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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节


  话音忽然顿住。

  因为沈惊发现,他面前是一道道铁栏杆,将他视野中的俞昼切割成块。

  他扭动僵硬的脖颈,呼吸瞬间停住了。

  他被关在了一个笼子里,一个漂亮的、华丽的、铺着昂贵地毯的金丝笼子里。

  沈惊的心脏霎时间提到了喉咙口,俞昼在干什么?

  俞昼要把他关起来吗?!

  “哥哥,”沈惊嗓音颤抖,瞳孔不由自主地放大,“你......”

  笼子外,俞昼将弟弟的反应尽收眼底,他胸膛震动,发出低沉的笑声。

  他就知道弟弟会害怕,会恐惧。

  但是他没办法,他控制不住,因为弟弟太漂亮了。

  这么漂亮的蔷薇花,就是要关在笼子里,锁死了,和他一辈子待在一起,死在一起,烂在一起,腐坏在一起。

  “沈惊,不走了,好吗?”俞昼抬步朝沈惊走近一步,微微压下肩背,“不要有别的朋友,不要让别人知道你的秘密,你有哥哥就够了。”

  沈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他问俞昼:“哥哥,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俞昼说:“六月二十五号。”

  沈惊抿着嘴唇,都二十五号了,他整整睡过去了一天。

  俞昼猜弟弟现在一定很恐慌,一定很想逃。

  弟弟现在有那么多朋友了,怎么还会想待在他身边呢?

  俞昼拿着相机的手微微颤抖,脸上笑容愈深:“沈惊,要喝水吗?饿不饿?想出去了对吗?”

  绅士而疯狂,太病态了。

  沈惊心脏一抽一抽的疼,他仰起头,对俞昼笑着说:“哥哥,那你关都关了,你把我多关几天算了。二十八号期末考,我本来就不想考试。”

第108章

  一觉睡醒就被关起来了,说不怕那是假的。

  但恐慌只在沈惊心口停留了极其短暂的时间,因为他清楚,俞昼只是病了。

  壁灯过于昏暗,沈惊难以看清他所处的这个空间的全貌,只能窥见自己身处金丝笼中。

  “沈惊,”俞昼立在笼子外,隔着栅栏和沈惊对视,“你在想什么?”

  不等沈惊开口,俞昼就替他回答了。

  “你现在很害怕,你觉得我是个怪物,你想逃,想从我身边离开,对吗?”

  俞昼身上散发出的Alpha信息素极其霸道,几乎是化作实质,沉甸甸地压在沈惊身上。

  沈惊有点呼吸不畅,难受地张开嘴喘气。

  然而,沈惊的反应落在俞昼眼中,完全是恐惧到极点的表现。

  俞昼笑出了声音,笑得十分温和:“沈惊,我就知道,我早就知道。”

  对,就是这样,他身体里就带着禽兽的基因,他早就病入膏肓了,没得治了。

  他为什么要做人?做人太累了。

  每天套着一张人皮活着,为了遏制偶尔出现的疯狂念头,他彻夜抄佛经,甚至自残。

  但是,当他真正把弟弟放到这个笼子里的时刻,俞昼忽然意识到,他之前的克制有多么愚蠢。

  这是他的沈惊,是他的花,本来就应该被他关起来,锁起来,只有他能够欣赏。

  控制欲和独占欲膨胀到了极致,俞昼笑得愈发愉悦,回声荡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诡谲而阴森。

  “沈惊,没关系的,”俞昼伸手进口袋,拿出了一根烟,用打火机点燃,“你现在会有些不适应,过两天就好了,你慢慢就会习惯的。”

  一点火光在他修长的指间明明灭灭,沈惊盯着缓缓下坠的烟灰,像是被带着坠入悬崖。

  俞昼呵出烟雾,深黑的瞳孔半掩在微长的发丝后,嗓音轻得像是在叹息:“沈惊,怎么不说话?你不是最喜欢围在我身边叽叽喳喳吗,像只小麻雀。你太害怕了,对吗?你怕我,沈惊,你怕我了。你说你爱我,是假的,事实上你怕我,对吗?”

  咄咄逼人。

  ·

  沈惊耳朵里嗡嗡作响,太阳穴传来一阵接一阵的刺痛。

  俞昼在质问他吗?

  莫名其妙被掳到笼子里的人是他吧?

  他都没有质问俞昼,俞昼凭什么来质问他,他到底是哪儿对不起俞昼了?

  问题接二连三地跳出来,像一把把锤子,“哐哐哐”地砸着沈惊的天灵盖。

  “哥哥!”沈惊双手重重捶了下地毯,毫无预兆地尖叫道,“你有病!你干嘛呀!你有病有病有病!”

  他一瞬间爆发出了极其可怕的力量,脸颊肌肉绷紧,两片嘴唇失控地颤抖,眼睛里罩上一层戾气。

  沈惊的反应让俞昼莫名激动,夹着烟的手指都在发抖,几次才把烟送到嘴边。

  “沈惊,我是有病,你也有,”俞昼深吸入尼古丁,嗓音变得浑浊,“可是你忘记了,我们才是一样的。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和我,是一样的。你不能不要我。”

  沈惊简直要抓狂了,身体记忆让他抬起左手想咬手腕,但是他没有力气了,连动动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有种强烈的冲动,如果现在他身边有一把利器,他会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左手腕划烂。

  “我什么时候不要你了?啊?”沈惊胸膛起伏,“俞昼,我什么时候不要你了!”

  “沈惊,”俞昼近乎痴迷地看着沈惊此刻的模样,仿佛在沈惊的癫狂中找到了某种归宿,“我喜欢你现在这样,我们一直这样好吗,谁都不要离开谁。”

  小巧的相机一直被俞昼拿在手里,他过于激动误触了快门键——

  “喀嚓!”

  闪光灯亮起,这道刺眼的白光像是一根救生绳,拉住了正在下坠的沈惊。

  他浑身一颤,恍然惊醒,背上沁出了一层冷汗。

  不行,他绝对不能再失控了。

  再这样下去,俞昼会越坠越深的,他要拉住俞昼。

  可是他要怎么做?他现在被关起来了,他还能怎么做?

  沈惊忧心如焚,豆大的眼泪忍不住从眼眶里砸下来。

  俞昼勾着唇角:“沈惊,怎么哭了?”

  沈惊想要站起来,但Alpha的信息素带着压倒性的重量,让他才抬起膝盖又重重跌回到地毯上。

  “哥哥,你过来,”沈惊朝俞昼伸出手,“我想你过来。”

  从栏杆中伸出的手臂像一段花枝,柔弱而美丽。

  俞昼抬步走到笼子边,抖着手点了第二根烟,第二次问:“沈惊,怎么哭了?”

  沈惊攥着俞昼的裤脚:“哥哥,你让我抽二手烟,我讨厌烟味。”

  俞昼一愣,那根刚点燃的烟掉在脚边,被他用脚尖碾灭。

  ·

  沈惊胡乱擦了一把眼泪,抬头看俞昼。

  刚才离得远,空间里又暗,他此时才看清俞昼的模样。

  上身是满是褶皱的白色衬衫,衬衣扣子只有两颗没散开,衣襟里精悍的胸膛和腹肌线条一览无余。

  黑色西裤松松垮垮地吊在胯骨上,冰冷的金属皮带胡乱搭着。

  哪里像是平日里斯文儒雅、完美无缺的少爷俞昼,颓废、凌乱,但也性感。

  “哥哥,”沈惊一边啜泣一边说,“你怎么发癫了也这么帅。”

  俞昼想过沈惊会痛骂他,或者央求他,但没有预料到沈惊会对他说这个,所以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是不是我情人眼里出西施啊?”沈惊拽着俞昼的裤脚,哭得眼圈通红,“哥哥,我感觉不是,因为你本来就长得好帅,身材又好,这是客观的。”

  俞昼一只手握住栏杆,俯下腰背:“沈惊,你应该骂我是变态,然后求我放你出去。”

  沈惊挺直腰背,仰起脸颊,隔着华丽的金属笼子,他和俞昼的脸靠得很近,像是在接吻。

  俞昼用目光细细描摹弟弟的轮廓:“沈惊,你现在很好看,在笼子里,很好看。”

  “哥哥,”沈惊没有回应俞昼说的话,反而问,“我是不是哭成花猫了。”

  俞昼喉结上下滚动:“嗯。”

  沈惊用力吸鼻子:“你给我擦脸。”

  俞昼没有动。

  沈惊刻意把嗓音压软,夹着哭泣后的鼻音,听起来就像是撒娇:“哥哥,擦脸,我鼻涕要吸不住了。”

  足足静默了十几秒,俞昼缓慢地抬起左手,手掌穿过栏杆间隙,用掌心揩拭弟弟脸上的泪痕。

  沈惊说:“还有鼻涕。”

  俞昼很自然地用食指和拇指抵住弟弟的两侧鼻翼,要用自己的手给弟弟擤鼻涕。

  沈惊瓮声瓮气地说:“要拿纸,脏。”

  俞昼说:“不脏。”

  沈惊吐槽:“洁癖都好了,真是病得不轻。”

  怎么不是当初那个一见面就喊他“脏东西”的大少爷俞昼了?

  沈惊没用男朋友手指头擦鼻涕的癖好,用俞昼的裤子擦了。

  脸上干净了,沈惊凑到俞昼眼下,笑眯眯地说:“哥哥,我现在好看吗?”

  俞昼俯视着沈惊,眉眼弯弯,笑出了酒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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