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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2章 丢失


第082章 丢失

  裴余然和裴枝枝的许愿单老长一段, 池星怀疑俩人的爷爷在下面会堵住耳朵懒得听。

  裴枝枝说完之后,从地上站起身,她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满脸都是希望许愿成真的期待。

  裴余然的愿望太多了, 他又说了好几分钟, 又将去年的倒霉事都说了遍, 说希望明年不会再发生这些事, 最后才慢悠悠地起身。

  池星本来只是想正儿八经烧个香, 但轮到他时, 他被裴枝枝和裴余然影响到……竟然也开始许愿。不过他的愿望很简单, 就是希望裴钦能早点出来而已。

  他许完愿后, 还对裴钦问道:“你要不要也许愿?”

  裴钦幽幽地说道:“我已经是鬼了,要不然你给我磕个头, 我保佑你。”

  池星:“……”

  说话怎么这么欠?

  几人在山上祭祖结束后,又去不远处的裴家祠堂专门上香。

  来到这里时, 裴余然和裴枝枝都严肃许多, 他们给池星介绍着裴家历来的家主,尤其是十年前去世的前任裴家家主。

  裴余然:“你得喊他一声爷爷, 你要是在下面被欺负就去找爷爷!”

  池星:“……我还会被欺负?”

  裴余然:“也是, 不过你要是想欺负别人,又不想自己动手, 也可以去找爷爷。”

  池星恍然点头:“地府关系户原来这么爽。”

  裴余然和裴枝枝点头。

  正好提到地府的话题,池星也就随口说了下自己前两个月去了一趟地府。

  裴余然一脸震惊:“我都没去过!”

  裴枝枝懵逼:“我也没去过。”

  这下轮到池星惊了:“你们玄学世家难道不是想去就去吗?”

  裴余然:“谁说的?活人去地府对身体不好,没有阴差引路,里面一片血雾, 很容易在里面迷路。”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壳:“地府跟阳间不一样,一魂一魄在地府走丢可不是开玩笑的, 里面的鬼也比阳间的凶多了,遇到找事的……那外面的身体就成傻子了。”

  池星诚实说道:“我是跟阴差一起去的,而且裴钦也去过。”

  裴余然将墨镜往脑门上一戴,他看着池星,然后和裴枝枝对视一眼,自言自语说道:“我也经常见到阴差,我还是裴家的人,也没见阴差对我这么好啊……”

  裴枝枝唏嘘,“老祖宗交待过阴差,不让他们对咱们特殊关照。”

  裴余然指着池星:“那怎么特别关照池星?”

  “这你就不懂了吧。”裴枝枝拍了拍池星的肩膀,“因为池星身后不止有裴家,还有池家,池家后面有天地银行,不管人还是鬼,都需要用钱,肯定对池星特别关照啊!”

  池星竖起食指摇了摇:“可是带我去的阴差明显是被裴家吩咐的。”

  裴枝枝绕着池星走了一圈,随后将目光落在玉佩上,有些八卦地笑道:“池星,你知道裴钦曾经去过地府吧?”

  池星点头。

  “那你知道他本该接手地府……咳咳,我不说了,你别对我放冷气。”

  但裴枝枝该说的也都说完了,她说完后离池星远远的,主要是远离池星身上的玉佩。

  池星震惊,他低头看着玉佩:“你接手地府?”

  【没有,爷爷给了一个阴差的位置,我没去。】

  裴余然小声嘀咕:“那是普通的阴差位置吗?”

  他不怕裴钦,对池星说道:“所以下面那些阴差对你这么好,除了上面的吩咐,也有裴钦的原因。毕竟裴钦以后会是他们的‘领导’。”

  他说着还抽噎了一声:“还有爷爷也不公平啊,他偏心,不让阴差关照我们,但是对你……”

  裴余然跑到裴枝枝身边,俩人都蹲在地上画着圈圈。

  池星若有所思地看着玉佩:“那件判官的外套该不会是你的吧。”

  裴钦的笑声在池星耳边响起,不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几人祭完祖后,悠然地走在海市街头,期间路过宁悦之前的学校。

  裴余然想到宁悦,随口问道:“她没回来啊?”

  池星摇头:“宁悦是孤儿,海市没有她的家人,她说回来也没意思。”

  裴余然点头:“那跟在她身旁的傻大个鬼呢?”

  池星好笑:“什么傻大个,那是阿大,阿大有个弟弟,弟弟在帝都,他也不需要回海市看望家人。”

  几人说着话,从学校走出来一对老夫妻,这对夫妻背对着池星几人站在学校门口,旁边的女人似乎在哭,然后被男人扶着坐上车。

  裴余然看着车远去,突然笑了下:“这车牌好呀,888,哎呀,有时候这世界上的事,真让人感叹。”

  裴枝枝:“是外地的车牌号,怎么?你现在都进化到看别人的背影就能看出他的生平?”

  裴余然:“……没有,只是感慨一下,我要是这么厉害,我还是大师吗?我早就飞升了!”

  池星感觉裴家人都挺有意思,就是说话太有大师的风格,喜欢只说一半。

  比如裴钦,又比如裴余然,这俩人都是这样,越聪明的心中的思虑越重。

  裴枝枝陪着池星逛了一会儿就率先离去,她说自己要去其他城市看风水,五百万一单,是个大单,她要赚钱去了。

  裴余然和池星也互相分别,裴余然要去海边镇守封印,池星则回帝都。

  不过池家的祭祖早就结束,公司这几天又在放假,池星在家过起了逗老虎逗小熊的日子。

  老虎比刚来池家时要活跃许多,有时候还会跳出画卷和池星一起玩,不过它就算出来普通人也看不到,池星倒是不担心会吓到郑阿姨和爸妈。

  医生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和裴钦商量后,住在距离池星不远的隔壁别墅。

  池星也是这时候才知道裴钦在这小区还有房子,他痛斥裴钦果然是个变态!

  裴钦也不反驳,反倒带着几分无赖承认自己就是变态。

  医生干起了老本行,他在帝都市中心租了间门面继续给中邪的小孩子看病。

  不过他钱不够,还是问池星借的。

  小熊最近疯长,但在长到一定大小后,又重新回到原本的大小。

  另一边彻底忙碌起来的叶清还是每天都会来池星家,不过会把时间定在早上,她悄悄地来,和小钰说几句话后,又悄悄地走。

  有时候还会给池星带点她自己做的早饭。

  想起叶清,池星叹了口气,她也问池星借了不少钱,虽然她手上也有钱,但是因为被雪藏,即将上映又播不了的综艺还是需要赔钱的。至于电影电视剧还能推后,这方面倒是没赔多少。

  不过等到她雪藏结束,手下的这些明星也都起来后,到时候只会赚得盆满钵满。

  池星懒洋洋躺在沙发上,算着自己借出去的这些钱,声音带着几分惆怅:“不算不知道,原来我最近借出去这么多钱。”

  “等他们还回来,这钱就用你的名义捐出去吧。”

  【我有张卡里应该有不少钱,等下次回裴家找出来给你。】

  池星来了点精神:“对哦,我都忘了你也经常出去办事,应该赚了不少。”

  【还好,也就一次八位数。】

  池星:“……被你装到了。”

  池星听到裴钦的“出场费”高达八位数后,从沙发上坐起身开始认真看起和咒术相关的书。

  这几天郑阿姨放假回家,徐子涵回老家祭祖,庄敏和池松都不在家,现在家里只有池星一个人,所以他的状态格外放松。

  他躺在沙发上,一只腿支起放着书,另一只手翻着书,神态漫不经心中又透着几分认真。

  池星最近的头发有点长,垂头看书的时候,额前的碎发时不时地会挡住视线,他嫌头发太烦,拿了个徐子涵的黑色小发夹将碎发捋到脑袋上夹起。

  池星从镜子里看了眼发夹,发现没有前面碎发的自己在扬起下巴看人的时候更加盛气凌人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徐子涵的发夹太可爱,就算是黑色的,上面也有个小动物的图案。

  不过池星也不挑剔,不是粉色可爱猫咪的就已经不错了。

  【你这样……还挺好看。】

  池星呵了一声:“不看看我是谁,我就是披麻袋都好看。”

  【……】

  能看得出来,双方偶尔都会为对方的不要脸程度所震惊。

  裴枝枝没有私人飞机,她身为“有钱人”坐在飞机上都忍不住叨叨池星:“池家还是爽啊,裴家也不差钱,怎么我出门没有私人飞机呢?”

  她下机就有司机接机,除了司机之外还有一对年约五十的夫妻,俩人客气地和裴枝枝握手。

  男人姓张,裴枝枝礼貌地喊道:“张总,张太太。”

  张总沉默寡言话不多,张太太慈眉善目的,她穿着刺绣的旗袍,虽然年纪五十,但头发乌黑,脸色红润,比很多年轻人的气色都要好。

  她温柔地和裴枝枝打着招呼,然后笑着说道:“裴大师真年轻。”

  这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可能是在质疑裴枝枝的能力,但是她神态温柔,说这话的语气轻缓温和,很显然就是单纯地在夸裴枝枝。

  裴枝枝也喜欢这种好说话的客人,她对张太太笑了起来:“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张太太家是一栋小别墅,家里没两个保姆,保姆很安静,给裴枝枝上茶后就自动消失。

  裴枝枝刚走进张太太家中就说道:“你们才搬进来住吧?”

  张太太笑着应是。

  裴枝枝在一楼走了一圈,她没去二楼,而是看向张太太和张总说道:“这房子的风水没什么大问题。”

  裴枝枝指着客厅角落的花盆:“把这个花盆给端走,在这个位置挡财运。”

  “还有那个挂画也给摘了,假的。”

  张总有点吃惊:“假的?我从拍卖会上拍卖的……”

  裴枝枝毫不留情:“那也是假的。”

  “还有这组柜子都拆了。”

  裴枝枝在前面改着风水的位置,张总和张太太就在后面将她说的话全部记下。

  因为俩人给得多,裴枝枝看得也很仔细,她连院子里哪些树不适合栽都看了。

  不过说着没什么大问题,但看了一圈下来,需要改动的地方也不少。

  看完风水后,天都黑了,张总和张太太邀请裴枝枝今晚就住在他们这边,他们亲自下厨招待裴枝枝。

  善于维护客户资源的裴枝枝这一下午的时间已经和俩人相处得很好,张总还说明天给她介绍其他的生意。

  在张总和张太太亲自下厨招待裴枝枝的时候,裴枝枝又溜达到门口看石狮有没有不对的地方。

  这时一辆车停在裴枝枝身后,从车上也走下来一对夫妻,这对夫妻看着得有六十多岁了,头上已经生出白发。

  俩人就住在张总家隔壁,看到穿着道袍的裴枝枝时愣了一下,然后对裴枝枝点了点头。

  裴枝枝的视线在这俩人脸上转了一圈,感觉其中的女人有点熟悉。

  她视线又落在俩人的车牌号上,看到熟悉的888时,她咦了一声。

  这不是上午在学校门口看到的车牌号吗?

  裴枝枝当时没看清888旁边的车牌数字,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这辆车。她算了下时间,她坐飞机过来的所以到得早,这俩人是开车的,到现在才回来,时间上正好差不多。

  她打量的时间太久,鬓角处有着几缕白发的女人转头看向裴枝枝,声音温和地问道:“这位……”

  她卡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师傅,怎么啦?”

  裴枝枝听到这迟疑的称呼就知道这家人应该不信玄学,她笑眯眯地摇头:“没什么,就是感觉夫人你面善,有些眼熟。”

  不管信不信玄学,被别人说面善都是一件开心的事,女人对裴枝枝笑了笑,和丈夫走进自家。

  裴枝枝看着俩人的背影,直到在张总家吃饭脑中都是这个女人的外貌。

  她苦思冥想好一会儿,怎么都想不起来这熟悉感从何而来。

  她对张总询问了下隔壁家的情况,张太太轻声细语地说道:“隔壁家姓尤,家里只有这对老夫妻,没请保姆,我跟尤太太还算相熟。”

  裴枝枝主动问道:“我今早在海市看到他们。”

  张太太一愣,抿唇想了下,剩下的一些事有关隐私,她也就没说。

  裴枝枝想起在学校门口看到的俩人,当时的尤夫人看着学校,似乎在哭。

  想到那所学校,裴枝枝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身影。

  很久前跟着池星来过裴家的宁悦!

  她想起来了,难怪她觉得尤夫人有些熟悉,因为宁悦和尤夫人长得很像,只是她和宁悦只匆匆见过一面,所以才想了这么久。

  裴枝枝问:“尤家是不是丢过孩子?”

  张太太一惊,她看裴枝枝知道这事,当下也不再隐瞒:“是,刚出生没多久就丢了,大概在三十四五年前吧?前几天尤夫人还跟我提起,那个孩子在初中就出事了。”

  说着,她好奇地问了句:“你是算出来的吗?”

  裴枝枝摇头:“我见过她女儿的魂魄。”

  张太太和张总都是一怔。

  裴枝枝在心里快速算着:宁悦是在学校出的事,最多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她死了二十年,正好是尤家弄丢孩子的时间。

  裴枝枝饭也不吃了,她走到院子里给裴余然打了个电话:“好你个裴余然,难道你真进化到从背影就能看出来面相了?”

  裴余然:?

  裴枝枝:“我们早上见到的888车牌号的车主,是宁悦的爸妈。”

  裴余然长长地哦了一声:“那你给我打电话干嘛?你联系池星啊!让池星跟宁悦说啊!”

  裴枝枝一噎:“我当然知道要联系池星,这不是怀疑你这货早就发现却不说吗?”

  “高人的行事准则,你猜不透。”

  裴枝枝被这装逼意味十足的话气得翻了个白眼,她直接挂断电话联系池星。

  接到电话的池星有些惊讶:“你说谁?你找到了宁悦的爸妈?”

  “对。”裴枝枝的声音有些犹豫,“不过她都死了这么久,就算过来看她爸妈,她爸妈也看不到她……你把这事跟她说一下吧,尤家这边我就先装不知道。”

  池星:“你先把地址发我,我问问宁悦的意思,要是她想见家里人,我就带她过去。”

  挂断电话后,池星给宁悦发了条消息,说找到她父母了,让她来池家。

  不过十分钟,宁悦和阿大就从窗户飘了进来,宁悦直勾勾地看着池星:“池少你说什么?找到我父母了?”

  池星点头:“在南方,距离海市不算远,你想去看看吗?”

  宁悦的神色很复杂,她没说去还是不去,而是忽然问道:“我想知道我是被抛弃的还是……”

  “不是,你爸妈找到了你之前的学校,你应该是小时候被人拐走了。”

  宁悦松了口气:“也许死太多年了,我对父母已经没什么特殊的想法了。”

  话虽这么说,宁悦还是坐上飞机打算去看父母一眼。

  池星坐在她对面,手上拿着一本书。

  阿大看了看专心看书的池星,又看着安静的宁悦,对宁悦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宁悦摇头:“相反,我心里……还挺高兴的。知道我不是被家里抛弃的,他们这些年一直都有在找我,我心里很开心。”

  “但是,我死了呀。”宁悦的声音低低的,“我死了,不知道他们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会不会难过。”

  池星合上书:“你想让他们看到你吗?”

  宁悦点头,又摇头,她看似冷静,实际上脑子里已经乱成浆糊了:“我不知道,我去看看再说。”

  裴枝枝在张总家等着池星,她提前给张总和张太太打了招呼,俩人听到池星要来有点紧张。

  张家是做生意的,生意又做得相当不错,自然知道池家。

  裴枝枝刚刚在院子里打电话的时候并没有压低声音,俩人也隐约听到了一些,知道池星来这一趟应该是为了隔壁的尤家。

  张太太没忍住问道:“尤家那个孩子的魂魄现在在池少身边?”

  裴枝枝点头:“她现在是池星公司的员工。”

  张太太和张总更吃惊了。

  张总一边念叨着这世界上真的有鬼,一边翻出来池星之前的视频:“这个明星,叫叶清的,她也经常去池家,网友都说在池家能看到她去世的孩子……”

  张太太:“不过尤家不太信这些,池少就算说他们女儿的魂魄在自己身后,他们也不会信,他们才得知自己女儿出事的消息,说不定会愤怒地将池星扫地出门……”

  裴枝枝思索片刻,她和池星也不是非常熟,还不了解池星的行事风格,猜猜道:“池星应该不会这么直白吧?”

  张总:“我看他直播时说话都挺直率张扬的。”

  几人说话间,池星已经来到小区门口,他顺着裴枝枝给的地址来敲门。

  张太太还特意换了一套衣服,热情地迎接着池星。

  池星走进来后,在发呆的宁悦和阿大也跟着飘了进来。

  池星说了句:“打扰了。”

  然后趁着张太太转身的时候,池星拎着阿大和宁悦的衣领将两个鬼扔了出去,他指着隔壁的门:“你进错了,你爸妈在那。”

  宁悦:“……”

  满心的不知所措忽然就消散了不少。

  池星又低声说了一句:“你自己先去,要是想让你爸妈也见到你,你给我发消息。”

  呆愣愣的宁悦被撵到了隔壁,她在门口徘徊许久都没有进去。

  阿大比她先一步:“哇你家好有钱!”

  宁悦也跟着说了句“好大的别墅”这才飘进别墅中。

  客厅的灯亮着,宁悦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低声啜泣的声音。

  在裴枝枝面前温润的尤夫人哭得泣不成声,她白日里挺直的腰背弯成了一张弓,埋首在掌心哭个不停。

  她身边的丈夫眼睛很红,他塞了几张纸给她,然后站起身走到窗边抽着烟。

  宁悦飘进客厅,整个客厅都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闷。

  “老尤,我心里难受。”岑环声音沙哑,“我想到那孩子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在学校里被人欺负我心里就痛。”

  她深吸了一口气,指着自己心脏的位置:“我这里痛。”

  尤斌抽着烟,他声音很低:“我也是。”

  他平时不怎么抽烟,现在一说话被烟呛了一下发出剧烈的咳嗽声,他将烟熄灭,靠在窗边,眼神飘向院子里。

  “小环,我们刚刚不是在门口遇到个大师吗?是张总请来看风水的……你说,咱们要不要也请大师?”

  岑环:“请大师来做什么?招魂吗?你信这些吗?”

  尤斌沉沉地说:“不信,但万一呢……说不定那些大师是有真本事的呢?”

  岑环沉默了下:“那我们应该去海市请裴家的人。”

  “最近帝都的池星也很有名。”尤斌苦笑,“我都分不出来这是池家的噱头还是他真的是个大师……他最近又是综艺又是明星的,那明星的事前阵子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好多人都说明星去他家能看到小孩子的魂魄。”

  他又拿出一支烟,没抽,只是放在指尖捏着:“我真分不清到底是真还是假,感觉像是和明星联手的炒作。”

  岑环用纸擦了擦眼泪:“你听说那个传闻吗,说池星其实是裴家的人,如果这个传闻是真的……”

  尤斌好久没吭声,突然冒出一句:“要不然咱们去找池星吧?”

  “小宝在二十年前出的事,又是在海市出的事,找裴家应该更方便。”岑环低声分析着,“就是裴家的人太忙,都约不上。”

  两个唯物主义者在这讨论起怎么见鬼,宁悦怔怔地听着。

  她坐在岑环的对面,视线一会儿看着岑环,一会儿又看向尤斌。

  阿大说:“你和你妈长得真像。”

  血缘是个奇怪的东西,就算在此之前宁悦从来没见过岑环,但在看到岑环的瞬间,她心里就泛起一股难言的亲近感。

  她指尖微动,将身上属于鬼的戾气都收了起来,目光一眨都不眨地看着岑环和尤斌。

  岑环哭累了之后,从沙发上站起身,她走到一楼的儿童房,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新楼盘,他们搬进来没多久,但这些年不管他们换了多少套房子,都会留着一间房当儿童房。

  房间很粉嫩,一堆小女孩喜欢的娃娃,宁悦看到衣柜里有不同年纪的衣服,从刚出生到十几岁,都应有尽有,但这些衣服也只停留在十几岁。

  正是她出事的那年。

  一瞬间,宁悦只觉得心口一恸。

  不过她很快又在梳妆台上看到女孩子喜欢的各种饰品,其中一个头饰她也有,是池星烧给她的。

  阿大也看到了,他对宁悦说道:“其实很久之前我就想说了……感觉池少养鬼跟养孩子似的。”

  他这话就差直接说池星对宁悦像是在养小孩子……

  宁悦有点哭笑不得,沉痛不已的情绪都消散了几分。

  岑环坐在房间里,她目光发呆,宁悦也在发呆,一人一鬼长得又像,只可惜现在阴阳两隔。

  许久后,岑环像是下定了决心,她对外面喊道:“老尤,咱们去找裴家和池星,都联系,看谁有空!”

  尤斌又犹豫起来:“真的要招魂?小宝会不会以为我们故意把她丢了不想见我们?”

  宁悦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起来:“要是没来这一趟,我真以为你们把我丢了,我也真的不想见你们。”

  但是现在,察觉到父母的爱如此浓烈炙热,她也很想见俩人一面。

  另一边在张总家的池星在寒暄过后,张太太在池星身边左右看了眼。

  池星笑了下:“我身边什么都没有。”

  张太太又悄声问道:“池少,你是带着那孩子一起来的吗?她现在是不是在隔壁?”

  池星点头,他站在客厅的一幅画前看了好久,张总忍不住问道:“这画有问题吗?”

  这画旁边的画才刚被撤下没多久,现在这幅画该不会也要摘了吧?

  池星:“这画是假的。”

  张总真惊了:“不会吧,我从熟人手上买下来的。”

  池星:“那你可能被坑了,真品在池家。”

  张总:“……”

  张太太忽然福至心灵地对裴枝枝问道:“裴大师,之前那幅画你一眼就看出真假,难道真品……”

  裴枝枝对她含蓄笑了下:“没错,真品在裴家挂着呢。”

  张太太:“……”

  池星的手机响了下,他拿出来一看,发现是宁悦发来的消息。

  「池少,快来,他们想见我。」

  池星收起手机,对张太太和张总说道:“先失陪一会儿。”

  俩人对视一眼,张太太对池星问道:“你是要去尤家吗?池少你有所不知,尤家的不信玄学,你等会儿最好委婉点,他们才知道自己女儿出事,我怕他们接受不了……”

  这事就算放到他们身上,在得知自家人出事之后,然后有个大师登门拜访说能让他们看到家人的魂魄,他们也会觉得遇到了江湖骗子。

  裴枝枝也说道:“你等会儿要是被撵出来我不会笑的。”

  池星点头:“没关系,我不会被撵出来的,我名气大,别人不会把我当成骗子。”

  他还专门补了一句:“我现在比裴钦的名气还要大。”

  【……】

  【和女星传绯闻的大师,名气当然大了。】

  池星有点心虚,他不再说话,走出张家。

  他在尤家门口按着门铃,张太太和张总就站在他身旁,俩人打算等会儿尤家要是不相信池星,他们也能在旁边劝一劝。

  张太太:“池少,一定要委婉点。”

  池星认真点头。

  十几秒后,大门从内打开,来开门的是尤斌,他看到站在外面的池星表情震惊中又透着惊喜。

  池星对他说道:“宁悦在你们家里,她想和你们见一面。”

  张太太:“……”

  尤斌:“……”

  尤斌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宁悦?对,她在孤儿院的名字叫宁悦!你说她在家里?”

  他有些手足无措,说话也颠三倒四的:“池少,你先进来,您快请进。”

  池星表情自然地走进尤家,还回头看了一眼张太太和张总,俩人竟然从池星的视线中看出来池星的想法——怎么样,我果然很有名气吧!

  裴枝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跟在池星身后走进尤家,张太太和张总也紧跟其后。

  岑环从书房走出,她看到池星时表情是和尤斌如出一辙的惊喜,她声音哽咽:“池少,我和老尤刚刚还说要联系您。”

  尤斌将池星的话转述,说宁悦就在家里。

  岑环一愣,她猛地看向自己身后的儿童房,快步走进去:“小宝,你在吗?”

  宁悦低低地应了一声。

  但岑环什么都看不到,也听不到。

  尤斌让几人坐下,要给几人倒水,池星拦住他客气的招待,没坐沙发,而是走到岑环身旁。

  岑环焦急地问道:“池少,她真的在吗?”

  她眼中流出眼泪:“是不是清明节她回来看我们了?”

  池星点头:“她就坐在床上。”

  岑环脚步踉跄地扑到床上。

  张太太和张总就站在客厅,俩人都是有孩子的人,对岑环的失态感同身受。

  尤斌听到池星的话,也没心思继续招待几人,大步走到儿童房,眼睛通红地看着床的位置。

  宁悦知道俩人看不到她,但是在俩人看向这边的时候,她依然紧张到从床边站了起来。

  池星言简意赅地问道:“你想让他们看到你吗?”

  宁悦点头:“我想和他们说说话……问问我是怎么丢的。”

  池星对着空气说话的模样让张太太和张总都有些毛骨悚然,但尤斌和岑环却表情激动,岑环问道:“小宝想见我们?”

  池星颔首,他思忖了几秒,画阵法时间太久,而且阵法长久不消退,说不定有孤魂野鬼路过会吓到普通人。

  他都没给叶清专门画阵法,更不会在距离帝都千里之外的城市画阵法,到时候遇到危险都没办法及时赶来。

  只能让岑环和尤斌前往池家了。

  池星略微想了下,又说道:“我先试试能不能将阵法投屏。”

  裴枝枝喷笑:“你还惦记着阵法投屏呢?”

  池星理所当然地点头:“要是能投屏,以后就方便多了。”

  最起码不用跑到池家。

  在岑环和尤斌忐忑又期待的目光,投屏不出意外地失败了。

  池星也不在意,他对裴枝枝笑了下:“下次再试。”

  然后他转身看着岑环和尤斌:“走吧,去池家。”

  尤斌呼吸急促:“看来网上的谣言都是真的,池家真的能看到魂魄……”

  张太太、张总和裴枝枝都没去,几人看着一行人走上私人飞机离开,张太太给裴枝枝转账,语气感慨:“这五百万花得太值了,不仅看了风水,还认识了池少,并且还帮尤家找回了女儿……就算是魂魄,能再见一面,也值了。”

  能看到逝去的人,别说五百万,就算是五千万也有大把的人排队想满足自己的心愿和遗憾。

  裴枝枝则摇了摇头:“一般来说玄学中不接这种单,那阵法太难了,就没几个人能画成的,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被风吹散。

  “阴阳两隔,人鬼殊途,有太多牵扯反而不妙。”

  飞机上,岑环轻声问道:“池少,小宝……”兴许是觉得在其他人用这个称呼有些奇怪,她换了个称呼:“宁、宁悦她在飞机上吗?”

  池星在飞机上又看起书,他一边翻着书一边回道:“在,就坐在你们对面。”

  以肉眼可见的,岑环和尤斌变得紧张局促起来。

  岑环有很多问题想问池星,比如现在的宁悦是什么表情,有没有话想对她和老尤说,但一想到等会儿就能看到宁悦,她又压下心里源源不断冒出的各种急切的念头。

  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再等一等,她亲自问。

  尤斌瞧着冷静,但他忐忑到手都在发颤,他深吸一口气,用另一只手按住发抖的那只手,然后两只手都开始颤抖。

  池星啪的一下合上书:“这么紧张?”

  尤斌苦笑。

  宁悦同样紧张,她看着尤斌和岑环,一想到等会儿就能见面,身后的鬼气一会儿收,一会儿放,鬼气冰冷刺骨,连阿大都离她远了点。

  池星随口说道:“你们跟她说说她刚出生或者没出生时的事吧。”

  岑环一愣,然后陷入怀念:“我怀她的时候,她在肚子里闹腾着呢,老尤当时跟我说这孩子这么皮肯定是个儿子,我做胎梦是女儿,我说一定是女儿。我们提前准备了许多女孩子用的东西,上到房间布置,下到尿不湿都买得粉色……”

  宁悦听着有些出神,她听着这些毫无印象的事情,唇角上扬露出一个笑。

  接下来的路程,池星一边看书一边听着岑环说话。

  阿大:“哇哦,你小时候就会欺负人!”

  宁悦:“没有!我不记得了!而且只是欺负人怎么了,池少还欺负鬼呢。”

  池星放下书,感觉自己很无辜,纯属躺着都中枪。

  一行人来到池家后,池星带着几人走到一楼书房,他将地毯掀开,露出地面上的阵法。

  岑环和尤斌站在阵法旁边,目光紧紧地看着阵法中央。

  宁悦站在俩人对面,就在阵法边缘,但她事到临头又想反悔:“池、池少,要不然就不见了吧……”

  池星看不下去了,他对阿大使了个眼色,阿大心领神会,在宁悦身后轻轻推了一下。

  宁悦转身就想跑,但已经来不及了,阵法在她走进来的时候发出一道白光,她已经在阵法中显形了。

  宁悦身子僵硬,她都没敢回头看岑环和尤斌。

  岑环和尤斌怔怔地看着宁悦的背影,不等宁悦转身,突然听到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岑环已经走到阵法中,将她紧紧抱在怀中。

  宁悦看不到岑环的表情,但紧绷的身子却在岑环的怀中逐渐变软。

  她眼中也流下一行泪,但很快又被她抬起手背狠狠擦去。

  鬼一哭流的是血泪,不能吓到他们!

  尤斌也走进阵法中,他声音很小,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惊喜:“你……回头看看我们好吗?”

  宁悦瓮声瓮气地开口:“我是鬼,你们不怕吗?”

  岑环:“你就算是鬼,也是我们的女儿,哪有怕自己孩子的?”

  宁悦又流出眼泪。

  池星丢给她一盒纸,然后带着阿大走出书房,顺手将门带上。

  先让他们单独相处吧,没有外人在,尤斌和岑环也更自在。

  阿大老老实实地坐在沙发上,他比普通人都要慢半拍,但对情绪的感知更敏感,他看着关上的书房门,对池星说了句:“我也想我弟弟了,池少,我想去看看我弟弟。”

  池星点头:“去吧。”

  阿大刚走没多久,医生来了。

  他本体在池星家,又是深夜,他懒得敲门,直接翻窗进来。

  他看到在客厅的池星有些吃惊:“这个点了你还没睡?”

  池星悠悠地说道:“我要是睡了还有谁能欣赏到大盗翻窗?”

  他顿了下,又问道:“你在诊所加班?”

  医生害了一声:“不是加班,我隔壁搬来一个心理诊所,我帮忙来着。”

  “这诊所有点意思。”医生走到老虎的画像旁,摸着画像中的老虎,笑着说道,“我帮着抬东西的时候看到心理医生的心理诊断,他自己有精神病。”

  池星随口说道:“十个心理医生有八个都不太正常,病患的负能量太多,会影响自身。”

  医生:“只是这点我也不会说他有意思,有意思的是,他养着鬼。”

  池星眉梢微扬:“养小鬼?”

  医生摇头,他视线看向池星胸前的玉佩:“和你一样,恋人是鬼。”

  池星:“……”

  他纠正道:“裴钦是我哥。”

  医生:“我懂我懂,情哥哥也是哥哥嘛。”

  池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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