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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兄长的美梦


第41章 兄长的美梦

  贺韵笙看着两个人, 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果然半分也没有认出贺云舒就是宿主的弟弟,“美人, 当真都是美人啊!”

  随后这个寄生者招了招手, 让两人都走过去。

  这样不庄重的言行, 让贺云舒深深皱起了眉头, 内心一阵阵不舒适的感觉翻滚,甚至想要呕吐。

  很神奇的是,贺云舒可以清晰感受到这个寄生者的情绪, 他已经很明显地感到了对方心中所泛起的喜悦。与此同时,他也能感受到在对方心底之中,还有好像影子一样被压制的另一个心灵, 那是他真正的兄长。

  而清月已经毫不迟疑地迈动了脚步,依照贺韵笙的指示, 走到了对方的身前。

  贺韵笙脸上挂着叫人厌恶的笑容,朝清月伸出了手。

  在这一瞬间, 贺云舒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虽然他之前已经在内心之中模拟过类似的场景,知道自己会对这样的场景有些反感, 但此时此刻还是觉得有些受不了。他下意识地快步往前, 试图阻止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然后只见——

  清月伸出拳头,径直将贺韵笙的脑袋捶进了沙发里面。

  这是多么干脆利落, 多么雷厉风行,又多么力大势沉的一拳啊!贺韵笙当时就没了声,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贺云舒停下脚步,有点懵。

  等等,这和他刚才想象的不一样,不是色|诱吗?难道对清月而言, 这就是所谓的色|诱?

  周围的俊男美女们也全体傻了一瞬间,然后又陆续反应过来,纷纷尖叫着跑开。

  原本隐身的段飞舟与霍贝尔同时显露出身形。一个散发出浑身剑气,将周围牢牢圈起,不允许任何人靠近或离开。一个洒出粉末,口中念念有词,让四周这些原本正在惊慌尖叫的俊男美女们纷纷无法反抗地失去意识,躺倒在地呼呼大睡。

  这就是你们之前说好的暗中保护吗?

  这完全是正面对决了好吧!

  不,说是对决都太抬举对手了,这完全就是碾压啊!

  “你们……”贺韵笙身上的寄生者总算从之前那一拳的懵逼中回过神来,从沙发上挣扎而起,想要还击。

  清月一掌伸出,扼住贺韵笙的喉咙,一下子又把他给摁倒在沙发上。

  霍贝尔反手就是一个治愈术刷到了贺韵笙的身上,治好了这具身体方才被清月揍出的伤。

  “快点!”然后他们开始催促贺云舒。

  贺云舒吸了一口气,没空再管眼前的情况有多么混乱了,连忙开始自己的任务,试图潜入贺韵笙的内心中,以便将自家兄长唤醒。

  老实讲,这个环节他其实并没有多大把握,毕竟他并没有太多主动使用自己能力的经验,原本还打算在与寄生者周旋的过程中慢慢尝试……谁知道自己的队友们效率这么高,他要是再磨磨蹭蹭一会儿,贺韵笙都快要被清月给直接掐死了!

  好在这一次他的效率也不差。

  仅仅半个呼吸之间,贺云舒就感觉眼前的迷雾散去,像是突破了一道隔阂。视野之中所看到的不再是这个总裁专用的休息空间,而是楼下的办公室。

  他的意识已经脱离了现实,顺利进入到兄长的心灵之中了。

  这是那个被寄生者营造出来的、用来困住贺韵笙自身意识的美梦吗?

  在这个梦境之中,贺云舒很快找到贺韵笙的身影。

  这位兄长端端正正地坐在办公桌的后面,正在伏案拼命工作。

  贺云舒忍不住吐槽了,这难道不是一个用来软化宿主意志的美梦吗?为什么你在这样的美梦里竟然还在工作?

  他并没有突兀地走上去,突兀地叫醒贺韵笙,而是隐藏在一旁观察,试图找出兄长之所以能被这样的梦境困住的原因。只有这样,才能起到最好的唤醒效果。

  这并不会耽搁太多时间,梦境里的时间流速和现实并不相同,一切都只源于梦境主人自身的意识。

  说实话,贺云舒本人也有些好奇,贺韵笙的心灵弱点究竟是什么,他究竟是因为什么才会被这样的梦境给困住的?

  眼前的梦境很快有了变化。

  一名员工走进办公室,递上一排文件,“贺经理,这是今天的财务报表。”

  贺经理?贺云舒眉头微皱,再将眼前的贺韵笙仔细一打量,才发现自家兄长此时确实比现实还要更年轻几岁。

  但除此以外,梦境中再没有更多叫人在意的事情了。

  贺韵笙再度伏案工作,辛辛苦苦好几个小时,直到下班时间,才终于从办公桌上抬起了头。他好好活动了一下发麻的颈肩,又坐上了接送的车辆,回到贺家的老宅。

  贺云舒百思不得其解,他真心没看懂这个美梦究竟美好在哪里。

  然后他看着眼前熟悉的贺家大院,又在内心思考着,难道这个美梦让自家兄长回到了三年前父母还在的时候吗?是父母的死亡造就了兄长心灵之中最大的弱点吗?

  但是并没有。大院之中只有保镖和佣人来来回回,丝毫看不到父母的身影,而且还处处充满了肃穆的气氛。贺云舒甚至还眼睁睁看着贺韵笙接了一个电话,是他们父母的一个世交打来的,对方开口就是,“老贺的事情,实在非常令人遗憾……”

  这竟然是父母刚刚亡故的时候。

  贺云舒记得这段时间。因为父亲与母亲的意外亡故,四周的亲戚们和集团的其他股东们都蠢蠢欲动,而贺韵笙只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甚至被某些人当做了可以任意操纵的傀儡。还好父母留下了许多忠心耿耿的手下,贺韵笙自身的天赋与才能也十分令人惊叹,一路披荆斩棘,最后终于再度将整个财团都牢牢握在了贺家手中。

  但贺云舒还是相信,这段时光对贺韵笙而言是场噩梦,根本没有丝毫值得回忆的地方。眼前的美梦居然是在这个时间点,着实是件十分令人费解的事情。

  片刻之后,管家敲响了书房的门,告诉贺韵笙道,“小少爷从学校回来了。”

  贺韵笙点了点头,从书房里走出去,并命令佣人们将准备好的饭菜给端入饭厅之中。

  这又是一件很异常的事情了。在现实之中,因为惧怕贺云舒的能力,贺韵笙至少从四五年前开始就在对贺云舒刻意回避,从来没有主动共进过晚餐。

  很快,贺云舒在贺韵笙的美梦之中看到了自己。

  一个少年从玄关处走进屋内,头上的短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身上是一席西装革履,面容十分英俊,同时又充满了青春的朝气。

  贺韵笙看着这个少年,甚至露出了微笑,“云舒,你回来了。”

  贺云舒的感觉更微妙了,他这个时候绝对不会这身打扮去上学的好不好,他至少从初中开始就发现了自己对小裙子的热爱。

  难道贺韵笙内心最大的弱点,就是这个幼弟对小裙子的热爱?

  只要弟弟不穿小裙子,他宁愿被一直被困在梦中不出去?

  呃……贺云舒觉得应该不至于……吧……

  且不管真正的贺云舒有多么纠结,梦境中的贺云舒和贺韵笙显然兄弟关系极好,共进晚餐时有说有笑。

  只是在提及贺氏集团的未来时,兄弟两人都沉默下来。

  “没事的,云舒。”贺韵笙放下碗筷,“那些家伙就像是围在贺氏集团周围嗡嗡叫的苍蝇,以为我们的父母不在了,他们就能有机可乘,简直可笑。父亲和母亲能制住他们,难道我们就怕了他们?”

  梦中的贺云舒忍不住笑了起来,“哥,你说得对。你有你的管理天赋,我也有我的经商才华,我们兄弟两个人只要一心,那些宵小之辈确实不足为惧。”

  ……等等,哥,你醒醒,你的弟弟根本不是这样的弟弟,经商才华什么的根本不存在的。那些宵小之辈明明都是被你一个人打败的,你在想什么呢?

  真正的贺云舒看到这一幕,甚至感觉有点胃疼。

  却见梦中的贺云舒在说完这席话后,又低声叹了口气,“可是,哥,在打败了那些宵小之辈之后,我们又应该怎么办?”

  贺韵笙沉默下来,将嘴巴抿成了一条线。

  “忠叔今天和我谈过。”梦中的贺云舒道,“比起你,他似乎更支持我。”

  贺韵笙终于有了回应,却只是微微一笑,“那又如何?”

  “毕竟父亲与母亲并没有留下遗嘱。我们兄弟两人,如果相互竞争,反而会将贺家的力量分散,不是吗?”梦中的贺云舒叹了口气,“我或许应该退出……”

  “不要再说这样的话!”贺韵笙斩钉截铁地表示,“你是我的弟弟,你天生就有与我竞争的资格,为什么要退出?我们的竞争是我们的事情,与那些宵小之辈无关。在顺利打败了他们之后,自有一场公平的竞争等待着我们。”

  梦中的贺云舒听到这话,也像是落下了心口一块巨石一般,露出了由衷的微笑,“是啊,毕竟我们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嘛。”

  这样兄友弟恭的场景,却让真正的贺云舒的内心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一样,酸甜苦辣咸混在一起,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他好像明白了。

  血脉相连,公平竞争……贺云舒之前怎样也没想到,这样的八个字,竟然是贺韵笙心中这么大的一根刺。

  而在明白这一点之后,贺云舒又很快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一件事。

  贺韵笙之所以会这么在意这八个字,缘由正是很多年前的那件事吧。

  贺云舒无奈地叹了口气,终于往前踏出了一步。

  在这一瞬间,那个正在饭桌上与贺韵笙愉快交谈的梦中的贺云舒,突然轻轻一颤,浑身都僵硬了一瞬间。

  “云舒,”贺韵笙发现了这点异样,“你怎么了?”

  然后他便听到自己的弟弟幽幽叹了口气。

  贺云舒抬起头,用一种复杂难言的目光看了过去。与此同时,利落的短发生长了,变成了披肩长发。英俊的五官被柔美的妆容所覆盖,身上的西装革履也变成了优雅长裙。

  贺韵笙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就像受是到某种极大的惊吓一样,几乎被身后的椅子给绊了个狗啃泥。

  “哥,你误会了很多事情。”贺云舒道,“我穿成这样,不是为了避免与你竞争,只是因为我喜欢。”

  贺韵笙脸上的表情惊恐绝伦,不断摇着脑袋。

  “我从来不管集团的事务,也不是因为同情你,只是因为我不喜欢。”贺云舒又道。

  “不……”贺韵笙不断往后退着,直到后背帖上了墙壁。

  “还有一件事,哥。”贺云舒站起身来,步步逼近,“你不会以为我忘了吧?在很久很久以前,在我还那么小的时候,你曾经希望我死。”

  “不!”贺韵笙终于忍受不住,用力抓紧了自己的头发,惨叫出声。

  四周的场景在一瞬之间接连变化,最后终于定格,映照出了那个多年前的画面。

  小小的贺韵笙蹲坐在书房之内,手中抱着管理学的书籍,努力研读。他从来都是这么努力,因为他是贺家的长子,他将来要继承贺家的家业,他还要成为弟弟的榜样,将来要养活弟弟。

  但手中的这本书籍过于艰涩,对不到十岁的贺韵笙而言实在有些困难。

  他研读到一半,终于忍不住站起身,抱着这本书籍,想要去请教自己的父母。

  然而在父亲的书房前,他听到自己的父亲和母亲在对话。

  “韵笙又在读那本书了吗?这个孩子,是不是有些太过头了,他就不能去和同龄人玩一玩吗。”

  “或许贺家长子这个身份带给他太多压力了吧……”

  “早知道我们还能生下云舒,当初或许就不会收养他了。现在韵笙这么努力,如果他将来成长得真的非常优秀,云舒又要怎么办?”

  “唉,或许对韵笙有些不公平,但这也没办法。我们是不可能将我们的亲生儿子放在一旁,反而将贺家交给一个养子的。”

  啪!贺韵笙怀中的书本摔落到地上,就像是摔碎了他心里的什么东西。

  “谁?”书房中的父亲听到了这个声音。

  贺韵笙连忙捡起书本,逃命一样躲藏了起来。他在一个阴暗的角落蹲下来,浑身发颤,幼小还未成熟的脑中一片混乱。

  养子?养子……自己并非云舒的亲生兄长,贺家将来是云舒的,自己的一切努力都是白费……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云舒会诞生在这个世上?如果没有云舒……

  突然之间,他听到了什么细微的响动。

  贺韵笙转过脑袋,看到一个摔在地上的小蛋糕,又在这个蛋糕边上看到了那个比他更为幼小的身影。

  四岁的贺云舒懵懵懂懂,却已经可以听到人的内心,“哥,你希望我死吗?”

  “不!不!”贺韵笙状若疯癫,只知道不断摇头,不断抗拒,却又觉得好像什么都已经晚了,自己好像已经犯下了无可饶恕的大罪。

  直到突然又有一只手,轻轻柔柔的落在他的头顶之上。

  幼小的贺韵笙慢慢抬起头,看到自己的弟弟长发披肩,犹如一个真正的女神。

  “我并没有忘记过这件事情。”贺云舒道,“但是我没有怪过你,哥哥。”

  “云舒,云舒,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贺韵笙在一瞬间又回到了成年时的模样,不断道着歉,就像是想要得到救赎,“你不用这样,真的不用,你不需要用这种方式让贺家的其他人对你失望,你不需要用这种方式将贺家让给我……”

  “哥。”贺云舒痛心疾首,“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我真的没想过那么多,我就是真心喜欢小裙子,难道喜欢小裙子有错吗?”

  “啊——!”贺韵笙顿时又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随着这身惨叫,眼前的一切突然犹如镜子一样破碎。贺韵笙发现自己突然又回到了贺氏大厦,自己的脖子还不知为何被一个人狠狠掐着。

  他终于被贺云舒的女装给活生生吓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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