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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节


  那少年忽而起身,从消防柜里拔出了消防斧。

  他的双手颤抖,眼中滚着泪水,用最不舍却又最坚毅决然的眼神,拼尽全力的狠狠地!砍下了父亲的头颅!

第132章

  时间摆渡人的力量在野田辉史略有恍惚之时渐渐散去。

  眼前的画面化为烟尘粟粒消散,周围空间的透明感降低,一切都在变实。

  鲜血没有了,厮打的人影也没有了,地下室重新恢复了黯淡和空旷,野田辉史站在原地,双目的瞳光重新聚焦。

  他受到了不小的震撼。

  精神系图腾多少会让人变得敏感多疑,他细细品了一下,觉得盛欢的本质也是一个可怜人。

  弑父,那可不是一丁点儿的罪孽,比之他间接害死了自己所爱的人,不相上下。

  野田辉史合了合双眸。

  他三次拓展时间摆渡人的领域,算是过度使用了图腾,此刻他的精神海他的意识,多少有些不受控制。

  他慢慢的沿着楼梯往上走,脑海里随之浮现出了一些旧事。

  ……

  那年,他第二次从白弥撒教堂里出来,老主教仍然没有从他身上唤醒任何的图腾力量。

  他走在路上都有些畏首畏尾,感觉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很奇怪,带着怪异,讥讽和鄙薄,如芒在背。他愈发的感觉自己跟此处格格不入。

  看着那些说说笑笑的继承者们,他又发自内心的感觉到羡慕,这种混合了自卑的艳羡折磨的他浑身难受,他漫无目的的在校园里走,竟然有些期待那被赶出学校的一天尽快到来。

  他也就是在那天遇见了赫尔墨斯。

  那个美丽的金发青年有一双忧郁的碧蓝色的眼睛,像是大海,温柔的让人要沉溺进去,他似乎也在失意里,两个失意的人一拍即合。

  他们聊了聊,野田辉史才知道这个美丽的青年是从一场舞会里溜出来的,似乎是他的舞伴带错了人。

  野田辉史正想苛责那位粗心的舞伴,赫尔墨斯却宛转的跟他说,对方其实并没有让自己下不来台,完整的带自己跳完了一曲华尔兹,甚至连自己在对方的皮鞋上留下了若干脚印都没有表现出一丝不满,只是在中场休息时对自己说了许多句抱歉,然后去找了真正的邀请对象。其实自己对这场错带的邀请并无任何不满,只是觉得一切结束的太仓促,太潦草,像是一场转瞬即逝的梦。

  野田辉史注视着他的侧脸,从他故作轻松的描述中听出了一种哀婉苦涩的情绪。

  然而就是在这样一种情绪的笼罩之下,对方还是腾出了精力来安慰自己。

  赫尔墨斯说,异能不是决定一个人价值的唯一标准,斯宾塞的校园里其实也有一些工作者是没有异能的,但他们有着不属于继承者们的卓越非凡的能力,所以他们也留了下来。

  野田辉史说,你在安慰我,我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人。

  赫尔墨斯笑了笑说,他也没有见过,但他相信真的存在,他还说自己也很平庸,但即便这么平庸,他还是很努力的在活着,终有一天,会有人看到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光芒的。

  你平庸吗?

  野田辉史看着他想,你明明温柔的像是天使。

  后来,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心中的天使被一份求不得的感情折磨的日益憔悴,他也是过了很久才知道,赫尔墨斯有一个甩不脱的压力源头,其所有的自卑和愁绪都来源于他那个耀眼夺目的双胞胎弟弟,那个弟弟虽然拥有跟赫尔墨斯一模一样的图腾力量,但思维敏捷,智商高超,全面发展,是个精英一般的人物,所有人都会不由自主的拿他们作比较,更要命的是,赫尔墨斯还爱上了弟弟的完美情人。

  赫尔墨斯是克制而懂事的,但感情这种事越克制,生活就显得越发辛苦,那个曾经安慰自己,身体力行的执行着“努力生活”的赫尔墨斯不复存在,他时常会盯着一处发呆,或是将自己关在幽暗的小屋内无声的流泪。

  野田辉史的第三次图腾唤醒仪式也失败了,他终于接受了自己不属于斯宾塞不属于继承者这个群体的事实,忽而觉得这三年来从斯宾塞得到的无数的轻蔑和自卑都可笑至极。

  这种愤怒转化为了更为深刻锋利的报复欲,他想,什么都不重要了,只要将这群自以为是的继承者们踩在脚下,这一辈子才不算白过。

  于是,他偷偷谋划了很久,四处寻访窃取图腾力量的方法。

  在他编织的庞大的阴谋之网里,缺一个在斯宾塞里应外合的人,这个人是一个关键的点,野田辉史始终找不到,因为他在斯宾塞里没有朋友。

  直到他再看到了消瘦的赫尔墨斯。

  他看到赫尔墨斯时,对斯宾塞所有的恶意情绪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涨程度,他想赫尔墨斯就是老天赐给他的贵人,他们注定要绑在一起,共同度过难关,创造奇迹。

  于是他去找了赫尔墨斯,发出诘问:“人生来就完美吗?那些与生俱来的天赋凭什么可以这么肆无忌惮的打压你这样一个努力且温柔的人?我不可以这么看着你消沉下去,我要带着你走另一条路,将那些伤害你的人踩在脚下,同时,证明你的价值!”

  当然,他并没有跟赫尔墨斯提他的初衷——消灭那些耀眼的继承者们,其中就有柏德文·道森。消灭了阿提密斯,消灭了柏德文·道森,消灭了整个斯宾塞,他就可以带赫尔墨斯走了,纵使赫尔墨斯舍不得柏德文·道森,但那又怎么样?人都死了,时间会冲淡一切,他还有的是机会跟赫尔墨斯建立新的感情。

  他声情并茂,语重心长,将长久处于颓唐之中的赫尔墨斯说动了,他以为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了!但——柏德文·道森还是抢先了他一步!

  那傲慢又负心薄幸的家伙明明从未关注过赫尔墨斯,却不知怎么的,发现了他与赫尔墨斯接触的端倪。而后,柏德文带着人前去赫尔墨斯的宿舍调查,还对赫尔墨斯使用了读心术。

  柏德文·道森是个黑白分明的人,野田辉史早就知道,这场调查让他们阴暗的计划曝了光,也扯掉了赫尔墨斯最后一层遮羞布。

  赫尔墨斯一直是隐忍的,平生第一次生出行差踏错的念头,就被人抓了个正着。

  野田辉史想,若不是赫尔墨斯而是其他人,大概也就厚着脸皮苟活了,柏德文·道森的情商那么高,会看在阿提密斯的面子上,会看在许多事情的份上,软处理这件事。

  可偏偏,那个人是赫尔墨斯。

  他是不是不应该……将赫尔墨斯拉进这场风波里?

  不,不关他的事!他是要带赫尔墨斯走向更光明的道路,他是要给赫尔墨斯更好的生活的!是柏德文·道森,都是柏德文·道森的错!

  如果柏德文·道森不来横插一脚,他的殚精竭虑不会毁于一旦!他的爱人也不会惨死!!一切都会好好的!!

  柏德文·道森……斯宾塞!!!

  野田辉史忽而大笑了起来,他笑的前仰后合几乎破了音,几近癫狂,而后他双手叉腰,缓缓的走上楼梯,走到顶。

  赫尔墨斯死了,世界都应该给他陪葬,区区一个盛欢又算得了什么?

  可怜?他们可怜个屁!

  “社长!”外面的几个小弟等了他许久,一直不敢打搅,此刻显然都憋坏了。

  “社长不好了!”他们争先恐后的汇报:“刚才得到线报,那个在中东充军的老头陈究没有死!!他已经在回联合国总部的路上了!!”

  “社长!!肯定是斯宾塞那群人搞的鬼!!是他们把那陈老头救下来了!!”

  “再过两天就是联合国一把手改选的日子,这时候他们护送陈老头去联合国!明显就是有所图!!”

  “那陈老头在去中东之前可跟威廉姆斯老秘书长交好已久!陈老头要是赶回去了,那利帕尔先生的位置就危险了呀!”

  “斯宾塞人护着陈老头,陈老头肯定会听他们的!到时候联合国还有全球各地的国防政府就又是斯宾塞说了算了!”

  “社长!咱们花了这么长的时间才把斯宾塞人逼到这种境地!他们怎么能说东山再起就东山再起呢!!”

  野田辉史的面色微变,许久,他像是将身体里燃烧起来的那股怒气缓缓的,强行镇压下去。

  “这条计划已经作废了。”他懒懒的笑了起来,重新又拢起袖子,慢条斯理道:“联合国怎么样就随他们怎么样吧。”

  “社长!!!”

  “我有更好的计划。”野田辉史说。

  他款款走出盛世网咖,复又回首,整体打量着这处地方。

  这里像是一座坟墓,埋葬了许多许多的秘密。

  他现在倦怠的厉害,只想找个地方无知无觉的睡一觉,但方才得到的海量的讯息却在脑子里不停地旋风般的打着转。

  他在那些如同开了十六倍速般的画面里又捕捉到了一些特别的画面定格。

  男孩子的眼瞳透明,窗外落下滴答的水珠。

  是了,那叫盛欢的小子释放了图腾的力量之后,虞城似乎……就开始下雨了。

第133章

  陈究下了地铁,拥挤的人群从他身周流水般散开又聚集,他上了些年纪,行动时难免踉跄,险些摔倒,有一双有力的手压住他的肩膀,将他的身体持正。

  陈究“扑通扑通”狂跳的心在这一刻定了几分,他浅浅回眸,看见了身边的那个高个子青年。

  对方穿着一件纯黑的夹克,带着一顶不起眼的鸭舌帽,尽可能的将全身跳脱的优点弱化,融入人群之中,但细看之下,宽阔的肩膀,修长的双腿还有那若隐若现的立体的下颌线仍旧是遮掩不住。

  “别回头。”顾沨止跟上来的很快,带着些力道推搡着陈究,又以身影从后方遮挡住略佝偻的陈究,“他们还在。”

  “还在?!”陈究失声道。

  他吐出这两个字,又记起顾沨止此前的警告,于是竭力平息着自己的呼吸,维持着镇定。

  “这里人太多,他们无所顾及,我们不能。”顾沨止说。

  陈究颦眉。

  他之前一直在中东战地,试图缓和几国冲突,已经有大半年没有管过后方的事,也全然不知道联合国内部被利帕尔一把抓的事。

  那天,他在帐篷里勘察文件时,昏黄的灯光照在脚下,那沙地上忽然出现了一张脸。

  陈究见识过军火对轰,见识过流血漂橹,却没见识过这种诡异的景象,下一秒,一个人影平地而起,匍匐着张嘴咬住了他的腿!

  陈究年近七十,却并非手无缚鸡之力,他当时虽然震惊,但反应极快,掀了桌子狠狠地砸过去,那人影被砸中松了嘴,但依旧叼走了他的鞋子。

  陈究直往帐篷外跑,天色昏暗,半空中出现了诡异的深色漩涡,地上也凭空炸开了一个又一个的深坑,一些无人的帐篷和营地设施在这过程中被击碎,可他并没有看见一颗实体炮弹,仿佛空气中有无形的攻击力量急闪而过,随后他听见了可怕的轰鸣声,仿佛有巨力要将天穹撕裂,远处的山丘莫名的微微扭曲,那是空气被高温灼热后的效果,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朝他冲过来了——!

  但是陈究看不见,他四面都是坑,也无处可逃,眼看着他要随着那些坚硬的金属设备一起化为齑粉!地表剧震,一面墙拔地而起!

  随后,他的身周又升腾起了四堵高墙,形成了一座严丝合缝的碉堡,将他庇护在后,那看不见的巨力轰击在墙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动静,陈究目眦欲裂,他抬起头来,望着顶端上方一片方寸之地的空间,天际晦暗如海,一个人影如飞鸟般掠过。

  那是个矫健的年轻人,腰间携一把泛着碧蓝色火焰的长刀,他没有长翅膀,却比任何长了翅膀的事物都要迅敏,陈究的心不停地下沉,从方才的一切征兆来看,有人要致他于死地,派遣千军万马也有可能,然而这一个年轻人,带着一把宛如中古时期的冷兵器,要去送死吗?!

  ……

  陈究想到这里,又忍不住看了一眼顾沨止。

  顶着这么一张冷冰冰的脸,提着一把冷冰冰的神秘兵器,非但不是来送死的,反而是来给人送葬的。

  于他一同的还有另一个年轻人,便是那几堵墙的主人,两人一攻一守,一动一静,撕开沙地,冲破漩涡,又掀翻一辆藏在掩体后方的装甲车,将那十几个雇佣兵模样的人斩落于刃下。

  他们没有多余的人,那叫卫殊的年轻人似乎还有比的事情要做,在救下他之后火速与顾沨止分别,于是最后仅剩一个顾沨止,要将他从遥远的中东战地护送回联合国总部。

  这一路,对方的势力如影随形,他们不能坐直达飞机,必须屡屡中转,铁皮火车,轮渡,各种交通工具随意切换,中间还爆发过几次冲突,危险程度丝毫不亚于陈究之前所身处的战乱之地。即便此时进入了布拉格城区,在这人头密集的地铁站里,仍然紧追不舍。

  “你如此费尽心思,是为了什么?”陈究说。

  “让利帕尔下台。”顾沨止说:“我们校长说过,您会为了平息几方战争三年五载的背井离乡,给利帕尔以可乘之机,说明您本质是个热爱和平的人,我们需要跟热爱和平的自然人领袖携手共建,而非利帕尔那种以权谋私的小人,联合国需要您,自然人需要您。”

  “你未免太信任我了,小伙子。”陈究笑了笑说:“我知道,当年的斯宾塞是威廉姆斯的心腹,可现如今,我并不了解你们,你怎么敢肯定,我一定会答应这种合作。”

  “您答应,斯宾塞人就是您手下最锋利的刀剑,是自然人最牢固的盾牌。”顾沨止说:“不然的话,战火永无停歇之日,受苦的还是自然人群体,我知道这话听起来有些高高在上,但斯宾塞人的确从不畏战。”

  陈究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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