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8章

　　“行了, 你自己先回去吧！你哥年纪这么大了，总不会丢的。”

　　赵子苏难得有点子同情心，拍了拍赵立国的肩膀对他说道。

　　兄弟俩来药房上药买药, 是有记录的。问清楚情况，药房才会开药给他们。

　　所以赵子苏知道他们就是赵想原来的亲兄弟。

　　虽不喜这家人的做派, 他还是没为难他们。

　　主要是这么一脸的伤, 让人还怪不忍心的，也就上药的时候不小心手重了一点而已。

　　赵立国气闷地自己走回村子，而他哥一离开直到天黑才回家。

　　“你去哪里耍了？还一身酒气回来？不要跟那些二流子一起耍，老娘说了几次你都不听, 要是被红小兵抓到了, 看你咋个办？跟你说, 到时候我和你爹可不会去救你。”

　　“不救就不救, 我不稀罕。”

　　赵立业气到甩手回屋生气，直到吃饭才出来。

　　而周菊花看到一身酒气回来的大儿子不仅不反省，还和自己甩脸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就他这样也别指望他给自己和丈夫养老了，不啃老就不错了。

　　还是小儿子好，看着就一副聪明样，以后肯定能给她和丈夫养老。于是本来就喜欢小儿子的周菊花更加偏心小儿子了，赵立业和小女儿都比不上的那种。

　　看着赵立国碗中的煎蛋面条, 和他们碗中清汤寡水的面条相比, 谁都知道哪碗面更好吃。

　　从未感受过偏心的他们，第一次知道原来不被偏心的感觉是这么难受。

　　这些赵想都不知道, 他正在赵爷爷熬药。之前生病的药已经吃完了，现在吃的是调理身体用的。

　　毕竟生了一回病, 为了保险便让师父开了几副调理身体的药，正好让他这些年因为干农活而受的暗伤一起治了。老爷子的暗伤好治, 他主要是累出来的。

　　和赵想的身体相比，用的药材在药房都能抓到。

　　“阿想，在家吗？”

　　天快黑了，要是换成冬天，早就已经黑得见不到人影了。

　　“三石我在，你怎么来了？”

　　看到赵磊，赵想端着药从厨房里走出来。

　　“嘿嘿，我来找你拿一块钱的伤药。”

　　赵磊从包里掏出钱，样子有些骄傲。

　　“钱哪来的？”

　　他才不信这钱是赵磊家人给的，村民买药大多数都是买几毛钱的，像这样直接买一块钱的，属实少见。

　　“我挣的，我前两天在山上掏到了一个兔子窝，里面有好几只成年兔子，全让我给抓了。这次赶场我就拿到镇上去换成了钱，一半上交，一半我自己留着。”

　　赵磊提起这事就一脸喜气，这是他第一次挣钱，并且还挣了三块。

　　“你买这么多伤药做什么？”赵想把药放桌上晾着，现在天气热了起来，他们吃饭的地点都从厨房搬到坝子里了。

　　“我爹和我妈干活都受伤了，我觉得家里没点药还是不行。”

　　赵磊说到神情有些低落，为了省钱他们只用烟灰抹了一下就不管了。可是都过了两三天了，他们走路还是不方便，晚上也会被疼醒。

　　“给。”

　　赵想包了一块钱的伤药出来递给他。

　　“谢谢阿想。”

　　赵磊虽然没打开看，但是他这纸包比其他人的要大。而且他也相信赵想的人品，不会缺斤少两。

　　“那我先回去了，回头有空再找你玩。”

　　赵磊拿着药就跑远了，他得赶快回去让父母把伤药抹上。

　　“阿想，三石怎么不玩一会再走？”

　　爷爷奶奶听到声音从屋内出来，只看到赵磊跑远的背影。

　　“他是来买药的。”

　　赵想说完返回厨房把煮好的饭菜端了出来。

　　“爷爷奶奶，吃饭了。”

　　当然在吃饭前，赵爷爷需要先喝药。

　　赵爷爷端起药一口闷下，又喝了口稀饭，压下了嘴里的药味。

　　“最近挖野菜的人多了起来。”

　　吃饭的时候，也是家里人说事的时候。

　　“没办法，上半年收的粮食，要下半年才分。为了挺到年底，大家肯定会去挖野菜来填补家里缺少的粮食。”

　　家里的菜已经不够大家吃了，不挖野菜怎么行。赵家还没到那地步，但也得早早做起打算。

　　赵爷爷皱眉。

　　“爷爷，要不我们也去挖一挖？”

　　赵家还有粮，粗粮细粮都有，因为他把自留地山坡开了出来，自留地几乎都用来种红苕了。连地边上也没放过，种上了各种蔬菜瓜果。

　　“回头我和你奶去挖，你不用管。地里的活好好干，你的努力大家都看在眼里。”

　　赵爷爷想了想对大孙子说道。

　　“我知道的，爷爷放心。”

　　赵想现在顶替了赵爷爷的活，因此他白天都要下田，挖野菜的工作自然由爷爷奶奶他们负责了。

　　“野菜可以焯水后晒干，冬天也能吃。家里的豇豆也吃得了，摘下来晒成干豇豆，冬天用来炖大骨可好吃了。”

　　赵奶奶觉得比起直接吃，还是晒干后存起来最好。现在是夏天，除了家里种的蔬菜，还有各种野菜可食，因此并不缺蔬菜。

　　最主要的是现在地里的青菜都吃不完，她这么做也是为了在冬天的时候，全家可以吃的蔬菜种类更多一点。不然老是那几样，把人都吃烦了。

　　“可以。”

　　赵爷爷和赵想都没意见，两人就听赵奶奶安排了。

　　于是三人第二天各司其职，爷爷奶奶随大流去挖野菜，赵想则下田干活。

　　头上戴着草帽，也不知道是不是赵想穿越的原因，他现在越晒皮肤反而越白。原主的黑皮肤被他渐渐养成了黄皮肤，现在朝着冷白皮方向长了。

　　随着年纪越长，脸长得越开，他的容貌已经完全遮不住了。好多时候，村民会不由得看他入迷。

　　不过赵想没心情想这么多，顶着太阳拔稻田里的野草，免得它们和水稻抢养分。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和脖子往下流，偶尔抬起手擦一下汗，免得流到眼睛里。

　　嗯？

　　突然赵想的脚停顿了一下，然后弯腰顺着脚摸去，当他的手举起来时。

　　“豁，赵想你干活还能摸到这么一条大黄鳝啊，运气不错哦！”

　　与他一起干活的村民看到了，立即惊呼道。

　　“是啊，这黄鳝看起来少说也有一斤了。”

　　大家也不干活了，纷纷盯着赵想手中的黄鳝羡慕地说道。

　　他们确实羡慕，但是妒忌说不上。下田干活的人，肯定都有摸过黄鳝，只是没赵想手中这条大而已。

　　反正按照规矩是谁摸到的归谁，就这么几条黄鳝，犯不着充公。

　　本来这也是大夏天干活人员的隐性福利，如果连几条黄鳝都要求大家充公的话，那么这些人就更不想干活了。

　　村长和村支书还没那么傻，因此对这些事都假装不知情。

　　赵想上岸用荆条把黄鳝串起来，拴在树根上，给它身上用泥巴敷上，又用草叶盖住，等下干完活后再带回家。

　　大家的兴奋随着赵想回归稻田又恢复了宁静。

　　他们不想再被记分员和村长他们说，年纪最小的赵想干活最麻利，每次都是满工分，他们不是不羡慕和妒忌的。

　　只是前面也说了，赵想的年纪小，而且干活最认真。他们不好意思妒忌一个年纪小他们太多的少年，因此只能自己也跟着努力干活，累个半死才拿到满工分。

　　赵想下田后继续拔野草，偶尔看到田里有鱼游过，不过他没摸。

　　因为现在的鱼还不好吃，等稻花开完，到了放水的时候再抓，那就是名副其实的稻花鱼，据说特别好吃。

　　赵想只是听说过，等放水时他抓上一两尾上来尝尝，看看是不是真的比普通的鱼要好吃。

　　上午的时间就在大家努力干活中溜过了。

　　赵想把腿上的泥洗干净后，提着鞋子就去拿自己的黄鳝。

　　“阿想，你怎么还不走？”

　　记分员给每个人记录好工分，看到赵想站在那里不动，走过来问道。

　　“姑，我的黄鳝不见了。”

　　赵想看着被扒拉开的草堆，对记分员说道。

　　“你是不是没拴好，让它跑了？”

　　记分员面容一整，严肃地问道。

　　“如果是没拴好，荆条会在原地，现在荆条也不见了。”

　　赵想指着自己拴黄鳝的地方说道，那里什么也没有，除了用来盖住黄鳝的杂草叶子，根本没有荆条的存在。

　　“你等着，我去帮你找回来。这些人胆子也太大了，当着我的面都敢偷你的黄鳝。”

　　记分员的脸色十分难看，只要一想到有人在她眼皮子底下偷了赵想的黄鳝，她火气就噌噌地往上涨。

　　拿个孩子的东西，这些人还真是不要脸皮了啊！

　　“谢谢姑姑，麻烦你了。”

　　赵想看着村长的女儿，按辈分是他长辈。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这种歪风邪气，绝对不能在我们村子里发生。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记分员越说越气，立即去今天干活的那些人家中查看。找到了还要找她爹，这些人不处罚不行的。

　　看着她跑远的身影，赵想嘴角勾了起来。

　　当然，很快他的脸又变得严肃起来，让人一看就知道他不开心。

　　“阿想，怎么了？”

　　赵奶奶看到大孙子回来，立即打了清水出来给他洗脚，结果发现大孙子的表情不太对。

　　“奶奶，我摸的黄鳝被人偷走了，不过红梅姑姑已经帮我去找了。”

　　赵想坐在小凳子上，一边洗脚一边说道。

　　“啊，那个这么缺德，连你个娃儿的黄鳝都偷？”

　　赵奶奶眉毛竖了起来，想去骂人。

　　“左右不过那几个，好歹是一个村子里的人，谁的品性啥样，我们还是清楚的。”

　　赵想洗好脚，甩干水分才穿上鞋子。

　　“也是。把今天和你干活的几个人说一下。”

　　赵爷爷抽着烟走出来。

　　“赵赖子，赵瘸子，赵哭包，赵小胆，赵偷子……”

　　一连串的外号念出来，赵爷爷和赵奶奶越听脸就越黑。

　　“怎么今天和你干活的，全是村子里人品不好的？这人是咋个分的？”、

　　赵爷爷怒目，大有找村长和支书麻烦的意味。

　　“村长爷爷说，让我给他们做模样。”

　　赵想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爷爷奶奶。

　　“……好吧！”

　　赵爷爷放弃分析谁偷了自家大孙子黄鳝的想法了，因为这些人全都有可能。

　　“爷爷放心，红梅姑姑不会放过他们的。”

　　怕赵想一个人镇不住他们，村长把自己女儿派到这一组当记分员，结果还是出事了。

　　“好啊，好啊！赵偷子，你还真不负你这个诨名哈。你是个啥东西，连个娃儿的黄鳝都偷？你是十辈子没见过黄鳝吗？还是上辈子是饿死投的胎？我们赵家村有你这号人物，真是祖宗的脸都丢光了。”

　　村长站在村务室门口，指着被赵红梅拉来的赵偷子破口大骂。

　　赵偷子的家人站在不远处，当他们看到赵偷子拿黄鳝回来时有多高兴，现在就有多难受。

　　村长在村务室骂人，半个村子的人都来了，全部都在看他骂赵偷子。

　　作为他的家人，自然也是羞愧难当，不敢看大家的脸色。

　　他们真不知道这黄鳝是赵偷子偷的，现在黄鳝已经被他们杀了，还被下锅炒了。

　　让他们就这么还给赵想一家，他们心里头也不乐意。

　　别的不说，光是油盐他们都用了啊！那可都是花钱买的。

　　“村长，我错了，你别骂了。”

　　赵偷子被两个村民摁在地上跪着，他经常偷东西，不然也不会混一个偷子的诨名了。

　　可是像这样被抓了个正着还是第一次，而且还是干活的时候，把一个孩子摸的黄鳝给偷了。

　　这可比去人家地里拔几根菜要严重的，赵红梅来到他家时，地上的血渍还在，板凳上的钉子也没拔，下锅的黄鳝更是成了直接证据。

　　“你光会说你错了，可你哪回改了的？”

　　以前是没有证据吗？只是大家犯不着为了几棵青菜两家闹起来。于是只能在村子里乱骂一通出气，反正偷东西的人自己心里清楚。

　　你骂了，下回他就不敢再偷了。

　　毕竟可一不可二，大家也不是好富裕的人家，你一直偷那肯定就不得干了啥！

　　所以赵偷子偷一回，就不会再偷某户第二回，于是大家也就没和他计较。

　　而这一次性质不同，丢的是黄鳝，是正经的肉食。再加上他偷一个娃儿的黄鳝，说出去他们赵家村可就丢死个人了。

　　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为了止住这股歪风邪气，所以赵偷子偷黄鳝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们一家赔赵想两块钱，黄鳝也还给人家。”

　　既然要处罚，就要罚到他们心疼。不仅要罚钱，黄鳝也要物归原主。

　　村长这一决定，让赵偷子家后悔不已。

　　早在赵偷子把黄鳝提回来时，他们就应该问清楚，现在好了。黄鳝没得了，还要掏钱赔人家。

　　两块钱不算多，但是对村子里的人而言，白白损失两块钱也会心疼啊！

　　最主要的是，黄鳝还不给他们留下。

　　他们还浪费了油和盐，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赵想被村长叫来，爷爷奶奶不放心也跟来了。

　　“村长爷爷。”

　　赵想站在村长身边。

　　“赵想，对不起，我不应该偷你的黄鳝。”

　　被村长踢了一脚，赵偷子弯腰给赵想道歉。

　　“哦，是你偷的啊！”

　　赵想不咸不淡地回了句。

　　“对不起，我错了。”

　　赵偷子要不是长辈，村长就要让他跪到地上道歉了。

　　“我知道了。”

　　赵想没说原谅，只说知道了。

　　看他这样，围观的村民知道这孩子气性不小，和以前的赵想比起来，性格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不过这样的变化村民们可以理解，现在的赵想就是赵家老两口的心中宝，有事他们会替赵想出头。

　　没看到这一次他们也跟来了吗？

　　原来喜欢欺负赵想的人，对视一眼，决定以后离赵想远一点。

　　而且看村长和村支书们的反应，他们对赵想这个人很满意，出了事也愿意替他做主。

　　于是那些暗戳戳想搞赵想的人，决定再看看情况要不要下手。

　　“阿想，这是你的黄鳝。”

　　村长把一盘炒好的黄鳝端给赵想。

　　“这是他们赔你的钱的，都拿好。”

　　“谢谢村长爷爷，谢谢红梅姑姑。”

　　赵想端着黄鳝，拿着钱，乐得见牙不见眼。

　　啧，不仅有炒好了的黄鳝，看盘子里的油还不少，可见赵偷子家是舍得放油的，这黄鳝肯定好吃。

　　至于钱就真的是意外之喜，在赵偷子一家不舍的眼神下赶紧收了起来。

　　还在赵偷子愤愤不平的眼神中，赵想端着黄鳝，揣着白来的钱回到了爷爷奶奶中间。

　　“我再次强调，下次还有谁敢多出一只手，我就和村支书打断他的第三只手。”

　　村长横眉怒眼地扫过村子里那几个不安分的人，特别是赵偷子几个，那可是重点关注对象。

　　“听到没得？”

　　“听到了。”

　　村民们大声回答，生怕回答慢了让村长把气出他们身上。

　　“行了，你们都散了吧！”

　　村支书这个时候从村务室走出来挥挥手，让大家散场。

　　于是村民们三三两两地离开村务室，只是一边走一边说起了刚才的事，赵偷子一家成功在全村人面前丢脸。

　　“村长、支书。”

　　在大家走后，赵家祖孙三人留了下来，看村长他们要走赶紧叫人。

　　“啷个？”

　　两人站住转身。

　　“嘿嘿，下酒菜有了，咱们兄弟几个去喝一杯？”

　　赵爷爷指着大孙子端着的蒜苗炒黄鳝，对两人说道。

　　“哈哈哈……”

　　二人对视一眼，大声笑了起来。

　　“好啊，咱们就去喝一杯。”

　　于是村长和村支书跟祖孙三人回到了赵家。

　　赵想直接把外面的桌子搬到了堂屋，总不能让客人在外面吃饭吧！

　　赵想把黄鳝倒在自己家的盘子里，然后用草木灰洗干净，晚一点还回给赵偷子家。

　　至于赵偷子家看到自己会是啥表情，赵想压根不管。

　　除了黄鳝，赵想还把奶奶挖的折耳根凉拌端上来，再加上炒的酸豇豆，一起摆在桌上给他们下酒。

　　“不错，还有三个下酒菜，机会难得啊。”

　　接过赵爷爷递来的酒替自己满上，村支书一脸满足。

　　“这酒不错啊！”

　　村长闻了一口，忍不住说道。

　　“还是勇军在时，给我买的，今天是第一次喝。”

　　赵爷爷提到儿子，虽然还是难过，但是不像以前那般死气沉沉的了。

　　“勇军孝顺，他买的酒肯定是好的。”

　　村长还以为自己说错话了，见赵爷爷脸色如常，这才放下民主来。

　　“是啊，是个孝顺孩子。不提了，我们先喝一个。”

　　赵爷爷举起碗，和两人碰了一下，然后抿了一口。

　　“好酒。”

　　一口酒下肚，村长和村支书的眼睛亮了起来。

　　“吃菜，先吃菜。别光喝酒，空肚子喝容易醉。”

　　赵奶奶招呼二人。

　　“好好好，弟妹你坐到起吃，不用管我们。”

　　村长和村支书没和她客气，当然也招呼她赶紧坐下来，不用管他们这群喝酒的。

　　“晓得，你们喝你们的。”

　　赵奶奶拉着大孙子坐下吃饭，不管几个喝酒的。男人喝酒，女人一般不管。

　　赵想没碰黄鳝，是只是用酸豇豆和折耳根下饭。

　　吃过饭后，爷爷们还在喝酒，奶奶却坐在一旁纳起了鞋底。

　　“你去睡一会儿，不用管他们，奶奶在这里看到起。”

　　赵奶奶坐在屋檐下面，对大孙子说道。

　　“好。”

　　赵想打了个呵欠，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等他起来时，已经两点了，老爷子们还在喝。

　　“……”

　　不能理解，不过他尊重。

　　现在太阳大，赵想便去竹子里挖笋子。

　　他们村子有许多竹林，即使经常有人挖笋子，也不影响竹子的生长。

　　而且把多余的笋子挖了，给长出来的竹子更多的营养。

　　赵想找到一个露了点点尖尖出来的笋子，把背篓放下，开始围着尖尖轻轻挖。

　　不一会儿，埋在下面的笋子就露了出来，赵想一锄头就把它挖断了。

　　捡起来在手上掂了一下，有个两三斤的样子。

　　扔进背篓里，继续找下一个笋子。

　　有的笋子长出地面，比较好挖。有的笋子埋在地下，这个时候就要看地上有没有裂缝了，有的话下面就有笋子，要小心点挖，以免把地下的笋子挖断。

　　找笋子是个眼力活，挖笋子是个体力活。

　　累了赵想就放下背篓休息一下，觉得体力恢复得差不多了，就继续挖。

　　他视力不错，体力也不错，不到两个小时背篓就装满了。

　　赵想也不贪心，装满了就回家。提着锄头，背着背篓，他走出竹林。

　　“赵想？”

　　赵大狗子看着赵想从竹子里出来，表情有些诧异。

　　他没看到什么吧？

　　“干吗？”

　　见他身上的衣服凌乱，估计又是和人鬼混了出来，赵想不想理他。

　　“你什么时候进的竹林？”

　　赵大狗子眯着眼盯着他。

　　“你瞎啊，没看到我背上的笋子？”

　　赵想没好气地说道。

　　对老赵家那些长辈，他会有所顾忌，哪怕有不满都不能表现出来。

　　可是作为同辈，又渐渐在外人改变了性格的赵想，已经不担心被人认出自己不是原主了。

　　“……”

　　被赵想怼成瞎子的赵大狗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从他嘴里打听消息了。

　　赵想究竟有没有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呢？

　　“好狗不挡路，让开。”

　　赵想要走，被赵大狗子堵住去路，于是生气地说道。

　　“你骂谁狗呢？”

　　赵大狗子不乐意。

　　“谁接话谁是呗！你是吗？”

　　现在的赵想有底气，不像一开始面对赵大狗子，只能选择退让。

　　“……你给老子小心点走路，不然早晚有一天收拾你。”

　　这里离赵家近，赵大狗子还不敢对赵想动手，警告几句还是可以的。

　　在他的印象中，赵想性格懦弱，他想打就打，想骂就骂。就算赵想现在看着不像是懦弱的样子，在他这里也没改变旧时的印象。

　　“赵大狗子，你要收拾谁？”

　　村长和村支书站在不远处，他们皱着眉头看着他。

　　“村长、支书，我没收拾谁，你们听错了。”

　　赵大狗子回头，看到二位村子里的大佬站在那里时，差点没把他魂吓没了。

　　“哼，谅你也不敢。下次再找阿想麻烦，我们就去你家和你爷爷奶奶谈话。”

　　村支书看不起赵大狗子，这浑小子一天到晚不干正事，和村子里一些女人不干不净。

　　只是这些事爆出来对村子的影响不好，因此他们也只能装傻。

　　不过他们对这些人的印象不好，因此平时村子里有什么好事也轮不到他们。

　　赵大狗子从小被爷爷奶奶惯坏了，可同时他也害怕爷爷奶奶，怕他们再也不惯着他。因此一听村支书要去他家找长辈谈话，立即吓得脸都苍白起来。

　　“村长、支书，我不敢了。我保证以后不再找赵想的麻烦，你们就信我这一次吧！”

　　被吓着的赵大狗子赶紧发誓，然后在村长他们严厉的眼神中灰溜溜地跑了。

　　“阿想，没事吧！”

　　赵爷爷这时才从两人身后走出来，刚才那场景不适合他出面。幸好两位老兄弟给力，把赵大狗子震慑走了。

　　“爷爷，我没事。”

　　赵想摇头，朝长辈们走过去。

　　“你怎么碰上他了？”

　　虽然赵想这么说，大家还是把他打量了一下，确实没事才询问他原因。

　　“不知道啊，我就从竹林里出来，然后被他拦住了。”

　　赵想虽然有猜测，但是他不会明说，只能用疑惑的眼神看着长辈们。

　　“下次看到他就赶紧走，别和他多话。”

　　村长提醒赵想。

　　“他在村子里的风评不好，别让他影响到你。”村支书也说道。

　　“村长爷爷，支书爷爷你们放心，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