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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节


  “位置没变过,一直在这里。”

  “哦哦。”白皎理解地点点头,“但是这棵树肯定变了不少,对吗?”

  虽然口中谈论的是这颗近在咫尺的香樟树,但白初贺的视线没有从白皎身上挪开过。

  “有变化,但没变太多。长高了很多,没有以前那么细弱,现在很漂亮。”

  “是吗。”白皎听着白初贺的声音,抬头望向如今枝繁叶茂的树冠。

  他从白初贺的话里想象出这颗香樟树原来的模样,树干瘦小,不堪一击,枝叶稀疏,看起来熬不过风雨飘摇。

  “真好。”白皎摸着如今结结实实的树干,闻着香樟树飘下来的独特香气,“它真坚强,对不对?”

  “嗯。”白初贺望着他,“他很坚强。”

  初到南市时,这一片的绿化尚未完善,一条路上只稀稀拉拉种了几颗香樟树,而这颗是其中最瘦小的一颗。

  前一晚似乎下了暴雨,雷打掉了这棵树的一边枝干,掉在地上,看着更加凄惨可怜。

  白初贺第一眼看到这颗树时,心里在想,也许这颗树活不到未来,也许不久就会被砍掉,不知道消失在哪里。

  但如今这棵树枝条舒展,绿叶灿烂,曾经的暴风雨打掉的枝干虽然在树干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岁月痕迹,但从没阻碍它坚强地继续伸展。

  如今,它列于其中,仍然是偏矮小的一棵树,但从不妨碍它朝气蓬勃的魅力,吸引着每一个人的目光。

  摸着树干的白皎想到地理课上谢顶的老师讲年轮时说过的话。

  无论外表如何变幻,过往的记忆始终会刻进内在深处,哪怕自己并不记得。

  辛苦你了,白皎摸着树干,无声地想。

  现在你也变成很漂亮的小树了,好棒好棒。

  “不过树干还是蛮苗条呢。”他自言自语。

  大庆听见了,笑道:“这种树就是这样的,没办法像榕树那样长到多粗壮,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嗯!”

  白皎很开心,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开心,总之已经笑弯了眼。

  “还有点时间。”大庆看了眼手机,“咱们小弟还没正经吃晚饭,要不咱们去找个店吃点东西。”

  “得去取票,这个票是临时定的。”牧枚说。

  “我去吧。”白初贺出声,“你们带他去吃东西。”

  “行。”大庆点点头,“那你先去。”

  白皎有点踌躇,“初贺哥,你不去吃吗?”

  白初贺微微笑了一下,“我不饿,你和大庆哥去吃吧。”

  白皎点点头,看着白初贺走过斑马线,向火车站走去,背影越来越远。

  他突然滋生出一种冲动,很想追上去,跟着白初贺一起去火车站。

  就好像白初贺会一个人远行,再也不会回来。

  “没事的皎儿,放心。”

  头顶忽然被虎揉一把,白皎抬头,看见大庆笑眯眯的脸。

  白皎心里那些奇怪的紧张感散去,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火车站外的街道一直都不缺各种小吃店和餐馆,他们背后不远处就有一家包子铺,招牌上印着店名,叫“南北包子铺”。

  铺面前摆着半人高的保温桶,前面挂了个牌子,写着“桂花冰豆浆”。

  白皎想到那些细小但香气馥郁的花,忽然嘴馋起来,“我们去吃包子吧,行吗?”

  “行啊。”牧枚和大庆爽快答应,“正好,能垫垫又不占肚子。”

  坐在店门口的老板早就注意到他们了,看见几人转身,赶紧伸手招揽生意。

  白皎很少外食,更是没怎么去过这种小店面,心里跃跃欲试,抬脚就走了过去。

  “早就看见您几位了。”老板是个很慈祥的阿婆,笑呵呵地引路。

  白皎对没见过的东西都很新奇,对笑意满脸的老人家更是有种天然的亲近感,闻言应声,“真的啊?”

  “嗯,特别是刚才跟你们一起的那个大男生,跟老婆子以前认识的一个男生像得很呐!”阿婆点点头,“吃点什么?”

  白皎的耳朵竖了起来,装作很熟练的样子,拿起边缘泛了毛边的菜单看了看,“嗯,我想要桂花豆浆,然后一屉小笼包。”

  “要什么馅的?”

  白皎想了想,“鲜肉馅的。”

  牧枚和大庆也要了几样吃的,没要太多。

  阿婆转身,嗓门洪亮地对后厨喊了一嗓子,把白皎吓了一跳。

  点完吃的,白皎忙不迭开口,“婆婆,你刚才说跟我们一起的哥哥很眼熟?”

  包子铺晚上没什么生意,阿婆似乎很闲,干脆搬了个小板凳坐着聊聊闲话。

  “对,我刚才瞄了几眼,跟一个以前在我这儿打零工的小男娃特别像。”

  白皎对和白初贺有关的一切话题都很感兴趣,牧枚和大庆也饶有兴趣地听了起来。

  “婆婆,是什么样的小男娃?”

  阿婆想了想,似乎也想不出太多形容词,“就干瘦干瘦的,个子倒是挺高,长得也俊的,但是不爱招呼人呢。”

  白皎心想,除了瘦巴巴,其他的倒是和白初贺挺像的。

  阿婆继续说着。

  “我这儿呢,是老店了,那时候南市坐飞机的人少呐,也还没有高铁,火车站生意好,我这儿也生意好,每天招揽客人都忙活不过来,就寻思招个人来帮忙。”

  阿婆年纪大,但精神倒是很不错,记性比其他老人家好很多。

  “那时候快年末了,人多得很呐,我记得是个大晴天,我刚贴出招人的单子呢,没过多久就有个小男娃过来,问我能不能收他。”

  阿婆一看,顿时啼笑皆非。

  “就一个小男娃,瘦巴巴的,个子倒是高,但怎么看都是个六七岁岁的小娃呐。”

  小男娃穿的衣服也是半新不旧的,看着像二手衣服,但人倒是拾掇得干净,和同龄的男孩子比起来清爽得多。

  “我当时就寻思这哪儿行呐,我一个大人都忙活不过来,更别说是个小娃了,要是十来岁的话我倒是考虑考虑,这肯定不行是不是。我当时就跟他说不行,他倒也没追着我再说什么,就点了点头。”

  那时候生意很忙,店里只有阿婆和自家女儿忙活,也没时间管那么多,立刻又回厨房忙去了。

  “我帮我女儿上屉,在厨房里呆了一会儿,突然感觉催菜声不像之前那么急了,我正奇怪呢,出来一看,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

  阿婆说得很生动形象,白皎听着她的声音,仿佛这家岁月悠久的小店重回过去,而这些就发生在他眼前。

  “我一掀开厨房的帘子,哎,看见刚才那个瘦巴巴的小娃没走,端着店里免费茶水的大壶到处给人家倒茶。有人催包子怎么还没上来,他就提着壶哈腰低头给人家道歉,说马上就来。”

  旁边有客人看见阿婆出来了,笑呵呵地问阿婆,这是你家孙子啊,挺懂事的呢。

  阿婆的女儿就在旁边,挺着大肚子,和阿婆一样转不过来弯,傻眼对望了一下。

  “我一看,哟,还是个犟种呢,小娃还怪有意思的。”

  阿婆和自家女儿手上还端大托盘,小男孩看到了,就主动过来接,帮着阿婆和自家女儿一起给客人们端上桌。

  当时是大早上,包子铺本来就主打早点,正是一天最忙的时候,结果突然冒出个小孩,倒是让阿婆和自家女儿轻松了不少。

  “我女儿正纳闷呢,那个小孩就走过来,也不说什么,就问还有没有没上的客人。哎哟,我这一看,心想可以啊,又会来事,手脚又麻利,干活也踏实,这也不是不行啊。”

  就是小孩脸上不爱笑,给人弯腰道歉的时候表情都是硬邦邦的,不如阿婆和自家女儿那么亲和自然。

  那是好多年前了,还没人管什么童工之类的事,阿婆一开始没松口,冷眼看着小孩帮忙了一天,什么事都处理的井井有条,除了脸上表情太生硬之外,倒还挺机灵麻利。

  “我一琢磨,这也不是不行,我就问他你在我这儿干的话,我给你付多少呢?”

  小孩当时想了很久,似乎下定了决心,说你只要同意收我,就给我一半就行。

  阿婆也不是那种黑心肝的人,年纪大了本来就心软,又是这么个小孩,自然不会真的只给一半,还是按着自己手写的招聘启事上的价格给,一个月给八百块钱。

  不多,但比那时候的工资标准还高五十块。

  阿婆心疼小孩,三餐也让小孩在自家店里吃。

  “那小孩就这么在我店里干下去了,相处久了,闲的时候我就打听啊,我说你家是哪儿的呢,平常不用上学吗?他也不跟我说,就摇头。”

  时间长了,阿婆也就猜出来了。

  那个年头,义务教育虽然普及了,但适龄没去上学的小孩比比皆是,小学初中就辍学打工的孩子不是没有,火车站这片尤其多。

  阿婆看他平常也没什么人管,到点就来,关店了就走,也不说去哪里。

  她和自家女儿女婿商量了一下,有点担心,有天就偷偷跟着小孩,看小孩到底是回哪儿。

  结果发现小孩的住处是本地一家福利院。

  “我一下就明白了,怕惹这小娃伤心,也没再问过他什么,不过我猜他可能也不是孤儿,估计还是有家里人的。”

  白皎听得入了迷,连忙问,“为什么啊?”

  阿婆若有所思地开口,“那个小娃在我铺子里呆了三个月我女儿就生了,我这儿人少,女婿在外面也有工作,我女儿坐了个小月子就继续在店里忙活,我孙儿又还小,她就只能带到店里来,边带孩子边跟我忙生意。”

  阿婆的孙儿那时都还没满月,正是最愁人的时候,自家女儿两头忙来忙去,一天下来比牲口还累。

  “我心疼啊,正愁怎么办呢,有一天我女儿拉着我,跟我说那小娃在她忙的时候偷偷帮她带孩子呢!”

  阿婆的声音带了点惊奇,半晌后又笑着摇摇头。

  “我就说那阵儿怎么有时候忙着忙着看到他没影了,还以为他在偷懒,想想按他以前的性格也不应该,结果是在悄悄帮我女儿看孩子。你们说说,这小娃,帮了忙也不吱一声,累成那样。”

  阿婆看他照顾小孩时看起来先相当熟练,就猜测这个小孩以前应该是和别人一起生活过的。

  牧枚问阿婆,“也许是在福利院帮护工们带过小孩呢?”

  阿婆摇摇头。

  她最初也这么想,但是后来觉得不对。这小孩一天到晚都在这儿打工,哪儿有时间带孩子呢?

  “他在我店里呆得久了,有他在,我和我女儿也轻松很多,不像以前那么忙。我有时候就琢磨这小孩,然后发现这小孩闲的时候就喜欢搬个马扎坐在店外,一直盯着门外的人。”

  阿婆一开始以为他是想帮忙招揽生意,后来寻思这小孩的性格也不像,慢慢地看出了点端倪。

  “后来我才发现,他看着的不是外面的行人,他一直看着对面的火车站,一声不吭,一盯就能盯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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