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节

　　他们连夜带着游成民和谭梅梅回到了临江审讯，因为还不太清楚在宁江那边审讯会不会出什么事情。

　　回到江东区警察局的时候，方耀阳简单的休息了一下。游成民和谭梅梅虽然是犯罪分子，但好歹也是有人权的。

　　方耀阳没有回家，跟着高阳走进审讯室，因为他需要避嫌，肯定不能让他审讯，只能旁边不能开口。

　　“姓名。”

　　“谭梅梅。”

　　“年龄。”

　　“四十二岁。”

　　“籍贯。”

　　“宁江。”

　　谭梅梅很配合，方耀阳坐在一旁脸色沉着。

　　高阳看了一眼方耀阳，然后又看向谭梅梅询问道，“当年方信远警官的死和你有关系吗？”

　　“黄来福杀的。”谭梅梅轻描淡写的说道，“证据就在黄来福的家里，你们让宁江警方去取就行了。”

　　高阳很错愕的看向谭梅梅，“那为什么黄来福要杀掉方信远警官，没有这个理由吧。”

　　“黄成荣呢？”谭梅梅直视高阳，“黄来福在宁江说一不二，那段时间黄成荣虽然已经当了好几年的宁江市副市长，但经常不回家。黄来福觉得是方信远让黄成荣乐不思蜀，所以就杀掉黄成荣。”

　　“说说谭振国吧。”高阳看着方耀阳的脸色很不好看。

　　“谭振国么？”谭梅梅喃喃自语似的说道，“说什么。”

　　“游轩是谭振国和你的孩子，谭振国知道吗？”

　　谭梅梅摇头着说道，“振国不知道。”

　　“那谭振国的死是怎么回事？”

　　“也是黄来福下手的，他直接让谭老二和谭老三下手的。”

　　“为什么？”高阳很迷惑。

　　“因为游成民也喜欢谭振国。”

　　“额……所以你生下谭振国的孩子，游成民没有意见？”

　　“是啊，他本来就不能生育，再说他喜欢的是谭振国，为什么会反对我生下谭振国的孩子。”

　　“为什么？”方耀阳看了谭梅梅一眼，“既然你喜欢谭振国，为什么要和方信远结婚。”

　　谭梅梅冷淡的说道，“因为想要离谭振国更近一点，不行吗？”

　　“你……”方耀阳深吸一口气，“那为什么不离婚？”

　　“不想离婚。”

　　“为什么要害方信远？”

　　“没办法，他知道的东西太多了。但凡他知道得少一点，我和游成民都不会对他动手。”谭梅梅依旧冷淡的说道，“不管怎么说，我也和他睡过，也不想糟蹋他。但他知道的东西太多了，黄成荣想要动手。”

　　“黄成荣？”方耀阳低吼着，“为什么？”

　　“因为黄成荣看上方信远了，他早就想要动手了。”谭梅梅语气轻快的说道，“游成民其实一点也不想玩那些警察的，都是黄成荣指使的。你们真以为黄成荣是被游成民带坏的？”

　　谭梅梅笑着说道，“其实黄来福很早以前就玩过了，自从黄成荣被黄来福绿了之后，就一直想要发/泄。他一眼就看上方信远了，但我和游成民推脱了不少。方信远一直在追查贩/毒的事情，黄成荣和黄来福害怕方信远真的追查到什么东西。所以黄成荣让我们去把方信远给弄过来。”

　　“一直都是黄成荣的人在调/教方信远，和游成民没有关系。”

　　方耀阳错愕的看向谭梅梅，谭梅梅笑着说道，“对了，再告诉你们一个消息。”

　　“其实谭振国才是真正的游成民。”

　　“什么？”高阳和方耀阳都愣住了，看向谭梅梅说不出话来。

　　谭梅梅很自然的说道，“游成民小时候身体不太好，黄来福根本就没有管过游成民，再加上他是私生子，所以一直扔在老家。黄来福的父亲看着这个孩子快要活不下去了，就找人算了一卦，算卦的人说要和别人换孩子，这孩子才能活得下来。正好有一户人家有个小孩，于是黄来福的父亲就和那家交换了孩子。原本孩子就还小，黄来福的父亲也没有告诉他，原本想着过几年孩子大一些之后告诉黄来福，顺便换回来。哪知道，黄来福的父亲没活几年就死了。死的时候，黄来福还在外面花天酒地，这话黄来福的父亲没能跟黄来福说。”

　　“被黄来福的父亲交换的孩子因为大着肚子的时候被黄来福玷污所以生下孩子之后就自杀了。但黄来福的父亲不知道，还以为是对方心善要和他交换一下孩子。因为算卦的人说，哪个孩子来黄家都是代替游成民受罪的。所以，乡里没有人给黄来福的父亲交换。没想到游成民被交换之后就被那户人家带去了谭家村，扔在路边，是被谭家人捡回家的。”

　　“对了，谭振国也是黄来福要杀的。因为谭振国追查到游成民和黄成荣的头上。黄来福是亲眼看见他的亲儿子和亲孙子死掉的。”谭梅梅淡定的说道，“我之前把这件事情告诉了黄来福，他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被气死？”

　　方耀阳错愕的说道，“已经死了。”

　　“哟，老畜生死得还挺巧的。那岂不是让他还能风风光光的下葬。”

　　“恐怕是不能了。”高阳看着谭梅梅说道，“你要是能够提供线索，估计他什么待遇都不会有。”

　　“哦，那挺好的。”

　　方耀阳疑惑的说道，“那是骗黄来福父亲的对嘛？”

　　“没错。”谭梅梅点头，“黄来福这个老畜生就不是个人。”

　　方耀阳看了谭梅梅一眼，“你又好到哪里去了？”

　　谭梅梅理直气壮的说道，“方耀阳，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是为什么？当年黄来福和黄成荣想要宰了你，要不是我反应快，带着人要去宰你，你能活到现在？”

　　“为什么你要杀我，黄成荣和黄来福就不敢动我？”

　　“因为他们怕事儿啊。”谭梅梅笑着说道，“他们可是当官的，要是正大光明的有人要宰了警察家属，你猜会有什么连锁反应？黄来福怕我闹的事情太大，因为我带着人风风火火的赶去你家，黄来福让黄成荣来把我求回去的。”

　　“为什么他们不暗地里下手？”

　　“怎么暗地下手，自从方信远和谭振国的事情之后，基本上这些人手都在我和游成民的手上。黄来福想要下手，他有机会吗？”

　　“那说说贩/毒的事情吧。”林勇在一旁问道，“这个你不会抵赖吧。”

　　“没必要抵赖。”谭梅梅无所谓的说道，“我进来就没有准备出去，什么都说也好。”

　　谭梅梅说了很多，对于她做的事情供认不讳，方耀阳觉得谭梅梅确实该死。他烦躁的出去抽了一根烟，林勇走到方耀阳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谭梅梅说要单独见你。”

　　方耀阳走进审讯室的时候，谭梅梅正在把玩着头发。

　　坐在审讯桌前，谭梅梅看了方耀阳一眼，方耀阳没好气的说道，“你想干嘛？”

　　“听说你结婚了。”

　　“和你有关系吗？”方耀阳恶狠狠的说道，“我记得你从小就不喜欢我吧？我结婚不结婚关你什么事？”

　　谭梅梅嗤笑一声，“方耀阳，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你妈。”

　　“你根本就不配当我妈。”

　　“我承认。”

　　谭梅梅无所谓的说道，“我和你爸结婚就是为了接近谭振国，我就喜欢谭振国。”

　　方耀阳黑着脸没有说话，谭梅梅继续说道，“但你爸临终的时候让我要照顾好你，虽然我不喜欢你爸，但你爸这个人说直白一点就是大傻子，你也一样。”

　　沉默的方耀阳没有说话，谭梅梅继续说道，“不然也不会这么轻易被我骗出去。”

　　“当年我只是告诉你爸，我想要重新和他在一起，他欢天喜地的同意了，陪着我出去。”谭梅梅笑着说道，“然后，他就被黄成荣的人埋伏了。我给过他暗示，但他傻啊，什么都不清楚。但凡他知道我的暗示，跑快一点，都不会有事。黄成荣不敢拿我怎么样，因为游成民是真的会弄死黄成荣的。黄成荣很清楚，黄来福觉得亏欠了游成民，只要不是把天通个窟窿，他都不会管游成民。所以黄成荣是怕游成民的，但黄成荣是副市长，游成民不得不给黄成荣做事。”

　　方耀阳黑着脸没有说话，“你让我进来就是为了给我说这个？”

　　“方耀阳，你没有想过，为什么你都被分配到了宁江，突然会去临江的派出所吗？”

　　“什么意思？”方耀阳黑着脸看向谭梅梅。

　　“因为你只要回到宁江，黄成荣就会对你动手，到时候你的处境就和你爸一样危险。”谭梅梅继续说道，“这事儿是我和游成民一起办的，我听说王志辉是副局长对吧？当年是我们想办法派人通知的王志辉，让他知道你要是回到宁江肯定有危险。”

　　“为什么？”方耀阳凝视着谭梅梅，他觉得谭梅梅这个人特别的矛盾。是一个疯子，应该受到法律的严惩。但某些方面来说，她做的事情又很奇怪。

　　“我说过，不管我怎么讨厌你，终究是怀了你十个月把你生下来的。不喜欢你，不代表可以让黄成荣随意玩弄你。”谭梅梅把玩着头发对方耀阳说道，“齐辉很不错，我猜他一定会照顾好游轩的。我要见你老婆。”

　　“不可能。”方耀阳黑着脸说道，“我不可能让你见到他的。”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不配见他。”

　　“你是怕你的身世被你老婆知道了，他会和你离婚？”谭梅梅笑着说道，“看来你也不傻嘛。”

　　“你……”方耀阳看了一眼谭梅梅，“我不可能让他来见你，谁知道你会胡言乱语什么。谭梅梅，你说的话，我一个字也不相信。”

　　“随便你。”谭梅梅无所谓的说道，“你知道的，我喜欢的孩子只有游轩。”

　　“哦，对了，其实你爸被游成民抓住之后，我还怀过好几次，都是你爸的孩子。不过，黄来福很不喜欢，我就没有能生下来。”

　　“你……”方耀阳气得不行，“神经病吧你。”

　　“你们谭家是不是都有病？”

　　“我也这么觉得，除了谭振国之外，没有正常人。”谭梅梅点头很赞同方耀阳的话，方耀阳有些无话可说，他觉得谭梅梅真的有病，并且病得不轻。

　　“对了，你外公外婆都是我杀的。”谭梅梅停顿了一下说道，“这事儿我还是先招了吧，省得你们继续问下去，我也挺烦的。”

　　“……”方耀阳沉默了，过了半晌，“谭梅梅，你是不是真的有什么病？”

　　“是啊。”谭梅梅把玩着头发，“我确实挺有病，挺该死的。”

　　“你对自我的定位很清楚。”方耀阳不想和谭梅梅继续多话，转身就要离开，“方耀阳，我要让你带你老婆来见我。”

　　“不可能，我不会带我老婆来见你。”

　　“你是觉得你有一个犯罪分子的母亲很丢人？”

　　方耀阳看向谭梅梅，“你除了生下我之外，还做过什么事情吗？”

　　谭梅梅认真的看着方耀阳，他知道方耀阳现在已经不在乎这些了。原本他就不应该在乎的，方耀阳生气并不是因为她是他母亲，而是因为她无所谓的态度。在方耀阳看来，她是犯罪分子，她不应该和方信远结婚。

　　“好吧。”谭梅梅继续说道，“我还有个事情，关于你的事情。”

　　方耀阳看了一眼谭梅梅，“什么事情？”

　　“你老婆来我就说，你老婆不来我不会说的。”

　　“为什么非要我老婆来见你？”方耀阳有些生气，“你到底想做什么？”

　　谭梅梅看了方耀阳一眼，“不想你重蹈覆辙。”

　　方耀阳没好气的说道，“放心吧，不需要你假关心，我媳妇儿对我好着呢。”

　　“不管他对你好不好，我要见一面，这是你爸当年亲口说的，你以后要是有了老婆，有一件事情必须要告诉你。”谭梅梅停顿了一下，“要见到你老婆才能说。”

　　方耀阳看向谭梅梅，“我不觉得我爸会有这种话。”

　　“你爱信不信。”谭梅梅继续把玩着头发，“反正你把你媳妇儿叫过来，我就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