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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24章

  床上的人微微皱眉, 可能是想缩身体,但是没有什么力气。

  他把皮肤镜取出来,在手心上反复捂了一两分钟后,才重新放去戚衍榆的心脏和双肺上。

  听诊一会儿, 除了肺部的声音与正常人不一样外, 别的没有什么过于异常动静。心脏的问题听诊器只能听出心律齐不齐和有无杂音。

  可能又气促,稍微的呼吸困难。

  再去观那人的口鼻脸, 只是喘息着。并没有出现大口呼吸却呼吸不上, 或者喘着粗气,面色发紫的哮喘现象。

  可能是喘息性支气管炎发作, 尤其后半夜气温稍降,就容易把这喘息瘾勾出来。

  陪坐了一会儿, 看他除了呼吸上气促外, 没有别的毛病。就去烧水。顾惊澜是南波人,小时候随父亲迁职来侃北, 老宅在他小时候就建起的。也就前几年才新装了个电热水器。方嬷嬷习惯烧水洗澡,平时北湖区这边的老宅只有她一个人住,偶尔一次顾惊澜才回一趟老宅。电热水器原本是在他回来前一天开, 今天没开,如果用电热水器等它加热完毕要好一阵时间。

  顾惊澜淡暗着眼望去天然气的蓝火在水壶下舔舌着。想了他看到的那几张裸白的相片,心绪翻飞,衔思不一。玩得可真大, 背景和边缘模糊可能是使用了闪光电, 不一定真是AI图。

  不一会儿水就开了, 把水壶带上楼去,将新毛巾放在盥洗池边,拎着毛巾用热水浇热。

  拧干滚烫的毛巾, 再走回了床边,看着那个人不省人事的模样,把毛巾敷去那人的脸颊下巴额头。

  那人冰冷的脸面被热毛巾温热到了,稍微眉头舒展了一丝。

  把热毛巾搓上戚衍榆的腹胃心,只见他稍蜷缩,但后来放松了一些。脸也舒展了一点。不过仍然是微略的喘息。

  审视他脸色,唇色。

  再一次问:“你哪儿不舒服?”

  “说话,”那个人声音是轻微的掌固控制欲,在人前给足他面子,人后就要他服从自己开口说自己病症。

  “没……不舒服……”那人气弱哼唧着。

  没发烧,可能存在一定的心绞痛。看着那个人的左半边身体稍微没有怎么动,手指微蜷缩不能伸直,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那去医院吧。”

  那人半天才哼出个“不……不去”。

  “我怕你死在我家。”轻哼的,也出言不讳的,这人要是在他家发生点什么,会把他年纪上来的嬷嬷吓到。

  这人不知道是沉默,还是无力接话。

  过了一两分钟,等不到回复,“是不是心脏疼?”他暇裕不迫地问向病人。

  那人继不言语。

  “不说话我就打120了。”

  “……不疼。”

  “说谎也一样。”

  “……”

  他只要去一趟医院,戚牧遥就把他软禁回家里去。宁愿死在外面,也不愿意回家。

  戚衍榆半天,断续地、气喘地说:“有一点,我睡一觉就好了……”

  主卧内暗弱的光线中,那个人像是观摩了他一会儿,拿出了手机,像是按着上面的拨打键,戚衍榆即便没有多睁开眼睛,也听见了,他想勉强吃力地侧过了左半边不怎么能动的身体:“别,别……”

  “别什么,”

  “别,别打电话……我、我出去住酒店……帮我叫辆车……”

  顾惊澜查着手机搜索栏的关于不同心脏病的药物和注射药水,他抬起眼皮:“那你是什么毛病?”

  那人说不出。

  顾惊澜又好几个问:“先天性的还是后天性的?”

  “房室间隔缺损?动脉导管还是卵圆孔未闭?还是说,心衰?心肌或心包炎?心脏瓣膜病?感染性心内膜炎?”他一连地问下来。

  这七八种名词问得戚衍榆脑壳昏沉,他虚弱说着他的病症:“我左半边身体发麻,动不了。左手臂没知觉……”

  顾惊澜去弯他的手指,不能伸直,“心呢,胸口呢,疼不疼?”

  “疼,都疼……”

  再看他呼吸急,顾惊澜知道可能是心包炎,也可能是狭窄的冠状动脉会导致心肌缺血,或者是颈椎病、肋间神经炎等引起,但不一定是这几个,得去做套详细检查才知道。

  “检查过没有,你有没有过心脏病史?”

  “没……”不知道他回答的是前后者还是说都回答了。

  顾惊澜再问他,那个人又昏沉沉,半天可能才回答呃嗯一句。

  无果后他下楼去了,去到厨房打开了灯,在冰箱找着方嬷嬷有预防冠心病的药,把平时留着以防万一给嬷嬷注射的三磷酸腺苷二钠拿上,再将几种药带上楼。

  那个人昏睡着,顾惊澜把房间的灯调亮许多,将戚衍榆手臂伸直,配好液后,将三磷酸腺苷二钠静脉注射进戚衍榆的肘正中静脉。

  随后,他将戚衍榆扶抱起来一下,捏住戚衍榆嘴巴两颊,打开口唇——像是昨晚在寝室,也像是上回在实验楼那样。

  戚衍榆的口被顾惊澜捏夹开来,把硝酸甘油放在了戚衍榆舌头上,再松开捏住他两颊的指腹。一直扶住地抱着他,免得他嘴里含着的硝酸甘油会卡在喉咙。

  过五分钟后再打开检查戚衍榆的嘴巴,看硝酸甘油是否完全融了。

  两个男人的抱并没什么,他们医生还会嘴对嘴吸患者的口腔异物。只不过是扶住他,顾惊澜眼色偏鸦,想着他胴/体荏白,是心脏不好才纵/欲?还是说,是因为心脏不好才去沉溺酒色?

  他察觉到戚衍榆的体温不怎么高,不像是一个正常的健康的人。

  抱了一会儿看他嘴里的药完全消融,才将戚衍榆放下去。顾惊澜把枕头调高,垫高枕头,形成头高足低的姿势,利于减轻心脏的负担。

  顾惊澜怕他死在自己老宅,守在他床边,观摩他呼吸,再去接热水搓热戚衍榆的手脚胸口。

  折腾到了早六七点后,戚衍榆脸色才好转了许多。

  顾惊澜也在这间房间里睡了,睡到八九十点各醒了一次,每次醒来就看戚衍榆呼吸有没有停,脉搏还有没有。在九点时他就外卖买了注射剂和一些药,十点时方嬷嬷签收了。

  早上他当然没有回校去上课,这个人还没醒呢。戚衍榆要在老宅有什么三长两短,嬷嬷吓都能吓晕过去。

  上午方嬷嬷做了早饭还熬了粥,把顾惊澜和戚衍榆昨天的衣服洗了,打理着花园。

  十一点后顾惊澜才醒过来,他下楼前看了下戚衍榆脸色虽然依旧晕白,但至少比昨夜气色好一些。呼吸也平缓正常了,他才下楼吃了方嬷嬷做的早饭和粥后,去客厅装医术的书架翻找了一会儿书,打算是看看心脏方面的书籍,以及带几本带回去学校。

  方嬷嬷在晒着药材莲子芡实北芪党参,侃北天气潮,药材放久了容易发霉。方嬷嬷喊他:“你同学呢,喊他下来吃饭呀。”

  “还在睡呢,嬷嬷我早上买的东西是不是都到了?”

  “到了,那是什么来的?”花园里的方嬷嬷看进来,顾惊澜在找些什么似。

  “就一些醒酒药。”顾惊澜不紧不慢。

  “在橱柜里呢,看见没。我来给你找……”

  “看见了。”

  顾惊澜还拿了几本书,没花多长时间,心里惦记着那个人怕他不行,带着药大步地上楼去。

  回到房间,坐在还在睡觉的戚衍榆身边,摸他脉搏留意他呼吸观察面唇色一番后,顺便再给他注射了一针舒血宁注射液,把碎成粉的阿司匹林倒进戚衍榆嘴里。

  就坐着翻动书页,顺便打开了关机一整晚的手机,黄少泽和祁远瀚居然给他打了十多个电话。

  其中还发来不少消息,比如祁远瀚发来的:【靠你手机还关机!你去哪了?你怎么跟太子一块消失?】

  【打架的人明明是我,怎么你俩都不在寝室?你们去哪儿了啊?】

  【救命你们怎么还不回来?!你们不会瞒着我们偷偷去开房了吧??】

  【你们竟然还没回来!】发送时间是早上7点13分。

  【内科点名了!我跟黄少泽给你跟太子点了。快谢我。你俩欠我们一顿饭呢!】是上午8点6分。他们内科老师严苛得要命,缺他一堂课会扣掉一学期全部的平时分,大学四年几乎没人敢逃或请假他的课。

  黄少泽昨晚劝架完回来后,发现他俩不在413寝,以为楼上513寝趁他俩不在来413寻仇,把顾惊澜他跟太子埋尸了。

  昨夜还好还是黄少泽机智,把415,416的寝室也叫上拦住了祁远瀚。万幸是没有动手,只是口角争端。祁远瀚才没有被记过处分。

  下午一点多时,戚衍榆才醒了过来,看见了竟然是木雕黄蓝红彩屏天花板后,恍惚了一下。才注意到房间的内设装潢,酸木枝的家具,还有红木书架青白彩瓷,幸好这龙凤床垫了席梦思床垫,不然他一定睡得硌得骨头疼。他慢慢吞吞想翻身,发现自己的左半边身体能动了。

  “好了?心脏还疼不?”旁边突兀传来了一个淡峭的声音,看去,原来顾惊澜就坐在他床边的摇木椅上在看书。

  那人语言温吞,也不知道是没恢复好还是刚睡醒。

  “……没那么疼了……”

  没那么疼,就是还疼的意思?

  “还疼?”顾惊澜依旧看着书,却不紧不慢地朝他看来一眼。

  “……不……疼,”戚衍榆今天表现得有点呆,半天才回答顾惊澜的话。看起来不像是平日傲慢清高那样,是一点一缓地看着好模好样坐着摇椅上看书的顾惊澜。反应略微迟钝。

  顾惊澜又继而去翻他的老旧的医书,躺坐在摇椅里,神情安暇。

  外面的午后阳光漏进了窗两侧装饰的镂空边缘的木雕孔,疏密地落在了摇椅上的那个人的身上。

  乌发雪面,身段如玉。

  世上纵有风光霁月,也不过尔尔。

  顾惊澜没有看他,又翻动一页,懒洋洋地问来:“楼下做了饭,你是吃粥还是吃饭?”

  但是那个人没有回答他。

  不会又厥了过去吧?顾惊澜再投来了淡淡的嘲慢一眼,发现戚衍榆好似神情偏滞,小脸窳白,双眼恍徨地看着自己。

  “不会昨晚疼傻了吧?”

  顾惊澜这张脸,如高山藻雪。发色如乌木,穿着偏深色睡衣,二者的墨,给他这张峻玉般的脸,添上反衬似的峭然风月色。

  “你昨晚吃、吃什么药?…”戚衍榆呆呆地看着他问。

  顾惊澜一时没听懂,以为他吃药吃懵了。

  摇椅上的那个人,在昨晚像是吃了辩论的仙丹替他呱呱个不停,还假装他男朋友为他出头。

  他,他顾惊澜,是怎么了?是吃错药了吗?

  为什么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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