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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隐藏乐趣


第23章 隐藏乐趣

  录制继续, 餐桌上摆满了该店的热门菜品,大家暂时忘掉隐藏摄像机的存在,正常进行食评放送。快收尾时, 服务生端上来五杯鲜榨果汁招待他们, “你们好,这是本店新品, 还没正式开卖, 想先请你们尝尝, 对健康有益的。”

  成员们道谢, 每人都拿起临近自己的杯子。实际上,这些饮料同样是台本安排,谈情手中的柠檬汁不仅无糖分,还添加了黄连茶, 整杯果汁酸涩苦口,难以下咽。

  即使大家刚才已经见证过谈情的表情管理能力,现在再看他淡定地喝饮料,也还是免不了在心里惊异。谈情放下杯子后,轻抿唇边残留的果汁, 冲服务生一笑:“口感细腻, 确实是很清新健康的味道。”

  祝涟真光顾着观察谈情的脸色, 冷不丁被付榕踢了一下,才想起正事。

  他先喝了两口自己的芭乐汁,然后趁Koty说话吸引大家注意力时,将杯子与付榕的椰奶互换。一杯粉红,一杯乳白,以谈情的眼力绝对能迅速发现两者对调。

  之后Acemon又在店里玩了几个餐桌游戏,差不多尽兴了, 就正式说结束语完成录制。谈情坐在原处,抽出纸巾擦拭干净筷子和碗边,抬头问摄像师:“还在拍吗?”

  “已经关上了。”

  谈情嚼碎嘴里的冰块,起身说了句“我去拿薄荷糖”。他径自走到柜台前,对服务人员礼貌笑道:“店里的东西都很好吃,谢谢招待。不过柠檬汁……要是再加一点糖或蜂蜜,应该就更合大部分人的口味了。”

  知道内情的服务生只能回以微笑,“不好意思啊,这是我们的新品,还有很多要改善的地方。”

  谈情连忙摆手,“这只是我个人感觉而已,算不上有用的建议。”

  他含了两颗口哨糖掩盖嘴里的酸苦,回去又从杯里舀出冰块嚼。祝涟真瞥他一眼,转脸假装跟付榕说话,俩人只会张嘴胡乱发出音节,半点实质内容没有,祝涟真没忍住笑场,正好营造出他们相谈甚欢的假象。

  演戏的祝涟真每一秒都拘谨,毕竟以谈情的敏锐程度,察觉出隐藏摄像机只是早晚的问题,很可能早在吃饭时就看穿了谎言,现在陪他们一起作秀是为了保证节目的完整性而已。

  但在谈情真正表现出怀疑之前,祝涟真还是得全神贯注捕捉对方的表情变化——这过程并不有趣,五六台相机潜伏周围,无论祝涟真发现了谈情什么新鲜的细节,都注定之后与观众共享。

  这让他感到不爽。

  除此以外,他还得防着谈情口无遮拦,万一私下又说些什么不着调的话被收音,那裴姐很快就会迎来人生第二次滑铁卢了。

  收工下班,宿舍里的摄像机还开着,导演看完今天的录制素材,偷偷给成员们发消息:“谈情好像完全没注意到你俩。”

  祝涟真不信,回道:“他用余光看。”

  “我们把画面放大好几倍,谈情的眼神也压根儿没往你俩身上瞟过,顶多说话的时候看着你们。”

  祝涟真:“哦。”

  于是大家决定让Koty旁敲侧击地去打探谈情的想法。平常Koty就爱捕风捉影,也时不时冒出点清奇念头,谈情断然不会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但只要听进去,节目组之后的铺垫就会顺利许多。

  傍晚,谈情通常待在书房看剧本,Koty端着一盘青提进来,往他身边凑乎,“接新戏了?”

  “嗯。”

  Koty贴心地给他嘴边递提子,谈情偏过脸拒绝:“四点以后不吃东西。”

  Koty对他的严格自律早已见怪不怪,扭身坐桌上,“小吻,我问你个问题啊?”

  “嗯。”

  “假如你身边有两个人,你以为他们关系一般,结果某天突然发现,他们不仅关系很好,而且还有点暧昧……就是那种,有一腿的感觉。”

  谈情仍低头看剧本,“嗯。”

  “你是选择装不知道,还是直接去拆散他们?”

  谈情翻开下一页,“没有祝福他们的选项么?”

  “没有,他们根本不般配!”Koty忽然气愤填胸,咬牙切齿地嚼碎一颗青提,“光是身高就不行,拥抱的时候谁都不能把对方搂在怀里,这有什么意思?”

  “一边高吗,”谈情懒懒地接话,“那接吻挺方便的。”

  “噫——”Koty呲牙咧嘴,“他俩看起来都是吻技烂的样子。”

  谈情似乎看剧本太投入,一时忘记继续敷衍他。Koty自讨没趣地冷场半晌,又装好奇地问:“对了,你早晨看见祝涟真在群里发什么了吗?”

  “没有。”

  “他撤回之前我截图了,怎么说呢,感觉怪怪的……”Koty开始展现自己疑神疑鬼的演技,“我们都知道他傻了唧吧的,整天一门心思扑在音乐舞蹈上,嘴里也说不出好话,一见女的就面红耳赤躲着走……你觉得他这样正常吗?”

  他诚心诚意地发问,结果谈情嘴唇上下一碰,先纠正他的用词错误:“傻了吧唧。”

  “噢。”

  “很正常。”这才回答问题。

  Koty佯装欲言又止,还对着空气纠结一番,最后下定决心似的开口:“小吻,本来这件事我不想说出来的,但憋在心里难受,得找个人倾诉一下才行。”

  他愁眉不展,心事重重,显然要纠缠到最后。谈情只好合上剧本,背往椅子上一靠,扬脸吩咐:“说。”

  Koty一脸高深莫测,秘密在他刻意压低的声线中现形:“我怀疑祝涟真跟付榕搞上了。”

  他说完,等待对方惊讶的反应。然而谈情却置若罔闻,深透的眼里只有流窜出一点克制的明亮,缄口不言与他对视。

  Koty觉得谈情似笑非笑的眼神有几分似曾相识,接着恍然大悟——祝涟真有时候也是这么看自己的,跟看傻逼一样。

  “你不信?”Koty明知故问。

  “理由。”

  “要什么理由,我直接给你看证据。”Koty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翻截图,递给谈情,“这是早晨吃饭的时候,祝涟真不小心发到群里的,说‘今晚我去你屋睡’‘我肩膀好像被你咬破了’……你看看,这说的是人话吗?”

  谈情懒得看,缓慢地眨了下眼,“那你怎么知道他聊天的对象是付榕呢?”

  “我最近感觉出来的,付榕明明住楼梯旁边,可我总看见他往泳池那边走,”Koty煞有介事地分析细节,“这个天气又不适合游泳,他过去干嘛?只能找人啊,住里面的除了你,不就只有祝涟真了嘛。”

  “嗯。”谈情笑了,“那你怎么不怀疑我跟付榕呢?”

  “这……”Koty卡壳,他还真没想过,“你不是那种人。”

  谈情笑容更深:“那可不一定。”

  Koty知道自己再说下去就该引起怀疑了,于是以困惑的神情结束话题:“反正我是觉得那俩人有点奇怪,你不信可以留意一下。这种事要是被外人发现了,组合又是死路一条。”

  他这个“又”字相当灵性。谈情扶了扶眼镜,点头道:“我记住了。”

  究竟记没记住,Koty也没把握,反正自己的任务完成,赶紧溜之大吉免得再被谈情当傻逼。

  《明星观察员》第一天录制结束,接下来除了室内隐藏摄像机,节目组还安排了工作人员持续跟随谈情早出晚归,偷偷拍摄他日常生活。

  每位嘉宾经历这个环节之前,导演都会先跟对方的经纪人交涉,以防某些艺人不小心暴露过于“真实”的面孔。但这一次,连裴俏都觉得没必要提醒谈情,这男人生活作风良好得简直可以用“朴素”来形容,不泡夜店,不私联粉丝,不玩危险运动,甚至出了家门都很少抽烟喝酒,简直是每个经纪人梦寐以求的偶像楷模。

  节目组跟拍了两天,整理素材时发现能用的凑不出三分钟,谈情的私生活毫无爆点,出门还把脸遮得严严实实,一不留神儿就在人海中走散。

  于是拍摄重心又转移回祝涟真与付榕的“秘密恋情”上。正好《Shake》数字销量超过五十万,音乐平台解锁新一级粉丝福利,Acemon需要拍物料并接受访谈。

  成员们的访谈是分开进行,谈情率先完成工作,在助理的带领下前往休息室。

  另一边,祝涟真还在跟付榕对台词,等他把每句话的语气都拿捏准确了,才和付榕进到隔壁休息室。房间隔音很差,他们只需正常音量讲话,就能让谈情听得一清二楚。

  祝涟真倒在沙发上,率先进入表演:“累死了,那女的一直在问什么破问题,我看着像是有择偶类型的人吗?”

  付榕面无表情:“你怎么说的。”

  “我说喜欢长头发,皮肤白,最好笑起来好看的。”祝涟真望着天花板背台词,说到结尾有点迟缓,想了想还是没把那句肉麻的“像你一样”讲出来。

  付榕道:“太笼统了。”

  “不笼统怎么办,难道我还能指名道姓说……是你吗?”

  话音一落,祝涟真先被自己尴尬住了。刚才对台词时从容自若,现在一想到谈情就在隔壁听着他们对话,他的底气马上坍缩。

  他知道以谈情察言观色的能力,恐怕在第一天就发现隐藏镜头了,最迟也不可能晚于与Koty的聊天,之后不动声色,纯粹只为了让节目顺利录下去。被整蛊的人早已掌握情况,下套的人却还要卖弄拙劣演技,羞耻程度无异于在假瞎子面前跳脱衣舞。

  祝涟真因为紧张,手里一直攥着纸巾擦掌心的汗,付榕往他身边挪了一点,说台词的同时,眼神暗示接下来的步骤。

  “你昨晚发的微博自拍,怎么穿的还是那件衣服。”付榕不满道,“有粉丝发现了。”

  祝涟真一时忘词,“发现什么?”

  付榕白他一眼,“我在机场穿过,这件还是限量。”

  祝涟真这个时候还有意攀比:“哦,就当是我们一起买的呗,既然你有,那我也肯定买得到。”

  两人同时沉默几秒,祝涟真抬起手臂,得按照台本要求搂住付榕。但手悬在空中多久,付榕就瞪了他多久,祝涟真悻悻地缩回去,小声讲:“你别离我太近,一会儿被他们看见。Koty这两天就总跟我提你。”

  “看见又能怎么样,”付榕一如既往我行我素的腔调,“他们反应没那么快,你别草木皆兵。”

  祝涟真忽然长叹一口气。

  平时被要求给“情真意切”发糖,祝涟真当自己跟谈情是逢场作戏,直到此时此刻力不从心地和付榕来往,他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被迫营业”。

  他宁可当众跟谈情玩俗气到爆的Pocky Game。

  正巧付榕这时提起谈情:“以后你最后一个上车吧,每次我都被谈情隔开。”

  祝涟真:“哦。”

  “离他远点儿,”付榕说,“他可比陈茂霖精多了。”

  祝涟真答:“我倒是想远,可他就住对门,低头不见抬头见,而且……”他差点即兴发挥来一句“而且我跟他还是官方CP”,幸好及时断了话语。他回忆台本,现在该轮到他们说谈情坏话了,但具体说什么,编导让他们随意。

  付榕私下对他们几个嘴贱惯了,现在毫无负担:“谈情出去找过女人吗?”

  “啊?”祝涟真没想到他一上来就抛高难度问题,自己要是答得不够严谨,说不定今后会给谈情带来麻烦,“肯定不找啊,不然咱们早发现了。”

  “他这方面没有需求?”

  “我怎么知道。”

  付榕手撑着侧脸,轻笑道:“我还以为你跟他关系很好呢。”

  祝涟真没否认,想了想,说:“一般般吧……还不是工作需要。”

  “也是。”付榕歪着头,“谈情估计心里都看不上你。”

  “那可未必!”祝涟真拍了下大腿。

  门被人敲了两下,工作人员进来交代事务,接着环顾四周问:“谈情不在吗?我记得他先过来了呀。”

  沙发上的俩人摇头,工作人员说:“那我去找一下。”

  付榕踢踢祝涟真鞋跟,口型表示:你躺过来。

  祝涟真拼命摇头,想象了一下自己跟付榕的亲密画面就感到毛骨悚然,更何况他俩都是被迫营业的男人,凭什么不是付榕扮演被呵护的一方?

  “还是牵手吧。”祝涟真说。

  付榕顺着他的意思,可当两人手掌相碰时,付榕又疑惑地皱眉,低声问:“你手这么凉?”

  祝涟真刚想解释天生如此,休息室的门再一次被推开,他手腕条件反射地抖了抖,倏地抽回去。

  付榕低头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掌心,嗤笑一声,低头掏手机打字给祝涟真看:你现在真的很像被捉奸在床。

  祝涟真一愣,但眼下来不及揣测付榕的意思。谈情已经走进来了,笑着对他们说:“原来休息室是这间,我刚才在别人那里待半天。”

  付榕气定神闲:“你不如一直待在那里。”

  “不欢迎我吗?”谈情坐到对面的沙发。

  祝涟真暗自松口气,接下来的环节大部分是由付榕推动,符合他平常的性情,而自己只要装怂附和两句就行。这么想着,祝涟真清清嗓子,示意付榕该直问谈情“看到了吗”。

  付榕起身说:“我出去透透气。”

  “啊?”祝涟真错愕地抬头。

  付榕潇洒地甩他一个戏弄的眼神,大步向前,头也不回离开休息室。祝涟真被他的突然罢工气得呼吸不顺,却还不能在谈情面前表现出来,只好低头思考对策。

  可是哪里还需要什么对策呢?周围摄像机全开着,谈情现在就静静地等着看他表演。

  “祝涟真。”

  被对方叫出名字,祝涟真意外地抬头看他。

  谈情问:“跟付榕和好了吗?”

  祝涟真迟钝想起自己前几天确实当面对付榕表达了不满,便如实答:“嗯。”

  “难得看你们相处这么和谐。”谈情笑道,“Koty那天还跟我开玩笑,说你俩关系有点非比寻常呢。”

  果然早就发现隐藏摄像机了。

  可是谈情此时愿意配合演戏,祝涟真非但没如释重负,反而做贼心虚地将视线瞥向远处,连他也有点分不清自己这种心虚是装的还是真的,所以只本能地避免与谈情对视。

  “Koty怎么说的?”祝涟真问。

  “没什么,他又胡言乱语。”谈情回忆道,“大概是觉得你和付榕在谈恋爱吧,用脑子想想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不过……”

  谈情笑起来,问:“你们刚才是牵手了吗?”

  祝涟真一声不吭。

  “说话。”

  祝涟真感受到空气中无形的压迫感,嘴唇动了动,低头含糊答:“你看错了,我闲得没事碰他干嘛。”

  祝涟真忍不住捏紧纸巾团。谈情已经脱离被观察的处境,于是此时此刻他们身份互换,自己莫名又变成了谈情的乐趣。

  妈的,合着这隐藏摄像机到最后还是给谈情找乐子的!

  祝涟真不甘示弱,深呼吸后,坐正了直视谈情,“先不说别的,咱俩以后镜头前少点互动吧,很多粉丝都误会我跟你关系最好。”

  谈情反问:“不是这样吗?”

  脸皮可真厚啊。

  摄像机开着,祝涟真的确不能讲让他下不来台的话,无奈道:“我也没对你特别了解。”

  谈情喝了两口水,抹干净嘴角,“没关系,慢慢来呗。”

  楼道里传来另外几人的声音,证明他们该收工回去了。实际上《明星观察员》的录制也到此结束,但节目传统是要一直瞒着艺人直到播出当天,所以大家仍若无其事地继续着这场骗局。

  “多此一举。”祝涟真摘掉藏在身上的麦克风。

  晚饭由他们自己解决,另外仨人会吃不会做,祝涟真照例和谈情去附近进口超市买菜。

  跟在谈情身后,祝涟真多次欲言又止,先扯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题,最后终于忍不住了,碰碰谈情手臂,“欸,什么时候发现的。”

  “发现什么?”谈情捧着两盒小番茄,隔着保鲜膜仔细对比新鲜度。

  “摄像机。”

  “你说呢。”

  祝涟真思索道:“Koty去书房找你的时候?”

  “不是。”

  时间线再往前调,祝涟真想起来了:“噢,餐厅里,我跟他换饮料了。”

  谈情言简意赅:“没那么晚。”

  “这还晚?”祝涟真诧异,“你他妈该不会是想说你一开始就知道了?嘁,别装哈。”

  谈情往购物车里不停地堆放食品,漫不经心答:“你不会无缘无故换香水的,尤其你以前说过讨厌水生调。当然,这只是让我怀疑了一下,没有多想。”

  祝涟真:“那你后来也没发现那味道其实和付榕身上的一样?”

  “我平时又不怎么跟他接触,”谈情平静地说,“没你跟他熟。”

  直觉使然,祝涟真从他话里咂摸出了一点阴阳怪气的味道,不免有几分犹豫,声音也放低:“那你自己说你到底什么时候确定是隐藏镜头的嘛。”

  谈情挑完购物清单上最后一样东西,转身看向他,说:“择偶类型。”

  “什么?”

  “每次你被问到这个问题,回答都是性格相关,今天却只说外貌特征,所以我觉得有点奇怪。”

  “你……这时候才觉得奇怪?太晚了吧。”祝涟真难以置信,“不对啊,Koty还给你看聊天截图了,那内容都什么玩意儿,怪恶心人的,难道你当时觉得正常?”

  不等谈情回答,祝涟真补充追问:“你该不会真以为那是我说的吧。”

  “我当时不清楚具体语境,所以没有多想,毕竟无论你说什么,都有你自己的理由。”谈情道,“不过Koty的话我确实没信。”

  你要是信了,我天天唾弃你。祝涟真暂且满意,主动去帮他推购物车,又顺口问:“为什么不信?觉得我不会再喜欢男的,还是觉得我看不上付榕?”

  祝涟真以为无非就是这两个原因,然而谈情却轻描淡写给出第三个答案:“类似的错误你已经犯过一次了,所以不会重蹈覆辙。”

  购物车骤停,轮子重重碾过地板,又因惯性打了个转儿。

  “错误?我什么时候承认过我犯错了。”

  祝涟真转头直勾勾地盯着谈情,“我们只是和每个普通人一样有感情,非要把天性彻底压抑了才算正确吗?”

  接着他又话锋一转:“噢,当然了,今时不同往日,我虽然不觉得偶像谈恋爱多么不可饶恕,但也不可能随便就对谁心动。”

  谈情一言不发地望着他。

  祝涟真咂舌,移开视线,径自推车向前走。

  还好事情过去两年,他现在没那么容易情绪触动,只是偶尔不爽谈情的措辞,居然还坚持用“错误”这个词涵盖他们的互相心动过去。

  虽然以外界的标准来看……这确实是不折不扣的错误。

  正因为明白谁都不是圣人,却仍要顾全大局,祝涟真当初才会宽容那段感情结束的理由。可他发现这么简单的道理……谈情一直不明白,或者不肯明白。

  ——谈情好像永远要固执地当那个圣人。

  “小祝,消消气。”谈情从冰柜拿了盒冰淇淋,贴在祝涟真发烫发红的脸上。

  祝涟真眉头没舒展,“起开。”

  谈情笑了笑,接过购物车继续往前走。祝涟真没再跟上去,找了辆新车,自己一个人逛起来。路过红酒货架时,他下意识找谈情中意的牌子,可他对度数、年份之类的不了解,索性放弃挑选。

  两人最终在收银台重逢,祝涟真沉默地把自己的推车丢在原地,率先离开超市,留谈情独自拎购物袋。

  大概是因为看着对方来回跑了好几趟才填满后备箱,祝涟真有一丁点过意不去,下车换到驾驶席。一路上,祝涟真故意冷着脸色,谈情倒是若无其事,还偶尔轻松地跟他搭腔。

  回到宿舍,谈情包揽晚餐,最后桌子再由另外仨人收拾。

  Koty全然不知谈情早就识破隐藏摄像机,还戏瘾大发沉浸其中地凑过去,故作神秘:“你看见祝涟真昨晚自拍微博了吗,那衣服付榕也穿过。”

  谈情正满客厅找打火机,轻轻“嗯”一声。

  “付榕不是有洁癖吗,怎么还愿意跟别人穿一件?”Koty匪夷所思,“我这几天路过祝涟真旁边的时候,觉得他香水跟付榕的好像……”

  谈情点了根烟,无视他的喋喋不休,径自走向阳台。Koty果断跟过去骚扰,谈情不以为意道:“俩人身材差不多,换着穿呗。”

  “我跟你直说吧,其实我怀疑他俩很早以前就在一起了。”Koty信口胡诌,仗着周围没摄像机了,开始编造谣言吓唬谈情,“你记不记得,祝涟真夏天的时候会把衬衣领子立起来?那样多热啊,还不好看,你说他这么做是为什么?”

  “还能是为什么,”Koty马上自问自答,“遮吻痕呗。”

  他刚说完,忽然扑面而来一阵浓烈的烟味,有点呛。谈情吹完他一脸雾,忽然笑起来:“这都被你发现了?”

  Koty得意洋洋:“那是,我这眼力见儿。”

  谈情把剩下半支烟塞到Koty嘴里,拍拍他肩膀以示鼓励,“你确实挺厉害的。”

  初春的夜晚静谧无声,Koty也消停了,叼着烟吸了一口,目送谈情步子懒散地走下楼。

  付榕在客厅喂鱼,听见动静后,瞄了眼谈情。

  平时由于奶司的存在感太强烈,所以大家常常忽略墙边的水族箱,只有他俩记着家里还有这么群活物,所以总轮流过来投食。

  “水墨丹青?”谈情问。

  付榕迟疑了几秒,反应过来谈情说的是自己身上香水款式,于是点头。谈情露出笑容,道:“我也买过一瓶,没怎么用,但味道还是能记住的。”

  付榕也扬起嘴角,直接问:“难道不是从祝涟真身上闻出来一样吗?”

  谈情没理会,注视着鱼缸,伸手敲敲玻璃。

  付榕收起鱼食罐子,拍干净手,道:“虽然我对你们俩的事不感兴趣,但站在队友的立场上,还是奉劝你们收敛一下。”

  谈情抬起眼,“那站在你一个人的立场呢?”

  “公布出去应该挺有意思的。”付榕开玩笑似的看向他,“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出卖队友了。”

  谈情点点头。付榕收回目光,继续道:“不过我暂时没有讨厌你们的理由,起码不至于像讨厌陈茂霖那样。”

  付榕说着抬头,视线越过谈情肩膀,直达视野尽头,与远处偷看的Koty四目相对。

  Koty吓了一跳,闪身坐地上。

  祝涟真在房间听到一声闷响觉得奇怪,出来张望,看见Koty不知道在楼道搞什么。于是走近轻轻踹他腿,“躲这儿干嘛呢。”

  “欸欸欸。”Koty招呼他一起蹲下。

  祝涟真照做,Koty指了指楼下客厅,疑惑地说:“你看,他们俩有说有笑的,太奇怪了。”

  “有什么好奇怪的,你以为付榕搭理你才正常?”

  Koty托腮沉思半晌,忽然醍醐灌顶,猛地拍大腿,“我靠,我想起一件不得了的事。”

  祝涟真被他唬住了,“什么?”

  “那天我跟谈情说,我怀疑付榕往二楼里面跑是为了找你,你俩有一腿。结果你猜谈情怎么回答的?”Koty倒吸一口气,凑祝涟真耳边悄悄说,“他居然问我——怎么不怀疑他跟付榕呢?”

  “……”

  “我靠,原来这俩人才真正有事!”Koty被自己严谨的逻辑惊到了。

  可是一瞧祝涟真,又在用那种看傻逼的眼神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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