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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节


  裴雪意坐起来,抽出自己的手腕。他现在一个人住,昨天就没想起来把门反锁。

  手里一空,邵云重顿时醒了,睡眼惺忪地看着他。

  裴雪意刚睡醒,嗓音有些沙哑,“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邵云重坐直了身体,随口扯谎,“没来多久,也就几分钟吧。”

  说话间他站起来,才发觉腿都麻了,差点一个踉跄摔在裴雪意床上。

  半夜就过来守着,是抱着能多看一眼是一眼的想法。但是这话说出来,就会显得很猥琐。所以他绝对不能说。

  天亮了,雨也停了,邵云重知道,自己再也没理由赖着不走了。

  临走前,他给裴雪意做了一顿早饭。等裴雪意慢吞吞地起来,早餐已经上桌了。

  这就是想拒绝都拒绝不了,邵云重已经拿捏了精髓,那就是凡事都做在前头。

  吃过早饭,他换上来时穿的那身衣服,准备起程。

  裴雪意在窗前浇花,知道他要走了,连眼睛都没抬一下。

  邵云重看着他,忍不住问:“阿季,我以后还能来看你吗?”

  裴雪意闻言抬起头,雪白的脸被一株月季衬出几分艳色,“我不一定在这里长住,也许很快就走了。”

  邵云重心里一紧,有些后悔,自己这趟过来是否莽撞了?兴许裴雪意原本打算定居这里的,结果他一来,把他吓跑了。

  他几乎是带着几分哀求地问:“你就在这里多住一阵子吧,行吗?这里春天很美的,气候也好。天底下没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适合度过春天了。”

  裴雪意蹙着眉,似乎是在思索、考虑。

  邵云重看他犹豫,声音又软下去,“阿季,至少,过完这个春天吧。”

第89章 替身

  邵云重开车回去,九百公里的路程,来的时候因为心里想着团聚,所以并不觉得路程有多长,回去时却突然意识到,原来这段独自返回的路竟然那么长。

  他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次了,因为裴雪意并没答应他什么,也许下次再来,那小院里已经人去楼空。他没有办法想象那种萧索和凄凉。

  江南小镇的春色再好,没有裴雪意,都是萧索凄凉的。

  邵云重回到家,吃了三碗饭,倒头就睡。

  他连夜开车去裴雪意那里,给裴雪意做了三顿饭,夜里还舍不得睡觉,就在床边看着守着,吃饭的时候又是忙着给裴雪意夹菜,又是忙着帮裴雪意剔鱼刺,简直恨不得多长几只手,根本顾不上自己。其实是既没吃好也没睡好。

  家里佣人看他神色疲惫,谁也不敢打扰他。

  中间殷胜天来过一次,由于邵云重突发奇想的江南之行,工作上的行程全都来不及变更,所有人都在找殷胜天要人。她把能推的都推了,剩下的都是推不掉的,火烧眉毛等着邵云重处理。

  但是当她闯进邵云重的卧室,看到躺在床上熟睡的男人,疲惫的睡容、微蹙的眉心,才二十七岁,鬓角竟然有了几根白头发。

  她顿时哑火了,不忍心再叫醒他。

  这两年为了把利臻盘活,邵云重每天都在超负荷工作,再加上思念成疾,他竟然早生华发。

  她都没注意到,那几根白头发是什么时候有的。

  算了,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推不掉的工作,还是老板的寿命比较重要。

  邵云重睡到第二天上午,十点多才醒来,外面天光大亮。

  他躺着还没起来,卧室门被人“砰”的一声推开,邵夫人踩着高跟鞋进来,先把窗帘拉开,然后掀了他的被子,“这都几点了,还不起来?”

  大概全天下的妈都是一个样儿。

  邵夫人逮着儿子一顿数落:“说好了昨天一起吃饭,我等了你一个小时,整整一个小时,你不来就算了,电话也打不通。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邵云重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想起来确实有这么回事儿,但他昨天在裴雪意那里,就把这件事忘干净了。他打了个哈欠,“我昨天忙,给忘了。”

  “忘了?你心里还能惦记点什么?除了…”邵夫人本想说“裴雪意”,但又及时刹住。自从裴雪意走了,家里没人敢当着邵云重的面再提这个名字。她转而抱怨道:“你到底是有多忙?一顿饭的时间都没有。我到底还是不是你妈了?”

  邵云重懒洋洋地说:“咱们的母子关系,完全取决于您。两年前您亲口说的,让我别叫您妈,您没有我这个儿子。好了,这位阿姨,现在请您先出去,我要换衣服了,男女有别。”

  邵夫人气得想打人,从衣架上拽了佣人刚送进来的衣服,一把甩在他身上,“你快点换,换好跟我出去吃饭!”

  邵夫人是年关回来的,跟丈夫和儿子们一起过年。

  这两年逢年过节,她都会回来看看。

  因为自从裴雪意走了,这两年邵云重十分颓废,说“颓废”似乎也不准确,毕竟工作还是很拼命。成日里除了工作还是工作,简直把自己变成了机器,完全没有“生活”了。

  邵夫人看在眼里,还是很心疼儿子。

  她虽然气他不听话,非要收购利臻,两年前也亲口说了“不要这个儿子”之类的话,但这毕竟还是她亲生的,怎么可能真的狠心不认?

  她就不明白了,那个裴雪意那么狠心,丢下利臻这么一个烂摊子,说走就走了,她这个儿子为什么还是想着他?

  爱情这东西真是邪门儿。

  邵夫人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她就不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忘不掉的人?真的有替代不了的位置?

  邵云重是这么多年就守着一个裴雪意,根本没给别人机会,要是真见识过其他人的好,还能一直惦记着一个远在天边的人?

  任他再好的感情,还能抵得过时间和距离的消磨?

  大不了找个长得像的呢?

  邵夫人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思,安排了这顿饭局。

  她精心物色了一个男孩子,要说长得很像裴雪意,那倒也没有,但是那个身形、脸型,还有那种清瘦文弱的气质,还是有几分相似的。

  邵云重一进包厢,看见包厢里已经有一个人,只隔着一扇屏风,瞧见一个侧影,便恍然产生一种熟悉感,心里还有点纳闷。

  等他随邵夫人绕过屏风,来到近前,不由得愣了一下。

  这个男孩子跟裴雪意有点像。

  邵夫人连忙介绍道:“云重,我给你介绍个朋友,这是…”

  这个长相,这个话音儿…还没等母亲说完,邵云重的脸一下子冷了,扯了扯嘴角笑道:“这什么意思?给我找一替身?是这个意思吗?”

  他转头看着邵夫人,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妈?你真是,一点儿也不懂你儿子的心。”

  邵夫人脸都绿了,没想到他会这么不给面子。再怎么说,也不能当着面这么戳穿她。

  邵云重坐在沙发上,一手搭在沙发扶手上,冲那个男孩子招了招手,“来,你过来。”

  男孩子有点局促,看向邵夫人。邵夫人眼神示意他过去,他便走上前,忐忑地看着邵云重。

  邵云重偏了偏头,露出自己半边脸,“来,你扇我一巴掌,朝这里扇,你扇啊!”

  男孩子愣住了,吓得一退三步远,就是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动手啊。这什么情况呀?他无助地看着邵夫人,来的时候可没说对方是个神经病啊!

  邵夫人也不知道这是闹得哪一出,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邵云重蓦地笑了,表情十分愉悦的样子,“你连扇我一巴掌都不敢,你觉得你能替代他?我告诉你,阿季在家里,扇我从来不含糊!”

  “你…你真是要疯了!”邵夫人气得说话都不利索了,指着他鼻子骂道:“神经病呀你!”

  这饭也没法吃了,她拎起来包,气冲冲地走了。

  那男孩子也不敢逗留,赶紧跟上去。

  包厢里顿时一空。

  邵云重往后一靠,整个人瘫在沙发上,一手搭在脸上,笑得肩膀颤动。

  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自打裴雪意走了,他的好朋友、关系好的生意伙伴,还有那些想讨好他的人,都往他床上塞过人。

  那些漂亮的男孩子,或多或少都有点像裴雪意,不是这里像,就是那里像。或者说,更像年少时的裴雪意,因为他们送来的这些人都年纪很小,不过是刚成年的鲜嫩*体。

  邵云重很不喜欢这种行为,尤其是这些男孩子还都那么小,让他想起少年时期的裴雪意。这让他觉得,他内心深处唯一纯白、洁净、柔软的东西被人玷污了。

  邵夫人被邵云重气走了,连夜乘飞机回香港。两天后就是元宵节,她连元宵佳节都不过了,可见怨气有多大。

  元宵节当天,邵怀峥回家了。他骨子里还是比较传统的,很重视这种节日,上午就赶回家,还亲自跟厨房订了一个菜单,晚上要跟儿子们一起吃饭。

  下午的时候,邵云重也回来了,父子两人在家里碰头,到书房里谈事情。

  邵怀峥知道夫人被儿子气走了,他觉得有必要敲打敲打,“那是你妈妈,我夫人,你以后说话给我客气点。”

  邵云重说:“那是你不知道我妈干了什么事儿。”

  邵怀峥说:“不管怎么样,你也不能把人气走呀,你那个暴脾气最好给我收一收。我夫人一年半载才回来跟我团聚一次,这大过节的,我跟她连顿团圆饭都没吃上,就被你气跑了。”

  邵云重觉得挺有意思,“那你怪谁呢?分居快二十多年了,现在倒想着团圆了,你早干嘛去了?”

  邵怀峥被噎了一句,没话说了,转而问道:“前两天,你是不是去见阿季了?他回国了?”

  邵云重“嗯”了一声。

  邵怀峥抿了一口热茶,发现手里的茶碗是阿季以前给他泡茶时常用的那一只。他把茶碗撂下,问道:“阿季什么时候回家?你可真够没用的,这都两年了,还没把人哄回来。”

  阿季已经两个除夕没有回来了,邵怀峥觉得家里都冷清了。

  虽说大儿子娶妻,又给家里添了一口人,过年时家里总人数没变。但是那个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不在了,每次回到家里,那个总是捧一杯热茶给他的人不在了,他心里头还是挺想的。

  邵云重觉得他哪壶不开提哪壶,但是却并没有因为他提起裴雪意而不高兴。

  自从裴雪意离开,家里人人都知道“裴雪意”这个名字是他的禁忌,谁也不敢提起,生怕惹他伤心难过,继而又会发火。

  久而久之,家里再也没有人提这个名字了,就像裴雪意从来没有来过。

  邵云重却开始觉得失落。

  现在邵怀峥这么一提,他心里反而舒坦了,觉得还有一个人跟自己一样,一样没有忘记、一样的想念着。

  这天晚上,万家团圆的日子,下了一场雪,是春雪。

  全家人坐在一起吃饭,邵千洲和他的妻子也在。

  正在所有人举杯的时候,邵云重一抬头,忽看到窗外飘着雪花,他立刻放下酒杯,一个人走到窗边。

  他怔怔看着飘飞的雪花,目光望向南边,不知道阿季那里下雪了吗?元宵节这样团圆的日子,阿季也是一个人度过吗?

  他真是罪该万死,阿季原本可以不用那么孤独,他却害他一个人独在异国两年,在这样万家团圆的日子里一个人孤零零的。

  邵云重突然离席,餐桌上的气氛顿时冷却下来,连带着邵怀峥和邵千洲也沉默了。

  大嫂疑惑地看看丈夫,又看看邵怀峥,不明白只是下一场雪而已,邵云重为何会这么大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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