水晶的高跟鞋,被血覆盖的眼睛里流露出可惜:“小茧穿起来这么漂亮,摔坏了怎么办。”

  他小心地提着鞋后跟,Alpha一米九几的身高体现在手指上,并拢在一起的食指中指就几乎有高跟鞋的一半宽了。

  神经病,神经病!

  时茧在心里骂着。

  越退让越容忍,这人就越恶劣;扇耳光、砸高跟鞋,却能治好他的疯狗病。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变态的人!

  “你讨厌看到我,正好,该下课了,我需要去检查一下课堂作业。”

  他们已经出来太久了,再不回去恐怕会引起怀疑,尤其是余维家里那个狗崽子。

  温隅安抬起另一只空着的手腕,看了眼时间,又看着时茧,视线很难从他哭得很漂亮的脸上挪开。

  “不想这样子出去被别人看到的话,你可以先在这里把衣服换回来,裙子脱下还给艾杰就好。”

  时茧赤着脚踩在沾满灰尘的地砖上,一手抱着白紫色的裙摆,心情已经平复了,表情冷漠地看着温隅安,一以贯之地倔强。

  直到离开这间昏暗的教室,温隅安也没有再得到他的哪怕一句回应。

  他前脚刚走没多久,时茧正要脱掉礼裙,厚重的铁门忽然吱嘎一声,背光中余宸推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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