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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节


  “莫行这虚礼, 都快些回家中歇息吧。”, 山长瞧着诸人皆是神色萎靡, 脚步虚浮, 连忙摆摆手,催促着大伙儿各自回家,只待半月后放榜,再来学府里点卯。

  “谢山长与夫子体谅。”,众人齐齐应声, 而后四下散去。

  “咱们也回吧。”,谢见君一手牵起蹦蹦跶跶的满崽, 一手握住在外久等的小夫郎, 拜别了季宴礼兄弟俩, 慢悠悠地踏上了回家的路。

  云胡昨日赶早集买了只肥嫩的老母鸡, 今个儿一早起来炖了鸡汤在灶台上煨着,到家时还咕噜咕噜地冒着小气泡,他将砂锅盖子掀开,丰腴的鲜香扑面而来, 奶白的鸡汤亮汪汪的,浸着淳朴的醇美。

  “好香呐。”谢见君掀开草帘进门来,从背后搂住云胡的细腰, 淡淡的香荚气息萦绕在二人之间。

  “这、这就要炖好了、你且再等个一盏茶的时辰、”,云胡低低说道, 想赶着他进屋歇息。

  谁知谢见君黏黏糊糊地搂着他不松手,他走到哪儿,便跟到那儿,活脱脱似是隔壁杂货铺子里摇头晃脑粘人的大狗子。

  无奈云胡只好浇灭了灶膛里的火,赶在“大狗子”得寸进尺之前,连人带鸡汤一并请回了屋中。

  谢见君一连吃了三日的干饼子,这嘴里一点滋味都没有,现下一碗甘香的鸡汤下肚,才觉得找回了点人间烟火气儿。

  “不急、还、还有、慢慢吃、”,云胡又给他添了一勺。

  谢见君一面搅动着碗里滚烫的鸡汤,一面同他唠着考试的事儿,只觉得眼前小夫郎的身影愈来愈模糊,汹涌的困意袭上心头,他缓缓向后靠去,只闭了闭眼的功夫,整个人便一头栽倒在炕上,不省人事。

  乡试考完,他心里一直绷紧的弦骤然松了,身子骨也跟着垮了下来,晚些就浑身烧得同大火球似的,这可把云胡给担心坏了,登时就让满崽在家看顾好他,自己则请来医馆的大夫。

  一番诊治后,老大夫捋了把花白的胡须,“没旁个毛病,就是累得气血虚,好好地睡上一觉,睡醒了人就没事了。”。

  云胡听了这话,才宽了心,送走老大夫后,他打来一盆水,濡湿了手巾敷在谢见君的额头上,片刻功夫就换上一茬。

  连着烧了两日都不见要醒的迹象,云胡又犹自着急起来,琢磨着要不要再请老大夫过来给瞧瞧,哪怕是给扎上两针,亦或是开两贴药,也好过让人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昏睡着。

  满崽伸手探了探谢见君的鼻息,得知他还喘气后,自己抚了抚胸口,转而看向眉头紧锁的云胡,“云胡,阿兄怎么还不醒?子彧说,宴礼兄长只歇息了一日就生龙活虎了。”。

  “嘘,小点声,莫要吵醒你阿兄...”,云胡手抵在唇边,低声道。

  “小崽子,你同子彧,连这点都要攀比吗?”,谢见君缓缓睁开眼眸,声音浸着一丝初醒的沙哑,方才满崽伸手探他鼻息时,他便已经醒了,只是眼皮子沉重,就多歇了一会儿。

  “阿兄,你终于醒了!”,满崽一整个扑到他身上。

  谢见君只觉得胸口处一沉,险些没提上气来,晓得满崽是担心自己,他伸手柔软小崽子的额发,宽慰道,“阿兄没事,只是有些累,多睡了些时候。”。

  抬眸又见小夫郎红着眼圈怔怔地瞧着他,发青的眼底满是血丝,

  他强撑着坐起身来,平日里高高束起的乌发散落下来,掩着苍白的病气,“云胡,让你担心了。”。

  盼了两日,终于把人盼醒了,云胡探了探他额前,确认已经退烧后,松了一口气,“不、不烧了就好、你饿不饿?要、要不要吃点东西?”。

  谢见君这会儿还有些虚弱,便只喝了点米汤。

  待精神头缓过来,又是两日过去了。

  山长发话不用去学府点卯,但读书一事儿也不能丢下,他白日里在豆腐坊给云胡打下手,闲时便翻看两页书本,得了空就带两小只去街上逛逛,买些零嘴给打打馋嘴。

  满崽虽欣喜他家阿兄终于有空陪自己了,但因着天天在谢见君眼皮子底下习字,稍有应付,就得掀页重写,又不免怀念起先前他家阿兄去上府学时的日子。

  ————

  转眼九月,时值桂花盛开的时节,连苍山郁郁葱葱一片金黄。

  初一一早,磨完当日要售卖的豆腐,谢见君穿戴好衣衫,同云胡相携着往贡院去。

  今个儿是乡试放榜的日子,他难得也有了几分紧张之意,早起时还系错了扣子,惹来小夫郎捂嘴偷笑。

  赶到贡院门口时,告示栏前密密匝匝地挤满了人,多数为看榜的书生,也有平民百姓前来凑热闹,还有那预备着榜下捉婿的豪绅富商。

  他们来的时辰尚早,桂榜还未公示。

  “见君!云胡!”刚落下脚,宋沅礼的声音遥遥传了过来。

  谢见君循声望去,见他正坐在二楼茶间,冲自己摆手。

  “见君,快上来吃盏茶,还有一刻钟才贴榜呢!”

  谢见君应声,带着云胡登楼,推开包厢门是瞧着季宴礼也同在,老神在在地捻着茶杯小酌,瞧着他二人进门来,便起身拱了拱手。

  “见君特意带云胡哥儿同行,是怕待会儿桂榜一贴,自个儿被榜下捉婿?”,宋沅礼起身给他俩面前斟茶,笑着打趣道。

  “快别乱说…”,谢见君莞尔。

  云胡扯了扯他的衣袖,低声问起,“什、什么是榜下捉婿?”。

  不等谢见君回声,就被耳朵尖儿的季宴礼听了去,他清了清嗓子,特意瞄了谢见君一眼,故作高深道,“云胡,这你就不知了吧,所谓的榜下捉婿,便是富绅豪商们赶着放榜时,前来给自家女儿挑举人夫婿,这愈是名列在前,就愈是抢手,云胡呐,等会儿你得注意了!”。

  云胡悄默声地抬眉看了看身侧,正将自己手窝在掌心里把玩的谢见君,心里忽而咯噔了一下。

  “你可要牢牢地抓紧我呐”,谢见君凑到他耳边,低声耳语道,直说得小夫郎红了脸颊,半刻,才如同蚊子哼哼一般,道了句,

  “好”。

  虽说还不知道自家夫君能不能中举,亦不晓得他会名列几位,但云胡还是暗自下了决心,不管何时,他都不会放开手。

  吃过几盏茶后,告示栏前蓦然骚动起来,几人探出脑袋向外看去,一行府役直直地朝这边来,看榜的人似是约定好一般,齐齐向两侧靠,让出一条小道儿。

  “来了来了!”

  先前悠闲的茶室倏地紧张起来,连云胡都跟着掌心冒起了汗珠,但因着楼下已然人满为患,他们没着急下去。

  这桂榜一贴,便是几家欢喜几家愁,有落榜者当即蹲地嚎啕大哭,亦有中举者手舞足蹈,扬声高呼,颇有范进中举的疯癫之势。

  富绅老爷们带着府里的下人,干巴巴地苦等着解元和亚元,好半天都不见这二人现身。

  “走吧,见君,沅礼,咱们也该去凑上这份热闹了!”,待告示栏前的考生三三两两地陆续散去,季宴礼率先起身,招呼几人下楼。

  “让一让,让一让,你们都看完了,也该轮到我们了!”,宋沅礼走在前开路,他个头小,一侧身就扎进了人堆里。

  片刻,

  “中了!我中了!”,告知栏前乍然传来宋沅礼的叫喊声,他打末尾看起,翻看到中间位置时就摸到了自己的名字,便忙不迭地吆喝起来。

  谢见君还挤在人群中,紧搂着云胡缓缓往榜前走,闻声,脚步一顿,贺喜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宋沅礼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比先前还高了几分,

  “见君,你中解元了!”。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宋沅礼再次喊道,“宴礼,你是亚元!”。

  虽是早就从桂榜上看到解元和亚元的名字,但大伙儿一直没见着其人,现下追着他的视线望过来,瞧见这解元和亚元皆是光风霁月翩翩少年郎,登时就来了劲头,苦等良婿的富绅们冲底下人使了一记眼色,齐齐都围了上来。

  谢见君怕吓着云胡,忙将小夫郎挡在身后。

  “我家老爷想邀请谢解元过门一叙..”,话说得客气,动作却极为鲁莽,三两个膀大腰圆的壮汉纷纷上前,作势要架着谢见君,往自家府里去。

  “得贵府老爷赏识,晚生感激不尽,但我得先行告知我家内子。”,谢见君拱手作揖,身后云胡紧紧抓着他的衣角,生怕自家夫君一眨眼被人抢了去做郎婿。

  富商乍一听谢见君已成家,神色怔了怔,但见他所说的内子,是个登不得什么台面的小哥儿,嗤笑一声,照旧让府里壮丁围住谢见君,大有不把人拉到家里,就绝不罢休的势头。

  谢见君见推脱不过,立时便拉起云胡,头也不回地挤开人群往外跑,“别追了,别追了,亚元尚未娶亲呐!”。

  如此一听,豪绅们便将眸光都锁定在季宴礼身上,毕竟,即便逼着解元休了他那夫郎,自家女儿也得落下个善妒的名声,倒不如挑个不曾娶妻的良婿,嫁过去还不用受委屈。

  季宴礼没成想自己居然还能被谢见君坑了一把,他一面应付着一茬接一茬的捉婿之人,一面垫着脚四处打量着逃跑的路,逮着时机一脚踏上房檐,一个翻身就不见了身影。

  这丢了解元,又没捉住亚元,富商们尽管觉得有些惋惜,但也没闲着,这既是举人老爷,便都是抢手货,宋沅礼被三五个壮汉追得落荒而逃,嘴里还不住地叫喊着,“青哥儿,救我!”。

  一时之间,贡院外好生热闹。

  等回了铺子,还没来得及歇息片刻,府衙就寻了过来,敲锣打鼓地给谢见君报喜,恭贺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砸。

  谢见君将提早备好的包着碎银子的红纸递与几名府役,“劳烦诸位大哥跑这一趟,一点心意,请您们杯酒。”。

  府役得了赏钱,直笑得合不拢嘴,送上鹿鸣宴的宴帖方才离开。

  得知长乐街出了一位解元,大伙儿纷纷闻讯而来,排在豆腐坊门前,想要一睹解元风姿。

  转日一大早,云胡依着寻常营业的时辰,刚将铺子的门帘升起来,便见着门外乌泱泱的都沾满了人

  头回见这阵仗,他登时慌乱地关上门,背抵在门板上大喘粗气,当是以为是自己还没睡醒,他使劲地揉了揉眼睛,复又推开门,

  诶?怎么还是这么多人?



第74章

  来豆腐坊门口排队的人, 大多都是奔着想见见解元老爷的猎奇心思,并非是真的来买豆腐,几次都将原来的常客挤在队伍外, 惹得一众人怨声载道。

  云胡不堪受扰, 亦不想让他们这些个凑热闹的人, 像是看耍猴似的盯着谢见君, 便主动提出来要休沐两日。

  谢见君虽意外, 但还是答应了。

  借由豆腐坊休息的两日, 他拉着云胡给自己挑去赴鹿鸣宴要穿的衣裳。

  “要不找绣庄的裁缝、连、连夜给赶制一套新衣裳?”,云胡见他的衣裳都有些素朴,担心赴宴时不够得体,被旁个人看轻。

  “无妨,知府大人并非是那执形论相之人, 只衣着干净齐整便是。”,谢见君拿出一件黛青长衫搭在身上比量了一番, 转而看向云胡, “这件如何?”。

  “可、可以..”, 云胡翻找出一根同色束发用的发带, 递于他面前,“用这个、”。

  “好..”,谢见君应声,“明日我去赴宴, 不晓得何时能归,豆腐坊门口若还是同前日那般闹哄哄,便再歇一日也无妨, 你同满崽在家顾好自己,倘若我回来得晚, 就早些上炕歇息,不须得等我...如果我能回来得早些,便去青梅居给你买云片糕,我听沅礼说,那云片糕绵软清甜,咱们也买来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云胡点点头,体贴道,“你、你只管去、莫要担心我俩、家里还有我呢”,他为人夫郎,不能事事都仰仗着自家夫君,总不好让谢见君在外忙着应酬那些个大人物时,心里还得记挂着他和满崽。

  谢见君神色微怔,只觉得自打来了府城,小夫郎愈发坚韧起来,谁能想到如今可以在豆腐坊独当一面的云胡,几年前还是常往他身后躲的害羞怯弱性子,他莞尔笑了笑,

  “有你在,我便都放心了。”

  ————

  转日,

  临到约定的时辰,季宴礼前来寻谢见君一道儿去府衙。

  他二人到时,已有几位书生等在前厅,互相拱手行礼,自报了姓名后,才晓得这早来的三位是此次乡试的经魁。

  一番寒暄,知府大人引着一众官员姗姗来迟。

  此番鹿鸣宴,宴请了解元,亚元和三位经魁,除此之外,由知府大人出面,还请了乡试的正副考官,学政,提调,监试,同考以及执事各官员。

  为首的主副考官身着朝服,同各官员行过谢恩礼,方才依次入座。

  开宴前,知府大人起身致词,说的都是鼓励在座考生戒骄戒躁,勤勉苦学,早日荣登青云的官话。

  谢见君正撑着一脸假笑,冷不丁胳膊肘被人轻杵了两下,“常修然他爹也来了...”。

  他侧目看向同样挂着假笑的季宴礼,压低音调道,“方才我就瞧见了..他爹是通判大人,这种宴会定然不会缺席,只是常修然终究没能赶上乡试。”。

  常修然自坠马在家修养后,学斋里就没了他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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