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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药罐子在虐文摆烂后》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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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林间小熊似地抱住他, 还企图用手去遮挡戚衍榆眼睛,怕他窥见自己那被拆开纱布而露出手心手背的伤口而触目惊心。
“很快就换好了。”
有病啊戚稍理。
两只手被医生和他弟弟抓着,没有力气,似乎这么挣动也只能是他弟弟眼里的小宠物。
可后者并不是如他这样认为的。
他垂眼看着他哥的手被拆解纱布, 露出的手掌中心有个2厘米直径的圆圈, 圆圈一周边缘有发焦的痕迹,有几处原本因为刺入电流而穿破的浅疮孔, 还没开始结痂, 周围有涂药后的焦黄膏色在。
“哥,你别看, 马上就好了。”
换个纱布而已,却将戚衍榆弄得大汗一场, 如同从水里捞出来, 也仿佛被戚稍理怎样了一番似。
检查和换药完毕,医生们离开了。
可最该走的人还没走。这头熊少年还在检查他两只手上的纱布是否绑好了, 戚衍榆忍无可忍:“……出去。”
“哥,我再给你绑一绑,”医生打的结太不利于他哥哥/日常活动, 如果稍微需要用手的地方,这个结就很容易脱,于是戚稍理上手把刚打好的结拆除下来。
“……!!”戚衍榆就这么傻眼地看着,上一秒医生刚打好的活结, 就这么被戚稍理解开了。
“??”
“马上就好, ”
戚衍榆目睹了少年重新缠纱布, 上下翩飞,直至在他手背上打了个漂亮至极的蝴蝶结。纯白蝶翼,飘飘欲飞般, 他弟弟还抬起脸,一双纯澈祈求得到夸奖的眼巴巴地问自己:
“这样是不是更好点?”
“你,你也滚,马上滚……”给他滚。
再也别想进他房间。戚衍榆说到做到,他对他这个弟弟恨铁不成。
“哥你怎么流这么多汗,”戚稍理坐在他床边,本来低头给他哥的两只手打蝴蝶结的,却发现他哥发丝浸湿,脸如窳珠。怎么会出这么多汗?他又贴上去想给他哥擦汗,他哥想要躲开,可久病成疾的他哪里躲得过一个气血方刚的少年。
手被少年拉着,眼前就被捂来了绢帕。
他怕这头拙熊凑上来会在他脸上来个什么,忙地要扯眼前的绢帕。
成就了戚稍理更好地拉住他胳膊,给他“摁”在床头为他拭脸和擦头发丝。
这气得他哥浑身发抖——
“管家,管家呢,”现在张柳不喊,改喊管家了。
“哥你喊管家干什么?”
当然是收拾你啊!
第二天,戚稍理就不被允许进入戚衍榆的房间。
戚稍理气得申诉无门,为什么又不准他进去了?
向张柳央求几次,张柳只笑迂回说:“我一定替您在三少爷面前美言几句。”
就这样消息没了下文。
戚稍理钻研起了蛋糕,在把蛋糕坯倒出模锅,手还被烫起了泡。可是他却心无旁骛,把奶浆煮废了倒掉又试。
熬糖浆的他在想,这种甜度可以么。
而发现戚稍理做了两星期蛋糕的戚息枝,在路过厨房时,他想讨好戚稍理,“这几天看你都在厨房,在忙着做什么好吃的?”
戚稍理专注地给他的三四寸小蛋糕裱上浅灰色的动物奶油,再用无花果碎装饰。
“需要帮忙吗?”戚息枝看他入神不免莞尔询问,顺便打开冰箱,原本想拿水,却看见步入式冰箱架柜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琳琅满目的蛋糕。
从笨拙裱花色素画图,到配饰清雅,再到造型不再局囿于圆柱的繁复多样,跟市面上买的蛋糕几乎差不离。
戚息枝微微怔住了。他拿了一瓶水走出去,看着依旧在熬好看的色素糖浆的戚稍理,他微微一笑:“是打算开甜品公司么,董事长怎么还亲自烘焙。”他打趣着。
搅动糖浆的少年倒是很平淡,眨了眨眼睛,“你有没时间,替我尝尝口味。”
“没问题,”戚息枝答应道。
戚稍理说的是他刚做的一个成品,只有四磅大小,但是很漂亮,是调制的特别的奶油色,偏瓦青色的,上面还有几颗小青柑和薄荷叶的简单装饰。
戚息枝找了个勺子,但是他看着这么好看的蛋糕,不舍说道:“这么漂亮,不知道从何下手?”
这话刚说,戚稍理就果断用刀具切下来了一块三角,戚息枝被他逗到了,就用碟子盛住了蛋糕,仔细品尝着。
“不错,很清新的青柑味道,”
“酸吗。”
“有一点。”
“蛋糕甜吗。”
“其实还好,蛋糕不够甜的话青柑会酸得突出。”
戚稍理神情依旧平淡,只是蹙眉的他有几分困惑在。
“怎么了,这都不满意吗,”戚息枝以为戚稍理是艺术家,难免会对自己作品精益求精。
戚稍理重新熬着放了新鲜榨的青柑汁下去的糖浆中,“蛋糕整体太甜了我哥会不喜欢的。而且,我哥讨厌水果的酸,哪怕有只一点点酸。如果只有小青柑的甜和香味就好了。”
谁,他哥?戚稍理说的是戚牧遥吗。
戚息枝就意外地微笑:“原来大哥喜欢吃蛋糕啊,”
少年纠正他:“是我三哥。”
戚息枝原本想把三角蛋糕吃完,手中的勺子戛然止住。
怕自己会嗤鄙出来,哦,是他。
戚息枝不忘塑造他的好人缘形象:“无论你做什么,他都会喜欢的。谁能拒绝这样的心意。”
戚稍理垂眼,继续搅着青色的糖浆,没有回应。
戚息枝似碰一鼻子灰,知道这蛋糕是专门做给戚衍榆的,他走出了饭厅,将蛋糕倒进了垃圾桶里。
戚稍理把丑的蛋糕全都自己吃了。稍微好看点拿给佣人分了。而最好看的准备全留在冰箱里,等他去英国上学后,他哥还能吃到他做的蛋糕。
·
期间,戚衍榆有一天睡醒,他不知道几点,胸痛急汗的、分不清是心脏疼还是胃病犯了的他,想喊张柳。
可是张嘴,刚喊了两声,不知道是胃液还是涎水流出嘴角。
他赶忙抬手擦了下,在瞄见带了血丝后,他虚弱拉开床边的抽屉找药。
如果在平时,护工一定在他身边。
而只要他气若游丝喊几句张柳,张柳也一定会在门外应声进来。
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护工和张柳都不在。
是都安排消防演练去了么。
戚衍榆边拉抽屉边想,可是他力气尚浅,拉开了一隅但伸不进手去拿药。
后来是戚牧遥走了进来,帮他找药,看他的唇边、下巴处、衣服上滴落的斑驳几点,戚牧遥娴熟地知道是要该找什么药了。
他狠狠盯着戚牧遥,戚牧遥一言不发,给他撕开泮托拉唑药片,拿出来,还倒来水给他。
戚衍榆不接药,也不说话,就这么盯着他。
戚牧遥看着他嘴角的血,把药和水放下,拆开纸巾,要拿给他擦。
戚衍榆稍稍歪侧了一下头,嘴角淌落着浅浅血迹的看他,微喘息着一言不发。
戚牧遥看着他脸其实也不是有那么的郁白,只不过他下巴处蜿蜒的血偏深色了,反衬得戚衍榆肤白发乌的,又岌岌可怜。
那天他把戚衍榆摁在车里,争吵中,让得戚衍榆脑袋撞上了车门,再把他按落在了车的落脚板上踹了两脚他肚子,朝他脸上狠狠打了几耳光。
后来人就不省人事,口鼻间全是因为胃黏膜破损急性涌出的血。
他有多大力掌掴戚衍榆,后来就有多用力掴回了自己的脸上。
这张脸被他打得红肿起来后来变成了紫绀,到最后变成了惨无血色的荏白。
双目闭拢,脸上的肿消下去,紫灰也散去了,只剩下了死寂。他把这张脸看了足足五天。
这张脸原本是很可爱的,雏稚的,是秀气,眼睛是亮的,眉毛不淡不浓,很根根分明。算命都说,眉清目秀的人读书厉害。的确,能考上侃医大,不是一般的会读书。
唇型也是,很可爱的,不薄,偏有点圆润的,长有唇珠,算命说有唇珠的人会吵架。也确实,就戚衍榆会跟他吵。
鼻子秀挺,配置在他这张峻气的脸上刚刚好,侧面看去,轮廓还有点怡人的可爱在。
就是睫毛疏密留下了淡淡半扇形的阴影,让得他看起来少了几分生气。
那个人侧过脸没有让他擦,还在喘息着,瞪着自己,“上次怎么没把我打死?”
他两只手半握成拳头撑在床面,是做出了一套防范警惕在,他可能想,如果自己再把他打了,也要在“临死”前在自己身上多“还”回来一些。不吃亏是他戚衍榆。
“……”戚牧遥淡淡然地望着他,屏息又重叹,语重道,“我宁愿受这罪的人是我。”
太混账了,戚衍榆心想,怎么会混账到说出这样不要脸的假话?
对方想摸他,戚衍榆唇边淌着血,嫌弃可怖想躲开,歪侧着身,被戚牧遥逼到了床和柜的角落中似的。
他看见那个人好似刚出世活在潮湿下水道、浑身湿脏刺毛、遇见人就呲牙的半个月大的小猫。
戚牧遥停住了他递纸巾的动作,不再朝前倾,捏着纸巾的手松动又衔紧。目光依旧落在那个浑身警惕起来、且又病病殃殃气都喘不明白的那个人身上。
那人似喘息间咬牙:“这次往我心口踹,保证不会再让你……夜长梦多。”
戚牧遥看他,那个人脸色惨然,隐忍胃疼中,又涔出了细汗。口齿因为喘而分了几次才说得清楚。
他的指骨收紧,看在眼中,心也如同被收缩的无形的手攥住。
眼中的色泽维持着他波澜不动、不怒自威的长兄形象:“怎么会呢……”
我恨不得替你承受。恨不得代替你成为植物人。
“你不到我这个位置,你不明白我。”戚牧遥声色不如从前那么威威,但在戚衍榆耳中依旧是那么久居人之上的蔑视。
“我哪能到你这位置……我要是活得你这么的‘没皮没脸’,我早就一头撞死……”戚衍榆讽刺着,他笑着中又口角处又落一点口水。
戚牧遥哼笑,看着他伏在床角,难受地后背轻轻发抖。收敛了表情,想去把他拉回来一点,至少把药先吃。
可一旦指尖碰见了那个人,立即嚎叫:“出去,别碰我!”
“是不是胃又疼了?”
“滚……滚啊……”那个人不知道是伏着,埋头在枕角中,咳着什么,“出去,滚出去……”
看他不知是急剧咳嗽还是呕吐却呕不出来的蜷缩姿态,惊得戚牧遥伸手却又不敢过于去把那个人板正过来好去看他究竟是咯血还是怎么了,浑身武装起的刺甲、又残破不堪令得他足足了肝心若裂了十多秒才忍痛道,“我让张柳进来!”
张柳进来时,戚衍榆已经趴在床边吐得昏天黑地,两只手紧紧地攥住胃的附近,快厥了过去。
夜里,戚昀蒲坐于在他的床头,看他虽然新换了床被单,可上面还遗落的斑驳的血。
床头的戚昀蒲淡然地看昏迷的戚衍榆,而床尾处同样坐着一个人。
床头床尾各坐着人,只有那个人安然地昏睡着。戚昀蒲终于抬起了眼,浅笑道:“去休息吧。”
戚牧遥无声,直至待到了早上五六点天方鱼肚白了些,才起身离开。
·
戚衍榆养病养了足足一个月,最后的几天他才打开手机。
发现竟然还有人给他打来过电话。
点开了通话记录,十多个未接电话,其中大部分是同一个人打来的。
戚衍榆以为看错了,他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
他登录上了微信,才登上去,无数文件朝着他聊天框接收着。
戚衍榆才发现,是黄少泽每天给他传课件和作业。
他好友消息最顶部还有个陌生人一直在置顶着似弹消息出来,后来他知道祁远瀚。陌生人的验证消息是:
【还回不回来上课。】
【怎么还不来上课?】
【黄少泽今天没空传课件,快通过一下我我来给你传!】
【人呢???】
【黄少泽跟顾惊澜都没空,你快通过下啊啊啊!!!】
【我他吗服了。你可真行啊。戚衍榆。】
【最后一次,通过我。他俩今天都有事,没人给你发课件!】
【我他吗真的是想骂人。你不会把老子拉黑了吧?】
戚衍榆看了一下顾惊澜微信历史聊天记录,发现最早的一周全是顾惊澜传他课件。
后来是黄少泽发他作业和课件,几乎每天都赶在断网熄灯前争分夺秒借着大学生WiFi发送来的。
祁远瀚像是个小丑,在好友验证那一栏上跳下窜后来气急败坏骂他拉黑自己。
戚衍榆点进去了顾惊澜微信,以为他会关心自己什么。但是没有发有一句关于他为什么没有来上课的问。
只有头一周给他传课件的记录,聊天里干净得只有压缩包。
而黄少泽勤勤恳恳把每天每节课课件和作业布置都发给他,还说些什么快点来上课关心之类话。
顾惊澜却是一条微信消息没有发给他。
他再打开短信,他不知道他短信被戚牧遥删了。他看见顾惊澜在他的短信栏是干净得晃眼。
指骨捏紧,左手的尾指稍稍有些发麻。
每天从公司夜里回来戚牧遥都会问护工和张柳,关于戚衍榆下床走路走了多少步,按摩了没,他心情如何,吃了多少,吃药了吗。体温多少,哮喘有没有犯了,心率怎么样,还有咯血不,等等。
每天问,每天问了都眉头蹙。每天都把张柳问得哭笑不得,想开玩笑说:您不如在三少爷房间装个监控算了。
有一天,戚衍榆收到了一条陌生的短信,不知道是谁给他发来的。
【衍榆同学,身体有没有好点了?在你生病期间,我们一直很牵挂你。希望你早日重回校园。】
戚衍榆收到匿名短信不知道是谁,这么温柔,可能是个女同学吧。
但他除了413都没有接触过同学,可能是班主任任务,或者班干部关心同学发来而已。
对方看他没有回复,又发来一条问他:【今日身体有无好些?】
终于,戚衍榆回了一条:【谢谢。不要再给我发短信了。】
对方很惊讶,问他:【为什么?】
【不为什么。】戚衍榆说。
对方又发来了短信:【时间会抚平你的伤口,清风会带走你的忧愁。别灰心,朋友。保持心情愉悦,身体才会康复得更快。】
对方的措辞怎么这么土?他重新再发了一条说:【你是谁?你不要再给我发短信了。】
【生病只是一种考验,希望你勇敢面对和接受挑战。心情切莫烦躁,保持愉悦是康复的第一秘诀。】
这把戚衍榆逗笑了,他发字过去:【我觉得你说话很像我大哥。】他大哥装年轻人的既视感。
那边果然愣了。果然,那边听见说像他大哥,不再发来短信了。
又隔了很久才给他回消息:
【那你大哥一定像我这么关心你:)】后面还带了个文字笑脸。
但是这个老土的笑脸在戚衍榆眼中很像是怼人。
戚衍榆:……
晚上这家伙又给他发:【吃饭了吗,衍榆同学,】发来不知道在哪里盗他们学校的餐盘的食物,餐盘印着侃医大的校徽名字。
食物很素,餐盘上只有白菜,豌豆玉米粒和香菇菠菜。
看起来这个人饮食很清淡。
【你怎么不回我,是心情不好,亦或是生病难受?】
晚一些的时候,对方又发来了在他图书馆自习的照片。
戚衍榆觉得可能有人在捉弄他,所以他一直不回。
【最近马上就要期中考试了,图书馆里比起往日要涌进来更多的人。衍榆同学,你什么时候来学校?回来复习的时候,你就坐我旁边吧。咱们一起交流进步!】
戚衍榆看着些生硬的文字他自己都看笑了,他给对方发了个内科问题,:【肾盂肾炎最常见的感染途径是什么?回答我。】
对方却不紧不慢给他发来:【是要跟我切磋吗,不如你今晚来学校图书馆四楼K排49座。】
戚衍榆淡笑,打字:【等我40分钟。】但是他并没有去上学,只是发的假消息。
但是对方真的过了40分钟真的发来消息问他:【你来了吗,没看见你。】
【我到了,49座没人。】戚衍榆跟他扯巴地说道。
【我就在呢。撒谎的是你,撒谎的人是小狗。】对方发来文字。
戚衍榆有些恍惚,是顾惊澜给他发的吗。
但是他又不这么认为。他觉得只是个恶作剧,或者是他大哥戚牧遥假装同学跟他短信聊天而已。
戚衍榆问他:【13号教学楼下种的是什么花?】
对方却很快就回答:【13号教学楼下种的不是花,是梧桐树。怎么了,是要跟我一起在梧桐树下用功复习吗?】
【你真的很油。】戚衍榆打算把这个短信主人拉黑了。
对方终于发来了一张照片,是戚衍榆上实验课时他们班的照片,其中还有他。【怀念与你一起做离体蛙心实验那天。】
戚衍榆指骨蜷缩了一下。他放大照片,里面没有顾惊澜,只有他。
对方又发来文字:【临医xx02班诚挚邀请你重回校园,一同学习,一同进步。】
【我进不了步。】戚衍榆看着他打来的最后一句话微微出神,又恍惚,他落寞地说。
【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对方心情微窒,打字来问。
【主要是我学习挺好的,你们才需要多进步。】戚衍榆冷幽默。
对方发过来了【呵呵】两个字。
戚衍榆不紧不慢,苍白的指关节按着手机键盘:【我可以把花房的绣球全砸了吗。】
对方不解:【为什么要砸?】
因为戚衍榆觉得他是戚牧遥。戚牧遥打了他,他就想把戚牧遥的花房毁了。
之前他看着花开得挺好的,就舍不得戚息枝在里面动手把花房毁了。
他现在后悔了。
【砸了你花房你还会不会再把我打一次?】
对方发来了一个【?】。
戚衍榆轻笑:【我老早就看那些蓝的紫的玫红的绣球不顺眼很久了。】一直苦于没有时机出手。
【之前为何不砸?】
【我怕花房的玻璃渣飞进我眼睛里。】如果半死不活地苟活着,戚衍榆还是很怕疼的。
对方:【。。。。。】和【你可真幽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