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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照片


第65章 照片

  听到纪朗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 傅星徽其实懵了一下。

  他接过很多采访,有问他觉不觉得拍戏辛苦的,也有问他演艺生涯里是否有什么比较困难的经历的, 对于这些问题,傅星徽心里都有背好的说烂了的答案。

  但这是第一次有人问他这些年在娱乐圈是不是过得很辛苦。

  大概是因为人情世故混得比较透的人,通常都不会问这种问题。

  因为多数人都知道,经历太多的人,或许很少还会去畏惧生活中的那些不容易, 但却很难不害怕被人询问和关心。

  委屈是种很神奇的东西,无人倾诉时,很快情绪就散了,可一旦有人问一句, 心中的酸软就会变得难以控制。

  傅星徽眸色顿了顿,缓缓做了个深呼吸。

  室内的空气有些干,吸进鼻子里激起轻微的刺痛,他挣开纪朗, 对他说了句,“还好。”

  他目光点了点地上的箱子,“行李箱收的差不多了, 剩下的你自己收吧,不想走也随你, 我有点累,想去躺一会儿。”

  傅星徽说着越过纪朗径直往卧室走, 纪朗后他一步抓住他的手腕,注视着他眼睛道:“能不能别骗我?”

  “这个问题没有什么意义, 纪朗。”傅星徽说。

  “哥——”

  纪朗明显还想辩驳些什么, 可他看见傅星徽有些疲惫的眼神, 忽然就说不出话来了。

  他们俩相视着沉默了一会儿,半晌,纪朗忽然牵过傅星徽的手,低头吻了吻他的眉心,妥协道:“好,那就不说了。”

  他用手指描着傅星徽的眉毛轮廓,跟他商量道,“那你亲我一会儿。”

  傅星徽没出声,也没拒绝。

  他站在原地,眼睛顺着纪朗的手指移动着,反复了好几次后,直到他的目光又一次移到最边上的时候,纪朗在他的余光里主动吻了上来。

  “有点惊喜,”纪朗贴着他的唇感叹道,“你居然为我的提议,犹豫了三十秒。”

  第一个发明接吻的人,想必是个很浪漫的人。

  这个动作可以让人在亲吻爱人的同时,理所应当地抱住他,无论是去抚摸他的后背,还是将手指插入他的发间,都显得恰到好处,自然而然。

  而被亲吻的那个人则可以理所应当地闭上眼睛,暂时放空大脑,任由情绪蔓延,不用对峙,也不用思考该说什么,能说什么。

  只需要去等待内啡肽安抚所有的疼痛。

  *

  网络上吸.毒男星的话题热闹了一天,网友们也兴致勃勃地猜了一天,而有关该明星就是邵杰的猜测依然占据着舆论的主流,可惜一直到傍晚,都没出现什么真的实锤。

  有人继续守在手机前等着吃瓜,也有人觉得这事多半是造谣,更有人为邵杰鸣起了不平,说他就算是私德出了问题,也不该什么屎盆子都往他脑袋上扣。

  互联网最精彩之处,就在于无论什么样的观点都能看见。

  傅星徽坐在沙发上听刘警官给他转述邵杰在警局里的情况,因为涉及到保密问题,刘警官也不能说得太多,只是告诉他,邵杰似乎与赵天胜有一些矛盾,这次嫖.娼被抓,他也以为是赵天胜故意举报。

  “我们没告诉他这件事与赵天胜无关,”刘警官说,“打算晚上再加审一下,看看能不能再挖深点。”

  刘警官并不知道丁遇的遭遇极有可能与赵天胜有联系,傅星徽思量片刻,对他说了句,“赵天胜是个方向。”

  “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放心去挖了,”刘警官爽朗笑道,“希望这位赵总给我的惊喜,不比顾彦胜和吴良的少。”

  然而到了晚上,傅星徽没等来刘警官的好消息,倒是先等到了别人给自己买的热搜。

  “哥,你看看。”纪朗把电脑打开在傅星徽面前,一张熟悉的照片赫然出现在屏幕上。

  在#吸.毒男星这个词条下,不知道是谁,又翻出了当年傅星徽走进戒毒所的旧照。

  傅星徽微微蹙了眉,纪朗道:“别担心哥,我这里拿到的数据会比实时稍微早一些,足够我们在它被炒热前做出应对措施了。”

  “你能查出来是谁买的吗?”傅星徽问。

  “不行,我没有这个权限,”纪朗说,“但是我这里的分析能看出来,虽然地址和账号不同,但是传播这张图明显不是网友的自发行为,几十个发布消息的账号时间点非常接近,他们之间的关联性也很强。”

  他按了下空格键,跳到另一张照片,两张照片的内容没有区别,只是前一张是竖屏,后一张是横屏,前一张像是从后一张中裁剪出的。

  “也有一些网友发布的内容使用了后面这张图,按照我们的模型分析来看,应该与发竖屏图的人无关。”

  傅星徽向他确认道:“你的意思是,有部分网友可能因为这条热搜,想起了当年的事情,于是发出了那张横屏图,但是有人专门截出了竖屏图,并且有组织地准备扩大它的影响力?”

  “对,”纪朗说,“我想他截成竖屏,可能是因为以前人们用电脑上网,横屏图看起来更清晰,而现在手机用的多,竖屏图更为方便。”

  傅星徽思索片刻,走到阳台打了个电话。

  他从阳台的一头踱到另一头,来回走第十遍的时候,他终于拿到了一个消息。

  这组热搜的确是天胜娱乐准备的。

  傅星徽的激将法原本是冲着邵杰去的,没想到最后却激出了赵天胜出手。

  大概自家出了恶名缠身的艺人,哪个公司都不好受。

  但这种时候作为公司,要是出来飞快地和艺人撇清关系,少不了会被骂凉薄,还会导致其他艺人对这家公司的印象下滑,影响后续的签约,可如果一直装聋作哑,又会被认为是不作为或者姑息养奸,影响公司的口碑。

  更何况,邵杰被扣的还是“吸毒”这顶大帽子,一着不慎,公司也可能会受到牵连。

  据刘警官说,赵天胜几次三番想和邵杰联系,问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托了不少关系,拿出来一堆巨额红包。

  但刘警官也是个经验老辣的资深警察了,他怕两人通上气影响邵杰的审讯效果,压根没让他俩见面。

  赵天胜大概也是病急乱投医,就想到了祸水东引的办法,想要拉傅星徽垫背。

  但他那头的水军还没来得及炒热氛围,就让纪朗给察觉了,于是尚未推送到大部分人眼前的热搜直接哑了火,成了一枚打进水中的哑弹。

  这个小插曲没在傅星徽的心里留下什么痕迹,他现在更关心的是刘警官那边能不能从邵杰口中问出东西。

  虽然冉杭那天告诉他的信息,以及邵杰和天胜娱乐试图通过激怒纪朗来往他身上泼脏水的行为,已经让傅星徽对他们的怀疑值上升了不少,但要真的确定事情的真相,还是只能由警局的审讯来定论。

  他知道刘警官会把热搜#吸.毒男星的事情告诉邵杰,而邵杰一定会很想撇清这一点,再加上生活的巨变给他带来的巨大压力,应该会很容易瓦解邵杰的心理防线。

  “哥,哥!”纪朗急促的敲击声打断了傅星徽的思路。

  他收回思绪推开阳台门,看了纪朗一眼,“怎么了?”

  “照片有问题!”

  纪朗看起来有些激动,他拉着傅星徽坐下,电脑里的两张照片被调成了同样的比例贴到一起,他拿鼠标指着屏幕上的一块区域道:“你快看,哥,竖屏的照片上面多出来了一截!”

  傅星徽望向屏幕,目光一顿。

  竖屏的照片宽度约莫是横屏照片的三分之一,而高度和横屏照片是差不多的,可如果放到软件上仔细去比,就会发现当两张照片里的图像完全重合时,竖屏照片的上下底边要比横屏照片各多出两毫米左右。

  傅星徽凑近了些又仔细看了看,“横屏照片只有这一种吗?”

  纪朗摇了摇头:“不止这一种。”

  “但是……”

  他看了傅星徽一眼,显然也是想明白了什么,有些欲言又止。

  “我刚把网上的图全部调了一边,有P过的,有改过大小尺寸或者拉伸剪裁过的,我全都给他复原之后比对了参数,”纪朗停顿片刻,望着傅星徽道,“没有一张图有竖屏照片里多出来的这四毫米。”

  想把当年那张流传在网络上横屏照片截成竖屏照片,任何人都可以轻易完成,可是要凭空多出横屏照片里根本不存在的这两毫米,一定得是手里有最原始的底片才能做到。

  这说明这张竖屏照片,并不是横屏照片上截取出来的,相反,两张照片应该都是从原图截下来的。

  也就是说,手持这张竖屏照片的人,极有可能就是手里有原图的人。

  傅星徽怔愣片刻,一股无名的情绪忽然窜上脑海。

  他很清楚,十九岁《盛年》上映后,他所承受的一切都和拍那张照片的人脱不了干系。

  只是他当时势单力薄,而盛捷担心这张照片会扯出丁遇的死,选择了息事宁人,不肯花时间精力替他去查幕后主使到底是谁。

  等他自己有能力的时候,那些信息已经消散于互联网的茫茫大海中,再也查不出源头了。

  直到今天,赵天胜自作聪明地重新截取了一张更适合手机用户看的竖屏照片,才终于露出了一点马脚。

  意识到这一点,傅星徽的心脏突然重重地抽搐了一下。

  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心脏闷痛得难受,头像是被人狠狠地撞在了石头上,耳朵里回荡着刺耳的嗡鸣,像是指甲在黑板上刮出的咯吱响声,仿佛要把天灵盖掀翻。

  那些吵闹的嗡鸣声里,好像还有纪朗的声音,时远时近,遥远似梦境。

  ——你这些年在娱乐圈,是不是过得很辛苦?

  辛苦吗?

  他八岁的时候背负着弟妹的生计,从荒凉破败的小山村踏入娱乐圈这个纸醉金迷的声色场,靠着一张还算不错的皮相,摸爬滚打二十年,满腔的尊严被糟践得一塌糊涂,内心朽成了一片狼藉的枯木,才换得了表面上虚假的光风霁月,成为了镁光灯下惹人艳羡的骷髅。

  他从来都不敢问自己辛不辛苦。

  “哥……”

  纪朗惊讶的声音穿破他的耳膜,缓缓的流进他的世界。

  “你怎么哭了?”

  傅星徽抹了一把眼睛,愣道:“我哭了吗?”

  纪朗心疼地望着他,可是他眼前却像是挡着块磨玻璃,什么也看不清。

  “没事哥,”纪朗一把抱住傅星徽,轻声道,“你想哭就哭吧,我在这儿呢,我陪着你。”

  傅星徽推了推纪朗,偏开头笑了一下掩饰道:“我可能是没睡好,眼睛有点疼。”

  “这会儿就别把我当弟弟了行吗,”纪朗把他搂得更紧,“傅星徽,十分钟,哪怕只有十分钟,你能不能尝试着,把我当成男朋友,当成爱人……依赖我一次?”

  听清纪朗的话,傅星徽的眼皮很轻地跳了一下。

  人生会变成什么样子,多半会和遇到的人息息相关。

  十三年前的丁宇说:“星星当了哥哥,就不能再哭了。”

  十三年后的纪朗说:“哥,想哭就哭吧。”

  傅星徽抓着纪朗衣服的手一松,泪腺忽然就失去了控制。

  他拍了十年戏了。

  眼泪要在说哪句话的时候落下来,眼眶要在什么时候泛红。

  是微红还是深红,是要哭得好看还是歇斯底里形象全无。

  是笑着哭出来,还是抬头看天花板把眼泪逼回去。

  这些全都由导演说了算。

  由不得他自己。

  像这样酣畅淋漓什么都不必顾忌的眼泪,自丁遇去世后,已经十三年没有过了。

  直到今天,傅星徽第一次觉得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仿佛很不经意地松动了一下。

  那道生活在他心里筑起的高墙,亦流露出了几分岌岌可危的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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