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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2章 冥婚


第072章 冥婚

  小蛇那句公老虎一出来后, 破烂不堪的诊所里,几个人都呆住了。

  池星心中一直认定老虎是公的还好,但医生明显大受打击,他坐在椅子上瞪着画像, 好半晌都没说话。

  池海也好久没说话, 但他突然嗷了一嗓子, 手指发抖地指着池星手腕上摇头晃脑的小蛇, 表情惊恐地问道:“我是不是出幻觉了, 为什么蛇会说话?”

  小蛇将脑袋转了个圈, 一双眼睛弯成月牙形状看着池海:“我不是普通的蛇, 我是天下地上最尊贵非凡的蛇族!”

  池海更怕了, 要不是池星还在自己身旁,他早就冲出诊所了。

  动物能开口说话带给他的刺激实在太大了, 他用一副要哭的语气对池星说道:“池星你说说话呀!”

  池星站起身给他倒了杯水递给他:“你喝点水冷静一下。”

  池海表情呆滞地接过水,默不作声地灌了一大口, 水顺着嘴角流下。

  池星抽了下嘴角, 递给池海一张纸。

  医生也踉踉跄跄地站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

  池海和医生同时开口——

  “蛇为什么会开口说话啊?”

  “真是公的?”

  诊所里顿时又同时陷入寂静。

  还是小蛇摇着脑袋,笑嘻嘻地解释:“我会说话是因为我是妖。”

  “大老虎真的是公的哦!我看到它蛋——”

  池星连忙捂住小蛇的嘴巴。

  医生都要站不稳了, 他表情沉痛:“本来还以为找到了心爱之人, 没想到啊没想到……”

  池海纵然自己还在震惊中,但还是给老虎说了句好话:“真是你心爱之人又干嘛要分性别?”

  医生一愣:“自古以来就是男女之别, 阴阳调和乃是正道……”

  “别扯了。”小蛇稚嫩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当年给你们画画的你家主子就是个断袖。”

  医生:“……”

  池星:“……”

  他轻咳一声,对小蛇问了句:“你还挺了解。”

  小蛇:“都是大老虎跟我说的。”

  医生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是许久没说话。这期间池海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目光一直落在小蛇身上。

  “你说得对。”医生总算开口说话了,“我跟它本就非凡间之物, 又何须在意凡人的这些男女之分?”

  池海听到现在总算听明白了,他指着医生的手也在颤抖:“你跟那画里的老虎是一对?”

  “不对不对不对……”池海捂着自己的脑袋,自言自语说道,“你说自己和它都不是凡间之物,说明你也不是人!”

  池星露出欣慰的表情,他拍了拍池海的肩膀:“总算反应过来了。”

  这要是林鹿,估计前后不用两分钟就能把整件事捋顺。

  池海嘛,没怎么见过鬼,也没见过妖,更没见过所谓的画中人,大脑突然宕机过了这么久才摸清楚前因后果也算聪明了。

  毕竟他们说话也没那么直白。

  医生看向池海,对他露出一个假笑:“不愧是池家的人,心思精妙细腻。”

  池海:“……”

  别,笑得假惺惺的,夸赞的话也假惺惺的。

  池星坐回原位,他目光放在画卷上,没打开的画卷很安静,池星也察觉不到画卷中老虎的情绪波动。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医生不知道你性别,所以才会说出那些话,你也不要难过。”

  画卷还是静静地躺在桌上。

  医生叹了口气,走到桌前俯身摸着画卷,声音很低:“我的错,我不该说那些话。”

  画卷还是很安静。

  在医生即将抚摸到画卷的时候,画卷倏地一躲,避开医生,然后飞到池星怀里。

  池海又睁大了眼睛:“还会飞!”

  池星有点无奈地拿着画卷,对医生说道:“它生气了。”

  这换谁身上估计都会生气,找了千年的人因为性别之分要甩了自己……虽然一开始没说清性别也有问题。

  小蛇幸灾乐祸地跟着重复:“生气啦生气啦!”

  画卷一声不吭,医生继续道歉,表情诚恳,语气真挚。

  但画卷就是不搭理他。

  医生无可奈何地看着画卷:“还是和以前一样,倔强爱生气。”

  他说着,还特别特别特别小声地说了句:“和女孩子一样。”

  池星感觉画卷好像冷哼了一声。

  医生站直身子目不转睛地看着画卷,声音宠溺:“这次又需要多久才会消气呀?”

  他这语气,看样子在以前没少哄。

  画卷还在生气,自然不会回应医生。

  或者说听到医生这话更加生气了。

  医生又看向池星,对池星说道:“我与你一道回帝都吧,你住在哪里?我搬到你隔壁。”

  池星有点哑然,想到想住在自己隔壁一直没找到愿意卖房住户的叶清,他委婉说道:“我家小区没空房了。”

  医生抖了下自己皱巴巴的白大褂,他坐回池星对面,手握成拳抵在额前,喃喃说道:“对,我差点忘了,你住的地方自然是帝都最好的小区……真有空房,我也没钱买。”

  “这些年我漂泊在外,虽然赚了不少钱,但赚的都散出去了。”医生竟出乎意料地穷,他对池星怀里的画卷笑了笑,“你可别嫌弃我。”

  画卷依然很平静,但卷轴边闪过一道浅浅的光芒,然后几块奇形异状的金子掉落在地上。

  池海匪夷所思地看着这一幕,手速比大脑反应更快地低头捡起金子。

  医生动作自然地对他伸出手。

  池海想了想,没给他,而是递给池星。

  池星有点想笑,他接过金子看了好一会儿,发现是真金。

  画卷中的老虎还有金子?

  医生看出他的疑问,主动解释道:“它的画卷当中有金矿。”

  听到这个回答,就算是池星都露出惊讶的神色,那岂不是代表老虎是有金矿的土地主。

  池星将金子递给医生:“就是这么大的金子也不好换成钱,会被追溯来源的。”

  医生接过金子,他摸了摸金子,脸上露出一个怀念的笑:“好久之前我经常去它的画卷当中,它有时候觉得我吵就丢给我一块金子让我滚蛋,我会用金子换酒下次再去找它。”

  那段日子惬意又舒适,街头小贩的叫卖声似乎都还近在眼前。

  但转眼间已是千年。

  医生又将金子重新还给池星:“给你,当是它暂住在你家的住宿费吧。”

  “对了,我好像还差一份感谢费没给你。”

  池星:“我把它送来的感谢费?”

  医生点头,他打开破桌子的抽屉,里面也摆满了画卷,他在里面翻翻捡捡,找出其中一个画卷,双手捧着交给池星。

  “这是……”池星接过,在下一秒陡地想起什么,“你的画卷。”

  这世间的妖或者精怪都有自己的命门,虽然各有不同,但掌握一个鬼怪的命门就等于握住对方的性命魂魄。

  像是画卷成精的命门,无非就是本体。

  池星眉梢微蹙:“你也太信任我了。”

  医生含笑说道:“我是信任它,而且……”

  他不是人,是精怪,看人更为透彻,他看着池星额前的淡淡金光,眼中的笑意加深,跟在池星身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要不然这妖族的小蛇也不会赖在池星身边。

  更何况,医生的眸光落在玉佩上,瞬息之后又收回视线。

  他语气苦恼地补上自己刚刚未说完的话:“而且我没钱,我买不起帝都的房子……它还在生我的气,还不如把画卷给你,你把我挂在它旁边,我才能哄它。”

  池星:“……”

  池星同样苦恼,感觉整个池家的活人还没有这些精怪多……

  不过这些精怪都有庇佑家宅的作用,也不怕多,越多越好,对池家的运势也有良性影响。

  池海瞪着自己的眼睛看着医生,似乎要把他身上看出一个洞。

  明明长得和人一样,怎么就不是人呢?并且还要和池星住在一起!

  以后他去池星家里想到墙上有双眼睛看着自己都觉得不自在——

  医生像是看出他的想法,好笑地说道:“我只是画卷的本体在池家,‘人’不在。”

  他一字一句含着笑意说:“我还要在外面赚钱娶老婆呢。”

  池星感觉怀里的画卷动了下,似乎温度也有点上升。

  池星:“……”

  他突然想到了害羞就会发烫的玉佩,不由轻咳一声:“你害羞到自燃了。”

  没等池星继续打趣画卷,外面突然传来一道脚步声。

  同时一个有些局促的声音响起:“医生……现在还接待人吗?”

  池星转头看去,是一个中年女人,身上的衣服和诊所一样破旧,肩膀上还挑着担子,装满了新鲜的瓜果蔬菜。

  医生连忙让她进来。

  女人看到几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表情更为紧张了,说话带着帝都附近城市的方言:“俺、俺……”

  “先进来再说吧。”医生动作自然地接过她肩上的担子,“这么新鲜,刚摘下来的吧?”

  女人露出一个笑,看到医生这么好说话,她也没那么紧张了:“我昨天刚摘的,一早上就坐车来望城咧。”

  医生哈哈大笑,他性格很是豪爽:“快进来再说。”

  女人总算走进诊所,她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手帕,手帕被一根绳子缠得很结实,她解开绳子,露出手帕中的卫生纸,她又把卫生纸给打开,然后才是一张张钱。

  有五十一百的,也有十块二十的。

  她看向医生,踌躇着说道:“医生,俺们村子里说你看病厉害,我专门从村里来找你,就是不知道你是咋收费的呢?我的钱要是不够,我就不打扰你了!”

  医生指着担子,笑眯眯地说:“你不是已经付过诊费了吗?”

  女人一愣,下意识说道:“这不是……”

  “这是。”医生对她招手,“我不缺钱,你快坐下再说吧。”

  池海凑到池星身旁耳语:“我算是知道他为什么没钱了。”

  这个性格,怕不是别人找他看病,他还会倒贴钱给病人开药。

  女人坐在小破桌的侧面,她看了池星和池海一眼。

  池星主动对医生说道:“你先忙,我跟池海出去逛逛。”

  医生还没说话,女人连忙开口:“你们是医生的朋友吧?我看你们的气色这么好,不像是生病的人。”

  她皮肤有些蜡黄,笑容却很真挚:“不用这么麻烦出去,我、我家事没什么不好说的,村子里都知道。”

  池星的长相好看,她没敢多看,而是收回视线,手放在膝盖上紧张地攥成拳头:“医生,我其实不是来看病的。”

  “是隔壁村里的神婆说你不止会看病,还会驱邪。”

  医生给她倒了杯水:“会一点,你慢慢说。”

  她接过水,一紧张,家乡话又冒出来了:“俺、俺女儿半个月前生病走了,俺最近几天梦到她好几次,她哭着说自己不想结婚……但是她走的时候还没满十八岁呢,活着时候也没结婚啊!”

  “第一次梦到,俺没放在心上,第二次梦到,俺感觉有点奇怪,去找村子旁边的神婆,神婆帮俺算了一下,说俺女儿在下面被人配了一桩婚事!”

  “神婆还说俺女儿的尸体应该不在坟墓中,被人盗走了,被搞了个啥冥婚。俺女儿在下面不愿意才托梦给俺。”

  池海不由自主地问道:“那你去看你女儿的坟了吗?尸体还在吗?”

  “没了。”女人抹着眼泪,“俺和神婆一起去看的,俺女儿连人带棺材都没了啊!”

  池海倒抽一口冷气:“你们怎么不火葬?”

  女人讷讷说道:“为什么要火葬,俺们村都是土葬的。”

  她说着,又抬头看向医生:“医生,俺想找到俺女儿,带俺女儿回家!神婆说她算不出俺女儿在哪,她说你是有本事的,让俺来找你。”

  女人眼巴巴地看着医生,池星和池海也看着医生,就连池星怀里的画卷,似乎都在盯着医生。

  医生突然感觉自己的压力有点大,他用手抵着额头,声音苦涩:“我只会看些简单的……话说你说的那个神婆是不是名字里有一个常?”

  女人点头。

  医生苦笑:“她不应该算不出来你女儿的具体位置,是不是她不敢招惹啊?”

  女人一愣:“俺不知道。”

  医生又问:“你没报警调监控吗?”

  女人摇头:“村里没监控。”

  医生对女人要了她女儿的生辰八字,女人来之前就早有准备,包在手帕里的那些钱最下面有一张白色的纸,她将纸递给医生。

  医生看了眼,脸上的苦笑更重了。

  池星饶有兴味地看着医生脸上变化莫测的表情,只觉得这医生看起来和普通人完全没有不同之处,就连情绪都和人一模一样。只要没人说,任谁都想不出来他是一幅画。

  池星的目光太明显,医生突然呵呵笑了下,对女人说道:“虽然我算这些不擅长,但是巧了呀!我身边这位可是个实打实的大师!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晓人和,擅长八卦推算……就没有他不会的。”

  他指着池星,隆重地介绍着:“让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姓池,早年就是以算卦找人而风靡帝都火出圈的池大师!”

  女人用一种敬仰的目光看着池星。

  池星:“……”

  早年?按照医生的算法,别人一天,他一年是吧。

  池海没憋住,扑哧一下笑出声。

  池星没好气地看了医生和池海一眼,对医生问道:“你真不会?”

  医生扶额:“真的,千真万确。”

  他声音极小,声音只有池星能听到:“我只能看到普通人被鬼缠上的凶戾黑气,简单的我能处理,算命找人我真不行。我是精怪,总不至于去学道家的那些吧?克我自己呀。”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如今末法时代,他能维持人形在各个城市找画卷就已经够不容易了。要是再用其他的法术算卦,估计算不了几次,他就得回画卷中了。

  池星医生手中接过那张白纸,上面写着女孩的生辰八字。

  池星:“这八字,很阴。”

  医生也点头:“特别适合冥婚。”

  池星算了下生辰八字的具体位置。

  医生、池海还有女人都目光灼灼又期待地看着池星。

  池星:“……”

  说来惭愧,他没能算出来……

  好像把女孩带走搞冥婚的人真有点名堂。

  池星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咳嗽了一声,指尖点了点玉佩。

  下一秒,空中出现一行只有池星和医生能看到的一行字。

  【尸体在青西村,按照这生辰八字来算,今晚最适合冥婚。】

  池星:“青西村。”

  医生:“没听过,这村子在哪?”

  女人和池海更是一脸茫然。

  池星拿出手机查了下这个村子。

  医生趁着空隙又小声地对池星说道:“你这外挂牛逼呀!”

  池星没搭理他,自家哥哥的帮忙叫相亲相爱一家人好伐?

  网上关于青西村的介绍不多,在南方的某个城市,距离望城很远,而且根据查出来的资料显示,这是一个荒村,村里早就没有住户了。

  “荒村挺适合办冥婚的婚礼的,好位置啊!”医生站起身对女人说道,“你先回家吧,我们会把你女儿尸体带回来的。”

  他表情郑重其事,说的方法不是“带尸体回来”这种可怕的话,而是带黄金回来似的。

  女人心心念念着女儿,想要跟着一起去。

  医生拦住她:“你不用去,拖后腿。”

  女人:“……”

  池海:“……”

  他嘴快,没忍住说道:“你这几个月就换个城市是因为嘴欠会被打吧?”

  医生大惊失色:“这都被你发现了?”

  池星没和几人贫,他查着荒村的位置,开车过去要十几个小时,不如开直升机过去。

  他走到诊所门口,对裴钦问道:“冥婚都是晚上成婚吗?几点开始?是十二点还是?我过去要准备些什么?”

  【九点迎新娘,十点接待鬼客,十二点前礼成。没什么要准备的,准备好直升机吧。】

  池星:“……”

  看裴钦开玩笑的语气,貌似也不是什么大事。

  不过池星还从来没遇到过冥婚,对冥婚好奇无比:“我们要在婚礼上抢新娘吗?”

  【对,抢尸体。】

  池星:“……”

  跟裴钦聊不下去了。

  池星转身,对女人说道:“我们先开车送你去车站吧。”

  女人摆手:“不用麻烦你们了,俺自己回去。”

  她指了指放在一旁的担子:“俺步行,开车不方便。”

  她对池星笑了笑,笑起来眼角满是皱纹:“大师,你们一定要把俺女儿带回来呀,以后每年俺都会送菜感谢你们的。”

  池星心里叹了口气:“放心吧,一定会带回来的。”

  池星几人还是将女人送到车站,然后一行人开车回帝都。

  主要回去拿符箓,虽然裴钦说不需要带东西,但晚上去冥婚上抢新娘,不准备点天雷符这种克制鬼的符箓,池星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池星回到家后,将从裴家带回来的符箓一股脑地装上,这天雷符就连妖都能克制,在他装符的时候,医生都往后退了点,小蛇更是噌地一下蹿没影了。

  除此之外,池星还准备了桃木剑。

  医生不怕这个,他看着池星手上的剑,说了一句:“这玩意不用带,花拳绣腿,没什么用。”

  池星丢下桃木剑,然后又想装一袋子糯米。

  不过也被医生拦下:“不用带这么多,有天雷符就够了。”

  池海凑过来问了句:“池星,你真要去抢新娘?”

  池星点头。

  池海咽了下口水:“我也想去。”

  医生:“你也拖后腿。”

  池海:“……”

  他咬牙说道:“多一个人多份力量,再说了,我又不怕鬼。”

  在池海的印象里,鬼一点都不可怕,压根不像电影里那么阴森恐怖,而是和活人没什么差别。

  这是昨晚遇到的鬼司机给他的自信。

  池星想都没想地拒绝了。

  他都不确定有没有危险,万一拖累池海就完了。

  池海还在自我推荐着:“池星你先别拒绝,你想,我能帮你拎东西,你符箓装了一大包。”

  “我还能给你们把风!并且……”

  “到时候抢新娘,那可是尸体,你这么挑剔肯定不愿意背着尸体走吧?”

  池星还真没想到要背着尸体走,他略微沉吟了一下:“你说得有道理,冥婚是要两具尸体成婚的,女鬼就算想走,也不一定能操控自己尸体离开。”

  魂魄很轻,尸体太沉,刚死没多久的鬼是做不到操控自己的尸体的。

  能操控尸体的,那得是剥皮鬼了。

  “那你一起来吧。”池星看了池海一眼,又看向医生,“到时候你们一起抬着尸体。”

  医生:“……我也去啊?”

  池星理所当然地点头:“要是遇到危险,你先在前面顶着。”

  “……”

  话糙理不糙,反正他是画卷不是普通人,确实能抗一会儿。

  一行人带着一堆东西出发。

  帝都距离青西村挺远,坐飞机到那里都得下午了,还不能直接将飞机停在村口以免打草惊蛇。

  临出发前,医生让池星把老虎的画卷也带着。老虎自古就有威慑、力量等的含义,带着它也能震慑鬼怪。

  飞机停在镇子里,还得再坐车前往青西村。

  镇子里通往青西村的大巴车只有一班,中途经过青西村,几人买完票后坐在大巴后排。

  坐在池星前面的是个热情的大爷,他看池星几人长得都好看,一直回头打量。

  池海对大爷笑了下,大爷挺喜欢他,还掏了把瓜子递给他。

  池海把瓜子分为三份,分给池星和医生。

  医生爽朗又长袖善舞,池海也挺热情,俩人都和那大爷聊了起来。

  池星看了眼瓜子,没吃,又还给池海。

  医生也不爱吃瓜子,将手上的瓜子都给池海。池海一个人津津有味地嗑着瓜子。

  大爷一听到几人要去青西村,震惊到瓜子壳都忘了吐出来:“那村子里闹鬼!尤其是今晚!”

  大爷的说话声很大,连司机都扭过头说了一句:“青西村?每年的今天都晦气得很,你们几个小伙子去这干嘛?”

  池星说:“我们是灵异主播,听青西村有灵异事件去直播。”

  大爷嚯了一声:“胆子真大!”

  “不过你们算是找对闹鬼的地方了,那村子确实闹鬼,不少人都看到过。”大爷看着池星的脸,又说了一句,“那村子里的鬼有时候会办喜事敲敲打打的,就喜欢你这种好看的人咧。”

  池星:“……”

  话题一下子走偏,车上的人都知道青西村,当下都参与了话题。

  “都是传言吧?我就没看到过青西村闹鬼。”

  “真的闹鬼,我侄子的堂弟的媳妇的二婶子的孙子跟我说过,他在青西村看到有人办喜事!妈的,荒村办喜事,就问你怕不怕?他回家烧了一个月,差点人都烧傻了。”

  “我感觉是真的,青西村每年在这天都会闹鬼……二十年前,青西村全村被烧死,一个都没能跑出来。”

  “这事说来也蹊跷,村里虽然会着火,但是怎么会烧死全村的人啊?”

  池星若有所思地听着这些话,池海突然感觉有点怕:“全都是烧死的?”

  医生吓唬他:“烧死的鬼可吓人了……”

  池海嘿嘿笑了一下:“车祸的鬼我都见过,也不是很吓人嘛。”

  医生多看了池海一眼:“那你胆子挺大。”

  在所有鬼当中,车祸的鬼恐怖外形能排在前十。

  见到车祸的鬼都不怕,真不愧是池家的人。

  池星没怎么说话,只是一直听着车上的人提着青西村。不过这大晚上的,又是青西村出事的日子,车上的人提到这些都有些怕,匆匆说了几句话后话题就变了。

  大巴缓缓开到青西村门口,司机和那大爷都劝了一句,不过看到池星几人的去意坚决,只叹气地看着池星几人的背影。

  等池星几人离开后,热闹的车内顿时变得寂静,没有人再说话,只从车窗中默默地看着池星几人。

  池海对这热情的大爷和司机都挺有好感,下车后还挥了挥手,不过他手动了几下,发现有点不对劲。

  坐在车窗边的人都面无表情地盯着他,这些人脸色惨白,唇色发青,和池海刚刚在车上时完全是两个模样!

  池海看愣了,他往后退了一步,下意识喊了一声:“池星!”

  “怎么了?”池星正在看青西村,听到池海的声音回头看了一眼。

  池海手指颤抖,他指着远去的大巴,声音都要哭了:“那、车、车、上不对劲啊!”

  “一车的鬼当然不对劲啦!”医生对池海说道,“不过这群鬼也没恶意,你也不用太怕。”

  池星也收回目光:“他们挺喜欢你的。”

  池海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眼泪挂在脸上,声音凄厉:“你们怎么不跟我说啊?”

  池星:“怕你在车上跳窗。”

  医生:“这不是看你跟那大爷聊得热火朝天嘛?”

  池星点头,他拿起画卷轻轻敲了下池海的脑袋:“那大爷真对你挺喜欢的,把自己的供品瓜子都给你吃了。”

  池海:“……怪不得你们都不吃!我可承受不起这份喜欢。”

  池星叹息:“如果是林鹿一定在刚上车就能发现不对劲。青西村二十年前就荒废了,怎么可能还有车会在青西村经停?”

  池海为自己挽尊:“不,绝对不是我的问题,我是跟着你们去车站的,谁能想到车站里还藏着一辆鬼车。”

  几人说着话,同时走向青西村。

  此时时间约莫八点多快九点,池星记得裴钦说九点会迎新娘。

  走到村口时,医生拦住池星和池海。

  他从兜里摸了摸,摸出一缕细细的长发丝,这发丝柔顺有光泽,他将发丝系在手腕上,对池星和池海说道:“这个村子里……阴气太重了,来之前没想到全村都是惨死。我们是活人,闯到死人的地方身上的味太重,得带着死人的东西压住身上的阳气。”

  他看着池星,语气凝重了几分:“你身上的画卷和天雷符也不能随身携带。”

  池星哦了一声,将东西一股脑地扔进裴钦的玉佩中。

  医生微愣,有点羡慕:“这外挂真爽——”

  他不知道又从哪里摸出一只红色的绣花鞋,递给池星:“拿着,压着你身上的活人味道。”

  “死人的?”池星有些嫌弃。

  医生:“将就吧。”

  “不要。”池星伸出手,对着空气说道,“裴钦,给我你随身携带的东西。”

  一道白光闪过,池星手上也出现一缕衣角。

  这衣角好像是从衣服上才撕下来的,崩坏的衣服纹路都清晰可见。

  池星看着这衣角好几秒,然后折叠好收进口袋中

  医生又举着绣花鞋看向池海。

  池海:“……我也不要。”

  医生:“你也有外挂?”

  池海:“按照裴钦的身份,他和池星一样都是我弟!”

  他说完这话后,双手合十对着玉佩的方向拜了拜:“裴钦,你也赏我点衣角吧!”

  说着,他也对着空气举起手。

  几秒过后,空气十分安静,裴钦压根没理他。

  医生憋笑,将手上的绣花鞋强行塞给池海。池海哭丧着脸,用两根指头捻着绣花鞋,跟在池星身边走进村子里。

  村子荒废好多年,到处都是断裂的房屋,就算过去了二十年,地上还残留着大火灼烧过的痕迹。

  刚走进村子里,池海就感觉有一股森然的凉意从后背窜起,这个村子给人的感觉太阴森了。

  医生明显胆子比较大,他走在最前面,还推开离自己最近的房子看了看。

  等看到里面的场景时,医生又收回想要踏进去的步伐。

  房屋结构都被烧塌了,地面上除了散落着被烧黑的横梁,还有焦黑的瓦砾,根本没有下脚的地方。

  池星不用进去都知道被烧焦的房子会是什么样的,他瞥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按理说村子里应该有不少鬼,但几人又往前走了好一会儿都没遇到鬼。

  医生:“难道都是传言?”

  他自来熟地捅了下池星的胳膊:“让你哥再算一下尸体的具体位置。”

  池海瓮声瓮气地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没有鬼是因为都去婚礼现场喝喜酒了?”

  没等几人继续说话,本就昏暗的天空变得更为暗沉,一阵阵唢呐奏乐声从不远处响起。

  夜空中也纷纷扬扬落下纸钱,这纸钱和下雪似的,黑色的夜空都飘着白色的纸钱。

  没几秒的时间,几人头上肩上就落下不少纸钱。

  池星拉着池海躲到其中一栋烧得没那么黑的房子,从窗户打量着外面。

  医生不是人,对这方面也不是很害怕,他躲进屋子里后还开玩笑说了句:“是不是南方的鬼没见过下雪,撒纸钱比下雪还要夸张。”

  随着他的说话声,不远处若隐若现的唢呐声离得越来越近。

  这唢呐声既像喜事,又因为怪异的曲调听起来更像是丧事。

  几人的视线中终于出现来接亲的鬼队,不是鬼,而是纸扎的人。

  一群纸人吹吹打打,有抬着花轿的,也有奏乐的,但不管是什么样的纸人,脸上的表情都是一样的。

  这群纸人脸色煞白,偏偏脸上有两团诡异的红晕,除了领头的两个纸人点了眼睛,后面抬着花轿的纸人都没有眼睛。

  最前面的两个纸人停在池星等人藏着的房子门口,所有纸人都直勾勾地看着窗户的位置。

  池海感觉一阵毛骨悚然,他身子都在发抖,本来还嫌弃那绣花鞋,但现在却紧紧地抱在怀里。

  池星也被这些死物盯得有些不适,不过摸着玉佩,他又心中大定,裴钦没出声,就代表这群纸人不足为惧。

  纸人在门口站了有一分钟,迟迟没有离去。

  池海在池星耳边小声说道:“是不是发现我们了?”

  池星同样小声:“不知道。”

  这场景实在诡异,池星几人躲在房子里,外面是吹着唢呐的纸人,纸人停在门口还在不停地撒着纸钱。

  又过了几分钟,纸人的奏乐声倏地一停,后面飘来一个鬼。

  这鬼穿着一身黑,是个年纪约莫四五十岁的女鬼,她比纸人要灵活多了,穿过纸人推开门,对着池星几人的方向笑盈盈说道:“新娘子,吉时到啦!该上花轿啦!”

  池星和池海都悚然一惊,谁、谁是新娘子?

  鬼推开门,她从池星几人身边擦肩而过,径直走向池星几人身后。

  池星和池海僵硬地转头,月光顺着被打开的门映进来,几人这才看到这栋房子到处都挂着红色的囍。这本是房子的客厅,被做成了卧室的样子,后面摆放着一张床,一个穿着秀禾服,盖着盖头的女人正对着池星几人坐在床上。

  女人坐姿死板而僵硬,裸露在外的手上满是尸斑,这是具尸体!

  “擦啊……”池海差点晕过去,一想到自己背对着尸体这么久,他就吓得浑身发抖。

  池海的声音让鬼回头看了一眼,她看到房间里还有其他客人先是一惊,然后又掩唇笑道:“几位是来参加婚礼的客人吧?怎么走到新娘子的房间啦?酒席在后面呢!”

  “大喜”的日子会来许多喜欢凑热闹的陌生鬼,池星几人身上不止有死人的物品,又满身都是纸钱将身上的活人味道死死压住,所以这女鬼也没察觉到不对劲。

  被女鬼搭讪的池海一动都不敢动,浑身都在抖。

  女鬼见几个鬼没说话,嗅了下空气,神色微变:“怎么好像有活人的气味?”

  池星眼疾手快地从窗边摸了一手灰,趁着女鬼不注意,给自己脸上涂了点,然后也给池海脸上抹了些。

  至于医生,他不是活人,不用担心气味太特殊。

  池星主动开口:“我们从隔壁村赶来吃酒,路上遇到了几个活人,身上沾染了些吧。”

  女鬼这才恍然大悟,她没多追究,扶着新娘子起身。

  池星不动声色地踢了池海一脚:“去把新娘子扶到花轿上。”

  池海:“……”

  他用眼神控诉:“你怎么不去?”

  池星自然地小声说道:“你不是说要来抬尸体吗?”

  池海闭上眼睛:“我以后再都不口嗨了,我害怕。”

  池星又从自己肩上拿了几张纸钱,蹭了些窗灰贴在自己额侧的位置,随后走到新娘子身边扶着新娘子的胳膊。

  一股寒意顺着池星的掌心一路蔓延,冻得池星胳膊都有点发冷。

  女鬼看了池星一眼:“谢谢你咯,不用喊纸人来帮忙咯。”

  医生站在暗处一直盯着女鬼,要是女鬼发现端倪,他会第一时间出手。

  此时见女鬼没有继续怀疑他们,他也从角落处走出,嘴角挂着笑意走到池星身边扶着新娘子另一边身子。

  然后顺势和女鬼聊了起来。

  女鬼从池海身边路过,看他一直在抖,不由问道:“这是怎么了?怎么跟活人见了鬼似的?”

  池星:“他刚死没几天,没见过世面。”

  池海:“……”

  擦。这世面不见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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