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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第115章

  清明节, 我和齐康一起扫了墓。

  去年我父母和他父母的坟墓自宁县迁到了平城,我们有空时便会去看看他们,看管墓园的管理员对他人不假于色, 对我们倒是和颜悦色, 多次夸我们“孝顺”。

  我们还额外买了一处墓地, 就在两家父母的旁边, 准备等我们百年之后再用。

  以前总觉得情谊会变淡、未必能在一起白头偕老,如今却觉得日子过得极快,恩爱至死也仿佛触手可及。

  生同衾死同穴, 古人的浪漫,我们倒也想体验一生。

  扫过了墓, 絮絮叨叨地同四位老人说了说近日的情况, 我和齐康回了家。

  齐康所在的战队在这个月大换血, 和一些旧队员到期解约、同时引入了新的知名选手,齐康作为替补选手倒是没什么影响,但也被摁在了替补席上, 鲜少有出场机会。

  我清楚他的情况, 也做好了他来找我求助的心理准备, 但齐康什么也没有说。

  他送走了熟悉的队友,从仿佛已经坐掼了的正式选手的位置上退了下来, 没有一丝一毫的怨言。

  他鲜少发什么动态消息,他的粉丝求助无门,竟然都涌到了我的主页, 私信我,叫我帮一帮自个的老婆。

  我等了又等, 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齐康:“你需要帮助么?”

  齐康摇了摇头,说:“不用。”

  “我问过邵博, 你的状态还不错,作为正式选手上场,也不会拖后腿。”

  “也只能做到不拖后腿,”齐康叹了一口气,“但战队想赢,需要的是能扭转战局的人。”

  “你曾经做到过,”我也不怎么冷静、不怎么理智了,“你可以做到第二次的。”

  “那恐怕很难,我年纪已经大了,”齐康比我冷静一些,他说出了仿佛已经思考过无数遍的话,“我算不上最顶尖的选手,上一个赛季勉强撑了撑,战队如果想赢下去,还是要换年轻的选手、换更强的选手。”

  “我曾经的队友们都是因为这个理由要么离开了战队、要么降为替补或者二队,没理由我需要什么优待,”齐康拍了拍我的肩膀,他说出了很多玩家很爱说的那句话,“电子竞技——没有感情。”

  我反手抱住了他,我竟然有一点难过。

  或许是因为,我真的很喜欢他在场上的模样,也真的很喜欢他赢的模样。

  我分明是游戏的制造商,分明可以理性地对待游戏、玩家和任何选手,但此刻,却很冲动地想为齐康做什么。

  ——好在齐康拒绝了很冲动的我。

  --

  五一假期,我们见了过去的老师们一次。

  我们并没有回到宁县,而是资助了当地的有关部门,由有关部门组织一批优秀教师来到平城旅游。

  借此机会,我们和老师们私下里吃了几顿饭,老师们还是记忆中的模样,待我们很温和。

  齐康终于鼓足勇气,说出了自己当年高考成绩被替换、后来又被迫中止学业的过往——好在最后有一个完美的结局,经年之后,他依靠自己的努力,重新进入了大学的校门。

  那天,我们说了很多很多的话,等到散了场,齐康牵着我的手,对我说:“谢谢你。”

  “谢什么?”

  “很多、很多、很多。”

  “那我也要谢谢你。”

  “谢什么?”

  “很多、很多、很多。”

  --

  那个暑假,齐康所在的战队赢得了两个冠军,齐康的状态却不太好,唯几的几次上场,表现都有些差强人意。

  暑假临近结束的时候,齐康向俱乐部提出了退役申请——邵博原本想留他继续在俱乐部当陪练,齐康却婉拒了。

  他说:“我以后要好好学习,有空闲的话,或许会当个主播吧。”

  在直播没有兴起之前,很多电子竞技选手退役后不得不面临转行的严峻问题,但直播兴起后,俨然成了选手们的再就业指定地点。

  齐康也没有躲过这个“再就业”的定律。

  他和最初的几个队友组队直播玩游戏,很快就收获了很多游戏粉丝,用粉丝们打赏的钱给我买了不少礼物。

  ——我倒是头一次享受到了被“包.养”的快乐。

  实话实说,倒真的挺快乐的。

  齐康给我买了不少贴身的昂贵衣物,直到有一日,我见齐康帮我收拾内.裤,才发现他一直叠的都是他给我买的内.裤。

  又过了一段时间,我发现,他承包了我的袜子——看起来承包我的衣柜,有生之年、指日可待。

  -

  没过多久,齐康有了一个为期半年的去国外交流学习的机会——他原本想也不想就拒绝了的,但他的辅导员拨通了齐康的联系人的电话——好巧不巧,他的联系人是我。

  我在听完辅导员的劝说后,回他一句:“我们再谈谈,再告知您最后的决定。”

  我和齐康促膝长谈了一番,终于知晓他并非不想去国外,而是害怕与我两地分居——他舍不得与我分开得那么远、那么久,他恨不得时时刻刻都与我在一起。

  这个问题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难事,我选择和齐康一起出国,他学习我远程工作,权当是在陪读了。

  我们一起去了国外,度过了宁静而安逸的半年。

  有一天天空下着朦胧细雨,我们从图书馆里走了出来,都有些恍然若梦的感觉。

  眼前的每一天、每一刻、每一秒都过得如此美好,便突然害怕起来——害怕眼前的一切只是镜花水月,醒来之后,身畔并无旁人。

  在我试图做些什么确认身边人真实存在前,齐康先我一步,握住了我的手,稍微用力捏了捏,他说:“你会不会痛。”

  “还好。”我实话实说。

  “那你捏捏我吧。”

  我依言捏了捏他,也问他:“痛么?”

  “也还好,”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刚刚不知怎的,突然害怕你是假的,眼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我是真的,”我轻声说,“你也是真的,我们是真的在一起了。”

  “真的在一起了。”

  我们做了一件对十八九的年轻人来说很正常、对三十多岁的人来说很不正常的事——我们把手里的伞折叠好,任由自己被风雨击打、浇湿、浇透。

  我笑了起来,然后发现,齐康也在笑。

  其实不知道为什么笑,或许是看到对方就高兴吧,或许是觉得心意相通也高兴吧,总而言之,我们在风雨中笑了起来。

  分不清是我先吻的他,还是他先吻的我。

  我们激烈地接吻,很快不满足于唇齿接触的些许温度,我们紧紧地相拥在一起,吻了很久、很久。

  ——过于放纵的结果,就是齐刷刷发烧倒在了床上。

  医生看到我们露出了极不赞同的神色,但一点也不妨碍他给我们拉了长长的诊疗单子——好在我和齐康都有保险,报销后,并没太过夸张的金额。

  我们养了几天的病,又学着年轻人一样,去露营。

  我不擅长生火,齐康却很擅长,他还会用火堆给我烤玉米吃。

  回国之后,我们收到了金玉再次结婚的消息。

  对,是再次。

  上一次,金玉和一个相貌儒雅的年长男人结了婚,等金家度过了危机后,就迫不及待地和对方离了婚。

  据他说,那男人满脑子封建糟粕,外头养着旁人,还要管他的“小朋友们”,这种不对等的关系,多忍一分钟,都是对生命的浪费。

  这一次,金玉的结婚对象倒是个年轻人——有多年轻呢,今年刚二十出头,还是个大学生。

  参加完婚礼,我们对金玉的丈夫有所改观,原本以为这场婚姻是你图钱我图色,但却没想到,金玉的丈夫,看起来对金玉是全然真心。

  最有趣的环节,莫过于那年轻人私下里找我喝了一杯酒,他说:“以后金玉就由我照顾了。”

  我有些莫名其妙,又觉得有些好笑,不由说:“自然是要由你照顾的,再说,以前我也没照顾他。”

  年轻人被我一句话堵得脸通红,半响,才说:“我知道你和金玉的那些过往。”

  “没有过往,我自始至终,爱的人只有我的太太。”

  打发走了莫名其妙的年轻人,我转过身和齐康说了这件事,齐康想了想说:“这事虽然做得莽撞,但这年轻人,待金玉是真心的。”

  ——真心对像我们这样的人来说,还真的是比金子更宝贵的东西。

  ——金玉这个烂人,祸害了那么多人,造了那么多孽,竟然没得到什么报应,反倒有了一个还不错的阶段结局。

  我有点替齐康这个好人不公,但想了想,齐康估计自个都是不在意的,我纠结这一点,实在没什么必要。

  毕竟,好人做好事的时候,也没想着自己要长命百岁、福泽绵延,想做就做了。

  高尚的是他们,我不过是个俗人。

  --

  又是一年暑假,又是一年的同学聚会日。

  我和齐康一起收到了请柬,齐康问我去不去,我想了想,实话实说:“不去。”

  齐康点了点头,没有再问,随手将请柬扔到了一边。

  他不问,我却很想说,于是问他:“不问我为什么不去?”

  “不想去,自然就不去。”

  “我不太想见咱们高中的那些同学。”

  “为什么?”齐康终于问出了口。

  “他们以前挺不是个东西的。”

  “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趁着你不在学校,偷偷地欺负我。”

  “……”齐康沉默了一会儿,应该是在回忆自己高中时哪个阶段长时间的不在学校,等想到了,才开了口,“我不该为了田媛媛的事,把你一个人留在学校。”

  “这不是你的错,是那些霸凌的人的错,”我一贯不爱迁怒人,该是谁的锅,那就是谁的锅,“况且当年我也没忍着,我和他们打了一架,又骂了拉偏架的老师一顿,世界都清净了。”

  “怪不得你不请那个人来平城旅游。”

  “我这个人,记仇得很。”

  “我也要向你学习。”齐康突兀地说。

  “学什么?”

  “要记仇得很,”齐康想了想,又说,“他们欺负你,都不是什么好人,以后我也不和他们再联系了。”

  “他们欺负了我,又没有欺负你。”

  “你现在是我的丈夫,从前是我的挚友,欺负你,比我欺负我,更严重。”

  “……我以为你会说,他们那时候还年轻,不是故意的。”

  “你那时候也年轻,也都不是小孩子,他们就是故意在欺负你,”齐康抿了抿嘴唇,“怪不得那时候我回来你总躲着我,你是受伤了,对么?”

  “都过去了……”

  “这事怪我,我没有保护你。”

  我叹了口气,将人抱进怀里,细细顺着人脊背。

  “怪不得你,再说,后来,我也没有保护好你。”

  那两封信笺,最后被我们扔进了碎纸机里,碎了个干净。

  ——就好像,我们把那些晦气而无力的过往,一并抛掷而去似的。

  --

  虽然这事过去了,但齐康好像还是不太解气,我想了想,索性将一个已经过气但还没有停服的游戏推荐给了齐康。

  齐康玩了一会儿,才发现里面被玩家群殴的反派NPC,或多或少都有那些霸凌别人的高中同学的影子。

  “虽然有些阿Q精神,但我做这个游戏,已经让他们在虚拟世界里被人群殴了无数次。”

  “忘了说了,这是我做出来的,第一款爆款游戏。”

  “我相信游戏是一个世界,在这个世界里,可以弥补现实的伤痛和遗憾,即使是虚假的,也称得上是短暂的镇痛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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