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章

　　用肉眼从表面上看, 他的双腿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

　　但祁越熟悉自己身上的每一个部件，所以察觉到异常状态之后，作为双腿主人的祁越自己知道, 行走时双腿给他带来的感觉, 与之前完全不一样。

　　那么......

　　有没有一种可能，根本不是最初他跟踪时认为的那样。不是陆昭北走得慢，而是自己——

　　速度变快了。

　　在这个一个不留神, 因疏忽而判断错误, 就可能丢掉性命的异世界, 祁越绝对不相信‘错觉’这种东西。他自己什么的速度心里怎么可能没数, 他的速度绝对在不知不觉间出现了问题。

　　一旦察觉到异常，祁越很快再次迈开脚步验证。

　　5s后。

　　祁越的嘴角比AK还难压。

　　他的脚程, 是真的有加快。不仅仅加快, 脚步落地的声音还轻得微不可闻，与之前在学院课程对战时, 他特意伪装出的‘轻盈’完全不一样。

　　基于面板对他异能描述的抽象程度, 他双腿行走的速度不可能无缘无故发生变化。

　　祁越很容易想到了昨天晚上攻击自己时，速度超乎寻常的异化物们。

　　异化物们身上有红色的血条。

　　至少说明‘它们’和能被他看到血条的F班学员们, 有一定共性。

　　可......

　　昨天他击杀了那么多第三等级异化物, 面板一次都没有显现出他‘百分之百复制成功’ ；并且，他击杀的异化物中不仅仅有第三等级异化物, 还掺杂了第四和第五等级异化物，也并不符合面板‘遇强则强，遇弱则弱’的描述。

　　从这两点看, 顶着红色血条的异化物们, 似乎又并不符合面板‘百分之百完美复制’的描述了。

　　然而，事实是他在击杀了那些顶着红色血条的异化物之后, 如今双脚行动速度加快且轻盈，和昨天那些被他击杀的异化物们行动速度一样的快。

　　基于种种事实之下，祁越得出两个结论：结论1，他可以通过击杀异化物的方式，获得它们的......某些能力；结论2，获得的异化物能力游离在面板‘遇强则强，遇弱则弱’的规则之外。

　　能‘复制获取’，但又在‘规则’之外......祁越眸底划过一抹疯狂的神色。

　　他似乎......看到了另一种可能与途径。

　　但很快，那抹疯狂很快被祁越的理智纠缠下压。

　　疯狂猎杀怪物的话，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吧。

　　况且，就算通过‘猎杀’的方式获取了异化物们身上的某些不确定异能。但......倘若使用出来，在他自己不够强大到保护自己，且没有其他庇护的情况下，难保他不会被抓起来‘研究’。下场可能会和这里的试验品们一样。

　　思及此，祁越再次恢复成原本理智冷静的模样。

　　其实，也不是无解......还有另一种可能，如果他在没有第二人在场的情况下击杀异化物们，从异化物们身上获得的异能不在人前使用，别人也不会......

　　等等，那样的话，意味着他又要跨越更大的‘异能等级’，挑战更危险的异化物，依旧面临着生命危险。

　　祁越:“......”

　　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要出事，祁越甩掉心里危险的念头。

　　不管怎么说，此刻他从那些异化物们身上获得的，比复制异能者的异能可有用太多了。说句好听的，打不过的时候，逃命他都是最快的。

　　来到这个异世至今，这是祁越第一次真正感受到‘异能’带来的福利，心情不可抑制的激动。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他甚至想为自己放个烟花庆祝。

　　只有祁越自己知道，过去异能四舍五入约等于无的他，为了维持‘神秘深不可测不好惹’的人设，天塌下来全靠嘴硬和strong顶着的他，心里的苦，谁懂？

　　抛去异化物们非自愿而变得阴森恐怖的形象，异化物们此刻在祁越眼中都变得亲切起来。

　　总之，虽然只是‘速度异常加快’这种落在异能者们眼中，都只能被丢在F班的废物垃圾异能（参考周维），祁越现在心情指数也呈直线飙升趋势。

　　没办法，饿久了，随便给他喝点肉汤，他都能直呼美味。

　　只是可惜了，他无人能分享。

　　就算是贝星。

　　从本质上看，来自异世的他，在这个不属于他的世界里，不管是依靠还是分享的人，永远只有他自己。除了自己，他谁也不能相信，难保他今日的信任，在来日不会捅向他致命的心脏。

　　“咳咳......”

　　前方传来陆昭北的咳嗽声，打断了祁越的思绪。

　　祁越暂时丢掉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尽力忽略心底那颗已经被埋下的危险种子，阻止它继续生根发芽，把注意力击中在陆昭北身上。

　　纸条上的坐标是这里，YR研究当然不会对待试验品们太好，试验品们自然会被关在一块儿，藏东西的地方，自然也是大同小异。

　　指不定纸条上说的东西，就藏在和陆昭北此刻翻找的地方。

　　等陆昭北离开，他再上前查找。

　　根据纸条上的字迹，他或许能找到在这张纸条上留下笔迹的试验品相关物品。如果那个人没有在这里的物品上留下相同的笔迹，那么，他就只能作罢。

　　他已经试图努力过了，问心无愧。

　　昏暗中，没了电力系统控制，早已经失去作用的关押房间陆昭北想进就进。陆昭北率先进了自己曾经待过的房间，熟练的走到睡觉的地方，挪开大理石，指尖燃起火焰照明在黑漆漆的地板底下翻找。

　　藏东西的地方在关押房间里，离中间通道有一段距离，并不在YR研究中心枢纽散发出的通道上，异化物们拖行攀爬的时候自然不会路过。上面除了最开始感染爆裂后产生的血迹污垢后，后面没有再添新，只是堆积了厚厚的灰尘。

　　随着叮呤咣啷的翻找声音，灰尘被掀起。

　　陆昭北皱眉一边咳嗽，一边继续寻找自己和当初结识的朋友们藏着的东西。他要把它们带出去，就像他曾经想过无数次的那样，这是他唯一能为他们做的事，也是唯一能令他这些年不安的心稍稍平静下来的方法。

　　“咳......”

　　伴随着几声克制的咳嗽声，陆昭被终于找到了自己曾经留在这儿的物品。

　　“呼......真的还在。”

　　说完这句话，陆昭北脸上露出苦涩的表情：“也是，怎么可能不在呢......”

　　失去人类思维，彻底成为行尸走肉的它们，再也记不起曾经藏起来的东西，怎么可能再次打开藏东西的石板呢。

　　咔哒——

　　陆昭北打开生锈的项链相框。

　　阻涩的打开声音在黑暗的空间中响起，借着火焰的光，陆昭北看到了里面的照片。

　　“又见面了......”

　　陆昭北脸上露出轻松的表情，把项链合上，套在自己的脖子上，俯身继续翻找。

　　既然他的都还在，那么其他人的也一定还在。

　　YR研究所中，除了他这样被拐带过来的试验品之外，其余大部分试验品几乎都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通过金钱交易进入YR研究所。

　　因此，大部分被飞机送到这里来的人们，身上都携带了一些关于家人或伙伴的物品，聊以慰藉。

　　没有其他的娱乐活动，作为试验品的他们之间感同身受，彼此之间对对方的情况都比较了解。

　　陆昭北从YR研究所逃出去后，怀着‘单独逃走而愧疚’的心情，偷偷去看过试验品伙伴们的家人。但不管是那时候的他，还是现在的他，都没有与YR研究所和它背后的管理者们对抗的能力，除了看看之外，他什么都做不了，甚至怕再次被抓回去，而不敢现身，提起任何在研究所的事。后来，YR研究所事件爆发之后，作为幸存者，他心里的愧疚达到了顶峰。

　　所以，因为心底的愧疚，他来到了这里。

　　陆昭北再次打开又一个角落里的石板，俯身趴在地板上，把手伸进去掏东西。

　　这个被试验品们挖出来的洞有点深，陆昭北几乎整个胳膊都伸了进去，留在外面的那只胳膊因为要撑着地面，指尖火焰暂时熄灭。

　　哐铛......

　　祁越听着持续发出的物品碰撞声。

　　啧，东西听起来还挺多，陆昭北翻找的速度有点慢，火光还熄灭了，那么陆昭北现在所在的房间是完全漆黑状态，有点危......

　　蹬——

　　踩在地板上发出的那种黏腻触感声音，不正是......

　　异化物！

　　“！”祁越瞳孔瑟缩。

　　靠！他这乌鸦嘴......不对，他这颗乌鸦心就不该多想，现在好了，怕什么来什么。

　　异化物们已经失去了正常的生命体征，只要潜伏着不动，无声无息潜伏在黑暗中这种事很简单。祁越自己都能做得到，那么它们能做到，祁越并不觉得意外。

　　容不得多想，在察觉到异化物的动静时，带着‘这是个很好的机会验证新从异化物们身上获得的迅速移动异能，在极限状态下会有怎样表现’和‘通过帮忙再卖一次人情给漫画主角，预防将来的自己得罪漫画主角时可以拿出来的抵债’一举两得的念头，祁越没有点击‘确定’，并在第一时间毫不犹豫冲了出去。

　　因为......

　　他若是不立刻抓住这个‘卖陆昭北人情’的好机会，靠陆昭北自己，也能完美解决那个异化物。陆昭北的异能与火有关，火就意味着光，光出现的时候，对YR研究所的异化物是真正‘杀器’的存在。

　　祁越本来就离陆昭北所在的房间不远，只有一个拐角墙壁的距离。越过那一道障碍的祁越，在第一时间就看到了黑暗中，顶着红色血条朝陆昭北冲去的异化物。

　　红色血条最短，是一只第五等级异化物，异化程度最低，躯体和人类没太大区别。四肢关节和脖颈位置依旧是落针攻击融化最好地方，攻击的时候，必须得背着陆昭北，而且，他得在针剂飞射进异化物四肢的顷刻间迅速点击‘确定’面板。

　　那么，在漫画主角陆昭北的视觉中，他出现帮忙的速度惊人。

　　在漫画视觉的角度，他几乎是没有任何征兆便凭空闪现在了陆昭北面前，并且，在他出现的瞬间，原本要攻击陆昭北的异化物刹那间融化倒地。

　　卡视觉完成strong，他是专业的。

　　做出判断的同时，祁越也迅速做出了应对strong策略。

　　借着黑暗和斗篷的掩藏，以自己平常自认为的最快速度冲出去的祁越，迅速按照脑子里的想法一一实施......

　　什么声音？！

　　陆昭北也察觉到了异常，心里猜测极大可能是躲在黑暗中的异化物时，迅速起身点燃手中火焰。

　　歘——

　　火焰燃起的瞬间，一道熟悉的身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携裹着血腥的气味，迅速朝动静发出的角落‘闪’了过去。

　　啪叽......

紧接着，陆昭北耳朵听到了什么东西融化声音的同时，借着自己指尖火焰产生的光亮，也看到了异化物肢体坠地后不断融化的场景。

　　“！”

　　这种血腥冷酷的碾压式杀戮方式......贝.....不对，是祁越！

　　陆昭北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本能的发出惊叹的感慨：“好、好快......”

　　且可怕。

　　贝星是一米范围内，祁越竟然能做到两米......不对，陆昭北相信，祁越那在大周和小周口中类似但强于贝星的异能，攻击范围绝对不仅仅是两米五的范围。

　　两米五的范围，不是祁越异能攻击的极限，而是被异化物出现地方固定住的极限。

　　意识到这个事实的陆昭北后背发凉。

　　陆昭北很庆幸，不管祁越出现在第七猎人学院和这里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目的，都没有要杀死他的打算。

　　甚至......还第二次救了他。

　　火焰摇晃的光中，陆昭北看向祁越背影的眼神，不知不觉发生了变化。

　　成功按照计划完成心底计划的祁越：“......”

　　实不相瞒，别说是陆昭北了，他也被自己的速度吓到了。

　　超乎寻常的移动速度，比昨天他观察的异化物们都更快。是因为......击杀的异化物们‘数量多’，量变引起质变的缘故吗？

　　如过真是这样，那异化物们，简直是他有一个卡面板bug的‘神级’存在。

　　意识到这个可能是事实的真相，祁越是呼吸快了一秒。

　　但这，也导致他比预计中更快挡在陆昭北前面、甩出针剂扎中异化物四肢并按下面板的‘确定’。同样的，故意营造的‘拯救’战斗结束时间更早，异化物在距离他更远的地方融化落地。

　　据目测，融化分解的地方离他此刻所站的距离是......两米五。

　　试想一下，异化物在距离自己两米五的地方就开始不受控的融化......

　　祁越：“......”

　　好像显得更strong了，strong得他本人都觉得尴尬起鸡皮疙瘩。

　　不管怎么说，都算意外之喜，祁越觉得自己好像要开始转运......

　　等等——

　　似乎因为极限状态下的速度比预计中更快，导致一些甩出针剂的动作没做到精准控制，产生的一些偏差，导致左边胸口斗篷口袋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往下掉！

　　糟糕，哪家大佬会在耍帅之后，从斗篷之内‘爆装备’哐当一声掉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想到那个‘社死’且掉格调的场景，祁越尴尬得想抠出海边大别墅。

　　千钧一发之际，祁越不得不做出自然双手抱胸的状态，挡住斗篷内下坠东西的同时，转身面向陆昭北，用平静冷淡是目光与仍处于震惊状态的马赛克脸陆昭北对视。

　　毕竟......双手抱胸的姿势面对地面上融化的异化物什么的，太奇怪了。特别是身后还有个人的情况下。

　　一时间，祁越有点分不清火焰光亮中顶着马赛克脸的陆昭北可怕，还是那些会在黑暗中潜伏的异化物更可怕。

　　“......”

　　陆昭北深吸一口气，就看到祁越转身，双手抱胸，凉飕飕的眼睛注视着自己。

　　那看‘垃圾’一样的眼神，又是在‘不屑’自己吧。

　　异化物融化产生的脓液在祁越身后的地板上蔓延流淌。这样的祁越，让陆昭北想到了面若冠玉，形如修罗这几个字。

　　幸好......他们不是......不对，准确来说，是他们‘暂时不是’敌人。陆昭北再次在心底发出这样的感慨。

　　火焰在染着干涸血液的墙壁上显现出两个人无声对峙的身形，祁越转身与陆昭北四目相对时，处于高度活跃状态的脑子里划过很多个念头。

　　比如——

　　说点什么吧？

　　‘好巧？’

　　‘又见面了？’

　　......

　　但不管什么样的开场白，在这种他突兀出现的情况下，都显得怪异。因为他不能让那些言语，让自己显得‘好商量好说话’，避免掉陆昭北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不是跟踪他？’之类的话。

　　他只能让陆昭北记住‘自己再次帮了他’这个事实，让陆昭北感激他。远的不谈，就近了谈，也能在知道他凶过周子摇之后，不会对自己增加那什么鬼的‘主角团仇恨值’。

　　综合权衡之下，祁越决定不开口，沉默的看着陆昭北，就当自己在玩一个‘谁先开口，谁就输’的游戏。

　　“......谢谢。”陆昭北再次说出不久之前的感谢词。

　　陆昭北也知道自己的语言有多么的苍白，可是在祁越那毫无温度的审视目光中，再多修饰的语言，也会显得可笑。

　　因为他这样微不足道之人的感激，祁越他根本不需要。

　　甚至他怀疑，祁越两次救他，是看在李院长的面子上。

　　“......”

　　祁越心底松了一口气。

　　很好，目标达到了，陆昭北感激他，他不能说‘不客气’，万一陆昭北当真怎么办，但这么一直被陆昭北盯着，他根本不好把斗篷里的东西放回原来的位置，也不能一直沉默着。

　　他得尽快想点别的话题，转移陆昭北的注意力。

　　说点什么好呢......

　　啊......找到了。

　　祁越目光落在陆昭北因为怪物的惊吓，掉在地上的物品们。

　　“它们......”

　　祁越目光落在陆昭北身侧地板上的物品们上：“不捡起来一起带走吗？”

　　捡东西的时候，两只手比较方便，希望陆昭北俯身捡起来的时候往身上多塞点。那样，他就能趁着黑暗，以不经意间的小幅度动作，把自己用胳膊暂时夹着快要掉落的东西恢复回原位的声音，掩藏在陆昭北叮呤咣啷塞东西的动静中。

　　顺着祁越的视线，陆昭北下意识低头，看见了自己起身时从地洞里带出来后，又掉在地上物品们。

　　陆昭北：“......谢谢，要的。”

　　祁越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多管闲事的人。

　　此刻看向他的眼神中，也没有因为他寻找这些物品而出现意外的神色，只是用很冷漠平淡的目光看他，仿佛早知道了他的来意一样。

　　在知道他来意的前提下，特意提醒他把东西捡起来带走......是有什么他现在不了解的深意吗？

　　还是说......

　　祁越在暗示他，如果今天再不把这些东西拿走，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浑身紧绷的陆昭北一边俯身捡起地上的东西，一边心里不断的琢磨猜测。

　　仔细回想起来，祁越出现得那么神不知鬼不觉，完全可以提前越过他，进去更深的地方。

　　可祁越却没有，而是一直悄无声息跟在自己身后，还在关键时刻再次现身帮了自己，特意提醒他把这些东西都带走......这些情况结合在一起......

　　只有一种可能。

　　祁越要做的事，不允许地底下通道里有人的存在。

　　而这次进凯特比斯小岛的人，除了祁越这个神秘的存在之外，也唯有他这一个人知道地下通道的存在，怪不得祁越跟在他身后，暗示他早点‘收拾完’就离开，原来是自己妨碍到他即将要做的事了。

　　没有人的底下通道，YR研究所真正所在地，祁越会干什么呢？

　　陆昭北心底对这个问题的好奇心越来越重了。虽然好奇心重，但如果可以的话，陆昭北以后再也不会靠近YR研究所。

　　陆昭北从掏出来的东西中捡起有用的物品时，心里已经默默下定了决心。

　　怕祁越嫌弃自己捡得慢，陆昭北两只手都在捡东西，指尖的火焰自然也熄灭。

　　祁越趁着没有光的时间里，动作幅度极小的把原本要掉下去的东西放回原位。

　　目的达到，祁越放下抱着的双臂，声音在黑暗中响起：“火焰。”

　　他可不想在没有面板的光，又没有陆昭北火焰光的情况下，黑暗中再次有异化物突兀的闪现。

　　那样，没有面板卡漫画视觉bug的情况下，他如何能当着陆昭北的面再次让异化物融化。

　　正在双手捡东西的陆昭北身形一僵：“......好。”

　　“那个......”在祁越冷冰冰目光的注视下，陆昭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出声，“最多一个小时的时间，我便会离开，绝对不会妨碍到你。”

　　基于自己的推测，陆昭北告诉了祁越自己只会在通道里耽误一个小时的时间：“所以......”

　　陆昭北的目光落在主通道的方向。

　　“你完全没必要在这里因为我，而耽误时间。”

　　在偷偷跟踪陆昭北的时间里，因为速度的加快，祁越有很多时间观察周围的一切环境。就算没顺着陆昭北此刻的马赛克脸看过去的方向，但用眼尾的余光，祁越就知道陆昭北马赛克脸所向的方向是哪里。

　　他在跟踪陆昭北时，陆昭北根本没有去过那里，也就是，对于自己，那个方向里的一切，他完全陌生。

　　可——

　　不管是陆昭北马赛克脸的朝向，还是陆昭北的语气，都在表达着同一个意思：

　　显然，在陆昭北‘自以为是的推测’中，他应该往那个方向去。

　　祁越：“......”

　　这和把他架在火上烤，目送他去‘未知的领域’送死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