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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节


  可宋磬声却语调含糊地否认了, “见到你就知道了。”

  宋磬声的脸上原本是带笑的。做了决定以后,他心里也安定多了,连带着起了点恶趣味, 一想到宋菱见到江凛后吃惊的模样, 他就有点想笑。

  可是唇角的笑意在听到裴野鹤的名字时,又消失了。

  对死去的人来说, 一切或许都已经结束了,可对活着的人来说,他拥有生命,也必将背负思念, 这是他不可逃避的重量。

  …………

  一个小时后, 宋菱将车停在路边, 二人进到一家私房菜馆,将上菜时间延迟了半个小时。

  这半个小时在宋菱的絮絮叨叨中过得飞快, 积攒多时的思念全成了事无巨细的分享。哪怕宋磬声不在她身边,也像在她的生活里走了一遭一样。

  趁着服务员摆置餐盘的功夫, 宋菱难掩好奇地追问了一句:“待会要来的人,我认识?”

  宋磬声点了点头。

  宋菱细细回想了一番,表情逐渐变得惊疑,她不甚确定地问道:“难道是江凛?”

  宋磬声没料到她一猜就中,正要说话,包厢门就被敲响,随即就是服务员的声音:“先生,这边请。”

  身高腿长的男人一身黑衣,五官野性而俊美,浑身透着一股洒脱不羁的气质。他进了门也不落坐,只站在关阖的门前,视线扫过宋磬声,又落在宋菱身上。

  包厢内静得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宋菱目瞪口呆地看着江凛,压根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他。

  她对江凛的感觉太复杂了。

  姚湛空也好,裴野鹤也罢,起码是切切实实在宋磬声死后露过面的。可江凛不一样,她甚至怀疑过江凛是不是早就死了。

  一别六年,那个自宋磬声死后就彻底失去踪迹的男人,竟然就这样一脸无所谓的出现在了包厢里,态度之自然,甚至让宋菱有种身在梦境的错觉。

  她上下打量着江凛,而后又看向宋磬声,向他求证,“这是,这是……江凛?”

  江凛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也看向宋磬声,等着他的答案。

  眼前这个女人明显是认识他的,只是审视他的目光颇为怪异,有惊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怼。很明显,她不太喜欢他。

  放在平常,江凛压根不在意谁喜欢他,谁不喜欢他,可一想到这人或许是宋磬声的亲人,他又悄悄换了个站姿,想让自己的形象好一些。

  “嗯,”宋磬声向宋菱微微一笑,肯定了江凛的身份,而后看向江凛,道:“坐吧,也该吃饭了。”

  一张圆桌,宋菱占了宋磬声右手的位置,江凛便自然地拉开椅子,坐到了宋磬声左边。

  他态度自然,神情颇淡,看不出太多情绪,但从他动作来看,他和宋磬声显然不是最近才重逢。

  宋菱脸色变了又变,须臾功夫,脑海中的念头已经转了三转。他们什么时候重逢的?现在又是什么关系?裴野鹤呢,他知道江凛出现的事情吗?

  如果要让宋菱排序,她或许挑不出首选,但江凛一定是被排除在外的那一个。

  在宋磬声还未出事前,江凛就一直就想将他带离帝都,可他出了事,江凛转眼就消失了,一走就是六年。

  现在,宋磬声好不容易重新回来了,他又像没事人一样冒了出来,任谁看到这一幕心里都不会舒服。

  江凛心里也不大痛快。

  事实上,他才是全场最茫然的一个。

  一个人的力量是没法和一个国家的军部抗衡的,早在军方上层做出决定的时候,他的过去就被抹去了。

  再者,怀疑过去总得有个理由。放在江凛的角度,他身边的一切都很正常,连质疑都找不到立场。

  一开始,他找来帝都,只是气宋磬声不告而别。可当他跟着去了墓山,看到了碑上的照片和字时,疑惑还没得到解答,就看到了宋磬声的眼泪。

  他的心霎时就被泡得酸软,什么都问不出口了。

  一个人真的能凭数面之缘的喜欢,就投情入绪到难以自控的地步吗?起码对江凛来说,这个答案是否定的。

  可他身体的反应又是真实的。

  当两件事相悖的时候,一定有一件是假的,而他的身体已经给出了答案。

  他刚刚迈出调查的第一步,又被宋磬声一个短信叫了回来,再推门,迎来的就是这副局面。

  三个人里,最自在的反倒成了宋磬声。

  一道道佳肴呈上桌,宋磬声率先动筷,打破了一室沉凝的寂静。

  “吃呀,你们都不饿吗?”

  宋菱有些僵硬地夹了一筷子时蔬,食不知味地嚼了几口,等菜咽下去,她终于耐不住了,“你这几年,都去哪了?”

  她的眼神一直落在自己身前的瓷盘上,声音不大,可语气并不好,像是质问,又掺了点埋怨。

  江凛拿不准她的身份,沉默两秒后,他简单回应道:“在部队。”

  他这副万事不在意的模样彻底戳中了宋菱的肺管子,她的手攥紧又松开,忍了又忍才没摔筷子。

  于是脸更冷,态度更差,“既然一直在部队,现在又回来做什么?”

  江凛放下筷子,抻开长腿,唇角一勾便是个肆意又狂妄的笑,“怎么?你……”

  “吃饭吧,”从江凛放筷子的瞬间,宋磬声就已经换上了公筷,他将一只油亮的红焖大虾夹到江凛盘子里,平静道:“这里有很多菜。”

  江凛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这么多菜,总有一道能堵上你的嘴。

  哪怕隔了六年,宋磬声依然熟悉江凛的每个动作。知道他脾气爆,也知道他嘴上手上都不饶人,更知道怎么安抚他。

  餐桌下,宋磬声伸出小拇指,轻轻勾了勾江凛的大腿外侧。他的手就像有什么奇异的魔力,轻轻一碰,江凛就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浑身又酥又麻,意欲呛声的火也被浇灭了。

  安抚完江凛,宋磬声又给宋菱夹了一筷子鸡枞菌炒百合,“百合养颜,你不是最爱吃吗?多吃点。”

  明知道他是端水式的安抚,可他的声音实在太柔和,眼眸又太清亮,只是轻轻瞥来一眼,宋菱的心就静了下来。

  于是,宋菱心头的火也散去了。

  饭罢,宋磬声道:“宋菱姐,你先回去吧,我想和江凛说说话,说完我会让他送我回去的。”

  宋菱点头答应,视线再没往江凛身上落过,显然是将他当成了空气。

  宋菱走后不久,几个服务员就进来撤菜了。

  与此同时,宋磬声也起身往一侧的茶室走去,平静道:“来吧,我们把话说开。”

  世间无可更改的遗憾太多了,经过那么多事,他已经很累了。所以,能说开的事他不想再瞒着,能解开的误会他也不想让它继续堵在心口。

  和江凛,早晚也是要谈一谈的。

  事到如今,退却的反倒是江凛。

  他起身,走了两步,而后顿住,微怔的眼神落在宋磬声的背影上。

  室内温度不低,他只穿着件薄薄的V领T恤,锁骨和脖颈外露明显,伶仃的细骨看上去格外惹人心怜。

  他看着他落座,又看着他沏茶。

  宋磬声喜欢喝陈茶,陈茶里又偏爱普洱,只是陈茶总要醒过一遍才适口,步骤难免繁琐些。

  他将醒茶用的沸水倒掉,等茶汤色泽合适时,才抬腕为他自己和身前的空座各倒了一杯。

  直到第一口茶入口,江凛才入座。

  故事太长,宋磬声一时找不到切入点,只能抬眼看他,说了句:“尝尝。”

  江凛拿起瓷杯浅啜了一口,视线有些飘忽,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在想什么?”宋磬声有点好奇。

  反正他也不知道从哪开始,不如问问江凛,从他最想知道的地方开始好了。

  “我在想……”小巧的瓷杯还没江凛的半个巴掌大,他来回摩挲着杯身,像是被自己后半句话难住了一样,半天说不出口。

  宋磬声倒是很有耐心。

  而后就等来江凛别别扭扭的一句:“我们三个,都是你的哨兵吗?”

  “噗……”半口来不及咽下的茶就此喷出,宋磬声狼狈地侧过脸,一阵连续的咳嗽声响起,后背也传来一下又一下的拍抚。

  “不是,”气还没喘匀,宋磬声就急着否认,“说来话长,但你别瞎想。”

  哨兵,和你的哨兵,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身份。

  在旧时,因为向导数量稀少,哨兵又必须要依靠向导的精神疏导才能避免陷入狂暴,所以往往会有多个哨兵配一个向导的情况。

  但现在是新社会,在科技的发展下,哨兵的精神状态也可以依靠医疗仪器和药物来控制,所以向哨结合就成了1V1的模式。

  当然,法律也限制不住人类的欲望。只要有心钻空子,不结契约,只恋爱,哪怕1VN,也只能笼统归类于恋爱换伴的频繁。

  显然,江凛的意思,就是第二种。

  宋磬声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抱怨道:“你关注的重点怎么总和正常人不一样?”

  “那我该关注什么?”江凛回身落座,挑眉道:“你是姚湛空名义上的伴侣,又和裴野鹤发生了性I关系,他们两个一个占名,一个占利,那我呢?你打算给我什么?”

  宋磬声回过味来,轻笑一声,道:“你又凭什么觉得,我一定会给你些什么呢?”

  “就凭你来找我了。”江凛一口饮尽凉透的茶,散漫而无谓道:“既然你想打开天窗说亮话,那我也直说了。”

  宋磬声抬手拎起瓷壶,又为江凛斟了一杯茶,意思很明显:你说,我听。

  江凛抬手覆上他拎壶的手背,视线相对间,他的眼里透露出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坚定。

  他扬唇一笑,斩钉截铁道:“我要和你在一起。”

  宋磬声对这一幕再熟悉不过,他不慌不忙地抽出自己的手,“是交易?”

  “不是,”江凛道:“是心愿。你来我往的确是交易,可你情我愿就是情谊了。”

  宋磬声不答反问:“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江凛说:“能猜到。”

  他出现在谁身边,谁就会死亡,再结合他身上的戒指与兽魂,答案显而易见:他的爱是一场光明正大谋杀,明码标价,愿者上钩。

  “值吗?”宋磬声问。

  他是真的很好奇,为什么失去记忆的江凛还会愿意和他谈这笔交易?

  “值不值的,看他们不就知道了?”江凛随手指了下他指根的戒指,不屑道:“要是不值,何至于一个两个都上赶着追你。”

  “所以,你要做第三个?”

  “不,”江凛扣住他放在桌上的手,自信道:“我要做最后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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