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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85章

  最后, 席洛阳也没吃多少牛排,李长安给他喂了一点, 两人分了一盘。至于席洛阳的牛肉,则是全分给眼睛和爪子了。

  他们又点了一份披萨、一份麻辣干锅陪着冰淇淋和自助的那些小东西, 一个个都吃得肚子滚圆。

  不过晚上回去后,到了时间一个个又要吃夜宵。

  李长安拆了十包方便面, 炒了白菜, 加了骨头汤, 大虾干,分三锅放下面饼。然后每碗再加一个焦焦脆脆的煎蛋。

  方便面的面被煮了一会儿, 咬起来中间还有一点点硬,等温度适口后,劲道爽滑的面就变得很好吃了。

  李长安不爱吃方便面, 但是他很爱吃煮起来的方便面。用开水泡的面虽然快速方便,但那没有灵魂!

  陈情显然也十分喜欢吃,他的年纪虽然不大,但是饭量却不小,一个大大的碗摆着, 抱着碗喝汤的时候,看着好像是把脑袋都埋进去了。

  小毛团们长得都很快, 差不多是一天一个样, 当初那些个可怜巴巴的小毛团们已经长得让人认不出来了。从头到尾就没有什么地方不是毛茸茸的。

  大郎二郎追着小猫们到处跑来跑去,小奶汪们则是蹲在李长安几个的脚边,黑黝黝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李长安看, 然后舌头不断地舔着自己的鼻子、嘴巴和下巴。

  土狗的肠胃要比品种犬的肠胃要好上不少,但李长安平时也不怎么让他们人类的食物,即便吃,也不给他们吃有调味料的。所以这会儿他们一只只或是装乖巧,或是扒着裤腿撒娇摇尾巴也没用。

  大郎二郎比三只小猫要小一些,但赤狐长得很快,这会儿的块头已经比小猫们要大一些了。

  不过布偶是大型猫,成年的布偶猫和赤狐,在成年后体长、体重都差不了多少。

  这会儿,大郎二郎追着小猫们,上上下下地往沙发、跳板上跳。狐狸的跳跃力虽然比猫要差上一些,但是跳上这些跳板并不困难。

  电视机的旁边放着一个豪华猫爬架,大郎二郎从小的时候开始就爱和小猫们一起爬。

  狗子因为是后来才加进来的,和其他几个的感情只能说过得去,有时候虽然也在一起玩,不够狗子们的跳跃力并不太好,基本上只能在猫爬架的第一第二阶梯上围着自己的尾巴转。

  大郎的胆子要小一点,跳上了最高的那层,就开始害怕地抱着自己的尾巴呜呜的叫唤了起来。

  家里的豪华猫爬架,不仅有城堡类型的,也有一块一块散着安在墙上的。三只小崽子们都长个了,小时候的距离就有些不适合了,所以李长安昨天就把两块之间的距离拉大了一些。

  三只小猫一只接着一只,脚步轻盈地就跳过去了。大郎稍微一蓄力,也跳了过去,但是后腿有些没碰到板子,小小的滑了一下,不过大郎的上肢有力,马上就爬了上去。

  接着就是二郎。二郎性格二缺,与其说他是胆子大破天,到不如说不知道厉害,所以不会害怕。

  大郎跳过去后,他也马上跟只小炮弹似的跳了过去。只是他没有做好准备,还以为这是之前的那个距离。二郎炫耀似的在空中摇了摇尾巴,结果——

  “嘎——”二郎的爪子抓在被爬架上,发出嗤嗤拉拉的声音。大郎想要是拉他,结果没想到被二郎抓着尾巴一起滚了下去。

  好在下面铺着有厚厚的长毛地毯,小哥俩摔得一团,在地毯上滚了两圈,四只眼睛傻愣愣的,还有些懵圈。

  李长安好席洛阳过去一人一只抱了起来,看看他们都没有哪里受伤的。

  不够好在两只小狐狸皮实,地毯也厚实,所以没摔出事。不过大郎心有余悸地往李长安的衣服里钻。还以为自己还是那个小小的小毛团子。

  李长安的领口并不大,大郎塞了一会儿,发现自己进不去,顿时急了,小爪子勾着李长安的衣服,呜呜呜地交个不停。

  四只小奶狗跟在席洛阳的脚边,看到两只小狐狸的狼狈样,顿时噗噗噗地笑了起来。

  大郎胆子小归小,但是他的体型比小奶狗们要大多了,体型的优势给了他极大的自信,从李长安的身下跳下来,炸着毛对小狗们发出威胁警告的叫声。

  小汪们觉得自己被挑衅,顿时就怒了,也开始放低重心露出尖牙对着大郎做出了攻击的姿态。

  狗的团结能力很强,家里小狗的数量最多,有小伙伴在,所以他们颇有些天不怕地不怕的意思。

  二郎自然是要支持哥哥的,小猫们的战斗欲并不强,一只只都垂着尾巴和脑袋,好奇地看着他们双方打架。

  时易溪抱着两罐子零食过来,一罐是狗子们爱吃的骨头形状的牛肉,一罐是狐狸们爱吃的鸡肉。

  “不用管他们。打着打着感情就好了。”李长安拦住想要过去阻止的时易溪和席洛阳。

  九只小毛团的感情说不上多好,但是也不会太差。尤其是一起经历了保卫李清卿的战斗后,感情增进不少。

  而且这些小团子们都是三只小妖怪带出来的,比其他宠物要聪明得多。之前他们没打过架,最多也是小伙伴们之间的打闹,但李长安相信他们能把握好力度。

  三人回到餐桌上继续吃,不过时易溪和席洛阳还特别忧心地一直往小毛团们把边看。

  李长安之前养了那么多的小东西,虽然没有系统的学习过,但也知道不少小动物们的习性,尤其是狗这类生物。他们有严格的等级序位,虽然这里只有九只毛茸茸,只有四只狗,但他们会遵从骨子的本能,选出一个王来。

  然后战败的会选择服从。

  双方的爪子刚剪过不久,牙齿也都是小奶牙,大郎二郎的个头虽然大一些,但是四只小狗子的数量比较多。比起狐狸们喜欢单独作战的战斗风格,狗子们的进攻明显就有了不少看头。

  小毛团们汪汪呜呜地战成了一团。

  猫爬架上,小猫们也甩着尾巴看得高兴,看得爽了,还站起来伸长了身体喵喵叫。好像在为他们加油鼓劲儿似的。

  时易溪一开始开忧心忡忡的,不过看李长安一点都不急,而且小奶汪和小狐狸们菜鸡互啄却是挺有意思的,干脆拿起了手机拍好了后直接发给李堇逾,就给他当下一期视频的素材了。

  李长安等他们打完了,才拿着宠物药箱过去,该上药的上药,该打屁股的打屁股。

  虽然他们这样的战争,李长安是允许的,但事后还是要进行教育的。毕竟都是小伙伴,平时打打闹闹就算了,这样真爪实牙的干,还是少来得好。

  李长安一只给了两巴掌,掰正他们的脸对着他们严肃地说:“都是好朋友,怎么能打架呢?你看你的小牙齿把哥哥的鼻子都咬成了什么样了!”李长安说着,还在他的嘴巴上轻轻拍了一下。

  一只只教训完后,李长安又让他们排排站到墙角面壁思过,不准玩闹不准睡觉。

  席洛阳、时易溪:“……”

  李长安这行为,让他们见识了一下什么叫做钓鱼执法。

  想让活泼好动的小团子们乖乖不动对着墙,李长安也是费了一番力气,半个小时下来,毛团子们蔫儿了,李长安也累得额头出汗。

  不过等小团子们面壁完,还是有东西给他们吃的,李长安一只给了一个肉布丁,一只只吃得可香。

  在猫爬架上的小猫们看他们吃得香,终于忍不住蹦下来了,勾着席洛阳和时易溪的裤腿喵喵叫。

  因为李长安在家总是扮演着严父的角色,又刚在小猫们的面前惩罚了小狐狸和小狗,所以小猫们都不敢跑去和李长安要吃的。

  席洛阳和时易溪想给,但是三只小猫团马上就被李长安提了起来:“刚才他们在吵架打架,你们不劝架就算了,还在一边看热闹煽风点火,嗯?”

  猫咪的本性如此,如果不是家里养得小动物太复杂,李长安也不愿意去改变他们,但是家里的小东西怎么多,李长安虽然不干涩他们的感情问题,但是在大方向的把握上,他还是要做好工作的。

  小猫们一开始被教训得十分不情愿,喵喵喵地和李长安对着干,不过李长安一瞪眼,他们就老实了,缩着脑袋,垂着四肢,一脸我什么都听不到的样子。

  李长安知道说一次两次是起不到什么效果的,不过教训完一顿,又给了一点冻干的鹌鹑干。

  这种一个大棒一个甜枣的教育方法还不错。小奶汪们也能和小猫咪们一起躺在猫爬架的第三层翻滚了。

  当然,凭着小奶汪自己是上不去的,因为同甘(吃零食)共苦(面壁被打屁股)过,所以小家伙们的气氛好了不少。小布偶在上面用尾巴吊狗,小狐狸在下面用尾巴推狗,小狗们顺顺当当地爬到了上面。

  果然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因为有了李长安这个共同想要征讨的对象,几个小团子们空前团结了起来,汪汪喵喵嗷嗷地凑在一起也不知道嘀咕着说什么。不过肯定不是在说李长安什么好话。

  狗子们虽然也有被李长安几个抱到上面过,但是这还是第一次靠着自己爬上来,所以特别自豪,伸着脖子仰着脑袋就吵着李长安炫耀似的发出狼嚎声。

  不过,炫耀了一阵,他们想下来了,低头看了一下,马上又“呜呜”的发出悲鸣,可怜兮兮地看着李长安,想要让他给一些帮助。这是典型的上去容易下来难,连狐狸尾巴、猫尾巴都帮助不了他们了。

  李长安得意地冷笑了一声。

  小狗们伤心地垂下了脑袋。

  “多大人了,还跟这群不满周岁的狗子较劲儿。”席洛阳在李长安的脑袋上拍了一下,“卿卿都没你幼稚!”

  冰箱里有阿姨一早做好的酱牛肉、烧麦、混沌、酱黄瓜、咸鸭蛋等等,都是只要上锅煮一下就能吃的。

  阿姨为了保住自己的工作,连火开几档煮几分钟都用小纸条写好了贴在冰箱上。

  李长安家里的冰箱是后来新买的,双开的大冰箱。不然原先那么一点点大的冰箱根本不够他们折腾的。

  吃完早饭后,就要开始今天的工作了。科学院那边的结果还没出来,可他们也不能白白浪费时间。时易溪拿到了吴寻妹妹的联系方式,他们准备从这边下手。

  吴寻有四个妹妹,最大了一个比他小四岁,最小的今年才九岁。

  吴寻今年大三,因为他小时候上学,所以现在也有二十五岁了。

  他最大的妹妹叫吴艾,在温市的一家手工印刷厂工作,一个月工资在四千左右。吴寻父母对大儿子都不怎么在意,对女儿就更别说了。温市的生活成本高,但依然每个月要让吴艾寄两千五回来。

  吴艾也是个年轻人,但是连个自己的电话卡都没有。手里虽然有手机,但那种是营业厅里充话费免费送的。

  用了也有两三年了,平时连基本操作都慢得不行,更别说玩游戏玩社交了。因为她下面还有三个妹妹,想让妹妹们上学,学费必须由她和哥哥两个人出,所以平时她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拿来赚钱了。

  温市的生活成本高,但是商机也多,她打打零工,摆摆摊,几乎是把所有除休息以外的时间都拿来赚钱了。不过虽然累了一些,但她却是开心的。

  因为她的手里已经有五万多的积蓄了,哥哥那边也有三万多块钱。这样,老三老四的高中大学的学费很快就能赚出来了。

  都说读书没什么用,但像他们这样的出身,不读书,一辈子也就只能拿个三四千的工资,累一天多一天的钱,不干就什么也没有。别说什么五险一金,她们连工作合同都没有,还想什么保障不保障的。

  都说创业当老板最舒服,但像她们这样的人,要学历没学历,要技术没技术,除了领一辈子的死工资外,又有多少上升的空间呢?

  虽然如此,她还是格外地珍惜在外面打工的时间。她以前的成绩很好,但是那个时候,他哥哥连自己的学费生活费都成问题,小弟生了大病,父母那边断掉了每一分钱,不仅断了生活费,还逼着他们去打工挣钱。

  那时候她和吴寻在读高二的下半年,两人的成绩很好,可却面临着马上要放弃。他们都心有不甘,但是又反抗不了父母。所以吴艾哭着求父母,她出去工作,让吴寻继续读书。

  吴寻是男孩,父母对他再不重视,也心有顾虑。最后吴艾以死相逼。她已经是大姑娘了,养了这么多年,再不经心也是花了成本下去的。而且眼看着她马上就能为家里赚钱了,现在让她死实在是太不划算了。

  而且吴寻再和他们离心,那也是他们的儿子。以后注定是要孝敬他们的。但有个女儿为了他死,那以后妥妥的就要变成仇人了。夫妻俩虽然愚昧,但不是傻子。

  所以夫妻俩同意了吴艾出去打工吴寻读书。只是吴艾头一年赚的钱,直接让老板给了他们吴艾的全部工资,就这么狠心地不给她留一分钱。

  还是那时候吴寻和两个妹妹偷偷赚钱给她汇了钱来,不让可能都直接饿死在哪里了。

  吴艾对家里的父母除了恨没别的感情,所以一年到头跟他们也联系不了几次。

  又因为吴艾没有自己的手机号码,她又为了摆脱父母,偷偷换了好几次工作,所以家里也是没有她的联系方式的。

  最后时易溪拿到她给家里的汇款消息,才让温市的朋友照着条件去筛选,最后要到了她老板的联系方式。

  吴艾显然还不知道她哥哥已经去世了的消息,或者说,他们一家只有吴寻的父母是知晓的,对几个女儿,那是瞒得死死的。

  时易溪都不忍心告诉她这个噩耗了。但是如果不说的话,吴寻的灵魂就找不到。那吴寻就更惨了,可能连投胎的可能都没有了。

  吴艾知道了吴寻去世的消息后,愣了很久,那一瞬间,她想了很多,但好像又什么没想,只是头脑发晕,左胸一阵阵的绞痛连绵不断地向她席转而来。

  “我、我今天过去看他,可以吗?”她试了好几次,才说出话来,她明明忍着眼泪不想让它落下的,但眼睛就是跟被拧开了开关一样,大量的泪水涌了出来。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流过眼泪了。因为她知道,即便把眼睛流瞎了,也不会让眼泪淹出一个让她满意的的现实。

  小时候,她的哥哥是个反应迟钝,每天只会傻笑和流口水的傻子。她是在父母亲期待后又失望的产物,不受喜爱。

  不过让她不那么难受的是,她的哥哥在十一岁的终于变得跟正常人一样了。其实她的哥哥并不傻,只是说话学得慢,控制不住口水,反应慢罢了。

  她哥哥上了四年一年级才和她一起上了二年级。那时候的吴寻,虽然已经表现得没那么傻了,但是反应还是很慢。

  不过吴寻很爱护妹妹,虽然傻乎乎的,但被让欺负的时候,永远是那个第一反应就把她护在怀里的大哥。

  三年级以前的事情,她的记忆里并不多,连五六年级的记忆也模糊掉了。但所有能记起的零碎记忆,都是和她哥哥有关的。

  父母大着肚子到处躲,他们几个小孩待在家里,没有钱也没有别的。吴寻每天要带着她和老三下地,老三从三岁的时候,就拿着大大的镰刀跟着他们下地割草、养猪、煮饭……

  以前的日子难过,可是好歹他们都是在一起的啊。

  吴艾的脑子一片空白,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越余市的。

  李长安五个来接她,看到的吴艾就是两眼无神,眼睛红肿。

  “节哀。”他们不是当事人,说什么都是在一边慷他人之慨。

  “谢谢你们告诉我这件事情,我能去看看我哥哥吗?”吴艾撇去她脸上的泪水,强自镇定地说。

  女孩比男孩要早熟,吴艾又是有着一个悲苦的童年,所以她懂事得很早,比她哥哥更冷静更成熟。

  她的穿着很朴素,羽绒服看着就是已经穿过很久而褪色的色彩。因为印刷厂的气味很大,每天和油墨打交道,她的身上也有一股化学原料的味道。而且因为手工印刷厂是要不断地用劳作,所以她的背也有点弯。

  吴艾一直很省,她是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五分钱花的类型,平时只有距离不远,她宁愿是跑着过去也不花那几块公交钱。

  但是这一次,她不管价格多贵,直接买了最近的一趟飞动车票就过来了。

  越余市和温市离得不远,做动车也就两个多小时,这两个小时里,吴艾都是处于游魂状态,下车的时候她还差点一脚踩进缝隙里,幸好后面的好心人拉了她一把。

  吴寻的案子,不管是魂案还是尸案,都被办事处接手了。

  办事处很早之前就准备成立一个特别办案处,但是由于人手和设备的原因,一直到现在也只是拟案。

  现在还没有能人普通人也看见厉鬼或是准确感知到厉鬼的高科技,但有了苏蔓的幻境相处,即便是普通人,也能看见厉鬼,并对里面的厉鬼造成伤害。

  而且科学院那边关于这方面有了苏蔓提供参考后,也有了新的进展。

  所以这样拟案又重新被提上了议程。

  现在特别办案处只是在试行阶段,吴寻算是比较幸运那个,是第一件案件,也是目前唯一一件,所以灌注到这个案子中的警力很是雄厚。

  吴寻被带到一个四面全是玻璃的小屋子,隔着玻璃看着里面那具毫无温度的骸骨。

  吴艾在来之前,已经被提醒过了,但最终看到这样的吴寻,还是忍不住地痛哭出声。

  李长安几个都退了出去,留给她一个安静的空间。

  “我能进去看看他吗?”吴艾知道这里有监控,后面也有人在看监控,她期期艾艾地想要进去近距离地和哥哥接触最后一次。

  但是考虑到吴寻骨头里还没完全被检测出的问题,负责人还是拒绝了这个要求。虽然知道这对她来说是很残忍很残酷的事情,但是不管是为了吴寻还是吴艾,这样都是最好的。

  “现在我们能你哥哥的遗体上,发现好几种检测不出来的物质,为了你的健康,也为了保护证据争取让你哥哥早日安息,我们希望你能好好配合我们的工作。”

  负责人看着吴艾绝望的眼神,也有些不忍心,然后偷偷和她说:“你也别太灰心,等事情解决好,你的要求我们都尽量会去满足的,过段时间,你就能亲手触碰到他了。”

  “我求求你们了,我哥哥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你们一定要早点找到凶手啊……”吴艾哭得跟个泪人似的。可能是过去的二十年里,她的眼泪被压抑得太久了,所以这一次眼泪,就跟黄河决堤一样。

  不过她在吴寻骸骨的前哭完了,出来后放下了捂住脸的手,对他们露出一个十分勉强的笑容:“不好意思,我……”

  “没事的。”李安宁拿了张湿巾递给她,“纸巾用多了,容易把破皮。”

  “谢谢。”

  为了想要早日找出杀害吴寻的凶手,吴艾十分配合,几乎是问什么答什么,而且回答得十分认真。

  吴寻有四个妹妹一个弟弟,除了上头五个,七岁的弟弟很受宠。吴家父母对前头几个孩子的洗脑教育,全是在说以后要怎么对弟弟好,要怎么对弟弟付出。

  不过因为太过区别对待,包括最小的妹妹,对弟弟也是一点没感情,尤其是弟弟吴天龙被父母惯得十分霸道跋扈,即便是对最大的吴寻,那也是经常说骂就骂,朝他吐口水。小妹更别说了,整天被那个小霸王欺负。

  在计划生育执行后的现在,几乎已经看不到六个孩子的大家庭。可他们家就是怎么奇葩的存在。

  吴寻父亲穷,但是穷得理直气壮,连计生局的人都不敢对着他乱来。为什么呢?因为他敢带着小孩一起去政府门口放血上吊。

  他们那边,如果头一胎是女孩的话,是可以生第二胎的。可是吴寻父母生完二胎,又来三胎,等吴寻母亲五个月大再也瞒不下去的时候,计生局的人过来要把她抓去打胎。

  吴寻父亲顿时急了,左手傻儿子,右手还不懂事的女儿,拿着刀和绳子就跑走了。

  “我就是这么穷,我们家的情况你们也都看到了,要什么没什么,大儿子傻,老二又是个女娃,反正以后老了也是要凄凄惨惨地过,那还不如现在就死了好了!我们家穷,我们家苦,你们连一个健康的男娃都不给我,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事情闹得大了,不管是哪方面,都会造成很大的影响。所以那边也没办法,不仅让他生,而且连罚款也不敢让他多交。

  从吴艾的描述来看,吴家父母对他们几个差不多没有什么好的感情。

  吴家父母,就只会变着法地从她们身上捞钱,想要他们出钱给吴寻买保险,那根本就不可能。而且,最重要的是,吴寻不会自己买保险。

  一份保险,不管是怎么样的商业保险,对吴寻来说都太过昂贵了,从吴艾的描述来看,吴寻是个很抠门的人,连和人一起AA的两毛五都要算得清清楚楚。这样的人,指望他花大价钱去买一份保险,那太不可能了。

  吴寻当年的高考分数很高,可以上他们老家很好的一本,但是为了吴艾,他最终全选择了江林省大学。

  沿海发达地区的大学竞争压力大,吴寻上的越余市电子科技大学虽然也是一本,但是比起老家他能上的那个一本,还是有点差距的。

  越余市和温市的动车票要两百多,他舍不得买这么贵的票,每次去温市找吴艾,都是坐火车去的。因为吴艾住的是八个人一起租的二居室,所以也不好带吴寻去住。吴寻舍不得住宾馆,到了晚上就随便在火车站的讲究一晚。

  因为来回和找吴艾,都还浪费掉时间,这就相当于少赚了钱,所以兄妹俩一年也就见个一两次。

  上一次见兄妹俩见面,还是七月份。吴寻难得回家,在回家的路上,顺便将温市作为中转站,然后去找了吴艾。

  “我没听过什么保险的事情,我哥也不会买什么保险的,他从来就不信这个。”

  吴艾很肯定。保险的钱,都要有意外或是过几十年后才能拿到手里,这都是手里有点余钱的人才会买的东西。像他们这样怎么都不够用的人,哪里会花那个冤枉钱哦。

  吴艾还提供了一个银行卡账号,这个账号一直是吴寻在用,但是注册的身份证却不是吴寻的,而是吴寻高中同学的哥哥的。

  因为怕吴家父母怀疑吴寻会存私房钱,怕他们借口银行卡丢了拿着户口本去挂失,所以吴寻根本不往自己的卡里存钱。

  吴艾的也是一样。她的心眼比吴寻要多一些,从初中起,她就拜托她的闺蜜请闺蜜的母亲给她办了张卡。这样她们就不怕钱被偷,或是满地藏钱了。

  办案处很快拿到那张卡的流水,每个月吴寻至少存一千五进去。每次支出,都是开学的日子。

  而存进去的记录,多的时候,一个月两千,少的也有一千五。每个月月月不断地往里面存。

  吴寻可能是给自己定了一个底线,不管再困难也不去破坏这个底线,所以他才能慢慢地攒下怎么多钱。

  “其实,我哥每个月寄回家的钱,早就超过三千五了。”

  吴艾的眼神里充满了仇恨:“去年我哥来找我的时候,可能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衣服的口袋里有一坨乱糟糟的纸。虽然被水浸湿了又干了,但字迹还是能勉强看得出来,是三千五百块。”

  “我哥要负责自己的学费生活费,还得交我两个妹妹的学费,他还得月月给他们打钱,他们怎么不去死呢!”她眼里的仇恨是真真切切的,但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觉得她不应该,反而十分心疼她。

  “他们绝对不会为我哥着想的。”吴艾咬牙,突然她激动了起来,“肯定是他们杀了我哥,一定是这样的。他们给我哥买上了保险,然后再把我哥杀掉,这样就可以拿到保金了!警察叔叔,你们快去把他们都抓起来!”

  吴艾的情绪波动得很大,询问只能暂时先停止,马上叫医生过来。

  吴艾压抑太久了,她的精神一直被崩得紧紧的。她要努力,她要克制,她要上进,她要勤劳……她之前所做的,都是想把她们五兄妹带向更好的未来,可是现在……

  对她来说最重要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警方一开始也怀疑过吴寻的父母,但最后调查过,却发现怎么都找不到可以证明他们有可能犯罪的证据。

  “我们将越余市的保险公司都询问了一遍,连小规模的保险公司都问过了,他们表示,从来没有录入过和吴寻有关的。不管是投保人还是被保人还是受益人。”这一点办案处很肯定。

  “我们现在正在联系吴寻老家那边的保险公司。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了。”特别办案处的性质特殊,吴寻这个案子有着特殊意义和重大线索,所以办事处的管理人员一直在帮办案处争取更高的权限。

  吴艾被心理医生带去做心理辅导了,趁着这时候,他们去外面先吃午餐。

  点了一桌子好吃的,不过几人都没什么胃口。

  勉强填饱肚子,李安宁去点了一份打包的,准备带过去给吴艾吃。

  “有消息了。”时易溪的接完电话后,收了一份病历,是学校医务室的。

  席洛阳和时易溪之前有往吴寻会不会得了什么病,为了给妹妹们留个后路,所以特意买了一份保险。排除掉父母为他买的,就剩下他自己为自己买的了,那为什么他抠门小气却愿意买保险?不过要是得了什么绝症,这样就大致能说得通了。

  “二零一八年九月份?那不就是他从家到学校的第一个月嘛。”

  九月十七号,正好是个天气很好的周一,他们班的体育课在下午的第一二节。吴寻的身体因为常年体力劳作,又是年轻人,所以他的身体很好,他还是体育委员。

  那天老师让他先带队绕着操场跑两圈的时候,吴寻直接在第一圈就晕倒了。

  送到医务室去,没检查出什么毛病,但是吴寻问了一些关于骨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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