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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节


  太子想让他看的书,不知里面是些什么内容。

  随意翻开一页。

  “淫念根于好色,欲绝淫根,先严色戒。”

  好了,就看到这里了。

  嵇临奚果断合上书,将它放在柜子最下面的最边缘。

  他更喜欢太子给的灯笼,而不是这本歪邪之书。什么叫先严色戒?

  戒不了半点,不戒。

  咬住牙齿,愤恨地想,不知是哪个烂人写的书,把他的太子教坏了变得寡情淡欲可如何是好。

  ……

  “啊嚏!”回往东宫的楚郁刚踏进东宫的大门,就歪头打了一个喷嚏。

  “殿下——”陈德顺连忙来扶住他。

  缓过来后楚郁指骨揉了下鼻尖。

  自知自己在逐渐失宠的陈德顺说着好话,“好事,这是有人在想念殿下呢。”

  楚郁侧头看向他。

  陈德顺闭了嘴巴,收回手换去撑伞,讪讪笑着。

  楚郁继续往前走去,雨下得更大了,连衣摆都润了一角,东宫里养着的花也被宫人提前搬到屋檐下放着,他随意看了一眼,没看到嵇临奚送的花。

  “那株天水花呢?”他下意识地询问了一句。

  什么天水花?

  陈德顺想了片刻,想了起来,皱眉问询宫人:“殿下从边关带来的天水花你们没带到这里避雨吗?”

  宫人们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名宫女伏身主动站出,行了礼后细声细气的说:“那株天水花之前云生护卫吩咐过,放在那里不用管,所以我们就……”

  楚郁默了片刻,“把它也端到这里来吧。”

  说话的宫女撑着伞去了,楚郁没再看,进了殿里在陈德顺的伺候下换了身衣服,他穿着烟墨色的衣裳,看了不知道多久的折子,只突然觉得门窗紧闭的宫殿有些沉闷,便放下折子推开了殿门,去看那些被搬过来的花。

  满目斑斓里,被雨水打了很久的天水花映入眼帘,因为才被搬过来,也成了离他最近的花。花的瓣片蔫巴巴地垂着,仿佛再被雨多打一会儿,就要掉了下去,只留几片叶子。

  楚郁走了出来,蹲下身,抱着膝盖,定定看了好一会儿。

  片刻,他伸出手,柔软的指腹戳了戳那花。

  烟墨的发带搭在胸前,夜色中,屋檐下的灯笼轻轻摇晃,因悬在头顶,自上落下的光照,显得垂覆的眼睫更加纤细浓密,若蝴蝶拢在一起的翅翼。

  先是戳,又是拍。

  本以为这样会令蔫巴巴的花朵儿坠落,但一番折腾下,它反而精神了起来,开得神采奕奕。

  和他的主人简直是一脉相承。

  楚郁笑了。

  气笑的。

第115章

  “驾!”

  马蹄踩过雨坑,连朝都没去上的嵇临奚骑着马带着一批衙役赶往雨郭县,受灾的灾民已经被雨郭县的县令聚集在一起,他拉扯住缰绳,停下马跳了下去,雨郭县的知县撑着伞迎了上来,“大人。”

  嵇临奚将身上令牌解了扔了过去,“太子殿下令本官将这群灾民接到京城外安置。”

  ……

  雨郭县灾民的安置不是什么困难事,受灾的百人左右,但涉及安置灾民的事轻松不到哪里去,嵇临奚身上也不止一件事,他身为御史丞,手上也有案子要办,一日要来回跑了好几趟。

  也是他体力好,不似一般文弱朝臣,几日的来回奔波,看不出半点疲色。

  “大人。”在他为这群灾民布粥的时候,有一上了年纪的老人抓着他的手。

  嵇临奚不动声色看了一眼他的手,而后笑意盈盈询问:“老人家何事?可是要我为你多打一些?”

  老人流着眼泪感动说:“不,不用打多。”

  “我们雨郭县年年受灾,年年都要吃官府一些粮,每次都是一群人挤在离城门远一点的旮旯窝里,吃淡得像鸟水的清粥米汤,只有今年,我们能在帐篷里睡在垫子上不说,还有肉粥饭菜吃,这日子,比我们在家里还要过得好,大人是好官呐。”

  好官?

  嵇临奚心中嗤笑。

  如今朝廷国库依旧没有充盈起来,雨郭县灾民的安置只拨了十几袋米和几百两银子,再从中贪污一些,不就得让这群灾民睡在京城人看不到的地方喝清粥米汤?还是一日两顿,不让人饿死就行。

  他未尝不想循着旧矩,毕竟这些底层百姓只要活着,就不算他失职。

  但这件事是太子交给他的。

  太子交给他的事,他自然要办得漂漂亮亮,回去述职也好讨得太子欢颜,于是自己从私库里掏出银子来,购买帐篷垫被,又从京城外面的其它县城购来菜肉米粮,这才有这些灾民的好日子过。

  更何况自己挤走沈闻致,就得更卖力一点,好让太子不失去什么。

  他要证明沈闻致的存在对太子无足轻重,自己才是不可或缺。

  心疼钱财只是一瞬,想到述职后太子温柔夸赞的模样,嵇临奚唇角上翘了下,满面笑意回应老人:“太子殿下将这件事交到我手里时,让我好好对你们,我也不过尽朝臣官员的本分,老人家说笑了。”

  说完,他提着勺子,给老人打了一碗满满的肉粥,温和让老人家慢慢吃。

  细雨擦过发丝,润了半边鬓角。

  布完肉粥,嵇临奚拿水洗干净手,就在他坐在小板凳上,幻想自己和太子的美好未来时,有两个孩子因为一个玩具争吵起来,小孩子嘛,在怀夫子家中的时候嵇临奚就已经能熟稔应付了,随手薅了一把草,拿草叶编了两只蜻蜓,将两个孩子叫到身边,给了他们他们就不再争吵了。

  嵇临奚撑着下巴,望着他们。

  若是以后自己与太子当真有了孩子,孩子也这么淘气,自己一定是个能安抚他们不让妻子头疼的好丈夫的。

  一想到这里,他面色都温柔了起来。

  至于他与太子之间如何能有一个孩子,这种不切实际的问题嵇临奚并不打算去想。

  ……

  旁观的云生望着,说:“看样子,嵇大人亦是有一份仁爱之心,这已经胜过朝中不少官员了。”

  伞沿盖着发顶,楚郁说:“不对。”

  云生疑惑看他,“哪里不对,殿下?”

  楚郁说不出来哪里不对,他到底不是嵇临奚脑子里的虫,就算了解嵇临奚,也不知道嵇临奚具体在想什么,静静看了嵇临奚片刻,他说:“回去吧。”

  他带着云生来这里,本就是不放心这里的灾民,也为了看嵇临奚接手这样的差事能做得如何,眼下看灾民吃喝无虑,嵇临奚做得尽职尽责,也放下心来。

  回到马车里,车夫驾马离开,马车的车轮滚过地面,车帘掀开,楚郁最后望了一眼嵇临奚,察觉到什么的嵇临奚转过头来,在他转过来看到马车之前,楚郁就已经放下车帘。

  看着不远处经过的马车,嵇临奚又收回视线。

  他刚才竟然觉得太子在他的身后。

  哪能呢,太子分明在宫中。

  做完这件事回去述职该向太子讨什么赏呢?

  唉,真令人甜蜜又苦恼啊。

  ……

  “什么?”王驰毅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要让我娶薛家的女儿薛如意?”

  莫夫人端起盏茶,抿了一口,“如意是薛老侯爷的孙女,她的性子温和,又善见人意,正正适合你,你们婚后一定能和和美美,生下一个不错的孩子。”

  王相说:“你不成器,和如意为我们生一个孙子出来,我们还能培养,说不定王家还有希望。”

  王驰毅想也不想的说:“不行,我不娶!”

  莫夫人看向王相,一向纵容王驰毅的王相,这次却是格外的不好说话,手中茶杯用力掷在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不想?你当你多少岁了?还不想!”

  “你已经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纪,成婚以后,再像以前成日里往青楼跑,我就断了你的银钱,看你吃什么用什么!”

  王驰毅咬紧牙关不说话,看着他神态的莫夫人,却是察觉到什么,说:“驰毅,你莫不是有了喜欢的人?”

  王驰毅神情变了变。

  莫夫人笑,问道:“你喜欢谁家的姑娘?若有喜欢的,告诉娘和你爹,我们去下聘就是。”

  王驰毅说:“你们当真愿意去下聘?”

  看来是真有喜欢的人了,了解他脾性的莫夫人说:“自然,只要我儿喜欢,谁家女儿不能娶?”

  “便是公主,我们也能向陛下讨到相府里来。”

  王驰毅:“我喜欢香凝姑娘。”

  “香凝姑娘?”陌生的名字让莫夫人脸上露出疑惑神情,“这是哪家姑娘?”

  王驰毅说:“香凝姑娘琴棋书画无一不通,无一不晓,性情又温柔,儿子很喜欢他,倘若父亲母亲愿意让儿子娶她,儿子什么都愿意做。”

  莫夫人笑了,又听王驰毅说:“她虽是花满楼的花魁,却是清白之身……”

  莫夫人面色一下冷了,王相神色更是阴沉得可怕,两人都没想到自己这个儿子在青楼玩着玩着,竟然要真娶一个妓子进家门。

  丞相之子取妓女为妻,这不是将相府上下的脸面都舍在地上任人踩踏吗?

  王驰毅还想说服两人,“爹,娘,香凝姑娘她真的很好……”话还没说完,茶杯扔向他,正正砸到他额头上。

  下人们吓了一跳,却不敢去扶,扔出茶杯的王相坐回到椅子上,大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着,身边服侍的下人连忙从怀中取了一颗药丸,塞在他舌下,缓过来的王相,何其愤怒。

  “我告诉你,你就只能娶薛如意!那青楼里的妓子你想都不要想!”

  他命令道:“来人,把公子带下去,让他好好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倘若你们谁让公子出了门去了青楼,我就要你们的命!”

  “还有。”他目光颇有威势的扫了一眼房里的丫鬟奴才,让一众人抬不起头来,“今日之事,胆敢传出去半个字者。”

  “杖毙——”

  ……

  已经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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