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双人跳水,拒绝独美[竞技]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59章 瞒着哥哥的耳垂吻


第59章 瞒着哥哥的耳垂吻

  “等一下。”陆水想拒绝, 他已经下定决心说不要了,但是又贪图眼尾那一抹短暂停留的温柔。

  他没感受过,好神奇。

  外面已经全黑, 教室的窗帘更是拉得密不透风, 房间变成了小黑屋。他没预料到这一切, 原本只是想要一个眉心的亲吻,因为队长欠了他两个。

  他很烦, 烦自己对身体的触碰有了强烈的欲.望,他也很期待,想象和喜欢的人紧贴, 感受哥哥和屈南在一起时候的亲密无间。他模仿过, 但是没法复刻心情, 抱着自己和被人抱着天差地别。

  以前他和顾风的紧贴是队长和暗恋者, 现在是追求者的身份,陆水沉迷其中。暗恋挑明,他承认自己升级了, 也喜欢有回应的感情。这一切都怪顾风,如果他没表白,那么自己还能长长久久地暗恋下去, 永永远远不被发现。

  自己隐藏得非常好的,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眼前太黑了, 比游泳池里黑多了,他看不到顾风的样子,但是隐约可见他眼里的自己。

  “等一下, 不要了。”等到第2个亲吻来到, 陆水又开始推他。他怀疑今天穿多了,不然怎么可能出这么多汗水?

  “好, 我等一下。”顾风按照陆水的吩咐停下来,巧妙地换了个姿势。陆水从靠着墙变成了靠着教室的后门,耳边不仅是他们的呼吸还有楼道的动静。

  隔壁学生会在开会,各个部门都忙得乱七八糟,走路声和谈笑声此起彼伏,陆水心如擂鼓,哪怕教室的门已经确定反锁。他的双手来到了顾风的领口,看不出是要推开还是要抱住。

  “你不可以亲我的。”陆水稍稍用了点力气,呼吸开始不稳,之前他一直觉得哥哥和屈南只要单独相处就会形成特殊的结界,原来是这样的感觉。他也进入了这个空间,仿佛他们的四肢已经被同一种气流缠绕。

  这时,顾风摸了摸刚刚亲过的右眼尾。“可以。”

  “不可以。”陆水深吸了一口气。

  顾风忽然亲了他的左眼尾。

  陆水的手无力地推着他。

  “你哥平时都亲你什么地方?”顾风抓住他的手腕,“你告诉我,我就不亲了。”

  陆水看向他,耳边是震耳发聩的心跳。哥哥以前警告过自己的,说你队长是个坏蛋,而且看上去就心眼很多,不要和他接触。陆水不知道他算不算坏,但他总是巧妙地撬动了心里最难耐的地方。

  “亲额头,还有脸蛋。”陆水相信队长坏不到哪去,乖乖地说了。

  紧接着左右两边脸蛋就被各亲了一下。

  陆水气得快要哭了,好过分啊,他真的好过分。“请你不要这样。”

  这时走廊里忽然传来学生会干事的声音:“咦,顾风呢?你们谁看见体育部的顾风了?”

  是他们在找人,陆水全身心紧张起来,刚刚还和他们在一起开会的人现在就在自己面前,一道门隔绝了黑暗和光。他开始想象顾风方才开会的样子,一定是认真专注,坐姿端正,一看就是体育部里最好的那个。

  耳垂上忽然多了热度,比刚刚那一次的接触还热。温度的加成下,陆水对湿度好像不那么敏感了,发了两秒的愣才反应过来是耳垂被含住。

  而外面,他们还在找人。

  “刚才顾风不还在这里吗?”一个女生说。

  接下来出现的声音陆水非常熟悉,凤胜男是学生会体育部的主要骨干。“对啊,刚才还在呢,会还没开完那臭小子怎么跑了?”

  “会不会躲在哪间教室里睡觉呢?”一个男生用很了解他的语气说,“顾风那人啊,开会就喜欢睡觉,只不过他坐姿太正了,表情又总是淡淡的,犯不犯困都分不出来。”

  “我找找吧,没准真在睡觉。”凤胜男说完就没了声音,可是陆水却更紧张了,他紧靠着门板,看着眼前这个开会时候喜欢睡觉又坐姿太正的人,一点都不觉得他表情淡淡。

  尽管看不到他什么样子。

  脚步声越来越近,陆水的耳廓热度带动全身,半身酥麻。他抱住顾风的脖子,好舒服,好舒服,但是又很害怕,怕下一秒门板就要被敲响,他还没答应的恋情就要曝光。

  下一秒门板就被敲响,凤胜男的声音和敲门的力度同样具有穿透性。“顾风?顾风?你在吗?”

  顾风半眯着眼睛,左手环住四水的腰,他含着陆水的右耳垂,右手轻轻地揉着陆水的左耳垂。

  陆水张着嘴巴,发不出声响。

  “在不在啊?”凤胜男敲门更用力了,她开玩笑似的,“再不开门我就进去了啊,我可有门钥匙。”

  陆水紧紧地勾着顾风的脖子,很慌张。他视为姐姐的凤胜男一定不会知道他们在干什么,要是知道了,队长肯定要挨打。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思维和身体都已经飞起来,变成了天上的鱼形风筝,可是风筝线还在顾风的手里,一抻一拽,撩动心弦。

  门外的凤胜男又敲了几下门,确定屋里真的没有人了才走,并没有破门而入。陆水的心跳像是从高空坠落,从每分钟200次变成了正常,屋里还是那么黑,在水里都不觉得憋的跳水生现在喘不过气,甚至不知道顾风什么时候放开他,只知道就着这个姿势拥抱。

  半晌,他感觉到顾风在擦他的嘴角,思想逐渐回归身体,意识从漂浮状态降落,陆水很不好意思地松开双臂,然后……

  砰一拳,打在了顾风的肩上。

  “亲完了也要打?”顾风抓住他的手,两只手一只发热,一只还没有烫起来。

  “我没有让你亲我的耳朵。”陆水用另外一只拳头打他,声音却发虚。想不到顾风又抓住他另外一只手,体温不同,他们的呼吸声却同频加重。

  “那你让我亲什么地方?”

  陆水被问住了,亲吻让他好舒服,但是他并没打算被亲那么多。

  顾风也没有再继续问,而是帮他打理着弄乱的头发,拍着他的后心让他平静下来,等到陆水彻底从感受漩涡中清醒时再立刻抱住,笑着说:“不要告诉你哥哥。”

  陆水在无光的环境中怒视他,视觉力度大概只有一半,真糟糕,这件事确实不能告诉哥哥。

  等到他们离开教室,学生会体育部的小会议已经散场,顾风成功逃过一劫。陆水的身体还在持续发热,从理智上分析,他认为刚刚发生的事情有点太过了。

  自己的身体才刚刚长好,变成大人没多久,按理说只能接受眉心的接触。

  可是从身体感受上来分析,他接受别的倒是非常快,那感觉像是有点飘飘然,仿佛喝醉。

  事实上,陆水从来没喝醉过。

  他的酒量大概是个无底洞,从来没被灌醉过。

  但是刚刚,他体会到了那样的感觉。眉心和眼尾只是蜻蜓点水地触碰,耳垂的亲昵是他没想象过的。一模一样的两件队服外套一旦触碰就变成了一个人的衣服,呼吸之间,自己身上的薄荷味香水已经到了顾风的身上。

  刚刚因为害怕,陆水紧紧地搂住了他,那种奋不顾身的冲动让人沉迷,有水一样的诱惑力。

  陆水感受着,体验着,化雪时的冷风贴住他的面颊,他看向顾风,对恋爱的行为有了新的理解和向往。等到晚训结束,这些细节一定要写在《人类观察日记》中的暗恋日常里。

  “喝咖啡么?”顾风这时突然转过来问。

  陆水看着他干干净净的脸:“你不是说不能喝吗?喝完了我长胖怎么办?”

  “喝完了我陪你慢跑1000。”顾风看着他,很放松的样子。

  “我就知道你要让我加练……”这个结果陆水已经猜到,“我要少糖的,要冰的。”

  “也不只是为了让你加练。”顾风笑了,“主要是怕你把刚才的事情告诉你哥。”

  陆水愣了一下,随后后退一步到他身后去,在他膝窝处踢了一脚。他好讨厌,知道拿什么样的方法来哄人,他还是困着吧,自己再也不会上当了。

  可是当一大杯生椰拿铁塞到自己手里时,陆水坐在横椅上犹豫了。这里是学校小情侣谈恋爱的地方,小花园附近成双成对,他们算是其中的“另类”。但是没关系,就算有人问起,他们也有搭档这一层保护外衣。

  陆水喝了一口咖啡,紧紧地挨着顾风坐,还是先不告诉哥哥了,反正自己也没有答应顾风不明显的追求。

  又过了两天,这场雪彻底融化了。

  冬日的太阳还算温柔,体院的学生们恢复了室外训练,主操场和各个分操场上重新热闹起来。陆水这几天都中度满意,每天晚上队长都会带他去洗衣间洗衣服,趁着没人的时候亲一下额头。但是也有不满意的时候,新的计划又在生成了,陆水体验过耳垂的含吻,这已经列入了他的流程之一。

  可是没有含吻了,只是额头亲亲。于是陆水将中度满意降为轻度满意,每天都在认真打分,同时事无巨细地进行记载,时不时翻看。

  这天中午,午休结束后两人带队去陆上训练馆集合,馆内热闹非凡,大一至大四的人都在。男生和女生训练分开,倒不是为了避嫌,在训练场上性别是首先被模糊的特征,主要是因为科学训练和项目分别。

  童嘉心心念念想着点仙女棒,在陆水耳旁念叨了一路。“点嘛,点嘛,你生日时候买的,咱们都没机会玩。”

  “不行的吧?”陆水没玩过,于是很严肃地问潘歌,“仙女棒是不是烟花?”

  “小烟花,可以玩一下。”潘歌想要满足每个崽崽的心愿,“过几天吧,咱们找个队长不在的日子,在宿舍里偷偷的。”

  “呵呵,你觉得可能偷偷吗?”林鹿冷不丁地说,“就以队长光临咱们宿舍的频率推断,他是不是真想换宿舍啊?他恨不得住咱们门口了。”

  陆水默默地转移视线,接不上这个话,也不能告诉他们顾风频频光临510实际上是他“不明显”的追求。面前是换衣间的衣橱,他刚要拉门又停下了,看着塞在柜子门缝里的陌生物品,迟迟没有反应。

  “怎么不换衣服啊?”林鹿一把脱了T恤,不修边幅地靠在旁边问,“呦,这什么啊?”

  顾风是A队,柜子离得比较远,听到动静后立刻放下了训练服。

  陆水还在注视它,淡蓝色的信封上写着自己的名字,上面还用火漆做了一个金色的戳。潘歌和童嘉以最快速度靠近,纷纷对视一笑,笑声又把A队的人给召唤过来了,一时间所有人都围着陆水。

  “这什么?”顾风一把抽走了信封。

  “这是人家四水的,你干嘛没收啊?”水泊雨说,“这是私人物品。”

  张清和汪在晨俩人看热闹不嫌事大,趁顾风不注意把信封抢了过来:“这个一看就是情书啊。”

  “好精致啊!”汪在晨用更夸张的语气,“我还没收过情书呢!”

  “所以我们四水收情书了!”童嘉立刻敲定事实,“队长!四水他收情书了!我好兴奋!”

  情书在汪在晨的手里,顾风再一次拿回来,用食指和中指夹着它。他没拆开,看了看上面的字迹和火漆戳,忽然问:“他收情书,你为什么兴奋?”

  “因为替他高兴啊,而且也觉得好骄傲!”童嘉抱住陆水。

  陆水紧张地看着顾风,有预感,他肯定要说什么。

  “那你还可以更高兴些,其实我……”顾风说到这里差点没站稳,因为陆水冲过来打断了他的话,并且抢走了情书。淡蓝色的信封再一次到了自己手里,陆水在顾风身后狠狠地戳他的腰,警告他不许乱开口。

  “咳。”于是顾风停了停,“其实我也觉得挺为四水高兴的,毕竟是别人的一片心意。”

  陆水松了一口气。

  潘歌和水泊雨同时看向顾风,不知道他打得什么主意。

  “看完之后也可以适当地回应一下。”顾风又说,回过身看着陆水,“是吧?”

  是才怪,不就是我没回应你嘛,陆水低下头,反复看着那封信,但是也没有兴趣拆开它。

  自己又不是没收过表白信,只不过被人偷走了而已。

  一段小小的插曲,很快就在紧锣密鼓的训练计划面前败下阵来。大家只是起起哄,然后散去各个项目。陆水和顾风在相邻的触网上精化动作,明志鸿亲自来看,路乐在旁边喜上眉梢地笑着。

  “你看,我就说他俩般配!”路乐用了般配这个词,“这样的默契高度很难找了。”

  明志鸿点点头,确实,其实水泊雨和顾风的契合度也很高,但是潜意识里的默契没有形成。这才是双人跳水最致命的地方,动作可以模仿,但跳水思维没有复制。真正的镜面人必须充分了解对方的特点,顾风和陆水因为在一起训练的时长超出了旁人,他们的知觉是绑在一起的。

  “而且我跟你说啊……”路乐如数家珍一样,“咱们这个小男双还有更大的本事呢,他的转体动作也可以反过来。”

  “你见过?”明志鸿问。

  “见过。”路乐看向正在半空翻转的陆水,像是看着自己遥不可及的梦想,如果搭档没有出国,或许年轻时候的自己也能站一站领奖台,“四水的调整能力很强,如果在其他动作上失分,为了冲一下高分,他也能够进行同侧的转身,到时候,他和顾风的横面图必定只会留下一个人的侧身。”

  明志鸿暂时不做评价,但是看向这两个孩子的时候眼神里充满了期许。不仅是他和路乐,学校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放风水搭档出去试一试了。

  但现在,磨刀不误砍柴工,一起都要按照步骤来。

  陆水的腰被勒得发麻,自己默默地数着周数。所有运动的室内馆都会贴着横幅,用来激励运动精神,他看向正前方的红字,直到汗水进入眼睛,视线变得模糊。

  下练之后顾风又被叫走了,陆水将那封信放进运动包,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时水泊雨神神秘秘地过来找他:“你看那封信了吗?”

  “没有看的。”陆水回答。

  “那你看完了记得告诉我啊,我好和你哥哥汇报一下。”水泊雨眯着眼一笑。

  “咦?”陆水忽然紧张,“你怎么回事?”

  “你哥哥又把我的微信加回来了。”水泊雨好开心。

  陆水紧张之余又很无奈,怪不得最近哥哥的朋友圈里总有屈南,他又开始泡茶了。

  “你哥还说,你有什么突然状况都马上告诉他,他第一时间过来呢。”水泊雨跃跃欲试。

  “但是这种事就不用告诉他了。”陆水怀疑水泊雨就是想和哥哥见面,唯一的弟弟地位必须保住。水泊雨这时将他的肩膀一搂,垫着脚尖说:“最近娃娃机上新了,你陪我去吧,我们给你哥抓娃娃去。”

  陆水一听,终究没抵抗住给哥哥抓娃娃的诱惑,跟着去了。

  奶茶店里的人很多,他们排好久才分到一台机器。陆水摸着左腕的手绳,不知道这次的盲盒会有什么惊喜。

  “看那个。”水泊雨指了指最角落的,“我有预感,最角落的一定是最好的,但是最难抓。为了抓到它,我们需要先抓到前面那5个,给它腾出一条路,然后再挪左边的。”

  陆水听着,感觉很像华容道游戏。旋即水泊雨进入战斗状态,按部就班地抓取,时不时看他一眼,问:“你真的不看看情书吗?”

  “不看的。”陆水斩钉截铁地说。他怕自己一看完,水泊雨为了见到哥哥就会立刻汇报,而且也没有那么想看,毕竟这不是第1次了。

  自己收过表白信的,陆水失落地抠着书包带,只不过还没看完就没有了。

  跳水馆里,刘波和几个兄弟坐在池边聊天,再过两天全体人员就要撤了。

  “可算能回去了。”刘波说,“不在自己地盘上,干什么都放不开似的。”

  “可不是嘛,每天都看人脸色。”

  “我他妈再也不想睡楼道了!”

  “明天你继续帮我铺床啊!”刘波和他们笑着对骂,忽然旁边的人都不笑了,不是笑容逐渐消失就是笑容凝固在脸上。他们都看向自己身后,刘波转身回头,看到顾风。

  其余的人站了起来。

  刘波也站了起来。

  “干嘛啊,顾队长?”刘波问,“今天还有什么吩咐要说?”

  顾风刚刚开完会,直接过来找他。“你知道什么吩咐,别跟我装傻。”

  “什么啊?听不太懂。”刘波拍了拍耳朵,“检查写也写了,念也念了,楼道也睡了,地板我们也擦了。现在你身后可有摄像头,你应该不会飞起来挡住镜头吧?”

  其余的人笑起来。

  顾风没有笑,转身放下了运动包:“把信给我。”

  刘波瞪大了眼睛,没想到他直接说出来了。“什么信?我不懂。”

  “就是你们从陆水的枕下偷走的那封信。”顾风淡淡地说,“我写的那封。”

  话音刚落,周围4个人起哄的声音更大了。刘波更是觉得有趣:“还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是我们多想了呢,看不出来啊顾队,原来你好这一口?搞自己的队员,这件事如果让你们教练和学校知道,你们会不会直接处分?”

  他是想激怒顾风,毕竟这种事见不得光,想不到顾风还是那么平淡,表情中掺杂着认真思考过的冷静:“确实,我特别好这一口。你要是无聊了就找点事干,别总是盯着陆水,不然我会怀疑你也喜欢他。”

  刘波见激怒不成,立刻故意反问:“哦,原来你搞队员是因为无聊啊?”

  “喜欢他这件事不是因为无聊,但最近确实有点无聊,比如训练和比赛的难度都不是很大,我们这种受过专业训练的运动员,不太习惯这样的平淡。”顾风回答。

  周围的笑声没了,刘波也被怼得一愣:“想不到顾队的脸皮这么厚?”

  “天生脸皮厚,无数次入水才能冲刷成现在的正常脸皮,否则就变成不要脸了。”顾风摸了摸脸,“或者我们较量一下,你赢了,我自动退赛,禁赛半年。你输了……”

  “我他妈可不会退赛禁赛的。”刘波咬牙切齿,休想让他上当。

  “你如果输了,把信还我。”顾风却说。

  刘波迟疑了几秒,这怎么看都是非常不公平的比试,代价也太大了。按理说他是不会接受挑战的,可是顾风开出的巨大代价太具有诱惑性,他缓缓地问:“比什么,我先听听。”

  顾风看了看5米的深池。“闭气。”

  闭气比赛算是他们最熟悉的活动,小孩子都会,刚学会游泳或者刚入队的小队员都会拿这个来争高低。但是他们的闭气比赛明显要加码,由于水深,浮力过大,运动员根本沉不下去,所以顾风提出了一个要求,脚踝要捆上运动包的带子。

  运动包里都是冬天的衣服,浸入水中会变得更沉,但是没办法,刘波禁不住顾风开出的失败条件,还是选择答应。

  周围已经聚了一些人,一些是还没收到返校通知的外校生,一些是本校。一半人看热闹,一半人打算急救。安全起见,大家规定了一个动作,如果实在憋不住又浮不上来,就在水下上下晃动双臂,那么其他同学就要下去营救。

  顾风已经脱掉上衣、鞋袜,将装满了的运动包放在身边。他放开包带,黑色的尼龙宽带在脚踝上绕了几圈,然后将包扔进池里。

  刘波同样。

  两个人都光着上身,穿着各自学校的队服长裤。脚踝被池水中的重量拉扯。

  “预备!”台上有人当裁判。

  他们同时下水,两手扶着池壁。

  张钊也在池边,长跑生混在里面格外好认,很黑。他原本是打算带四水吃饭的,没行到误打误撞,看到了这一幕。干,陆地运动员和水中生物果然有壁。

  “吸气!”裁判忽然举手。

  顾风和刘波同时深呼吸几次,调整胸腔状态。

  “下水!”裁判的手落下。

  同时落入水中的还有顾风和刘波两个人,他们像是被水鬼拽入池底深渊,登时没顶。在水中他们捏着鼻子,闭着眼睛,由于有重物的下坠加持两个人都笔直地悬在3米多深左右,看起来不太真实。

  张钊已经捏了一把汗,这和扒在池边闭气或者拿脸盆闭气根本不一样,他考深水合格证的时候就发现了,水深一旦超过1米8,最大的感受是水压猛增。

  水压的改变会影响身体,不仅仅是双耳外压,胸腔也会受到压迫,在这种情况下,人会不自觉地紧张,心跳加快。

  而此时此刻,水里的两个人毫无动静,水面由方才的动荡转为平静。张钊猜,跳水运动员一定已经适应了这种压强,换个人一下沉入3米多肯定慌得抓瞎。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沉入的人变成了立体的雕塑,仿佛沉入海床的假人。灯光将他们照得明明白白,可是那是水里的世界,俨然和有氧的世界划清了界限。又过了半分钟开始有人嘀咕:“怎么还不上来啊?”

  是啊,怎么还不上来啊?张钊怕他们出事。

  “这都多久了,别把肺给憋炸了。”

  “要不然下去看看?”

  “听说顾风要是输了自动禁赛呢。”

  “靠,玩这么大,怪不得拼命……”

  什么?禁赛?张钊听得血流加速,自己好像也在水里。顾风这是图什么呢,拿禁赛当筹码?什么事情值得他这么拼?

  “诶诶诶!动了!动了!”这时有人开始喊,经过了这么久的平静,水下终于有动静。只见刘波开始在水中弯腰,像是拆不开他脚踝上的带子。

  可是他旁边的顾风还是丝毫未动,没有受任何影响。

  “不对,刘波是不是使诈呢?”另外一个人说,“如果真是憋不住了,他大可以直接挥手,他这么做就是让顾风掉以轻心,然后提前出水。”

  “有可能,兵不厌诈。”

  听完他们这一通分析,张钊心急如焚,如果真是这样那顾风可就太容易上套了,毕竟两个人肯定都憋到了极限,先后出水的差距可能只有半秒。这时刘波拆开了带子,身体开始上浮,顾风那边也有了动作,同样卸掉了重物。

  他们一起上浮,肉眼无从分辨先后。

  不妙啊,张钊咽了咽唾液。

  刘波率先抵达池边,身体有一个往上冲的趋势,他看向旁边的顾风,果然这人上套了,以为自己憋不住,事实是他们肯定都到了人体极限。呼吸的渴望愈加强烈,肺部对氧气的需求变成了本能呼唤,肾上腺素加速分泌,由于缺氧,他们都开始耳鸣。

  耳朵里进了水,珍贵的氧气已经近在咫尺。

  然而,刘波却在出水的最后一刻猛然停住了,他要等着顾风先冲上去。有这么多人看着,他没法抵赖,接下来的半年全面禁赛。

  可是,随着他的停下,顾风也停下了,两个人扒住池边,面朝下,又要抵抗巨大的浮力,又要抗拒呼吸的诱惑。

  怎么回事?刘波没想到他没上当,但是一切都已经箭在弦上。他开始听到了响亮的共振,那是心跳在耳道里的动静,他多么希望顾风赶紧出水,这样自己就能深深地猛吸气,大口大口地呼吸。

  呼吸,呼吸,呼吸……人到了最后时刻,求生欲望开始拉响警报,提醒身体进入最后阶段。刘波脑袋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对氧气的渴望。他的双腿开始抽搐,完全不停大脑地控制,双臂也快要抓不住了。

  最后席卷大脑皮层的是濒死感。

  岸上的人看着这两个人较劲,明明只需要偏一下头就能回归氧气世界,但是他们偏不。

  终于,有一个人抬头了。

  刘波全身抽筋,肺部已经开始发疼,他实在是忍不住了,出水后疯狂地吸着气,每一口氧气好像都是甜的。就在他出水后的一刹那,顾风也跃出水面,一只手按住池边,一只手抓住了刘波的后颈,重新将他按入水池。

  张钊看向顾风,他的人中处有一道淡淡的红色血迹,是因为闭气时间太久引发的鼻粘膜充血破裂。

  刘波来不及反应,呛了一大口。“松开,松开,我还,我还!”

  作者有话要说:

  张钊:火眼睛睛,什么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又又:我弟应该不会怎么样,水泊雨是眼线。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