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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章 朱敬


第051章 朱敬

  第二天一早, 池星无精打采地走下楼。

  庄敏看到池星有些惊讶地问:“晚上没睡好?怎么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池星:“……”

  他做了一晚上的梦,梦到自己在摸裴钦的腹肌……

  池星不动声色地摇头:“昨晚临睡前看到一张很恐怖的照片,被吓到了。”

  庄敏好笑地看着他:“你还会被吓到?”

  她有点好奇:“多恐怖呀?”

  连鬼都不怕,还有什么照片会让池星觉得“恐怖”?

  池星叹息:“恐怖啊恐怖!怕吓到你就不跟你说了。”

  他默默看着庄敏, 心想你另一个儿子发自拍照来勾引他还不够可怕吗?!

  这比任何照片都要恐怖, 不过也挺好看, 不知道裴钦今晚还会不会发……

  池星来到公司时发现周琳不见了, 他也没在意, 随口问了一句:“她人呢?”

  “去找凶手了。”宁悦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啃着苹果, 新鲜的, 黄一天每天早上都给公司里的鬼上供水果。

  “可惜杨队不让你算一下凶手的位置。”黄一天咔嚓咔嚓地嗑着瓜子, “你都画出来凶手的画像了,直接算一卦就能找到凶手。”

  池星画完画像就有问过杨队, 不过杨队在办公室说不能过于依赖鬼和玄学并不是开玩笑,他说警方先派人搜捕凶手, 实在没结果再联系池星。

  周琳也没反对, 她都等十年了,也不在意警方再多找几天。但她心里到底还是着急的, 在等两天都没等到结果后, 索性自己出去碰碰运气。

  她在小树林里待了十年,现在能出来后看什么觉得稀奇, 路边的一个小摊子她都能逗留好一会儿。

  本来她表情紧绷出来找凶手,但在街上逛了半天都快把这事给忘了。

  周琳将锅丢给池星,自言自语说道:“肯定是因为池少的公司就在市中心,好玩得这么多, 腐蚀鬼的心智啊!”

  她自我安慰着,帝都人这么多, 就算她刻意想找也找不到,说不定逛街时候就能遇到呢?!

  她飘到一栋商场中,还看了一部电影,在人群中笑得最大声的就是她,不过她一高兴,又发出呜呜呜的哭声,在昏暗的电影院中,有不少人都觉得遍体发寒。

  黄雅眉头微拧,她刚怀孕没多久,对周围环境的变化最为敏锐,她小声对坐在身边的黄竹文问道:“你有没有觉得好冷?”

  此时电影院中不止她一个人这么问,好多人都对同伴窃窃私语,说电影院是不是开错了空调。

  黄竹文没察觉到,但天气冷,她戴着围巾,将围巾解下来盖在黄雅膝盖上:“还冷吗?要不然咱们别看了。”

  察觉到自己影响到这些活人的周琳闭上了嘴巴,她一收声,电影院的温度又重新恢复正常。

  黄雅摇头:“现在不冷了,继续看吧。”

  没过一会儿,黄竹文的手机震动起来,有人给她打电话。

  黄竹文一看陌生的来电显示直接挂断电话,对方锲而不舍,继续打着。

  “烦死了。”黄竹文将这个号码拉黑。

  手机安静了一会儿,没过半小时,又有新的号码打来。

  黄竹文吐出一口气:“真烦。”

  还好她来看电影没开铃声只开的震动,所以也没打扰到别人,但她自己却被烦得够呛。

  黄雅笑眯眯地说道:“等会儿咱们去楼下的手机店买一个能拦截陌生号码的手机。”

  “好。”在电影院中的黄竹文声音压得很低,“以前也没看出来朱敬这么烦。”

  “以前他有恃无恐嘛,觉得你不会离开他,现在看你真打算离婚,当然急了。”

  俩人小声地说着话,说只是两天的时间,朱敬的公司就黄了十几单生意。

  殊不知俩人身后还坐着一个鬼,正津津有味地听着八卦。

  周琳就坐在俩人后两排的位置,她听着俩人对朱敬的吐槽她都跟着骂了句脏话:“真是眼高手低的凤凰男。”

  电影后半场周琳压根没看,只顾着听八卦了,不管是人还是鬼,就没有不爱听八卦的。

  听着听着,周琳还想凑到俩人身旁的空位,不过她也不敢离俩人太近,只要离得近她就能察觉到平安符的气息。

  这平安符上的味道……周琳鼻子微动,跟林鹿身上的符非常像,她若有所思地看着黄雅,猜测黄雅应该认识池星。

  这平安符的威力比寺庙里都要厉害,寻常鬼怪只能绕着走,就算是怨气很重的鬼也不敢离得太近,如果不小心触碰戴着平安符的活人,鬼会产生灼烧魂魄的痛苦感。

  周琳前几天才从林鹿身上体验到这种痛苦,因此离黄雅很远,坐在黄竹文身旁的空位。

  俩人还在继续说话,黄雅对黄竹文问道:“你真的放下了?”

  黄竹文眼睛看着电影,但心绪已经飘远了,过了好久她才回道:“要说完全放下肯定是假的,但我现在对他更多的是恶心。”

  “有什么放不下的?”黄雅嗤笑,“你姐夫这两天查出来的那些东西,我多看一眼都觉得脏!”

  “朱敬真牛逼,从你们大学刚在一起就出轨,整整出轨了十几年。”

  提起这事,黄竹文苦笑起来,喃喃自语起来:“出轨也就算了,他还卖啊——”

  黄雅露出唾弃的表情:“脏。”

  这两天于正查出来的东西让黄竹文和黄雅都目瞪口呆,就算是于正在看到手上这些照片和资料时都觉得恶心得不行。

  黄雅更是直接带黄竹文去医院检查,好在黄竹文没被传染得病。

  俩人也没怎么看电影,都在忙着吐槽朱敬,周琳听上瘾了,连黄竹文和黄雅走出电影院她都跟在身后。

  黄雅和黄竹文来到楼下的手机店买能拦截陌生号码的新手机,俩人刚买完手机还没离开手机店,店铺门口就出现一道身影。

  这人左右环视了一圈,在看到手机店里的黄雅和黄竹文时露出惊喜的表情,他喜极而泣,大步走到黄竹文身前:“小文。”

  站在黄竹文身后的周琳也喜极而泣,她指着朱敬,表情惊喜:“还真能逛街时候偶遇到凶手!”

  上一秒还在笑,下一秒她脸上就露出怨恨至极的表情,死死地盯着朱敬。

  朱敬感觉自己浑身一冷,走进手机店铺的脚步都慢上许多。

  黄雅看到他有些呆愣的表情,下意识就想拦在黄竹文身边,黄竹文却将黄雅拉到自己身后,她自己的事情怎么能让怀着身孕的姐姐挡在自己身前?万一出什么意外怎么办?

  黄竹文看了朱敬一眼,随后皱了皱眉头,满脸厌恶地问:“你怎么找到我的?”

  “我们手机开了位置共享。”朱敬的眼睛很好看,看人很深情,他含情脉脉地看着黄竹文,“你说过,不管你在哪里,只要我想都能找到你,这两天只要看到你出门我都会来找你,但都没赶上……小文,那些事情你听我解释好吗?”

  黄竹文想给过去开导航定位的自己两巴掌。

  她表情更厌恶了:“什么没赶上?无非就是我前两次出门我姐和姐夫都在身边你不敢凑过来而已。”

  黄竹文现在的脑子冷静无比:“今天我姐夫不在,你就眼巴巴来找事了!”

  朱敬一愣,没想到过去一向百依百顺的黄竹文现在说话会这么难听。

  他脸上的笑差点都没能维持住,但为了以后考虑,还是低声下气地说道:“小文,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我都是为了生意,为了给你一个更好的生活才会在外面逢场作戏。”

  黄竹文:“……”

  她跟看傻逼似的看着朱敬,这两天于正调查出来的东西足以让她认清朱敬的真面目,此时再听到朱敬这种话只觉得虚假到让人想吐。

  黄竹文冷冷问道:“你大学时候去卖也是为了给我更好的生活?”

  周围不管是买手机的顾客还是卖手机的柜员,都倒抽一口冷气,默契地停下说话声,竖起耳朵听着这边的八卦。

  朱敬有些发怔,在黄竹文厌恶的目光中浑身像被冰水浇身,每一根神经都紧绷到达极致。

  黄竹文怎么会查到那么久之前的事?

  但这时候他怎么可能承认,强自镇定地问道:“你在说什么?”

  黄竹文对他烦得不行:“别装了,我都知道了,在一起这么多年,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朱敬心慌意乱,瞳孔微微扩大,知道自己再怎么辩解黄竹文都不会再信。

  他深吸一口气,被人戳破真面目后直接破防,声音压抑也带上怒火,竟然开始指责起黄竹文:“你以为我想卖吗?要不是和你在一起生活费不够我至于这样吗?你不看看你身边的那群朋友,每次都送你那么贵的礼物,我要是送得便宜了,她们都会嘲笑我!但我是学生,我哪来这么多钱?”

  他自己的问题反倒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在黄竹文身上,黄竹文被硬生生气笑了:“你自己虚荣还怪到我身上了?你明明知道就算送我几十块的礼物我都不在意!还扯出这种借口!”

  “更何况……”黄竹文的语气更冷了,“真要是为了我,那怎么没看到你送我贵的礼物?你送的还是不花钱的礼物。”

  连超市买东西附送的洗衣液都能拿来送她当生日礼物,现在竟然说什么出去卖是为了她——

  黄竹文感觉自己再多看朱敬一眼都会吐出来,她对朱敬摆了摆手:“你别继续骚扰我了,该离婚就离婚,你老家也不是帝都的,希望你离婚后也不要待在帝都了,我不希望再见到你。”

  有黄竹文这话在,就算朱敬还想用自己的小公司在帝都继续闯荡也没有其他的公司敢跟他合作。

  朱敬对她求饶道:“咱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真要这么绝情吗?”

  他都在大庭广众之下道歉了,到底还要他怎样?过去那么久的事情至于还揪着不放吗?

  黄竹文有些纳闷:“我绝情?难道不是你绝情玩弄我的感情?我只是让你离开帝都还不够宽容?”

  这要是换成心狠的,朱敬早就被揍到生活不能自理了。

  黄雅拿出手机,对还想继续纠缠的朱敬皱眉说道:“于正马上就来了,你要是继续闹下去,对你没什么好处。”

  朱敬一直都有点怕于正,他知道于正可比黄竹文狠多了,他盯着黄竹文,后悔之情如潮水般涌来,他特别悔恨自己过了几年好日子就得意忘形,对黄竹文有恃无恐最终导致她对自己心灰意冷。

  如果能重来一次,他一定会瞒得密不透风!

  朱敬看着周围人的指指点点,避开这些人讥讽的眼神,只要能让黄竹文回心转意,就算这事传出去也没什么,和优越的生活比起来,风评不好算什么?

  他摆出一副痛彻心扉的表情,眼眶很红,隐约有泪水冒出:“小文,真的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黄竹文没和他继续说话,她算是看出来了,朱敬就是黏人的狗皮膏药,但凡回一句都会被他认定还有旧情,会继续缠着她说些乱七八糟的话。

  不过就算黄竹文没说话,朱敬也没闭嘴,他声音有些哑,仿佛是在从喉咙里挤出来一般:“小文,其实你不用在意我做过的那一切,要不是我长得还行,别人就算想卖都没人愿意出钱呢!”

  说到最后一句话,他声音中还带着几分隐晦的洋洋得意,脸上也闪过自豪和得意的神色。

  黄竹文:“……”

  她往后退了一步,匪夷所思地看着朱敬,难怪在人这么多的店里,她说出这事朱敬都没落荒而逃,敢情是他还挺骄傲自己有本钱才能去卖。

  连周围在听八卦的人都惊呆了,有人掏出手机联系商场的保安,说手机店里有个疯子。

  商场的效率相当高,电话刚挂断没一分钟,保安就走了进来。

  几个保安将朱敬这个疯子请出手机店,朱敬还大声嚷嚷着要投诉保安。

  他脸色难看,在连续几天的精神紧绷之下,情绪再都控制不住,对着保安骂骂咧咧的。

  黄竹文他不敢骂、也不敢骂黄雅、更不敢骂于正,能骂的就是自己公司的员工,但昨天还没对秘书骂两句,秘书十分钟后就递来了辞呈。

  他谁都骂不了,还不能骂一骂保安了?

  可惜保安也不是吃素的,看他说话难听,请他出去的动作也变得不客气起来,用了暗劲让朱敬疼得脸色发白。

  朱敬最后还对黄竹文喊道:“小文,你就原谅我吧!我不介意你不能生孩子……”

  黄竹文没忍住,上前几步又扇了他一巴掌,嘲讽道:“到底是我不能生孩子还是你的原因?你在外面有这么多情人,你要是没问题怎么连一个孩子都没生出来?”

  朱敬不可置信地说道:“不可能,那是我因为我不想让别人生孩子!”

  黄竹文冷笑:“看来是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就像之前的她,不管别人怎么对她说不值得她都听不进去,自顾自地沉沦在朱敬编织的虚假爱意中。

  朱敬被带走后,黄竹文心里松了口气,她对黄雅说道:“以后我们少出门吧。”

  只是她一个人没什么,但黄雅怀孕要是被他吓到就出大事了。

  黄雅也没什么心思继续逛街,她点了点头,和黄竹文打算先回家,谁知道朱敬这个傻逼会不会在冲动之下做出什么事。

  黄雅心里还生出几分担忧,朱敬这种性子的人不能把他留在帝都,要不然迟早会出事。

  黄竹文和黄雅对视一眼,知道俩人的想法应该都差不多。

  俩人甚至都没敢去停车场开车,停车场人少环境暗,万一朱敬藏在哪个角落里她们都看不到。

  黄竹文:“打车回家吧。”

  俩人拎着刚买的东西走出商场,刚走到商场门口黄竹文就看到在门口来回走动的朱敬,对方表情焦急正在等着她们出来。

  黄竹文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反感和后悔:“我跟他在一起这么久,他太了解我了,应该猜到我不会去停车场特意在商场门口堵我。”

  朱敬没脸没皮,看到黄竹文走出来脸上露出一个笑,就是他看起来实在狼狈,衣服凌乱不堪,裤子皱巴巴的,看来没少在保安手上吃亏。

  “小文,你就可怜可怜我吧,这十几年的感情你真的能说丢就丢吗?”朱敬可怜巴巴地看着黄竹文,眼睛红得不行,“以后我绝对不会再搞出这种事。”

  黄雅实在听不下去了:“你当我家小文多缺男人啊?就你这种货色,以前是小文眼瞎才会看上你,现在她治好了眼疾,以后都不会再看上你,你快滚吧!”

  她不仅骂朱敬,连带着自己的妹妹也骂,可见她对朱敬到底有多不满。

  黄雅忍了十几年,这一开口就停不下来:“干啥啥不行,还觉得自己多牛逼呢,你知道于正给你处理了多少烂摊子吗?就算你自以为自己长得帅有本钱,但你不看看自己多大岁数了,我家小文想找什么样的小白脸没有?至于找你?”

  朱敬在她的骂声中眼睛越来越红,他死死地看着黄雅。

  “姐,别说了。”黄竹文对自己被骂只是无奈摇头,她自己是脑袋不清楚,该骂,但她看着朱敬那恶狠狠的眼神,拍了拍黄雅的胳膊,再说下去朱敬恼羞成怒说不定会打人。

  黄雅冷哼一声,不屑地看着朱敬。

  朱敬对上黄雅的这个眼神再都装不下去了,他冲到黄雅面前抬手就想打人:“你个臭婆娘,老子才看你不顺眼,天天挑拨离间看不起人!”

  黄雅攥住朱敬的手腕,然后一脚踢在他膝盖上,朱敬只觉得膝盖剧烈一痛,整个人失去支撑力,重重跪在地上。

  这声音黄竹文听了都觉得疼。

  黄雅抬手扇了他一巴掌,然后薅住他的头发对他嘲讽道:“你还想对我动手?”

  朱敬震惊地看着黄雅,这身手一看就是练过的!

  黄竹文也很惊诧:“姐,你什么时候学的跆拳道?”

  黄雅松开手,一脚踹在朱敬胸口处,将他踹翻在地才回道:“不是跆拳道,是散打,好几年前学的了,之前有次旅游被人骚扰,回来后我就报了个散打班。”

  在没有自保能力的前提下,黄雅也不会做危险的事情主动开口讽刺朱敬。

  朱敬倒在地上,膝盖、胸口和脸都在疼,他怎么都想不明白,几天前还意气风发的自己怎么就沦落到了这种地步。

  他趴在地上抬头看着黄竹文,眼中浮起真心的悔恨,如果他能猜到几天后的黄竹文会这么冷漠,他绝对不会去深市……

  周琳对黄雅吹了声口哨,她喜欢帅哥,也喜欢美女,黄家这两姐妹长得都不错,黄雅刚刚干脆利落将人放倒让她眼睛一亮,她性取向正常都被黄雅迷倒了。

  朱敬在地上爬向黄竹文,就算浑身都在疼他还想继续纠缠,可惜这次没等他开口,一辆警车停在商场门口。

  警车没开警鸣,低调地停在门口,但朱敬看到警车时却心口狂跳,要不是膝盖太痛爬不起来,他恨不得现在就走。

  就算事情已经过去了十年,但他每次看到警察都会害怕,他将脸埋在地上,想等警察离开后再跑路。

  车门打开后,杨队带着警察走出来,表情严肃对身后的警察叮嘱道:“凶手就在商场中,等会儿一定要将他抓住!”

  然而走到商场门口时,杨队视线一凝,哟呵,趴在地上的人咋这么眼熟?

  “池少你是没看到当时的朱敬!直接被警察拎着衣领拖进警车的!”周琳的声音很大,她在池星办公室绘声绘色描述着当时的场景,“我都还没来得及对朱敬做什么他就又被骂又被打,然后还被警察带走……”

  周琳语气遗憾,但声音激昂,一听就很兴奋:“那对姐妹挺好看的,对了,其中一个应该认识你。”

  池星抬眸看向她:“叫什么?”

  “黄雅。”

  池星有些吃惊:“这事还跟她有关系?”

  “朱敬是她妹夫。”周琳看着池星,“是不是你认识的人都很厉害?”

  池星瞥了她一眼:“你在自夸吗?”

  周琳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你真有意思,要是我还活着……”

  池星打断她的话:“你要是还活着就四十五岁了,再过几年就可以退休了。”

  周琳:“……”

  好吧。

  不过周琳就算想调戏池星也不敢,她看向池星身前的玉佩,对池星说道:“朱敬已经被逮捕,我想回老家看看。”

  “我没孩子,家里没有其他的亲人了,但可能骨子里还是想落叶归根吧,我还是再回老家转转。”

  周琳的声音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这些年一直有人给我烧纸,我也想去看看到底是谁。”

  池星随口问道:“你前夫?”

  “不可能是他,我跟他刚离婚没一个月他就再婚了。”周琳将自己的长发全部扎起来束在脑后,“十年的时间,家里那边的亲戚可能认为我死在外面给我销户了,估计是哪个亲戚逢年过节上坟烧纸顺便给我也烧了一份吧。”

  池星:“你老家在哪?”

  周琳:“离帝都不远,开车过去也就两三个小时。”

  池星哦了一声:“还挺方便。”

  周琳:“对呀。”

  然后她笑嘻嘻地看着池星。

  池星:“……有话就说。”

  周琳咳嗽了一声:“我出不去帝都,要不然你送我去?”

  她能从小树林出来还是因为附身,但想要离开帝都,只能通过池星身上的玉佩。

  池星看了下时间,站起身说道:“走吧。”

  周琳没想到池星这么好说话,她有些惊讶:“池少你这么乐于助鬼啊?”

  池星没吭声,脑子还在回想着裴钦的勾引照片,从现在开始他要多做好事,争取早日把裴钦从玉佩里放出来,只是看照片哪里够——

  玉佩里的裴钦缓缓坐直了身子,他看着池星面无表情好像在思忖着什么的模样,总感觉自己昨晚发照片是个错误的决定。

  去周琳老家开车来回要五六个小时,池星懒得自己开车,把林鹿揪过来当司机。

  反正周琳的事他也清楚,让他一起去最合适不过。

  林鹿在车上逼逼赖赖:“让我当司机有福利吗?比如能看到鬼之类的。”

  池星:“没有。”

  林鹿摸了下鼻子,声音沧桑:“我好像累死累活的老黄牛啊。”

  池星坐在副驾驶上,似笑非笑地说:“这么想见到鬼?经常见到鬼以后连符都压不住,不管是上厕所洗澡还是睡觉,都会有鬼缠着你,说不定还会有男鬼想跟你一起困觉。”

  林鹿:“……”

  “当我没说。”

  周琳坐在后面遥望着窗外:“近乡情怯,不知道十年前那个帅气的邻家大哥还在不在,还有住在隔壁楼的一个帅小伙有没有结婚。”

  池星:“……”

  林鹿专心开车,池星也不想和周琳说话也就没搭理周琳,在即将离开帝都时周琳自觉进入玉佩。

  裴钦没出现在她面前,但是她能察觉到裴钦的气息,自动远离裴钦所在的老宅,飘到没人的别墅中。

  在车上的池星拿出手机点开裴钦的微信,自从昨晚裴钦给池星发过照片后,池星这才想起来还能和裴钦用手机闲聊。

  实在是他和裴钦从来都没用手机闲聊过,手机上都在说正事,时间久了,池星也就忽视了这点。

  不过现在想起来后,池星也觉得方便许多,以后有外人在不方便和裴钦说话时都可以用手机。

  他给裴钦发了条消息:在?

  裴钦:在,怎么了。

  池星:看看腹肌。

  裴钦:……

  裴钦:你好像个变态。

  池星:……

  他也感觉自己好像个变态,但这分明是裴钦先引诱他的!

  池星:你才变态,嘴上自诩哥哥,你看哪家哥哥大半夜给弟弟发腹肌照的?

  裴钦:……

  裴钦:裴余然练腹肌的时候给家里所有兄弟姐妹都发过。

  池星:……

  看来裴余然更变态。

  池星:你衣服够穿吗?我再给你买一点?

  可以从店里买,然后烧给裴钦。

  裴钦回了个好字。

  池星:好像情趣材质的衣服被水浸湿后更诱惑,你需要吗?

  裴钦:……

  明明是在调戏裴钦,但池星这语气却很正经,好像只是在讨论衣服材质似的。

  裴钦:我不需要,如果你喜欢可以穿给我看。

  池星没回话了,他将手机锁屏,对着空气哼了一声。

  林鹿开车抽空看了池星一眼,却看到池星懒洋洋地靠着车座,眼眸中满是笑意。

  池星一笑起来透着股张扬的肆意,林鹿看了好几秒才挪开视线:“这么开心?”

  “有吗?”池星有些疑惑,“我是在生气。”

  林鹿无语:“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生气时的样子,你现在分明很开心!”

  他看到池星刚刚在发短信,突然瞪大了眼睛:“难道你谈恋爱啦?”

  池星果断否定:“没有。”

  林鹿呵呵,都笑成这样了还没有,他瞅了眼池星的玉佩,试探地问道:“你刚刚是在和裴家的那位聊天吗?”

  池星这次没否认,点了点头。

  林鹿暗暗翻了个白眼,他就知道!要是池星给别人发消息笑成一朵花,玉佩里的那位肯定又会迁怒对别人放冷气。

  池星理直气壮地看着林鹿:“你这是什么表情?你难道不给你哥哥发消息吗?”

  说起这个话题,池星又佯装不在意地问道:“我记得你去年不是在健身吗?会发健身照给哥哥看吗?”

  林鹿:“我很少和我几个哥哥发消息,健身照偶尔会发家族群里。”

  池星追问:“那你觉得私发照片给哥哥是什么行为?”

  林鹿想都没想地回道:“变态行为——”

  感觉到有股凉意迎面而来,林鹿又机敏地补上一句:“……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可能是为了督促弟弟也注意健康多健身吧。”

  池星:“……”

  这见风使舵的本事也是没谁了。

  来到周琳老家时已经三小时后了,周琳从玉佩中飘出来给池星指路:“我家就在前面那个小区。”

  林鹿将车停在小区门口,周琳已经迫不及待飘向自家单元楼:“我住在顶楼,没有电梯,要辛苦你们了。”

  这小区是老小区,最高层只有六楼,池星爬到顶楼感觉不算太吃力,林鹿爬到五楼就开始气喘吁吁。

  池星:“你这健身没什么效果。”

  林鹿没体力和池星开玩笑,他小声念叨:“我以前没这么弱鸡的,可能是最近经常撞邪。”

  周琳看到家门口的鞋柜还在松了口气:“我上次临走时在鞋柜下面放了一把钥匙。”

  她说到这语气有些复杂,原以为不过十天半个月就会回家,没想到这一走就是十年,等她再次回来只能以魂魄的形式。

  池星将鞋柜挪开,在下面看到一把钥匙,他拿着钥匙打开房门。

  周琳第一个飘进去,十年没人住的房子到处都是灰尘,家具沙发上都是一层厚厚的浮灰。

  林鹿最后一个进来,还没来得及歇口气就听到池星对他吩咐道:“把沙发擦一擦。”

  林鹿:“……”

  这么会压榨员工,不要命啦?!

  但他还是把客厅打扫了一下,除了擦干净沙发上的灰尘之外,他还顺便拖了拖地。

  池星感慨:“你还挺贤惠。”

  周琳同样感慨:“我就想找个贤惠的男人给我做家务。”

  打扫完卫生后林鹿瘫在沙发上,池星没坐,他在房子中转了一圈,对周琳问道:“你应该还有其他财产,有想过留给谁吗?”

  “我之前开了个公司,公司和亲戚合伙,应该早就被亲戚接手了。我还有些存款和几套房子,不过现在也没想好要怎么处理,实在不行我就捐了吧。”

  周琳看向池星:“干脆我把房子给卖了,钱捐给基金会?”反正她以后也用不着钱了。

  池星对此没有意见,他对周琳问道:“你是想去下面投胎还是要先留在上面?”

  周琳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她亲眼看到朱敬被抓后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其他的问题都暂时都没考虑。

  她认真地想了好一会儿,还是说道:“我活着时候经常忙工作,死后不想继续搬砖了,我去下面投胎吧。”

  主要池星之前也说过在公司搬砖不能搞办公室恋情,那还不如去下面去找帅气的男鬼。

  池星颔首:“等你跟我回帝都后从公司买份保险吧,每年逢年过节公司都会有人给你烧纸。”

  也不能让周琳的钱白捐,她既然把钱交给池家的基金会,那给她烧纸也是理所当然的。

  周琳露出一个笑:“好。”

  在几人说话的时候,一道很轻的脚步声在门口响起,池星没再继续和周琳说话,转头看向门口。

  门外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男生,男生虽然五官普通,但皮肤白又瘦削,看起来很秀气。

  池星看着这个男生,在他眉心看到一丝和周琳相关的香火缘分。

  他看到池星和林鹿时明显有些惊讶,不等池星询问就主动说道:“我听到楼上有动静,还以为周姨回来了。”

  他说话间还在池星身边打量着,但很快又收回视线:“打扰了。”

  说完这话后,他没多做停留,转身离开六楼。

  周琳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是谁,她恍然大悟地说道:“这好像是住在五楼的小彭!他都长这么大了,十年前还是小学生呢。”

  回想起当年,周琳啧了一声:“小彭他妈去世得早,他爸也不是好东西,赌钱喝酒还家暴,之前我经常听到他爸在家打人,有时候动静闹得太大我会去楼下敲门骂他大半夜的扰民。”

  “他爸也是个怂蛋,只敢打家里人,我去骂他,他反而客客气气地道歉。”

  “那孩子挺可怜的,家里还有个妹妹,为了护着妹妹不被打,身上都是伤,我看他可怜,经常带他去诊所涂药。”

  “没想到他都长这么大了。”

  池星想到男生的面相,对周琳说道:“这些年应该就是他在给你烧纸钱。”

  喋喋不休说话的周琳顿时一愣:“啊?”

  周琳慢慢拧起眉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原来是他,就因为他小时候我帮过他几次吗?”

  她收到的香火年年都没有断过,不过大节日还是小节都会收到纸钱,有时候连六一儿童节都会收到。

  池星:“有些人滴水之恩也会涌泉相报,对你来说可能只是一次不经意的随手而为,但对于他来说足以让他铭记一辈子。”

  周琳叹了口气:“我想去见见这个孩子。”她刚刚不知道这事,现在既然知道了,肯定要去感谢一下。

  池星和周琳准备去五楼,林鹿只能听到池星说话,虽然具体情况他不知道,但他也大致能推测出小彭曾经帮过周琳。

  池星敲了敲小彭家房门,几秒后,小彭打开房门,他看到站在外面的池星眼中流露出让人难以捉摸的神色,眼神也有些黯淡,他低声说道:“我认识你,你、你是算命的,你突然出现在周姨家里,是不是周姨真的出事了?”

  “算了,你们先进来再说吧。”他好像不愿意听到那个答案,不等池星回话就主动侧开身让池星和林鹿进来。

  客厅边角有一张小桌子,桌子上摆着一张黑白照片,是个眉眼间和小彭有几分相似的女人。

  池星站在这桌子前才回答小彭刚刚的问题:“周琳在十年前就出事了。”

  小彭紧紧抿着唇,眼中泛起泪光。

  “果然出事了,周姨出去前我和她见过一次,她说最多出去一个月,她两个月都没回来,后面还有警察去楼上说周姨失踪,我就猜到她一定出事了……”

  小彭整个人都透着难以言喻的悲伤:“我还没来得及对周姨说一声感谢,要是当初我在她离开前就对她说一声谢谢多好。”

  当年的小彭自卑又敏感,就算心里很感谢周琳,但那声谢谢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池星转身看向他:“不用自责,她已经感受到你的心意了。”

  小彭傻愣愣地看着池星,但是他没有多问,只是又看着池星身边的空气。

  他自然什么都没看到,他默默问道:“周姨是意外还是?”

  池星:“凶杀。”

  小彭握紧了拳头:“杀人犯找到了吗?”

  池星点头。

  小彭这才表情释然,他小声地说了一句:“周姨能遇到您肯定会抓到凶手的。”

  他这话声音很小,池星都没听清,但在他身旁的周琳却听到了。

  小彭走到池星身边,对着黑白照片说道:“这是我妈,她很早就过世了,只留下我和七岁的妹妹。”

  “我爸赌钱又喝酒,每次喝完酒后都会回到家耍酒疯,以前妈妈在,他打妈妈,妈妈走后,他又开始打我跟妹妹。”

  “妹妹那么小,每次看到他回家都会怕得发抖,我会把妹妹藏起来,让他找不到妹妹,这样他就只能打我了。”

  “但是他找不到妹妹会更生气,打我时毫不留情,我有好几次都快要撑不下去了……是周姨来敲门我才没被打死。”

  “虽然好多人都说周姨坏话,但我很喜欢周姨,周姨人很好,会给我妹妹小零食,也会带我去擦药,有时候周姨还会在饭点给我和妹妹送吃的。”

  “我一直不敢相信周姨出了意外,但又担心她真出意外在那边没钱花,每次给我妈烧纸的时候都会给周姨也烧一份。”

  “希望周姨和我妈在另一个世界都能平平安安的。”

  小彭看起来是在和池星说话,但实际上一直看着池星身边的空气,他声音带着真心的祝福,说完这话后又对着黑白照片拜了一下。

  周琳含泪看着小彭。

  池星也点燃三炷线香插进香炉中,轻声说道:“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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