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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一粒(二更)


第89章 一粒(二更)

  姜竹朝思夜盼的大夫终于来了。

  然而, 等看清了这位大夫的模样,别说沈青越, 他自己都先怀疑起来了。

  怎么这么年轻?!

  这真是马五口中可能比御医更厉害的大夫?!

  姜竹飞一样雀跃地跑去接人,返回时,脚步都沉重了。

  这真是大夫吗?

  不是药童或者骗子?

  显然,姜家业小朋友也有这个疑问,并且很纯真地就问出来了:“哥哥,你真是大夫吗?大夫不都是白胡子老头吗?”

  只有三十来岁的孙毅成:“老大夫也是从小大夫长大的呀!”

  “哦!”姜家业:“那你厉害吗?”

  孙毅成:“当然厉害!”

  姜家业:“有多厉害?”

  姜竹默默转过头看他们, 还在心里给家业鼓了个掌。

  孙毅成:“我十岁就开始给人看病了。”

  姜家业:“那你今年多大了?”

  孙毅成:“二十九。”

  数学挺好的姜家业:“那你才看了十九年病呀?老大夫都是看了四五十年的。”

  孙毅成:“也不一定看得久就有用,我看过的病人比村野郎中一辈子看过的都多。”

  姜家业:“为什么?你们村有很多病人吗?大家都爱生病吗?”

  姜竹差点儿笑起来。

  孙毅成:“我们县城人多!”

  姜家业似懂非懂:“哦。”

  从医经验丰富的孙大夫给沈青越号了脉,疑惑道:“不严重啊。”

  干吗大老远地催他赶紧来。

  沈青越、姜竹都很怀疑地望着他。

  孙毅成无语地又换了手搭脉,再换回来, “确实不严重呀。”

  “……”

  沈青越:“我不犯病时候就跟没病一样。”

  孙毅成笑了:“不是这个意思。”

  他见过病得严重的哮病病人,都快不能生活了, 一对比, 沈青越这保养得相当之好, 很多权贵人家都不见得能像他这样控制得这么好。

  这得衣食住行, 方方面面都非常注意才行。

  孙毅成:“先前吃了什么药?有药方吗, 我看看。”

  姜竹去把镇上老大夫和县里恩济堂山羊胡子大夫开过的药方都拿来。

  孙毅成看了看, 看到恩济堂开的药方“呦”了一声:“想不到你们这小县城还有这样水平的大夫, 这不是很对症吗?干吗还要找我?”

  姜竹:“……”

  沈青越收回手:“那得怨马五爷骗人技巧太高, 我们还当你能给我治好呢, 算了, 姜竹, 以后也不用进山替他找药草了,让他自己和山匪抢去吧。”

  姜竹:“……”

  孙毅成笑,“痊愈你们就别想了, 不过控制好了一般也不会发作,继续按先前大夫开的药吃就行,要我来开方子和他用药也差不多。”

  顶多是他更习惯用海康周边产的药。

  而这里的大夫习惯用这边儿产的药。

  既有区别,又不算太大。

  思路是差不多的。

  不过只靠药也不行。

  “有些病能药到病除,但你这病主要是养,平时自己要注意,什么容易诱发你发病你就躲远点儿,该忌口要忌口,也不用矫枉过正,放宽心,该吃吃,该喝喝,小毛病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说着,他掏出一个小木盒子,“我家治哮病的秘方,比你们县大夫开的那个救急药更方便也更有效。”

  盒子打开,里面装着五个圆溜溜的蜡丸,上面还贴着纸签,封得很严实。

  姜竹问:“这是什么?”

  孙毅成:“他发病了就把这个蜡丸捏碎,里面是磨好的药粉,配一小口水,含在嘴里,别多喝,将将够药粉化开就行,别咽,让药粉慢慢顺着嗓子往下流,实在忍不住了咽也行。”

  沈青越:“……”

  他发病了喘不上气,使劲儿吸气都不够呢,怎么含着药让它顺着嗓子慢慢往下流?

  而且,药粉,含嘴里,还不能完全化开,发病时候咳一声,没咳好都得呛气管里吧?

  沈青越狐疑:“你确定?”

  孙毅成:“确定呀!然后你……”

  他指指姜竹,“把他扶到通风的地方,给他按几个穴位,帮他顺气,缓过来后再让他喝你们大夫配那个药,一样小口小口喝。”

  沈青越对他浓浓的不信任,怎么看怎么觉得他像是个卖假药的。

  沈青越拿起一颗药丸看了看,闻了闻,隔着蜡层什么也没看出来没闻出来。

  沈青越:“多少钱?”

  孙毅成:“十两一粒。”

  “……”

  沈青越把药丸放回去了,“我脸上写着人傻钱多特别好骗吗?”

  孙毅成笑:“你们不是有座山吗?”

  沈青越:“怎么,你这药叫劫富济贫?”

  孙毅成:“那就一两一粒吧。”

  沈青越:“……”

  姜竹:“……”

  姜竹那眼神都快要去报官了。

  沈青越:“要是没用呢,我吃你的药死了,你们怎么理赔?”

  孙毅成:“药也不是万能的呀,当然有可能……”

  他看看姜竹开始变黑的脸色,轻咳一声,重新坚定道:“不可能没用!放心吧!”

  根本不可能放心吧?!

  姜竹拳头都硬了。

  孙毅成:“你们是不是没钱啊?”

  他往四周看看,嘀咕道:“房子这么好,没钱吗?”

  沈青越:“我们穷得都得进山抢山匪了,你说呢?”

  孙毅成:“那……那我也不能再给你们便宜了,一两都不够我药钱呢。要几粒?”

  姜竹:“……”

  他有点不想买。

  不是嫌贵,是怕把沈青越吃死了。

  沈青越:“先来一粒我尝尝。”

  姜竹、姜家业、孙毅成:“???”

  孙毅成:“这是药,救急的药!你没犯病吃哪门子药?”

  沈青越:“不然我怎么知道有没有效果。”

  孙毅成直摇头,神经病见多了这种型号的还是少数,他依旧不能适应,“是药三分毒,不能乱吃,何况是这种马上能见效的……”

  沈青越:“姜竹,去把你那张兔皮毯子拿来。”

  “?!”姜竹猛摇头:“不!”

  孙毅成:“唉唉唉!你不买就不买,没有这样的啊!你是怕死还是找死?”

  沈青越:“你人在这儿都救不了我,你走了只靠药能顶什么用?”

  孙毅成:“……行,这是你要求的啊,小兄弟,那个兔毛毯子……”

  姜竹声音都没控制好,大声吼:“我不!”

  孙毅成吓了一跳,“不就不嘛,你喊什么,又不是我要拿的。”

  姜竹:“我们再去找大夫。”

  孙毅成:“唉唉唉,我医术很好的!”

  姜竹揣着口气忍着火抿着唇瞪他,哪有这样当大夫的!

  沈青越笑起来:“哎,你这药有保质期吗?几年有效?”

  孙毅成不理姜竹了,挪凳子离他远点儿,“蜡丸不坏,放多久都没事,蜡丸坏了,受潮就没效果了。”

  沈青越:“要一粒吧。”

  “啊?怎么还是一粒啊?”孙毅成大失所望:“大老远地把我从海康叫过来,真就买一粒啊?”

  他这么一说,姜竹一粒都不想买了。

  他谨慎问道:“马五爷为什么没和你一起来?”

  孙毅成:“他不是去别的县收药了吗?我问了问那个应城来的胖老板地址,就自己找来了。你知道哪有石斛是吗?什么时候进山,带上我吧?”

  姜竹皱眉,怀疑地问:“你不是别的药商吧?”

  孙毅成:“嗯?”

  姜竹:“你想买药,我可以帮你问帮你找,但是你不能卖假药给我们,我们是要救命用的。”

  “假药?”孙毅成愣了愣,好气又好笑:“我像卖假药的吗?”

  姜竹、姜家业齐齐:“嗯。”

  孙毅成叹气:“唉,你们怎么能这么怀疑我呢?我大老远地过来给他治病……”

  姜竹被他叹气叹得又有点儿动摇,想了想,还是道:“等马五爷回来我们再找你买吧。”

  孙毅成想了想:“也行,你们买多了也没啥用,他这状态没准还用不上呢。”

  说着他又拿出来一个小盒子,里面同样是蜡丸儿,但这个明显有香味儿,还有点儿薄荷的清香,“要不然你们买这个?这个捏碎了蜡封闻就行,不严重时候闻这个也管用,平时当熏香挂床头也行,也算你们一两一粒。”

  姜竹:“……”

  那点儿可信度又开始摇摇欲坠。

  家业都看呆了。

  沈青越好奇:“你还有别的药吗?”

  “有啊。”孙毅成打开他的药箱子,里面小瓶子、小盒子放了好些个,“治烧伤的,治冻伤的,止血的,治蛇毒,治蜂毒的,都是救急药。这个是退烧的,这个是驱虫的。这些是膏药。”

  “……”

  要不是那个装银针的罐子,沈青越真要怀疑他是专门卖假药的了。

  孙毅成继续兜售他的药丸子:“一粒能熏一个多月呢,还能预防感冒,真的,大人小孩儿都能用,小孩儿你要不要?”

  家业连忙摇头。

  见他们都不吭声,孙毅成贴心道:“这个不用多买,在蜡封里顶多就能存两年,过了一年药效就减弱了,你们先买个五六粒,以后每半年叫五爷替你们捎一盒就行了。”

  沈青越拿了一粒闻了闻,能闻到清苦的药味儿,有没有用他就闻不出来了。

  沈青越:“我挂床边不会熏出什么毛病吧?”

  孙毅成:“瞧你说的,我大老远跑过来坐船都坐了十来天,就为了毒死你吗?咱们俩啥仇啊?”

  也是。

  沈青越:“也先来一粒吧,其他的等见完马五爷再说。”

  孙毅成叹气,卖了丸子还叮嘱他们:“那个救命的药,千万别把蜡封弄坏了,弄坏药一受潮就不灵了。”

  交易完,似乎为了证明他不是个卖假药的,他还给沈青越揉按拍打了一番。

  没什么显著效果,但是折腾完沈青越觉得是舒服一点儿。

  姜竹语气缓和下来:“好像和恩济堂大夫教的穴位差不多。”

  孙毅成笑:“是呀,都是顺气能差多少?你们县那个大夫水准还不错。”

  “嗯。”

  现在他们挺相信恩济堂的山羊胡子大夫的,就是还有点儿不大相信他。

  好在孙毅成的证人很快就来了。

  马五骑了头骡子匆匆跑山上来,没下骡子呢,瞧见孙毅成就道:“二公子?!怎么是你?”

  姜竹一听这语气就懵了,怎么,还真是个假的?!

  他瞬间就不友好了:“你到底是不是大夫?”

  “是啊!我当然是!”孙毅成朝马五喊,“五爷你稳重点儿,别败坏我名声啊!我才刚到了新地方!”

  马五一听这对话,就知道这祖宗又被人当骗子了,心道你那名声轮得到我败坏吗?

  他长叹一声下了骡子,解释道:“误会,误会,他确实是个大夫。”

  就是他写信叫的是老大,来的是老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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