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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笔下最惨美人受后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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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节


  外袍已被一把剥下。

  那衣裳本就未系好,宽大的外袍一掉,三层雪袍便哗哗落下来了,层层罗缎,堆叠在裴寻芳的手间,苏陌的腰间。

  苏陌如出水芙蓉般,就那样暴露出来。

  他不是没被裴寻芳看过,可是此情此景,叫他觉得自己是俎上鱼肉,一只小宠,一个玩物。

  裴寻芳目光灼灼盯着他的心口。

  原本白璧无瑕的地方,果真多了一道梅花状的箭痕,新长合的皮肉还很鲜嫩,透着粉。

  裴寻芳靠上前去,他看得极仔细,却始终隔着距离,没有触碰。

  苏陌被那目光侵犯着,细绒汗毛通通立起。

  那一箭不是虚幻,那可怕的一幕不是虚幻,它真实的发生过!

  裴寻芳脸色越来越可怕,他抬起眼皮时,已状似修罗。

  “谁干的?”

  苏陌抖了一抖:“我可以解释。”

  “解释?”裴寻芳咄咄逼人,“解释殿下与那只破鸟是何关系?解释殿下为何会中黑翎箭?还是解释殿下为何中了黑翎箭还能安然无恙?”

  “我……”满腹情愫,千言万语,均乱成一团麻,不知从何说起。

  怎么可能说得清呢?

  几世纠缠,利用,算计,沉沦,痴缠,抛弃,由爱生恨,由恨生怨,由怨生嗔,得不到,又放不下……这段缘犹如三生石上的旧精魂,越缠越紧,生死不休。

  “殿下从未对咱家坦诚以待!”

  “不是的!”苏陌心口又是一痛。

  “苏陌。”裴寻芳唤着他的名。

  他握住苏陌的下巴,眸光被他咬碎了般,再也无法如之前那般冷漠、锋利。

  “随便说点什么,骗骗我也行。”

  苏陌见不得他这样,微喘道:“我不是……又落在掌印手里了吗?”

  裴寻芳苦笑一声。

  “我们前尘皆忘,重新来过,好吗?”

  裴寻芳凝着苏陌,仿若不认识他一样,他忽而将苏陌整个扛起,摁在窗台上。

  半吊着吱吱呀呀的窗扇,“哐当”砸了下去!

  呼啸的风雨瞬间灌入喉中。

  苏陌冷得发抖。

  “殿下该看看,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了!”

  嘈杂的声音,卷着蒸腾的热气,如浪潮冲入耳中。

  乌云之下,金色字网笼罩全城,雷电风暴仍未退去,几处着火的房舍仍旧浓烟滚滚,满城大街皆是密密麻麻的百姓与官兵。

  苏陌趴在窗台上,望着这一切,半晌说不出话。

  “听听那些人说的话,”裴寻芳伏在他身后,“天命薄现世,是天赐旨意,改政易主,就在旦夕……殿下不去做他们的‘天’,不去做万民朝拜的王,躲在这肮脏的角落里与咱家苟且作甚!”

  “不许、不许你这样说!”苏陌颤声道,“我不做他们的天,我……”

  裴寻芳捏住他的下巴,粗暴地将他一把拉近:“殿下想做什么?”

  苏陌被迫向后仰着看他,颤得可怜:“你在惩罚我吗?你一定、一定很恨我。”

  “接受殿下的恩赐,再像废刀一样被随时丢弃吗?咱家不愿再做殿下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裴寻芳凝着那张美得惊人的脸,“这一次,咱家想要更多。”

  “掌印想要什么?”

  “咱家想要什么,殿下心知肚明。”裴寻芳不肯罢休,愈发凶狠,那双凤眸红艳艳的,像讨债的妖孽,“告诉咱家,殿下是谁?我又是谁?说!”

  “掌印不应该猜到答案了吗?”

  “我要你亲口告诉我!”

  金色字网如一张巨大的天网,笼罩着世间人。

  恁谁也逃不出,躲不过。

  一只黄蝶忽扇着翅膀,托着细碎的花沫,从眼前飞过。

  苏陌眼中含着泪,他仰着脖子,望着那只微光中扑棱的黄蝶,薄薄的半透明柠檬黄翅,翅上几点褐色斑纹,美丽极了。

  他恍惚道:“昔者庄周梦蝴蝶,醒来后分不清是庄周梦中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梦中变成了庄周,庄子千古一人,尚且分不清虚幻与真实,何况是我?”

  “当梦境足够真实,真实得灼人心,噬人髓,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谁是谁,原本是谁,还重要吗?”

  苏陌喉结一滚,落下泪来:“你问我是谁……”

  “我是创造这个世界的写书人,是写就这天下众生的写书人,我被自己的笔下世界困住了。”

  苏陌泪眼迷蒙望着裴寻芳:“困住我的人,是你。”

  裴寻芳脸色仍旧紧绷着,可明显,他的眼神乱了。

  方寸大乱。

  “写书人爱上了自己的笔下人,甘愿放弃写书人的身份,同他厮守于书中……是不是很可笑?”

  裴寻芳怔住了般,僵硬地捏着苏陌的下巴:“一点都不可笑。”

  “写下你一生的是我,你应当恨我。”苏陌呜呜呜哭起来。

  “我不恨你。”裴寻芳声音柔和起来。

  “你应当恨我。”

  “我不恨你。”裴寻芳仿若终于消化了苏陌的话,他兴奋起来,却又小心翼翼,他低头去寻苏陌的唇。

  “我想爱你。”

  “让我爱你,苏陌。”

  黄蝶忽扇着翅膀,闻着香汗的味道,停在了苏陌鬓边,翅膀一扇一扇,像开在崖壁上危险而迷人的花。

  “浮世万千,唯爱有三,水中月,镜中花,梦中卿。”裴寻芳将苏陌揉进骨血里,“咱家何其有幸,能得卿卿芳心。”

  炙热的呼吸喷洒在细绒汗毛上,津液交融在一起,像两条咬住脖颈生死交缠的蛇。

  裙袍底下,雪白的两腿间,里头的手早已粘腻得不成样子。

  “殿下很喜欢?对吗?”

  苏陌扬起脸想要吻他,尾音颤得收不住:“别在这里,带我回家……”

  裴寻芳却不理,只细细看着苏陌的反应:“殿下过去就很喜欢,对吗?”

  苏陌又羞又恼:“再胡说!”

  裴寻芳擒住他的腰,伏身贴上去,绵密的吻如雨点落下:“咱家给殿下更好的。”

  屋外,张德全带着秦老与安喆巴巴儿地赶来了。

  “嫡皇子殿下和掌印呢?”秦老焦急问道。

  唐戟一脸复杂地指了指屋内,摆摆手指,示意噤声。

  “这怎么可以!”秦老当场便恼了,“太胡闹了!不要命了吗?殿下是我的病人,我得对他负责,任他是天王老子也得听我的!”

  “嘘……嘘……”张德全怎么按都按不住这头犟驴。

  “掌印!”秦老大声唤道,“老朽来为殿下看诊了!”

  安喆看着那愈发耀眼的金色字网,扫了眼众人,一言不发,转身下了阁楼。

  “哎!哎哎哎安太医!你不能走啊!”

  木地板吱吱的响。

  地上、腿上湿淋淋一片。

  裴寻芳伏在苏陌身后:“殿下还走吗?”

  “不、不、不走了……”苏陌已是一塌糊涂。

  “外头可守着许多人呢,殿下这副模样,一会可怎么见人?”

  “少、少废话……”

  -

  帝城大门,城墙之下。

  乌压压的京军已将人围了几个时辰。

  “王八蛋,跟他们拼了!”

  贺知风拔出长刀,恶狠狠盯着这群京军。

  可那些京军既不拔刀,也不上前,只是将他们团团围住。

  “得得得……”

  马蹄不安地踏响着,李长薄仿若在等待命运的审判。

  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高大的城墙像一堵不可逾越的命运之墙,将他们圈禁其中。

  李长薄仿若被抽走了魂魄一般,仍旧死死凝着钟楼的方向。

  “殿下醒醒!都什么时候了!他不是季公子!”贺知风急疯了,“只能拼死一搏了。”

  “施主。”

  京军纷纷让出一条道。

  “贫僧来送你一程。”吉空大师领着众僧,穿过人群而来。

  “吉空大师!”李长薄见着他仿若见到了救命菩萨,他扑了过去,“你见到清川了?他怎么样了?他还活着吗?”

  “施主为何还是执迷不悟,他不是季清川,从今往后,他与你再无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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