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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章 周琳


第049章 周琳

  老陈媳妇扇完一巴掌后还有点不解气, 还想继续再来一巴掌,但老陈虽然不哭了,却用那双泛着红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老陈媳妇又默默收回爪子,毕竟这是鬼, 要是把对方惹急了从老陈身体跑出来附身到自己身上可咋办?

  家里的老陈已经作死牺牲了, 她可不能再被女鬼附身。

  她没再继续打老陈, 而是换成正常的说话语气看着老陈:“你附身活人应该有目的吧?你说出来我才能帮你。”

  老陈恨恨地盯着她, 对她张了张嘴, 但是出声的还是呜呜呜哭声, 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冒不出来。

  老陈媳妇生怕“老陈”发疯, 在医院找了根绳子将老陈的手捆了起来。

  “郑女士, 我看老陈这情况普通人应该处理不了。”医生是真的害怕,就算老陈现在被捆着绳子, 他也离老陈远远的。

  他经常看老陈的直播间,虽然一分钱不刷主打一个陪伴, 但对老陈还是有那么一点真心实意情感在的, 他对老陈媳妇说道:“郑女士,你知道池星不?他前两天就提醒过老陈让他晚上不要出去, 老陈现在被鬼附身, 我看你得去找池星解决。”

  郑娟听到这话又悄悄拧了老陈胳膊一下,老陈被疼得龇牙咧嘴, 也不知道是女鬼在疼还是他在疼。

  “我知道,当时我就在老陈旁边!”郑娟气得不行,“我白天还在夸老陈这次总算听话了,谁知道又整出这些幺蛾子!”

  “就是池少那边我不认识他, 联系不上。”

  郑娟低低叹息了声:“早知道上次就让老陈留一下池少的电话了。”

  老陈虽然当主播也算赚了点小钱,但和池家完全是云泥之别, 平时更是没机会见到池星,就算想要找池星帮忙,郑娟现在也联系不到池星本人。

  医生摸着下巴的胡子:“你可以去池少公司找他,听我朋友说,池少每天都会去公司。”

  郑娟眼睛一亮,她看了一眼老陈,深吸一口气说道:“这位医生你真是个好人,不仅给病人看病,还乐于助人。”

  医生谦虚:“哪里哪里,客气了,我平时也经常看老陈的直播,现在他出事,能帮我都会帮。”

  郑娟就等这句话呢,她拍了拍老陈的胳膊:“医生,我家老陈这情况,今晚肯定不能带他回家,就让他先在医院将就一晚上吧!明天一早我就拖着他去找池少!”

  医生:“……”

  原来夸奖的话都是坑。

  医生满脸不情愿,但也知道老陈这时候回家不太安全,也就同意了。

  后半夜郑娟和医生都没睡,一是害怕不敢睡,二是还在想办法和女鬼沟通,但这女鬼除了哭之外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早上天刚亮没多久,郑娟就带着老陈前往池家公司。

  不过这一大早上的,前台都还没上班,她带着老陈坐在车里等着,为防止老陈身体里的女鬼作妖伤害到老陈,郑娟又在他手上多捆了好几圈麻绳,绳子的另一头牵在自己手上。

  要不是不方便,郑娟都想把老陈的脚也给捆上,谁知道这女鬼会不会操控老陈的身体,突然冲出车子上演自杀的戏码。

  女鬼猩红的目光透过老陈的眼睛盯着郑娟,似乎还在记恨那一巴掌。

  现在是大白天,又在繁华热闹的帝都市中心,再加上还是池家公司楼下,郑娟也不是特别畏惧女鬼。

  她同样瞪着女鬼:“看什么看?!再看就把你腿也捆起来。”

  女鬼沉默了一秒后还真就收回了目光。

  经过一晚上的试探和观察,郑娟算是发现了,这附身的女鬼不像鬼片中那么无所不能,相反,她也只能哼哼唧唧地哭两声,其他的什么都没做。

  女鬼挨巴掌时想要刀她的眼神毫不掩饰,但也只是瞪着她,至于其他更多的,她似乎也没伤害别人的打算。

  郑娟心里有数之后,对女鬼的惧怕消散了大部分,但每当女鬼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她还是会不受控制地浑身发寒。

  不过女鬼此时也没看她,而是看着池家大楼。

  郑娟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一丝迫不及待,似乎比郑娟还想要见到池星。郑娟不知道女鬼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女鬼为什么想见大师,但是她感觉女鬼除了吓人之外,好像也不算特别坏。

  随着阳光越升越高,女鬼在车内逐渐烦躁起来,她开始用身子撞车门,将脑袋抵着车门一下下撞着,双脚双手也胡乱蹬着。

  郑娟也焦急无比,她死死按着女鬼乱动的手脚,这一按之下才发现女鬼的力气很大,如果不是之前绳子捆得很结实,她现在早就冲出车子了。

  林鹿嘴里叼着油条正打算走进池家公司,路过一辆车时他感觉有股冷气,像是大冬天谁在车里开空调凉风似的,他脚步微顿,低头向车内看去。

  这一眼看过去正好看到死命挣扎的“老陈”,老陈除了想要奋力逃出车之外,手上好像还被捆着!

  隔着车窗,林鹿看不真切,但他下意识一激灵,这是遇到绑架了?

  他立刻敲了敲车窗。

  几秒后,车窗摇下,露出老陈狰狞的面庞,他身旁坐着一个女人,女人看起来有些疲惫,将大半个身子压在老陈身上防止老陈出逃。

  这看起来不太像绑架,更像是夫妻俩在打架。

  但林鹿经过赵芝芝的事情后,对鬼的气息有些敏感,他看着老陈布满红血丝的可怖双眼,再看到他手上挣扎到出血的手腕……林鹿对郑娟问道:“他这是中邪了吗?”

  顿了顿,他感觉自己动不动就封建迷信的思想不太好,又加了一句:“还是犯癫痫了?”

  郑娟都快压不住老陈了,听到这话焦急地回应:“是中邪了!你是池家公司的员工吗?麻烦你帮帮我,我想去找池少!”

  果然是中邪了!林鹿二话不说将油条塞到老陈嘴巴里,然后打开车门架着老陈走向池家公司。

  说来也奇怪,林鹿一靠近,因为太阳太大焦灼不安的老陈挣扎得更用力了,好像被林鹿触碰到是一件极其难以忍受的事情。

  老陈吐出嘴里的油条,发出凄厉的鬼叫声。

  郑娟和林鹿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一时间都有些不知所措。

  老陈的叫声很大,这个时间点又是上班点,有不少人停下脚步看向这边,还有人拿出手机悄悄拍下老陈鬼叫的画面。

  池星刚开车来公司就看到这混乱的一幕,他将车开到老陈旁边,下车对林鹿说道:“你别离他太近。”

  林鹿虽然自己也疑惑,但还是听话地松手往后退了几步。

  在他松手后,老陈的尖叫声也缓缓停下,但又很怕阳光,他蹲在地上整个人都在发抖,不知道是不是本能,还想趴在地上,手也在扒拉着空气。

  池星将老陈从地上拉起来,顺手将一张符贴在老陈脑门上。

  女鬼反手紧紧拉着池星的胳膊,在符贴上后,她终于能开口说话,她张嘴说了几个字,是道女人的声音,又尖又细幽怨无比:“帮帮我。”

  但下一秒,她感觉胳膊一凉,有股寒意顺着胳膊逐渐往上蔓延,强烈的压迫感让她魂魄一荡,差点从老陈的身体飘出来。

  她本能地松开手不敢再和池星有任何肢体接触。

  郑娟听到池星给老陈贴符就已经够吃惊了,现在看到女鬼开口说话更是震惊到瞪大了眼睛,池星果然是大师,这一出手就把女鬼给制服了!

  池星走向公司大门,不用他开口,“老陈”就乖乖跟在他身后,看起来听话极了,哪还有刚刚的狂躁和发疯。

  反倒是郑娟和林鹿还没回过神,傻愣愣地看着池星的背影。

  池星转头对林鹿说道:“你身上有平安符,鬼靠近你会难受。”

  林鹿这才恍然大悟。

  女鬼没看林鹿,她抬头看了眼阳光,太刺目了,让她有种魂魄在被灼烧的错觉。

  她在老陈的身体里魂魄不稳,下意识想伸手去拉池星的衣服,还没等她有动作,刚刚的寒意又警告意味十足地落在她身上。

  女鬼倏地收回手,但她表情有些痛苦,带着些哀求地看着池星。

  池星察觉到她的不舒服,站在阳光处,替她挡住落在她身上的阳光,不紧不慢地说了两个字:“出来。”

  长时间待在活人身体中是会对活人身体有影响的,老陈这次回去最起码要病一个月。

  而鬼待在活人身体中半阴半阳,不仅活人会生病,对鬼自己也有限制,比如特别害怕阳光。

  女鬼呜咽着离开老陈的身体,老陈身子晃动了一下,闭着眼睛整个人往后面栽去。

  林鹿眼疾手快地接住老陈。

  老陈浑身僵硬,但他整晚上都有着自己的意识,只是不能说话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但对外界发生的事情都一清二楚。

  他艰难地转头看向郑娟,郑娟也连忙扶着他另一边胳膊。

  池星看向郑娟:“你是他爱人吧?先跟我去楼上。”

  郑娟这才回过神,她连忙点头。

  林鹿还是第一次看到鬼附身,他不用池星再吩咐,扶着老陈一步一趋地跟在池星身后。

  一直到坐在池星的办公室中,郑娟才彻底回过神,她看着坐在沙发上大口喘气的老陈,又看向神色平静的池星,好半晌才开口说道:“池少,老陈他……”

  池星点头:“我知道,他被鬼附身了,现在鬼已经离开了。”

  郑娟浑身的疲惫一懈,整个人都半瘫在沙发上。

  老陈更是靠着沙发喘着粗气,他呼吸急促,脸色也很红,一看就是在发烧,并且手腕的伤口还在疼,他半靠着沙发都没什么力气说话。

  池星对老陈扬起下巴:“不是让你晚上别出门吗?”

  老陈没好意思说自己在玩文字游戏,他小声将昨晚的事说了下,声音很虚弱,时不时还咳嗽几声:“我当时也是鬼迷心窍了。”

  池星似笑非笑地看着老陈:“钓鱼人的瘾可真大。”

  他也没多说什么,而是问道:“我看你在发烧,要不然你先去医院看病?”

  老陈在池星身边看了眼,他只能看到空气,其他的什么都没看到。

  他咬牙问道:“女鬼还会跟着我吗?”

  “不会。”池星慢悠悠说道,“但你这段时间最好不要去夜钓,再继续深夜出门说不定会被其他鬼缠上。”

  老陈忙不迭地点头,但他也没离开,而是犹豫地说道:“池少,我能再待一会儿吗?我想知道这个女鬼为什么缠着我。”

  见鬼这种事太少见了,普通人一辈子也不会遇到,更何况还是被鬼附身。

  就连郑娟也挺想知道女鬼到底发生过什么,她主动说道:“我感觉她也不是太坏,但她附身做得不对!池少,你们会让鬼魂飞魄散吗?”

  池星摇头:“鬼有鬼的去处。”只有坏事做尽的恶鬼,池星才会考虑让对方魂飞魄散。

  郑娟抿唇:“昨晚老陈是在荒郊野外看到她的,她应该就是在那出事或者被人杀了后丢在那,生前说不定也挺可怜。”

  “我昨晚说想要帮她是真的,如果她能和我沟通,我一定会尽力帮她。”

  郑娟虽然不满女鬼附身老陈,但更多是对老陈不听话非要夜钓的不满,同时也知道女鬼被害也很可怜,只要女鬼不缠着老陈,她还是愿意帮女鬼的。

  女鬼听到这话看向郑娟,看到她眼中真切的怜悯,眼中的红血丝更吓人了。

  林鹿给老陈和郑娟倒了两杯茶,还专门给老陈准备了退烧药、消炎药,还有涂伤口的药,老陈用药后连声道谢。

  池星则看向女鬼,目光在女鬼脖子上肿胀的掐痕上停留了许久,这女鬼看不出年纪,一袭白裙,头发又黑又长披在脸前,是鬼片中女鬼出场的经典造型之一。

  女鬼在池星的目光下瑟缩了一下。

  池星对她问道:“你附身活人做什么?”

  女鬼:“我想让人帮我报警。”

  “我十年前来帝都出差被人杀害埋在地下。”女鬼的声音阴冷又尖利,“我想要报仇,还想回老家。”

  池星听她这口音就不太像本地人,原来是来帝都时被害的,池星让女鬼详细说一下到底发生过什么。

  女鬼面色犹豫,脸色有些红,迟迟都没说出自己的死因。

  池星挑眉问道:“是有什么不好开口的难言之隐吗?你要报警抓住凶手的话,你的事迟早都会被别人知道。”

  女鬼深吸一口气:“我叫周琳,我、我、我……”

  她破罐子破摔地大声吼道:“我是419时候被人害的!”

  池星有些疑惑:“419是什么意思?”

  女鬼有点扭捏:“就是一夜情……”

  池星:“……”

  “我死的时候三十五岁,那年我刚离婚,前夫那方面不太行,我在离婚后报复性地约了很多人。”

  换句话说也就是被压抑久了,周琳索性放飞了。

  她当年自己做生意,经常各个城市都跑,在来到帝都忙完生意后,又约了一个人。

  这人年纪不大,比她小了有十岁。

  周琳一开始对他还挺满意,但是这人在约完后问周琳要钱,周琳还没见过这种厚颜无耻的人,当下破口骂道:“我又不是嫖鸭子,你让我给钱?你疯了吧!”

  “而且酒店钱还是我出的,我都不知道你怎么好意思开口问我要钱的。”

  周琳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这人,也就一张脸看起来还行了,说话也挺会哄人,但除此之外,完全没有其他的优点。

  要钱没钱,要活没活。

  周琳又嘲讽了一句:“就你这技术,以后还是不要出来了。”

  男人要钱的时候脸皮厚,但被周琳这么一说立刻破防:“要是没钱我干嘛找你?你年纪都这么大了!”

  周琳很犀利地说了一句:“你活太差找不到别人。”

  连续两次戳到男人的自尊心,这男人跟周琳吵了起来,嘴里说着赶快给钱,他还要用这钱给女朋友买礼物。

  周琳惊了:“你还有女朋友?有女朋友不提前说?老娘不睡有家室的!”

  “都出来约了还装你妈呢!”男人对着周琳骂道,“快给钱!”

  他对周琳骂得很难听,周琳自然不甘示弱,跟他互相抨击——男人说周琳人老珠黄,周琳说他脱光在女儿国裸奔都没人能看上他。

  再然后,俩人吵急眼动起手,周琳自然没打过男人。

  “我当时还没死。”周琳将长发撩开一条缝,直勾勾地看着池星,“我被他‘抛尸’时还剩下一口气,只不过昏迷了,他埋到一半的时候我才被冷醒。”

  当时的男人还以为周琳死了才来埋尸,周琳突然诈尸让他吓了一跳,神色犹豫,想着要不要把周琳拉上来。

  在土里的周琳愤怒地看着他:“你竟然敢杀人!我马上就去报警!”

  男人听她这么一说,表情一慌,眼神变狠,手上的动作加快,将周琳埋在地下。

  周琳拼命往外爬,但她大半个身子都在土里,根本爬不上来,只能感受泥土一点点盖在脸上。

  池星这才明白周琳为什么喜欢在地上爬着,也会双手扒拉着空气,这都是死前的本能记忆。

  “我死后也恨他,但转念一想,这事我自己也有错。”周琳叹了口气,“也怪我当时胡乱约人,在命悬一线时还说那些话来刺激他。”

  她经过这十年的反省,深刻明白自己当时有多蠢。

  “但我有错,那个人也不无辜!”周琳身后的鬼气在不断上涨,坐在办公室的另外几人都抖了下身子,惊疑不定地看着池星身边的空气。

  “我要他杀人偿命!”周琳的指甲渐渐变长,尖锐的黑色指甲能轻易割破活人的喉咙。

  池星的玉佩中传来一道清凉如水的男声,这声音只有池星和周琳能听到。

  “不要把杀意对着池星。”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周琳猛地收起身上冰冷的鬼气。

  池星摸了下玉佩,不管听多少次都会觉得裴钦的声音实在好听到犯规。

  周琳变得老实起来,她垂下脑袋继续说道:“虽然我想杀了他报仇,但是我怨气太重不能离开那片小树林,那地方又很偏僻,这些年都没几个人去那附近。”

  “而且,池少你知道的,就算有活人去小树林我也没办法让他们报警,他们又看不到我。”

  “昨晚看到这个主播来钓鱼,我高兴极了,心想总算能有人能帮我报警了。”

  “我喜极而泣,一直在哭,但看这个主播拎着凳子进来又有点害怕,想看看他是不是要打鬼……”

  不过老陈在树林里转了一圈,也开始害怕,转身就跑。

  周琳急了,她还没来得及跟老陈说话呢,怎么人就跑了?老陈一跑,下次想再遇到敢在深夜直播的人还不知道要等多少年。

  这么一想,周琳从小树林里爬向老陈,然而老陈跑得更快了。

  周琳迫于无奈,只能暂时附身在老陈身上。

  但附身后老陈还在跟她争抢身体的意识,不愿意把身体交给孤魂野鬼,周琳忙着跟老陈争夺身体,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哭声。

  池星听完后若有所思,周琳附身在老陈身上才能离开出事的地方,老陈就相当于他身上的玉佩,只不过前者对人对鬼都有伤害,而玉佩没有这方面的担忧。

  池星突然有些好奇,只能待在玉佩中的裴钦从另一方面来说,是不是意味着他死时的执念也很强?

  玉佩既能温养魂魄,也能让裴钦离开海市。

  裴钦的死绝对不是意外,如果只是普通的意外,他根本不需要所谓的温养魂魄将自己禁锢在小小的玉佩中。

  池星的指尖一直摩挲着玉佩,玉佩在他手指的抚摸中温度变得有些高,池星顿觉好笑,他轻轻弹了下玉佩,意有所指地说道:“我等着你坦白的那天。”

  他又看向周琳:“我记得你们鬼如果仇怨很大是可以跟在凶手身后的,你怎么没去找他?”

  “他给的是假名,我死后没找到他。”周琳吐出一口充满冷意的浊气,神色愤懑,“难怪他不去开房,让我去。”

  池星:“……”

  他指尖轻点着桌面:“那你现在要报警吗?”

  周琳点头:“我好不容易从树林里出来,我一定要找到他。”

  她又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池星:“池少,在我找凶手的这段时间,我能先待你身边吗?我一个鬼在外面飘荡万一遇到什么意外……可能凶手还没找到我就先没了。”

  怨气很大的鬼分为两种类型,一种不知道凶手是谁,不能跟在凶手身后,只能待在自己出事的地方。

  还有一种是知道凶手姓甚名谁,在死后会怨气冲天跟在凶手身后。

  只不过就算跟在凶手身后,因为鬼的性格不同,情况也大不相同。

  有想方设法让凶手倒霉的;也有生前被凶手害死,死后更害怕凶手的;甚至还有跟着跟着,突然遇到一个漂亮/帅的鬼,放下仇恨跑去谈恋爱的……

  还有些鬼什么都没做,只是在路边赏月就会被某些路过的大师顺手给收了。

  鬼的生存史说起来也都是辛酸泪。

  而除了大师之外,鬼和鬼之间也会偶尔发生争执打斗。

  鬼的打架和活人完全不同,厉鬼之间的厮杀堪称惨烈,一不小心就会缺胳膊少腿,更严重的连鬼命都保不住。

  尤其是那些孤魂野鬼,更是毫无还手之力。

  但如果背靠池星就完全不一样了,池星现在的名气在鬼中也很大,就算是恶鬼都不会去主动招惹认识池星的鬼。

  周琳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池星的神色,视线在池星的玉佩上快速划过,连多看一秒都不敢。

  池星看着周琳似笑非笑地问道:“你要先留在我身边?你不会约公司里的同事吧?”

  周琳有点脸红:“不会不会,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池星又问:“也不会附身在活人身上吧?”

  周琳的脸更红了:“不会,这次附身是迫不得已。”

  池星想了会儿才决定:“你留在公司可以,公司不管你们的私下做什么,但尽量不要办公室恋情。”

  周琳心领神会:“我明白。”

  她又不动声色地看了眼玉佩,总感觉不久后池星会第一个办公室恋情。

  林鹿听了半天得知一件事,楼上又要多出一个新同事,新同事还是自己看不到的。

  他对着池星身边的空气说道:“我叫林鹿,在楼下工作,提前跟你打个招呼。”

  周琳对他摆了摆手:“你好。”

  林鹿虽然看不到周琳,但还有来有往地聊了几句。

  池星:“……”

  老陈和郑娟听了半天,没怎么听懂,只从池星的话中得知女鬼是被人害了,要报警找凶手。

  郑娟不清楚周琳的具体死因,也没见过周琳的恐怖模样,只知道她被坏人害了,脑中想象的都是柔弱妹子的孤苦无依,她眼中对周琳的心疼都快溢出来了。

  “真可怜啊,池少,我看她除了附身也没对老陈做什么,应该都是那凶手的错吧?快帮她报警找凶手吧!”

  周琳有点心虚,她对池星双手合十,小声说道:“我的死因还请池少不要对外说。”

  生前行事虽然荒唐,但在死后反而注重起名声不想被别人嚼舌根。

  池星挑眉:“只要报警都瞒不住的。”

  报警后警方就会去现场挖尸,而老陈作为昨晚才在树林里晃悠的主播,肯定会被警方带走问话。

  到时候周琳的案件详情,其他人可能会不清楚,但老陈一家会比谁都了解。

  周琳表情垮下,也不继续在意了:“算了,被知道就知道吧。反正我都死了,随便别人怎么说吧。”

  她又看向老陈和郑娟,虽然知道俩人看不到,但还是鞠躬道谢,尤其看到老陈手上的伤,更是表情愧疚:“等你们死后,我请你们喝酒就当赔礼道谢了。”

  池星:“……”

  老陈和郑娟同时抖了下身子,有种被人诅咒的感觉。

  池星对俩人说周琳在和他们道歉。

  老陈和郑娟微怔,郑娟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老陈大度地说道:“想找凶手也能理解,这事就算了。”

  周琳神色复杂,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算她倒霉才遇到那种人。

  池星没管周琳,他拿起手机报警,没过多久刑侦队队长就赶来池星公司,他眼下带着点青黑,看起来比上次见面要憔悴些。

  刑侦队队长刚走进办公室就看到坐在沙发的老陈,他嚯了一声,公文包差点都没拿住。

  “这脑门上怎么还贴着符呢?”

  老陈尴尬望天,还不是作死的后果嘛!

  池星对杨队笑道:“杨队,请坐。”

  杨队坐在池星对面,他视线从老陈和郑娟划过落在林鹿身上,还对林鹿问了句:“最近还有做噩梦吗?”

  林鹿摇头:“好久没做过噩梦了。”

  “那你可要好好感谢池少,要不是他那天把地板砸了发现尸体,你还得继续噩梦。”杨队调侃了一句。

  老陈和郑娟有些惊讶地看着池星,这么牛?把地板砸了发现尸体?!

  不等俩人继续偷听八卦,杨队却止住话茬,对池星说道:“我最近在忙崔立仁的案件,他那边还没结束,你这又给我送案件了?”

  他对池星试探性地问道,“这次的事该不会也和灵异有关吧?”

  池星看了眼老陈,老陈摸了摸后脑勺:“应该是?”

  他将自己昨晚的遇到的事情完完整整说出,越说越心虚,都不太好意思看向池星。

  杨队抽了下嘴角:大半夜出门钓鱼?胆子真大,你真见到鬼了?”

  老陈诚实说道:“其实我没看到,不过我直播间的观众应该都看到了……”

  杨队拿出手机看了下老陈的直播回放,在看到从树林里爬出来的女鬼时他倒吸一口冷气:“这不是特效吧?”

  老陈苦笑不已,他指着自己脑门上的黄符:“真不是,女鬼昨晚还附身在我身上,我媳妇吓得一早上就带我来找池少。”

  然后就是池星报警,又找到杨队。

  杨队听得匪夷所思,他视线在办公室打量了一圈,有些警惕地问:“在办公室吗?”

  池星没回这个问题,只是对他勾唇笑了一下。

  杨队看到池星这个懒散的笑,后背突然一寒,有些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他从沙发上站起身,对老陈说道:“还要麻烦你带我去一趟小树林。”

  老陈不太想去,他对那地方都有心理阴影了,他扶着额头,用虚弱的语气说道:“警察同志,我头晕,去不了,而且我也不知道具体的埋尸位置,让我去也没啥用,不如让我回家休息。”

  杨队又看向池星。

  池星恍然大悟:“找尸体的位置是吧?要不然让周琳带你去?”

  杨队摇头:“我身为警察从来不信鬼神之说,就算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也不能依赖鬼给我们帮忙!依赖上瘾后,警察办案只会越来越松懈!”

  说完这话,他脚底抹油,大步离开,推开门离开时丢下一句话:“我带着警察去挖尸体。”

  办公室内的几人都注视着杨队的背影,虽然杨队说的挺大义凛然的,但他们怎么从杨队慌不择路的背影中看出那么一丝丝害怕呢?

  杨队离开后,老陈和郑娟也没多留,他们对池星感激的道谢,然后还给池星转了一笔钱才离开。

  池星看向林鹿,眼中撵人的神色很明显:“你还不走?”

  林鹿迟疑几秒,问道:“十亿能看到鬼太贵了,能不能打个折?”他要是有阴阳眼,都不敢想象自己的生活会有多精彩。

  池星:“……”

  池星也没管林鹿的异想天开,他对周琳问道:“你还记得那人的长相吗?”

  虽然名字是假名,但长相总不能也会易容吧?

  周琳点头:“我记得,他长得还不错,双眼皮很深,鼻梁很高,嘴巴薄薄的,对了,左侧脸颊还有两颗痣。”

  池星打开pad,笔尖在屏幕上画出大致的轮廓:“继续说,详细一点。”

  周琳又将男人的五官形状全部描述一遍,她说完后没多久,池星就将pad对着她的方向问道:“是长这样吗?”

  看到这熟悉的面容,周琳有些震惊:“这么像?”

  她紧紧盯着这张画像,眼中浮起恨意:“就是他!”

  池星把这张素描发给杨队,警方应该几天内就能锁定凶手。

  林鹿也凑过来看了眼画像,他同样惊讶:“你素描有这么好?我记得你不喜欢画画,学素描还是初中在学校跟老师学的。”

  当时也没发现池星有认真学习啊!

  池星瞥了他一眼:“你油画不是也很好?”

  林鹿抓狂:“那能一样吗?我从小就学画画!你是不是在家偷偷练习了?”

  池星:“又不是画符,还需要偷偷练习吗?”

  林鹿:“……”

  他平等地憎恨这个世界上的所有天才。

  *

  黄雅从确定怀孕后就开始居家办公,家里的妹妹得知她怀孕后拎着礼物上门探望。

  “来啦?”黄雅脸上带着笑,抱了下妹妹黄竹文。

  黄竹文将礼物递给她,先是祝贺她终于心想事成,随后又有些羡慕地说道:“我结婚快这么多年还没动静呢。”

  她今年三十二,结婚已经有好几年了,去医院检查也没什么大问题,但就是怀不上。

  “别急,越急越来不了。”黄雅对她安慰道,将庄敏对自己说的话送给黄竹文,“等你放宽心不天天想着孩子,指不定就来了。”

  “我不急,但是要考虑朱敬呀,他今年都三十五啦,再拖几年就四十了,等到孩子长大去接孩子放学,估计别人都会问是不是爷爷来接孩子。”

  黄雅没忍住笑了出来,但黄竹文却没笑,她对黄雅问道:“姐,你这是去哪家医院看的?我也去看看。”

  “不是医院。”黄雅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她这事说来太玄乎,就算是亲妹妹也不一定会信。

  黄竹文看到她这神色,有些不可置信地开口问道:“你可别跟我说是去哪座求子寺庙求来的孩子!”

  黄雅对她笑笑,默认了。

  黄竹文不太信这些,当下不在意地说道:“可能是凑巧吧,拜神要真的有用,你们这些年经常去寺庙,岂不是早就怀上了?哪还会拖到现在。”

  黄雅看黄竹文坚决不信的模样,也就没接这个话,转移着话题聊起朱敬。

  “朱敬最近事业怎么样?”黄雅也不是随意问问,她一直对这个妹夫不太满意,觉得朱敬人不靠谱,也就长得还行,但一肚子花花肠子不太能靠得住。

  家里条件很穷也不想着一步步脚踏实地,在婚后天天琢磨着怎么进黄家的公司。

  每次朱敬说起这个话题,她都会婉拒,但朱敬就像是听不明白似的,每年都会提那么几次。

  她对朱敬有点厌烦,说他进黄家公司可以,但自己得先做点事业出来,老老实实去其他公司上班积攒点经验。

  朱敬后面消停了一段时间,但是她一问妹妹才知道朱敬没去公司上班,而是拿着妹妹的嫁妆去做生意。

  他虽然没进黄家的公司,但到底也算黄家的人,在外面做生意借着黄家的名声,生意倒也做得有声有色。

  不过就算生意一年比一年好,朱敬还是看不上自己赚的这点小钱,依然把目光盯着黄家。

  黄雅对朱敬这副嘴脸实在看不上,但这是妹妹喜欢的人她也不好说什么,只旁敲侧击让妹妹不要太信任朱敬。

  提起朱敬,黄竹文静默了好几秒才说话:“他最近挺忙的,经常出差,就算不出差,每天晚上也后半夜才会回家,身上还有香水味,我怀疑他在外面有人了。”

  黄雅有些惊讶:“那你还想跟他生孩子?”

  黄竹文的声音有点底气不足,她语气也带着些烦躁:“就是感觉他变心了我才会急着生个孩子,有孩子就不一样了,我跟他大学就在一起,在一起这么多年,只要有孩子,他一定会回心转意。”

  黄雅:“……”

  就算这是自己的亲妹妹,她也没忍住骂道:“你傻逼吧?”

  黄竹文没反驳:“我也觉得我挺傻逼的。”

  黄雅更无语了:“他出轨你还纵容她?”

  黄竹文:“可能跟我结婚后咱家让他压力很大,他觉得在家里很窒息才会在外面找一个。”

  黄雅又骂了声傻逼:“你还挺会给自己洗脑,我劝你赶快离婚,你要是真生了孩子后才发现他出轨,到时候想离都不好离。”

  黄竹文摇头:“姐,我感觉他也不是很想要孩子,之前我跟他结婚的时候,爸妈不是说以后孩子跟黄家姓吗?他可能也有不满吧。”

  “他一分钱彩礼都没出的人也敢不满?”黄雅都快要被气笑了,“你们结婚的婚礼都是黄家这边办的!他做生意还是拿的你的嫁妆!他要是真在外面有人,那等于是在你用的钱养小三。”

  “姐。”黄竹文听着这些话有些出神,她打断黄雅的话,“我知道他人不好,但我就是舍不得,我今年三十二,我跟他十八岁就在一起了,整整十四年,人生又能有几个十四年?”

  “就是因为没几个十四年,所以更不能把之后的时间浪费在他身上!”黄雅很强势,她拧眉看着黄竹文,“我找你姐夫查一下朱敬。”

  黄竹文坐在沙发上,有些发怔地看着黄雅,脑中想着黄雅刚刚说的那句话。

  是啊,人生又能有几个十四年呢。

  她将自己蜷缩在沙发上,脑子里一片混乱,如果朱敬真的出轨,她要不要离婚?

  越想越茫然,心也钝钝地痛,但想到离婚她还是会舍不得。

  黄雅打电话给于正,对他说道:“查一查朱敬,看看他有没有在外面出轨。”

  于正不知道黄竹文跟黄雅在一起,听到这话在电话里大声说道:“猪精出轨了?!等我,我马上就查,我早就说了,那头猪精就是个大傻叉!”

  “猪精要是真出轨,你赶快让你妹离婚,他俩八字不合!一个叫猪精一个叫猪瘟,没凑在一起对你妹没啥影响,但你妹跟猪精在一起肯定会被影响到闹猪瘟!”

  黄竹文:“……”

  看来离婚的事可以先放放,当务之急是去派出所改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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