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节

　　泽维尔自从在藏宝洞入口消失后就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了，不过因为有契约在，温柳知道对方并没有出事， 所以除了有点担忧之外倒是没有太大的焦躁情绪， 他现在只要管理好领地， 慢慢等着泽维尔回来就行了。

　　小麦收割完后晒干脱粒入库，就要开始挖土豆了。

　　土豆可不好储存， 一不小心就会发芽。

　　而且这时候的土豆种本身就带着微凉毒素，不像后世经过长期驯化后已经基本去毒了， 一旦大量食用就会有腹胀腹泻之类的症状出现。

　　但是土豆是下层的自由民和奴隶们很重要的主粮， 新鲜的土豆只要经过充分的煮熟后， 那点毒素其实基本可以忽略不计了。只是对于自由民和奴隶来说， 想要天天吃到新鲜的土豆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为了更好地把土豆储存起来， 除了留种的土豆之外， 其他土豆温柳都让领民们清洗干净后切片晾晒，制成土豆干。这种土豆干只要储存好了，至少能存放上一年时间，以他们领地目前的食物储量，估计用不了一年就能消耗光了。

　　新鲜的土豆切块后用来炖海兽肉味道很不错， 又香又糯，土豆吸饱了肉汁，吃起来比肉还要美味，就连温柳一不小心都吃得有点多。

　　幸好他还记得现在这土豆不能多吃，只让食堂隔天才煮上一次， 或者把土豆切成丝，混着小麦粉，再加点萝卜叶子和鸡蛋液， 用铁锅煎一煎，就是香喷喷的土豆饼了。

　　就是煎土豆饼有点麻烦，即使食堂里的铁锅一起开工，一天下来也没办法煎够可以满足上千人食用的土豆饼，最多也就只能让大家尝个味道解解馋了。

　　挖土豆的时候天气没有收割小麦的时候好，连续下了两场大雨，这种湿气重的天气对于土豆来说太适合发芽了，温柳没办法，只能让领民们把火炕床给烧起来，直接用火炕给切片的土豆烘干。

　　还别说，那烘干的速度比在太阳下翻晒可要快多了。

　　他们现在有了蜂窝煤，用的就是从精灵那里换来的煤粉混着泥土做成的，烟气不大，比砍树烧柴方便多了。

　　前段时间温柳又让狮鹫群帮忙运了几吨回来，打算全部做成蜂窝煤为冬季的燃料做准备。当然储存柴火的工作也没有停下来，现在黑龙领地和精灵城市之间的陆路和海路都还没开通，光靠狮鹫群天天负重运货不是事，所以冬季的燃料主要还是需要依靠木柴。

　　雨后森林里的鸡油菌开始蹭蹭地从地下冒出来，不少有冬眠习性的动物已经开始为冬季的来临做准备了，像松鼠这些有储存过冬粮食习惯的动物，更是忙碌地把收集到的坚果往自家窝里扒拉。

　　今年温柳倒是不需要去掏松鼠窝来补充物资了，不过他还记得之前从松鼠窝里掏到的好东西，其中有一种就是向日葵的种子，虽然最终只有两棵种成功了，收获了一小把葵瓜子，温柳当然不会把葵瓜子送还给松鼠，明年他还打算把留种的那一小把葵瓜子扩充种植呢。

　　不过他可以给松鼠们准备一些野果作为谢礼。

　　这个时间点，森林里不单只有蹭蹭生长的各种蘑菇，还有许多野果也相继成熟了。

　　之前采摘枫糖浆的时候温柳带着人几乎把整片森林都转悠了一遍，发现了不少会长浆果的植物，其中就在几棵已经生长了好几百年的枫树旁边看到了许多野生的蓝莓。

　　从上个月开始，温柳的餐桌上就已经能看见蓝莓的影子了，除了蓝莓外，还有许多温柳都叫不出名字，但却是以前的奴隶们用来果腹的浆果。

　　只是黑龙领地里的小动物和鸟雀都非常多，稍微成熟一点的浆果早就被啄食完了，大部分领民能够采集到的都是还没熟透的野果，吃起来会有一股酸涩的味道。也就提供给温柳的那些才是挑选过熟得刚刚好的，不过这种野果的味道比不上后世那种人工培育的水果，拿来尝尝味道还行，温柳并不喜欢多吃，大部分都是当作奖励分给了艾萨克他们。

　　“你为什么要自己亲自采集这些东西呢？”只有一个骷髅头的埃尔维斯被两只骨鸟艰难地用爪子抓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和身体脱离的原因，声音变得空灵许多，明明他的脑袋就在前面，有时候却会让人觉得他的声音是从四面八方冒出来的，找不到着点。

　　“我这叫以身作则。”温柳其实挺喜欢采蘑菇这个工作的，看着木篮子里的空间慢慢被蘑菇填满，让人有一种满足的成就感，更何况采蘑菇并不累，他这次就是带着一群年纪不大的崽子一起出来采的。

　　趁着雨停，其他人都在忙着收土豆和豆子的工作，温柳看着满地冒出来的蘑菇觉得不采收回来实在是太过浪费了。

　　正好领地的学校正在放农忙假，年纪大一些的孩子需要下地干活，年纪小的就被温柳带着在森林旁边的荒地里采蘑菇了。

　　“你真是一位奇怪的贵族。”埃尔维斯评价道。

　　温柳笑了笑，也没有否认，不单只是埃尔维斯，任何一个有身份的人看到温柳的做法都会觉得他奇怪。

　　“你怎么出来了？”温柳的视线从埃尔维斯的骷髅脑袋，和那两只骨鸟身上扫过，有点担忧地问：“你们这样离开枯木林不会有影响吗？”

　　“没事，这两个家伙可是吸收了不少魔法石里的魔法才被唤醒的，它们在被唤醒的时候就已经自动和黑龙契约了，只要在黑龙的领地里，它们都能自由来去的。”

　　“至于我，只要身体不离开森林就行，头颅短暂离开一会儿影响不大。”之前埃尔维斯也用这样的方法离开枯木林去城堡里找过温柳，不过那时候帮他运输脑袋的是乌鸦。

　　亡灵这个种族受到主人的限制比较大，即使在远古时代也很难像其他种族那样随意在大陆上行走的。这两只骨鸟算是运气好，像埃尔维斯就没办法和黑龙进行契约了，更何况埃尔维斯的梦想是走遍整个大陆，向世人传唱他的诗歌，以及为他以后的创作寻找灵感，不是从枯木林里出来后又被困在黑龙领地里。

　　所以他需求的不是单单的契约，而是自由行走的能力。

　　“可惜我没机会进入巨龙的藏宝洞里去见识一番，传说巨龙的宝藏单是金币就像山一般高。”那得有多壮观呀！埃尔维斯不无遗憾地说道。

　　“这片大陆上曾经生活着的又不是只有泽维尔一头巨龙。”温柳安慰道：“或许以后你能自己找到另一头巨龙的藏宝洞。”

　　埃尔维斯一想也对，毕竟其他的巨龙宝藏现在都是无主的，但泽维尔的宝藏他要是敢露出一点觊觎的意思，他都怕那头黑龙三两下把自己“咔嚓”几口啃食掉。

　　他虽然死得只剩下一副骨头还能动了，但骨头里蕴含的力量在这个贫乏的世界里对巨龙还是有点吸引力的，众所周知巨龙这种生物就不懂得忌口这个词，而泽维尔跟着他上了那么久的课，很显然也没有真心学会尊师重道这种东西。

　　想要让他一个亡灵骷髅不惧怕一头巨龙那也是不可能的，别看泽维尔名义上是他的学生，但其实埃尔维斯和对方相处时，更多是来自骨头中的对巨龙的惧怕和尊重，他能控制住不直接对着泽维尔下跪叩拜已经算是好的了。

　　“老师，你要和我们一起采蘑菇吗？”布兰卡手里提着一个小布袋走过来，木篮子对于他们这个年纪的小孩来说实在是太重了，稍微装一点东西提起来就麻烦，反正这些蘑菇大部分都是需要晒干储存起来慢慢食用，或者直接磨成粉制作成调味料的，倒是不用担心外表会被袋子压破而显得不好看。

　　“噢，是布兰卡哦。”骷颅头被骨鸟的爪子抓着，一上一下地晃动着，埃尔维斯的视线也跟着骨鸟的动作上下晃动，温柳总觉得对方眼里的魂火都要被骨鸟给晃熄灭了。

　　布兰卡一点都不害怕自己这位亡灵老师，他上前一步，把老师的脑袋从骨鸟的爪子上接过来，调整好位置后抱在怀中，两只骨鸟看着埃尔维斯被幼崽抱走的脑袋，都不由自主地重重舒出一口气，很显然那个脑袋对于骨鸟来说负担可不小，布兰卡要不是过来接手，估计再过一会儿它们都要抓不牢，把骷髅头掉到下面的野草丛中去了。

　　那样埃尔维斯一定会很生气吧？

　　没有脑容量的骨鸟并不想去思考这种没有发生的事情，它们发出一声空灵的鸣叫声，拍打着没有血肉的翅膀，一上一下，一只落到布兰卡的脑袋上，一只落到布兰卡的肩膀上。

　　“蘑菇有什么好采的，身为一名高贵的吟游诗人，就不应该干这种没意义的事情。”

　　“可是吟游诗人也要吃饭呀，蘑菇炖肉可好吃了，蘑菇肉馅的面包和包子也好吃，烤蘑菇也好吃，老师以前吃过吗？”布兰卡说得自己口水都要泛滥了，要是在怀特城的时候他知道这些蘑菇能吃，他就不用饿肚子了。

　　埃尔维斯一噎，他还真的没吃过，现在成了亡灵骷髅，连舌头都没有了，吃东西不过是为了仪式感，其实并不能像活着的时候那样尝到那么丰富的味道。

第189章 老师

　　“老师， 我们去采蘑菇吧，采蘑菇可好玩了。”布兰卡再次热情地邀请道。

　　他很喜欢自己这位亡灵老师，这是除了把他带离怀特城的领主老爷几人之外， 对他最好的人了。虽然这位老师经常游说自己长大后成为一名和老师一样的吟游诗人， 但是长大这个词对于布兰卡这种孤儿来说实在是太过遥远。

　　不过布兰卡听到老师口中对自己长大的规划时却很高兴， 那对他来说是再美好不过的祝愿了，毕竟在加入黑龙领地之前， 露宿在街头巷尾的布兰卡都不敢奢望自己还有长大的一天。

　　当然，现在连认字都认不全的布兰卡还不太明白吟游诗人是一个怎么样的职业， 只是单纯地以为吟游诗人是和老师一样的骷髅架子。

　　布兰卡可不想这么快变成骷髅架子， 他还想吃很多很多好吃的东西呢。等他把领地里好吃的食物都吃腻了后再答应老师吧， 那时候自己应该也长大了。布兰卡暗暗地想道。

　　埃尔维斯并不知道自己这位新收的聪明学生在想什么， 他虽然有点嫌弃采蘑菇这种活不应该是抚琴的吟游诗人应该做的， 但看着布兰卡那满脸真诚的模样， 到嘴的拒绝又咽了回去，只用鼻子哼哼了两声，任由布兰卡把他抱走。

　　离开的时候布兰卡还礼貌地和温柳打了一声招呼，“老爷，我带着老师去那边采蘑菇。”

　　“嗯， 去吧，小心一些，看到草丛注意先用木棍拍打两下，免得有蛇藏在里面。”温柳叮嘱道。

　　他们现在采蘑菇的这片地方其实是平日里领民们经常活动的区域，在带着这群小孩出来之前， 温柳还让人在附近巡逻过一遍，确定没有什么危险的野兽在附近逗留，这才带着孩子们出来的。

　　虽然能确定这周围足够安全， 温柳还是不放心地对孩子们多叮嘱了几句，其实他随身还带着一把就手的武器，就是为了以防万一的。

　　“是，老爷，我会小心的，老师也会帮我盯着的。”布兰卡应道，还把自己随身背着的小木矛给温柳看，“我们有武器，如果有危险一定会先跑来找领主老爷的。”

　　温柳身边有护卫跟着，孩子们本来就离得不远，要是发现危险只要大喊一声，不管是护卫还是温柳都能第一时间赶到他们身边去。

　　黑龙领地的孩子们虽然不是各个都聪明伶俐，但却是同款的乖巧听话，以前的苦难让他们小小年纪就懂得珍惜现在的生活是多么来之不易，不会轻易地去尝试做那些危险的事情，他们在学校里学到的第一课，就是学会怎么保护自己。

　　相对于认字来说，温柳觉得这一点更加重要，不单只是这些小孩，就连许多领民，他们以前的身份都让他们潜意识地觉得自己的生命并不值钱。

　　温柳之所以能放心地带着他们出来，就是因为这些孩子在保护自己的这一课都学得很好，现在算是在实践他们课堂上学到的知识的时候了。

　　其实如果是以前的奴隶身份，像布兰卡这样的年纪早就要开始干活养活自己了，奴隶可没有什么童年生活，从他们可以稳定行走开始，繁重的活计就占用了他剩下的所有人生。

　　“我才不会帮你看蛇。”只剩下一个骷髅脑袋的埃尔维斯嘟囔了一句。

　　“没事的，老师，我问过艾萨克大人，他说领地周围的荒野里是没有毒蛇的，就算被咬了也不会死。”布兰卡笑着回答自己的亡灵老师。

　　“哼，就算不是毒蛇，被咬到也会很疼的，你这小胳膊小腿，一定受不住那样的疼痛。”埃尔维斯似乎不满小孩的淡定，吓唬道。

　　“比老鼠咬到还要痛吗？”布兰卡还真的没被蛇咬过，他年纪太小了，以前连怀特城都没离开过，而在人来人往的怀特城里，根本不会有蛇出没，他见过的最多的动物，就是在阴暗角落里乱窜的老鼠。

　　埃尔维斯愣了愣，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抱着自己的小孩，小孩一脸疑惑，但还是勇敢地对自己的老师保证道：“我不怕痛的，老师，我以前被老鼠咬掉一块肉都没有哭，妈妈夸赞我是一位勇敢的孩子，长大了可以成为一名强大的勇者呢。”说着布兰卡还挺了挺小胸膛，似乎很为自己以前的勇敢而骄傲。

　　埃尔维斯没再打击小孩，只是原本一上一下站在布兰卡脑袋和肩膀的两只骨鸟拍打着翅膀飞起来，绕着孩子们活动的区域低空飞行，时不时还往茂密的草丛和灌木里钻去，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眶里，魂火明亮地跳跃着，似乎在戒备着什么一样。

　　布兰卡只觉得身上一轻，见两只骨鸟离开也不觉得意外，毕竟以前上课的时候，两只骨鸟也很喜欢在学校周围到处乱飞，有时候还会跑去欺负那些停在屋顶上的鸟雀。

　　布兰卡还记得自己这次跟随领主老爷出来的目的，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在地上搜索，很快便看到草丛中一簇黄色的身影，相对于其他菌菇来说，鸡油菌这种蘑菇实在是太好认了，即使是布兰卡这种年纪的小孩都不会认错。

　　“老师，这就是我们要采的鸡油菌。”布兰卡欢呼着抱着埃尔维斯跑过去，还热情地把骷髅头往鸡油菌丛中凑去，想让埃尔维斯看得更清楚一些。

　　看着在面前被无限放大的蘑菇，埃尔维斯感觉自己眼眶中的魂火都要燎到蘑菇的身上去了，要不是他的魂火并没有温度，也不算是有实体的东西，这个距离要是遇到的是真实的火焰，说不定布兰卡这会儿都能吃上烤蘑菇了呢。

　　“不要把我凑得那么近，我还没瞎呢。”埃尔维斯气急败坏地说道。

　　“呀，抱歉，老师，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让你看看鸡油菌的样子。”布兰卡发现老师生气了，耷拉着脑袋道歉道。

　　埃尔维斯一噎，想到布兰卡的年纪，放缓声音道：“我不是在骂你，快，你不是要带我采蘑菇吗？快把这簇蘑菇采下来。”

　　“好的，老师，那你在这里等一下。”布兰卡环视了一圈四周，找了一处距离近的柔软的草丛，把怀里的骷髅脑袋放下来，然后蹲下/身子开始认真采摘起来。

　　因为只剩下一个头颅，放下来后被周围的野草彻底挡住了视线，根本看不到布兰卡怎么采摘蘑菇的埃尔维斯：“……”

　　下次出来他一定要把他的身体带上！！！

　　“布兰卡，这里也有蘑菇，这个是红色的，看起来就很好吃。”

　　“老师，那不是鸡油菌，领主老爷说除了鸡油菌之外，其他蘑菇都是有毒的，看见了不能采摘，也不能触碰，要绕开行走。”布兰卡可是把温柳的叮嘱记得牢牢的。

　　……

　　温柳听着不远处布兰卡和埃尔维斯的互动，有点意外这位亡灵骷髅面对人类幼崽时的耐心。他笑了笑，没有打扰两人，用手扒拉开草丛，继续忙活起来，今天他们要把这片地方的鸡油菌全部采集干净才行。

　　今天的收获很丰盛，下午又下了一点小雨，幸好很快就停了，并没有影响大家的工作。

　　第二天是个阳光明媚的晴天，昨天才采集过的荒地上又有新的菌菇冒了出来，不过今天温柳没有空再亲自带着幼崽们去采蘑菇了，因为巡逻队来报，牛头人汉特带着他的牛头人同族乘船回来了。

　　“他们逃出来了？”温柳惊喜地问。

第190章 女巫雪莉尔

　　妓/女雪莉尔出身于怀特城的贫民窟， 她没有父亲，因为母亲是妓/女，所以雪莉尔很小就做了雏/妓。

　　雪莉尔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希望能够傍上一个金大腿， 把她带离怀特城过上好日子。

　　但这太难了， 像她们这种底层出身的女人， 对于那些稍有身份的男人来说不过是个玩物而已。雪莉尔虽然很努力，也曾经有机会接触过一些有爵位的小贵族， 但并没有人想要找一个底层的妓/女做情人，所以雪莉尔想要离开怀特城的梦想一直没有实现。

　　随着年龄的增长， 雪莉尔心底越来越焦躁， 也越来越害怕， 她担心自己某一天会像母亲那样全身溃烂地死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或者因为疾病而失去了工作的能力， 最后穷困潦倒， 连掺了锯末的黑面包都买不起， 和贫民窟里大部分上了年纪而失去劳动能力的人一样，硬生生地被活活饿死。

　　雪莉尔挣扎着活到这么大，她是不甘心认命的。

　　幸好她看人的眼光还不错，虽然依然没放弃想要傍上一个金大腿的梦想，但近年来雪莉尔已经开始慢慢有意识地攒钱， 如果到最后她都没办法成为某位大人的情人，那至少手中的金币可以让她活得更久一些。

　　不过这一切在遇到那只黑猫之后就变了。

　　光明神在上，雪莉尔活了十九年，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拥有可以听懂黑猫说话的能力。

　　那一刻她心底浮现的不是惊喜，而是惶恐， 雪莉尔几乎是当场脸色就“唰”的一下变白了，但这些年在各种男人身边的历练，让这个可怜的女人内心变得坚强许多， 并没有让她在巨大的惊恐中被吓晕过去。

　　但是如果让雪莉尔选择，她还不如当场晕倒，这样她就不用遭受这种要命的惊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