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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速度与激情
四个人没有坐电梯,而是从旋转扶梯走下去。
走到门口,张周的红色法拉利已经被泊车小弟开过来,他接过钥匙递给盛无极,抱怨:“我说开科尼赛克你不要,非要选法拉利。”
盛无极接了钥匙没上车,而是站在法拉利的边上给自己点了一根烟:“你那辆科尼赛克赶紧给我卖了,看着碍眼。”
兰与书看了他一眼,原来车是张周的。
抽了一口烟,盛无极让王西奥先离开:“你先回去,如果有人跟着你立刻联系保镖。”
王西奥:“好的,那盛总,小张总,兰先生,我先走了,你们注意安全。”
兰与书没理解他走之前一闪而过的担忧,于是问盛无极:“等下要干什么?”
盛无极夹着烟看着他,不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兰与书,你晕车吗?”
“不知道,没晕过。”兰与书说。
张周以一副过来人的模样安慰他:“晕也没事,因为晕着晕着就习惯了。”
兰与书:“……所以等下你们两个要玩飙车?”
“不是我们两个,是我们和严铠鸣。”张周贱兮兮说着话,胳膊忍不住搭上兰与书肩膀,被盛无极扬手掀开,他不管,继续搭上去,“等下跟严铠鸣比划比划。”
“……”兰与书不清楚为什么会突然就要跟严铠鸣飙车了。
这时,盛无极已经抽完一支烟,他弯下腰肩膀抵着兰与书的肩膀,然后凑到他的耳朵,低声笑着问:“兰与书,你相信我吗?”
兰与书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脑袋里突然蹦出一句话:信你不如信妈祖。
他们在酒店门口站了一会儿,很快盛无极接到一个电话,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嗯”了一声就挂了。
随即,他勾着兰与书的肩膀带着他走到车门边,拉开门把他推进去:“好了,系好安全带。”做完一切,他自己才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室。
张周撇了一下嘴,不知道在后面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自动坐进后座。
夜色中,红色的法拉利从二环一路往西开到四环。因为还在市区,车比较多,车速还算正常。也就是这个时候,兰与书突然从后视镜里看到一辆有些古怪的车——似乎从三环的某个路口开始,它就一直跟着他们了。
兰与书心下一惊,提醒盛无极:“后面那辆车一直跟着我们。”
盛无极无所畏惧:“是严铠鸣。”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对方似乎是没接,他又打了一个,响了两声后被挂断,盛无极“啧”了一声,锲而不舍地继续打第三个——这次终于通了。
“严铠鸣。”电话接通的一瞬间,盛无极脱口而出三个字,兰与书呼吸一滞,歪着头看着他。
“下水道的老鼠终于敢出来见人了?”盛无极对着电话贴脸嘲讽:“你不是总是想赢我吗?今天给你个机会,我们来比赛怎么样?谁先到狼山的山顶就算谁赢,要是我赢了送你一份礼物,要是你赢了,我把兰与书送给你。”
“……”
兰与书蓦然想起王行说的那些话,他们这些有钱人果然不会管别人的死活。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盛无极笑了笑,很快挂了电话。
察觉到兰与书不太对劲,盛无极扭头看了他一眼。他脑子转得快,前后回想了一番就明白不对劲在哪里。
“你不会真以为我要把你送给严铠鸣吧?”他笑着问兰与书,“你是笨蛋吗兰与书,你跟我签的又不是卖身契,也就只有严铠鸣这种傻逼才会信这样的鬼话。”
兰与书:“……”
盛无极开始踩油门,法拉利粗重的引擎声一浪高过一浪,车速越来越快。在惊险地超了一辆车后,盛无极又说了一句:“那句话是我瞎说骗严铠鸣的,你不要信。”
因为他这句话,兰与书突然就不再郁闷了。他把头扭向窗外,很轻很轻地“嗯”一声。
出了五环,车流量变小,法拉利的速度更快了,到最后盛无极几乎是将油门一踩到底。车窗外的景物变幻极快,快到就像是一幅幅长曝慢门拍摄下的影像——兰与书终于知道盛无极为什么会问他晕不晕车,这玩意看着能不晕吗!
巨大的眩晕下,兰与书书死死抓着安全带想,要是再快一点他估计就要穿越了。然而,就在他因晕车想吐时,他居然听到后座的张周在激动地猴叫!
肾上腺素地急剧飙升让兰与书心脏加快,手心里也渗出汗水,他觉得自己不光想吐了,他快缺氧了!身体的本能保护机制促使他想开口让盛无极慢一点,但当他艰难地半睁着眼睛看到——专注、从容、仿佛胜券在握的盛无极时,他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狼山从山脚通向山顶的路有连续多个急转弯道,因此又被称做“小秋名山”,是B市有名的飙车圣地。红色的法拉利率先抵达山脚,严铠鸣黑色的车紧随其后,盛无极看了一眼后视镜,神色凌然:“坐好,进山了。”
没有任何停顿——法拉利“咻”地如红色的箭矢冲进墨绿色的山林。
张周大喊大叫起来!
“呜呼冲啊!”
“压弯压弯!”
“我操小心前轮!”
“这就是狼山最强B王的实力!”……
跑车的轰鸣声响彻整座整个狼山,连续过了五个弯道后,兰与书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被摇成浆糊了。终于在他不知道第几次把呕吐物咽回去后,盛无极一脚油门踩到底,伴随着车胎摩擦地面发出的尖锐声响,法拉利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地横停在狼山山顶的道路中央。
在腾起的淡蓝色烟雾中,盛无极握着方向盘,降下车窗,侧头盯着窗外黑黢黢的山顶,静静等待着姗姗来迟的严铠鸣。
——几乎是碾压性的胜利。
严铠鸣的车从最后一道弯口拐上来,一瞬间巨大车灯照进法拉利的车厢里,在亮如白昼的光线中,兰与书惊恐地大喊:“他不会是要撞上来吧?!!!”
盛无极却很淡定:“他不敢。”
就像是为了印证盛无极没说错一样——那辆黑色的车最终在距离法拉利一米位置的地方急急刹住车。盛无极一边解安全带一边说:“你在车里别下来。”
话说完他推开车门下去,张周也迅速地跟着下了车,与他并肩站成一排。
兰与书的视线被他们挡住了,看不到外面什么情况,只听见盛无极似笑非笑的说话声:“严铠鸣,你下面不行,开个车也不行,你的人生真是孬得不行。”
严铠鸣气急败坏地声音传来:“兰与书呢?!他怎么不敢下来了?!当初装得跟贞洁烈女一样,现在一扭头就答应给你上了,好好好!真是好样的!这么跟我玩是吧!”
“你他妈说话怎么跟吃了屎一样臭?!”张周大骂。
严铠鸣已经气疯了,整个人处于暴戾的边缘:“我严铠鸣还没被一个人这么耍过!老子等着兰与书落到我手里的那一天!”
盛无极懒得听他发癫,自顾自提起刚才的“赌约”:“我说我赢了送你一份礼物。”
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严铠鸣笑得阴森:“礼物?你是想给我找不痛快吧?”
“很了解我嘛。”盛无极说着,摸出手机,从手机里调出一段视频,当着严铠鸣的面点了播放。
视频正中是一个年轻的男人,他没有露脸,只露出脖子和胸膛。男人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做了某种重大的决定一样,下一秒忽然开口:“大家好,我叫陈可可,今天录这个视频,是为了揭发百影国际……”
视频时间很短,到这里就停了下来。盛无极迅速收起手机:“这个声音你应该很熟悉了吧?”
严铠鸣怔愣了两秒,表情明显是不相信,他鼓着因愤怒发红的双眼:“不可能!你们不可能找到他的!”
“呵呵,”张周冷笑两声,“你不信就去确定一下咯,严铠鸣,别以为只有你有手段。”
“不可能!”严铠鸣嘴上是这么说,但却还是起疑心了,他骂了一句“我操”,想到了什么,瞬间大跨步拉开车门坐回车里,一打方向盘流畅地掉头,抵死油门迅速往山下去。他的车灯在黑夜的狼山忽隐忽现,很快就开到了山脚下。
时间差不多了,盛无极和张周先后拉开车门弯腰坐进来。
盛无极拿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对方很快接通:“阿放,严铠鸣的车已经下山,可以让人跟上去了,嗯,他?他比谁都兴奋,等下把人给你安全送过去。”
似是不放心,盛无极表情有些严肃地强调:“等严铠鸣发现视频是假的他一定会再次转移陈可可,后面还有很多事要做,这次不能再跟丢,你的人看到陈可可先不用救,只要确保他没有生命危险就行。”
对方又说了什么,盛无极嗯了一声后就把电话挂了。
回市区的路上,盛无极开车开得很慢,兰与书还没从刚才的刺激中缓过来,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到像是在跳桑巴舞。
在某个路口的时候,盛无极忽然将车停在路边,下一秒张周推开车门下车。
张周走到副驾驶的位置扒着车窗,先是对盛无极交代:“车明天还我啊。”说完又笑着冲兰与书挥手道别:“兰与书,我先走了,下次再见~”
兰与书看到他朝前面跑一小段路——不远处停了一辆宾利,一个男人靠着驾驶室的车门正在抽烟,张周目标明确,跑至那个男人的跟前,从他嘴里拿下烟然后稍稍垫着脚尖亲了一下对方的嘴巴,然后自己叼着那根烟坐进了宾利车的驾驶室。
“……?!”那个男人兰与书认识——盛无极的好兄弟,他记得叫厉放。
世界原来是个巨大的给圈……
被夺了烟的厉放也不生气,道别一样朝他们这头挥了挥手,才绕到副驾驶上了车,随后宾利车的尾灯亮起,之后就缓缓消失在夜色中。
兰与书:“小张总和你兄弟……”
盛无极重新启动法拉利,等汇入车流他才说:“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竹马竹马的感情,很意外啊?”
“是有点。”不只是意外,更是震惊。兰与书对张周的第一印象还停留在玩家初见,这样的张周能有一段竹马竹马的感情……果然了解一个人不能只靠第一印象。
到公寓还要一段时间,这次兰与书没睡着也没想装睡。
他瞥了盛无极一眼:“今天的聚会其实是为了严铠鸣才安排的吧?”就像之前安排和金冠玉那次见面一样,帮他出气是真的,但为了要金冠玉的文字说明也是真的。换成这次,帮他联系喜欢的演员是真的,引严铠鸣入套也是真的。
盛无极不无意外地点了一下头,忽然笑着问兰与书:“你是不是觉得我在利用你?”
说着,他换成左手单握着方向盘,用空着的右手从烟盒里给抖了一支烟出来,叼进嘴里点燃。猩红的一点火光在没有开灯的车厢里显得异常的清晰,烟雾腾起,他降下车窗,让烟飘出去,让外面的路灯灯光落进来。
“不是觉得,”兰与书说,“这本来就是利用,但是我觉得没什么。”
盛无极微愣,他以为兰与书知道自己利用他会生气,他扭头看兰与书,神色饶有兴趣:“你不生气?”
兰与书坦然:“生气啊,毕竟是个人知道自己被利用了多少都会有点气吧,但是,”他顿了顿,回头迎上的盛无极的眼睛里带着一点亮光:“但是,你帮我联系了我想要合作的演员,我还没有天真到以为一切都是巧合,这样一想,只是利用我引来严铠鸣的那点气完全不值一提。”
盛无极觉得这个时候的兰与书又跟之前不太一样了——有些温柔。
后半段路程盛无极突然不说话了,兰与书也不知道该找什么话题,于是两个人一路无话回到公寓。
从地下车库搭电梯上楼,盛无极走在前面,刷脸开门,打开家里的灯后,他忽然扭头看向身后正在低头换鞋的兰与书——他穿着再简单不过的白衬衫和西裤,外套搭在手臂里,头发因为不久前的那场飙车显得有些凌乱。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心里,盛无极忽然想就今天的事再说点什么,哪怕简单说两句也好。
“兰与书。”盛无极叫他。
“嗯?”猝不及防听到自己的名字,兰与书抬起头,对上盛无极的眼睛。他微微诧异,因为他在盛无极的眼睛里看到一些一时间难以解读的情绪,他想,这人闷了这么久现在是想跟他说什么吗?
就在盛无极刚开口说了“我今天”三个字——兰与书的手机却突然响了。
兰与书:“……”
盛无极:“……”
兰与书尴尬地从外套口袋里摸出手机,本来是想瞄一眼看是谁就挂掉,然而就是那一眼让他瞬间“卧槽”出声。他震惊地把手机的屏幕翻转对着盛无极,盛无极看了一眼——是郗至南打过来的微信语音电话。
兰与书显得很激动:“是郗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