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万人嫌神探凭亿近人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90章 可以把每个犯人


第190章 可以把每个犯人

  回程时, 宝家云一直在哭。

  他被两个CIB警员拖着,脚步虚软,一深一浅地往前。

  刚回香江时, 从英国带来的嚣张神态再也找不回来了。

  宝家云脸上涕泪横流, 仰着头,大口地吸气,时不时回头看向九哥,嘴里呢喃着无序的话。

  九哥神色木然。

  从戴上手铐的那一刻起,一切都结束了。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将半只脚掌踏上了回头路。

  九哥一脚陷在泥潭里,踉跄一瞬, 肩膀上立刻重重挨了一下。

  cib的警员冷声厉喝:“别动歪心思。”

  九哥偏头, 对上一双充满锐利而威严的眼睛。

  他好像从中觉察出一丝鄙夷。

  从小生活在红灯区的人情世故里, 九哥变得极其敏感。

  为了生存,为了保护弟弟, 他从小就学会了如何分辨情绪。

  那些白眼、厌恶和避之不及的情绪,只要露出一点,便会在他眼里无限放大, 觉得毫无遮掩。

  他像是被这眼神和情绪凌迟,恐惧、自卑、自厌。

  一旦对上这样的眼神, 便清晰地知道自己低人一等。

  那些红灯区的男男女女,像货, 像鬼, 像jiao配的狗,唯独不像人。

  他们说的话, 许过的诺言,实际和狗叫没两样。

  信的人会没命。

  譬如他的妈妈, 譬如他妈妈的亲妹妹,宝家云的母亲。

  九哥想着,脚步一深一浅地走着,长时间的奔波又淋了雨,他脑袋昏沉,连鼻腔里呼出的气都是灼热的。

  宝家云半点力气都没有了,可还在抽噎。

  走到半路时,他的毒瘾达到了顶峰,嚷着要抽一根。

  没人理他,所有警员只拖着他往前走,过了一会儿那股劲过去了,宝家云也不哭了,变成双眼无神地絮叨。

  离停船的地方越近,他说话就越清晰,“哥,你不算数,你说话不算数……你说过还会给我剪头发的,我本来想要剪个学生头,我还没剪过学生头……”

  他越说越难过,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九哥神色动容,眨眼时有泪落下。

  他不自禁地想,要是当年发烧时,宝家云没有背着他去黑医馆里治病,他们硬熬过难关,此时此刻会不会换一种境地?

  好像不会。

  如果一直留在红灯区,他们会和其他哥哥一样,被鸨爷和鸨妈利用,最后死在千奇百怪的脏病上。

  就算最后逃出来红灯区,他和宝家云两个人,身无分文,毫无技能,又能做什么呢?

  为了生存,他们没有选择,或许还是会走上这条路。

  先做打手,接着做马仔,然后做头目,最后接触毒品,开始贩毒……

  越想当个人,想努力往上爬,一步步做人上人的人,越欲壑难填,越会走上歪路。

  那如果当年他们碰到的不是陆堑,而是别的什么好心人,是否也不会落入今天这步田地?

  九哥难得迷茫。

  他不断地假设,不断地重推,但一次又一次地否认了脑海中构建出的光明未来。

  无论怎么想,最后他都还是像一块烂在泔水桶里的肉。

  社会的砧板上,有无数块这样的肉,只要还有人饥饿,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将肉吞吃入腹,哪怕是臭了,也会被提去喂猪,榨取最后一丝价值。

  时间久了,他们自己都不认为自己是个人。

  如今他将自己待价而沽,与警察交易,换取一个毫无自尊,毫无隐私的余生。

  但至少体面。

  九哥觉得等回警局交代一切之后,枪毙他都无所谓了。

  他说得多,立得功劳大,说不定还能登上报纸,作为回头是岸的典型来宣传。

  人活着的时候见不得光,是块烂肉。

  死了反倒能堂堂正正做人了。

  荒谬。

  九哥嗤笑一声。

  “笑什么呢!”刑事情报科一位警员平静发问,“你不服气?”

  “没有。”九哥心里突兀升起怀疑。

  差佬如此看不起他们,这些人真能兑现诺言,把许诺放在心上吗?

  如果应下的承诺不兑现,等他和宝家云的会是什么呢?

  简sir真的够分量吗?

  他是那么年轻,他会为了做出功劳来,诓骗他们吗?

  九哥转头看向简若沉。

  简若沉脚上全是泥,一步比一步沉重,最后不得不用鞋边把另一只脚上的烂泥踢下去。

  他踢泥巴的时候对上九哥的视线,忽然一愣。九哥单眼微眯,另一边眼睑上升,眉毛微微扬起,两边嘴角微抿。

  这是一个带有怀疑和审视的表情。

  押送警员的态度让九哥不舒服了。

  九哥这样的人打心眼里是看不起自己的,会将很多东西臆想得特别坏。

  他思索一瞬,决定转移他的注意力,“九哥,你真名是什么?”

  “九哥。”九哥顿了顿,自讽道,“我生下来就没有名字,因为在妓院的孩子里排行老九,后面的孩子就都叫我九哥,跟了陆堑后能办身份证明,那时候没人给我取名,就用了这个叫惯的名字。”

  简若沉走到他旁边,正当九哥以为他要开口打探证据,却听人平静发问:“那宝家云呢?他的名字是你取的吗?”

  九哥惊骇:“你怎么知道?”

  简若沉笑了声, “既然你们是从一个地方出来的,不应该你没名字他却有,他比你小几岁,应该比你后办身份证明,所以我猜是你给他取了名字。”简若沉说着,垂下眸子。

  他语调很平淡,像是在和朋友聊天,没有半点质问和打探的意思。

  如果不是简若沉身上穿着警服,九哥还以为他是自己认识多年的朋友。

  简若沉接着道:“你一定很遗憾没有一个自己的名字。”

  九哥愣住了。

  遗憾吗?

  他好像已经忘了遗憾的滋味。

  不知从何时起,活着就只是为了活着,赚钱也只是为了填满日渐膨胀的欲望。

  乍然回想,好像还真挺遗憾的。

  当时,他以为陆堑会给他一个名字,毕竟那也算是给予他们兄弟新生的人。

  可惜重新置办身份证明的时候,他们连陆堑的影子都没看到。

  据说当时那人在陪哭了的江家小少爷。

  “我不遗憾。”九哥道。

  “哦。”简若沉应了声。

  海警派来的船已经到了,一排排停在水面上。

  推着九哥登上船之前,简若沉才突兀道:“等审讯做完,你给自己想一个新名字,我们走程序给你办新身份证。”

  “警务处会按照那个新名字上诉,你有了自己的名字,进去之后好好做劳动改造。”

  “我觉得宝九哥不算好听,你可以再想一想别的。”

  九哥脚步一顿,眼泪忽然夺眶而出。

  多年来他都没力气觉得苦,他贱命一条,能活着,活得快快活就已经很好了。

  可如今听了简若沉的话,他却觉得自己好苦,勉力维持的硬壳被突兀敲碎了。

  九哥低着头,哭得浑身颤抖,心里对差佬的最后一点怀疑也消失了。

  活了这么久,第一次有人用这么平静的语气,像是看一个正常人一样跟他说出这样的话。

  他第一次哭得这么狼狈,像个孩子一样号啕大哭。

  这号啕甚至是无声的,只是双唇大张着,表情歇斯底里,却仍旧发不出半点声音。

  船开动时,九哥跪在海警快艇的舱位边,嗓子里忽然发出一声野兽一般的哀叫。

  老天爷为什么没让他早点碰到简若沉这样的人。

  如果他和宝家云小时候碰到的是简若沉,一切是不是就会不同?

  他好后悔,后悔走错了路。

  可是不走错该怎么活呢?

  为什么啊?

  为什么世道如此不公。

  他像是要把一辈子的委屈都哭出来,从新界一直哭到了警务处。

  简若沉一开始还觉得一切都在计算中,还能视若无睹。

  等下了船,开车到警务处停车场,九哥还在哭的时候。

  他就有点怕怕的。

  怎么还在哭?

  别脱水晕在审讯室外面啊!

  宝家云坐在九哥边上都看傻了,他从没见过表哥这样,一副世界观受到冲击的呆滞表情。

  他憋了几次,愣是没憋出安慰的话。

  两个犯人,一个虚弱无比,一个嗓子哭哑。

  诸位警官面面相觑,扯着身上半干半湿的黏腻警服,得出一个结论:

  今日不宜审讯。

  大家安置好两位犯人,办好拘留手续后立刻下班。

  晚上,关应钧光明正大牵着简若沉,从警务处正门走。

  翡翠的手串落下来,关应钧带右手,简若沉带左手。

  碰在一起,主打一个夫夫关系一眼看透。

  警务处的同事们嘴巴很紧,素质奇高,各个都当做看不懂。

  今天过得太刺激,简若沉和关应钧一起回了离警务处更近些的紫荆公寓。

  简若沉实在没精力在床上战斗了,洗完澡就装作不记得自己昨天许下的陈诺,裹着被子呼呼大睡。

  关应钧洗完澡出来,一眼看见睡得像个卷饼的人。

  被子裹得那么紧。

  防谁?

  他扯开一角,手探进暖烘烘的被子里摸了一下,简若沉迷迷糊糊抓住那截手腕推开,低声哄:“别闹我。”

  关应钧靠在床头,透过黑暗懒洋洋看着他。

  空调的凉风吹在身上,将心头的躁意吹得无影无踪。

  “简若沉。”他轻喊了一声。

  “嗯?”简若沉鼻子里哼出一声。

  鼻音闷着,显得很软和。

  关应钧稀罕极了,伸手去摸他的脸,“你也就偶尔对我这样。”

  困的时候,或者腿软求饶的时候,才会这样软和,像个一口就能吃掉的芝心年糕。

  简若沉反应了一会儿,又翻身背对着,“累了,腿疼,不弄,睡觉。”

  关应钧从背后抱住他,扯了一半被子盖到自己身上,静了一会儿,听着简若沉的呼吸声,小声道:“快点升。”

  快点飞,飞高一点,就不用再面对这么危险的现场了。

  想到渔船爆炸的场景,关应钧还是后怕,他将简若沉翻了个面,找到那两瓣嘴唇亲过去,恨不得将人吃进肚子里带着。

  简若尘“唔”了一声,象征性挣扎两下,没挣动就随便了。

  浑身透出一股爱咋咋地的咸鱼气质。

  关应钧这么没有安全感,哄哄吧,反正也不是他来动,躺着等人交代完就行。

  简若沉哄道,“你快点,不能弄痛我影响工作,知道了吗老公。”

  关应钧一下子愣住了,将人抱到胸前哄,“再喊我一次好不好?”

  简若沉懒得作声,闭着眼有气无力踹过去一脚,“我要睡觉了,快点。”

  不知道一次还是两次,他本来就累,弄的时候也没什么反应,只知道关应钧趴在他肩膀上,一边交代,一边掉了两滴眼泪。

  简若沉摸着他的头发,“关警司,怎么都做总警司了,看到炸弹还掉眼泪啊?”

  他说完,没等到关应钧回答,直接睡了过去。

  次日醒来时,身体状况倒没出什么大错,清理过了,清爽干净,次数估计也不多,关应钧弄地时候还是很理智的,不耽误上班。

  中午,警务处开始审讯九哥和宝家云,或许是因为昨天哭了一场,又得到了许诺,这两人格外配合,倒豆子一样说了整整三天。

  张星宗手都要写断了。

  第四天,所有口供整合留存,原件收进警务处档案所,复印件则分门别类,分发给各个有需要的部门。

  警务处CIB还没经手过这么丝滑的流程。

  从追缉到结案上报,一共竟仅用了五天。

  第六天起,他们就开始围剿九哥口供中提到的毒品种植区和工厂。

  原本这种案子,做个两三年都不一定能结,没想到这次只做了一年不到。

  简sir一来,破案速度就跟摁了快进键一样。

  爽。

  九哥被捕的消息放出之后,与毒相关的人犯人人自危,只要落到警务处手里的,一点反抗意识都升不起来,所有人都将九哥当作了最后一根支撑着自己走下去的竹竿似的。

  竹竿一倒,他们便失去了斗志,半点都走不动了。

  整个1995年的夏天和秋天,警务处拘留所里住满了前来警务处“做客”的毒贩。

  CIB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密集的业绩和奖金。

  众人吃饭时插科打诨,勾肩搭背地聊:

  “娘啊,年年拜黄大仙祠,今年最有用!”

  “小财神眷顾喽,去楼上道谢啊!”

  “等开庆功宴,我一定给简sir敬酒!顺便……讨好一下关sir喽。”他挤眉弄眼。

  大家又畅快地笑起来。

  ·

  九哥的新名字是宝家逸,没别的意思,就是顺耳。

  他将这个名字签在了口供记录表和认罪书上。

  九五年十二月二十日,宝家逸被移交香江总区法院,在看守所等待开庭。

  而宝家云被送去戒毒所,有专人负责拍照片寄给宝家逸看戒毒进度。

  在看守所拿到宝家云戒毒照片的那一刻,宝家逸终于明白,为什么简若沉经手的犯人不仅不会恨他,还会敬重他,感激他。

  他确实一言九鼎,值得所有人高看一眼。

  这是一个真正能够一视同仁的警察。

  在简若沉的眼里,罪人并不是牲畜,不会低人一等。

  九哥在面对简sir的时候,才会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羞愧与后悔。

  才会觉得自己真的错得离谱。

  他现在是宝家逸了。

  哪怕死,也会顶着这个崭新的名字,做一回人。

  九六年一月一日,元旦。

  简若沉和关应钧在山顶别墅的露台放小卖部弄来的一块钱小烟花,红蓝交替的光亮起之时,电话乍响。

  关应钧接起,开了免提:“喂?”

  “关sir,我们跟着宝家逸给出的消息,真的在缅甸跟到了九面佛的踪迹!”

  关应钧这才看了来电显示,兔子队的。

  两人将小烟火丢进水桶,转头就和罗叔说要加班,囫囵吃了燕窝汤圆,转身冲回警务处做事。

  罗叔叹道:“两个脑袋里只有工作的……”

  他看向厨子,“今晚应该不会回来了,我们吃。”

  好不容易能上桌吃饭的英国厨子道:“太好了罗先生,小少爷不在,那我们吃培根芝士金枪鱼面包和苹果派吧,正适合这样的节日~”

  语气荡漾又期待。

  罗彬文无情拒绝,“No,英式面包餐不该出现在这里。”

  他已经不能接受半生不熟半软不软,又腥又臭的金枪鱼酱了。

  “你如果想吃,可以做单人份。”罗彬文道。

  他感觉自己的华裔血统觉醒了。

  九六年一月五日,上午九点,宝家逸和宝家云的案件开庭。

  CID恰好在休假,简若沉去旁听。

  戒毒半年,宝家云看上去有些萎靡,但他好像长胖了一点,精神也稳定很多。

  宝家逸真正站到被告席上的时候非常平静。

  他看到听证席后面坐着的简若沉,甚至对着简若沉举了一躬。

  两人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因配合警方调查,认错态度良好。

  中午十一点十五,宝家逸被判处死缓,缓刑五年执行。

  宝家云被判处无期徒刑。

  没收所有非法所得,罚款1000万元,可以在监狱劳动抵债。

  两兄弟出了法庭,对视一眼,相拥喜极而泣。

  宝家逸还以为自己会死,他真想不到会是死缓。

  死缓,只要表现好就能改成无期!

  他还有机会,他还有机会!

  简若沉竟真的说到做到!

  听说九面佛的踪迹被找到了,这或许也是法庭判死缓的原因。

  闭庭后,有十分钟的采访时间。

  记者们站在安全线之外问宝家逸:“您开庭之前向场外鞠躬,请问是对着谁?为什么?他是你的同伙吗?”

  简若沉:你……

  宝家逸道:“是感谢简sir,感谢他真带着宝家云戒毒,感谢他对一个罪犯也能说到做到。”

  记者有心存着刁难罪犯和警方的意思,见宝家逸认错态度良好,觉得没什么意思,又转头问宝家云,“你服不服这个判决?会不会觉得无期徒刑太久?”

  宝家云摸了一下长到肩膀的头发,觉得长得有点难受,“法官说得都对,我觉得香江总区法院安排的监狱很不错。”

  因为香江皇家警署以前都是酒囊饭袋,所以这边监狱里的都是因小打小闹进去的华人,一个九面佛手下的毒贩都没有。

  他们进去之后一定不会被弄死。

  宝家云满脸庆幸,“我对这个结果真的很满意。”

  记者:……

  这两个怎么一点怨言都没有?

  简若沉这么大魔力吗?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听说您是因为剪头时坐在简sir身边,才被发现有鬼?”

  宝家云:……

  他真的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一回忆,他就能想起自己被骗得团团转的场景。

  当时,他居然还想泡“刘玉成”。

  真该死啊。

  宝家云对着杵到面前的录音话筒答非所问,一副很不聪明的样子,“是的,我最后的愿望就是剪完头再坐牢。”

  十分钟快过了,记者见问不出什么,就想转头去刁难简若沉。

  宝家云看到简sir的身影,忽然浑身一抖。

  不!

  如果简sir问什么说什么,把他鬼迷心窍,受骗后还起了色心的丑态说去出去怎么办?

  这个事情的丢脸程度,好比小偷偷到警察身上的手铐后被当场铐住!

  他到了监狱,都会没脸出去放风的!

  不!别问!

  宝家云大叫:“等等——”

  记者回头。

  宝家云带着万分羞耻的哽咽开口:“你们的消息没错,我回香江后,第一时间去表哥的店里剪头,恰好坐到简警官旁边。他……”

  宝家云硬着头皮编:“他说要给我介绍一个更好的理发师……”

  简若沉挑眉。

  这个真没有。

  宝家云目露祈求,希望简若沉稍微给他一点面子。

  他脸色涨红,羞耻得恨不得钻到地下去。

  简若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还是张口替他圆了一下,帮他守住这不痛不痒的最后一点自尊,“是的。”

  记者狐疑问:“什么理发师?是您的御用吗?能不能推荐一下?”

  简若沉顿了顿,在数道期盼的目光中道:“我当时可能没说清楚。我要推荐的是监狱里的理发师,他们那里有可以把人推成光头的推子,技术特别好。”

  可以把每一个刚入狱的香江犯人剃成卤蛋。

  简若沉说完,对着面露呆滞的宝家云和善一笑。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