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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节


  “不……不!”厉溪鸣崩溃的捂住耳朵,“胡仙儿!老仙家, 你在吗!”

  往日心情好了, 会主动附身讲事,随和娇蛮的胡小媚, 现在仿佛陷入了沉睡, 一声不应。

  神识海中, 只余下空寂,与静谧。

  甚至产生了一种荒谬的猜测, 或许,胡小媚已经不在了。

  心悸铺天盖日的将厉溪鸣笼罩, 她努力让自己忽略这个猜测,可她莫名的知道,或许,这是真相。

  她难以抑制的牙齿打颤, 咔哒咔哒的咬起手指甲, 整个人神经质的缩成一团, 仿佛这样就能从无法接受的现实中逃离。

  “……溪……溪鸣鸣鸣……你还好还好好吧?”

  令人晕眩的呼唤中, 猛地,剧痛袭击了厉溪鸣的手。

  针扎的痛楚让大脑一片空白,驱散了恐惧,她清醒了过来。

  一支银针扎在虎口,此刻,污秽的锈痕飞速爬上光洁的金属面,发黑发绿的脏“烟”从伤口处溢出。

  秦观河视线凝重的能滴水:“溪鸣,到底怎么回事?”

  厉溪鸣一五一十的描述了刚才的感受。

  “你联系不上你的老仙家了?!”

  “嗯。”厉溪鸣痛苦的捂脸,“胡小媚与我矫情甚好,向来有求必应,你说,她会不会……”

  “不要妄下决断!或许,她现在有别的事宜。”

  “但是……”

  “听着,”秦观河厉声打断她,“千万不要胡思乱想,千万不要!”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救下你哥哥!懂吗?救不了他,不光是你我、太奶,整个堂口的弟马们都要玩儿完!”

  “除此以外的事情,全都不要去想,不要去思考!”

  见厉溪鸣一副茫然无措的模样,秦观河咬牙切齿的捏住她的肩膀,力度大到指节泛白,痛的厉溪鸣痛呼出声!

  “听到了吗!”

  “好……”

  “放空你的大脑,想象你是空白的一个容器,你是空白的……”

  副祭室里,弟马与弟子们已经准备好立堂口的材料。

  三尺三黄绸布。

  三小牲:猪、鸡、鱼。

  鲜花、白馒头、糕点,三种水果。

  以及厉涛歌的八字信息,和贴身物件。

  放眼望去,除了祭祀材料,整场的布置也不似露天祭场的邪气震撼,而是以神圣端重为感官。

  飘摇的线香袅袅环绕,香烛与烟火旺盛,仿佛在预示着接下来仪式的顺利。

  但……真的这么顺利就好了。

  希望,这不是暴风雨前的风平浪静。

  秦观河看着弟马们整齐摆放的祭品们,竟没由来的产生了巨大的饥饿感。像三天三夜没进食的野人,饥饿感逼的人发疯,胃中叫嚣着“去吃去吃去吃”。

  他回过神来,狠狠的咽了口口水,狼狈的逃离主祭室。

  必须加快了……不然……他也到了崩溃的临界点……

  秦观河的资历还不足当点堂师傅,厉溪鸣也不行。

  一小时前,决定要给厉涛歌立堂口后,韩嫂就连夜联系上隔壁市,邹城的“看门人”,葛太爷。

  葛太爷一听事态紧急,也不拿乔,当即带领自家堂口的弟子们驱车来靖德。

  一阵喧嚣后,葛太爷在弟子簇拥中来临。

  但方一踏入大门,这位精神矍烁,仙风道骨的老人,突然就浑身抽搐起来。

  喉咙中发出“咯咯”的倒吸气声,像命不久矣的病患,浑身的骨筋一波一波的颤动着,仿佛身上的魂与骨不合拍,要闹分离一样。

  突如其来的异状让葛太爷的弟子们吓得人仰马翻,一时间,摁人的,喊救护车的,混乱无比。

  将近一刻钟后,葛太爷被放置在艾叶水与淘米水的泳池,点燃犀角与谷物油蜡,才缓缓清醒。

  他仿佛一瞬老了十岁,眼中的精气神肉眼可见的消逝了。

  清醒后第一句话就是:“你们到底……惹了什么东西?”

  一旁守着的秦观河和厉溪鸣对视一眼,细细把来龙去脉讲了出来。

  葛太爷闭着眼,自言自语了一会儿,大惊失色:“竟然是它!它怎么来了靖德?不,你们这是疯了……”

  “您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葛太爷大喘了几口气,在弟子要上前理论时挥了挥手,疲惫的说:“我从没想过,有朝一日,我还会有契机讲起这件事儿……”

  “几十年前,细算,正好是六十年前,1961年,刚建国时候。”

  “我和我师父去甘肃参加道法交流,偶然撞到了一次。在山里头……肿瘤似的巨头,水果碎裂的腐烂臭香……也就是那一次,让我从道门弟子,开窍成了出马仙。”

  秦观河不太懂各种关联,葛太爷深深看了他一眼,才解释道:“那东西……单是一眼,不,或许,只是单纯的经过,那穿骨而过的恶意就打通了我全身的关窍。也所幸我遇到了老仙家,不然,当时‘漏斗’一样的我,早就成了污秽的容器。”

  秦观河恍然大悟。但同时,他的心又沉了一分。

  说着,葛太爷怅然的摇头:“不过,那是60年代之前的事儿了。你们这一辈人或许没什么印象了……这东西,怎么会又出现了……”

  “那东西,那么污秽的邪物,竟然全国各地都有村子供奉。它的名字,单是一想,就让人浑身恶心、无如跗骨之蛆般逼人发疯……我记得,在青岛,有个小村子,还上过电视的,叫长寿村的,供奉的就是那玩意儿。”

  “长寿村?”秦观河心中一颤,“孔度村?!”

  葛太爷面露诧异:“你小子怎么知道!”

  “出事的这位香客,老家就来自那里……”

  葛太爷浑身一震,死死盯着他:“你确定?”

  “但他似乎看不出来有什么奇怪之处,也没有被过度污染的情况,看上去,只是被‘缠上’了……”

  “他有没有亲口和你提过‘那东西’?”

  “提过,”秦观河回忆道,“他甚至……还直呼‘那东西’的名字。”

  秦观河不敢冒犯,唤人递来纸笔,在黄表纸上写下“巴摩喇·孔度”的名字。

  奇怪的是,葛太爷仅一扫,便撇开了视线。

  “不是这东西。”

  “啊?”秦观河蹙起眉毛,“但是根据您的描述,和这位‘孔度神’,分明是一样的……肿瘤似的巨头,水果碎裂的腐烂臭香……”

  不知为何,葛太爷似乎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了。

  他一副极其疲惫的模样,身上的精神气俨然不是秦观河印象中的邹城守门人了。

  这让秦观河心慌的发疯。

  “时间紧迫,恕我单刀直入,”秦观河紧紧盯着葛太爷略显浑浊的眼,“我们不敢贸然请求您协助太奶,只希望您帮忙立个堂口。”

  周围的一圈弟子又坐不住了:“喂!你是要害我们太爷去死吗?自己招惹的东西……”

  葛太爷喝止住躁动不安的弟子们。

  “他们平时不这样。”葛太爷叹气,“这里的气,单是待这么一小会儿,就让人感染上污浊,病毒发源地也不过如此了……”

  秦观河深深鞠躬:“抱歉。”

  葛太爷闭着眼,再次双手掐算起来。

  冰冷的净水上荡起猩红的烛火,水光在天花板上扭曲成不祥的光晕。

  他实在是掐算了许久,久到空气里凝聚成一片死寂的不安,才神情不明的开口。

  “你实话告诉我,今日的仪式,罗小妹儿有没有和你详说?”

  秦观河和厉溪鸣愣了一下,后者不明就里:“奶奶说,是要铲除‘那个东西’。怎么了?”

  葛太爷长叹一口气。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便招呼弟子前来擦拭着衣。

  秦观河急躁的问:“立堂的事……”

  “可以。”葛太爷说,“但,我与你们太奶的交情,也仅限于此了。”

  不知为何,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秦观河一眼,说:“作为长辈,我必须告诉你一句。有些事,从来都没有更好选择,无论怎么选都是痛苦的。”

  “您这话是?”

  “想说的话,就去说吧。”

  “葛太爷……”

  “好了,把八字给我,”葛太爷却闭而不言了,他大步朝副祭室走去,嘴中感叹着无法理解的话,“末法年代,呵!末法年代!好一个末法年代啊……”

  望着葛太爷神秘莫测的背影,秦观河一咬牙,拿出自己的手机,给厉涛歌发了一条短信。

  不出预料的,没能发送成功,但他心头的重负落下了一担。

  在失联的几个小时里,在不见天日的地底、历史洪流停滞的地下水道,厉涛歌究竟经历了什么,谁也无从得知。

  但他们能做的,就是拼劲一切力量,去营救他。

  合作、团结,无与伦比的生机,这就是华夏大地的子民们繁荣至今的依仗。

  秦观河和厉溪鸣的计划,是给厉涛歌“立堂口”。

  但,与在场的出马弟子们立的正儿八经的“明堂”不同,是立“暗堂”。

  暗堂对于明堂,大约类似于街边野摊对于正经注册公司。

  正常来说,是缺点大于优点的,一个不慎,就会遭到仙家和天机的反噬。

  但目前最大的优势是,暗堂可以本人不在,借助八字立堂。

  所以,平日说不要把个人信息外漏,便是害怕有恶毒之人,偷偷给人立暗堂,立野堂,招来一堆恶灵、仇仙折磨人。

  即使是走捷径的野路子,暗堂也是堂口,一旦立下,就可以“出马办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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