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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灵根谈恋爱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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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38章

  篱然这边, 正在与师尊、审大师与师姐聊得欢唱,气氛和乐融融。没想到刚才见到的天帝和乔执回,这个时候又来了。

  “为什么现在要带我去见阿爹?”

  听了天帝的来意后,篱然有些不解,刚才在万和会场上,不是说等处理完万和大会的后续事宜再去的吗?

  “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不如带你去见一见,省得你惦念。”

  听了天帝的解释,篱然依然觉得有些奇怪, 他看了一眼乔执回,发现他从进门后就没抬头瞧自己。

  篱然有些纠结,他已经百年没见到阿爹了, 自然是想念的不得了,而且他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爹为什么离开三千界了,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可是, 这件事显然透露着古怪。

  “走吧,我陪你去。”看出了篱然的纠结,明白他是很想去,又怕出什么问题,邬峙提出要和篱然一起去。

  “天帝应该不介意吧, 我这个做师尊的去看看徒弟的父亲。”

  “自然。”

  这下篱然放下心来,有师尊在就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了,他拉着师尊衣袖, 笑出一朵花,“谢谢师尊。”

  邬峙摸了摸他的头,心情也很好,“多大点事,本来我也该去见见令尊。”

  虽然他并不是很想见到那个人。

  而且,这次见面,或许篱然不会是想象中那么开心,自己还是亲自陪着放心些。

  既然邬峙要去,审大师也跟着一起去了,他也想见见家主的父亲,传说中的饕餮观湮。

  一路上,几人都能感受到篱然的激动和喜悦。看到这样的篱然,邬峙心里气越来越多,他也不知道在气什么,又气又心疼。恨不得现在就拉着篱然回阖山宗,不去见那个糟心父亲。

  父亲什么的,他也可以来啊,何必非要管什么血脉,那么在乎那个观湮。

  可是他知道,有些事篱然必须知道,必须面对,既然已经到了,不如就见见。见过了,放心了,说不定也会放下。

  篱然想过无数次,第一次见到阿爹的时候,他会是什么样的心情,他应该会飞奔过去,给阿爹一个大大的抱抱。告诉他自己很好,跟他说是自己不孝,当时没有考虑到阿爹。

  阿爹一定会原谅他的,以前不管自己犯了什么错,阿爹都会笑呵呵地原谅他,甚至都不舍得惩罚他。

  可是他没想到,第一眼见到阿爹,就是阿爹正与阿漠打的不可开交。他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破碎的大门,听着周围的喊叫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阿漠。”

  听到篱然的声音,何漠心里一紧,立即收回了承影剑。

  观湮却一时没能收回,一刀的灵力割破了何漠肩膀处的衣袍和骨肉。

  “阿漠!”篱然跑到何漠身前,用手护住他的伤口,细白的手指间散出绿色的灵力,堵住何漠伤口处的鲜血。

  “别担心,我没事。”何漠看到篱然眼里的焦急和担忧,抚过他的眼眶,不想看到里面的红痕。

  “篱然?”观湮一喜,激动地走上前。

  “阿爹。”看到何漠伤口不在流血后,篱然转过身,也帮观湮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发现没有什么问题后,才放下心。

  他拉住阿爹的手,有些闷闷地道:“你们怎么回事,怎么会打起来?”

  观湮没有说话,何漠也沉默。

  篱然抿了抿嘴,拾起疑惑和不安,笑了起来,“没事啦,现在不要再打就好了,阿爹我好想你。”

  观湮也笑了起来,拍拍篱然的肩膀,眼眶有些湿润,“阿爹也想你啊,太想你了,以为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篱然伸手,要抱住阿爹,就听到一道怯生生的声音,“哥哥。”

  篱然的手僵在那里,脸上的笑也停驻,他看向身边那个和阿爹长得有些相似的少年,“你说什么?”

  “哥哥,我是你的弟弟。你没见过我,因为我去上千界住的时候,你正好不在。”

  篱然收回手,又仔细看了看周围,看了看眼前的少年和他身边的女人,以及父亲,一家三口。

  他轻轻眨了眨眼睛,轻声呢喃:“原来我还有一个弟弟。”

  何漠皱起眉头,握住他的手,心里全是担忧。

  “篱然,长辈之间有些事,作为晚辈是不好插手的。你有弟弟这件事,一开始是因为你还小,身体有不好,所以我没让观湮告诉你,而是一直把他养在其他地方。现在你看到了,希望你能理解和接纳,不要怪你父亲。”天帝道。

  篱然握紧何漠的手,没有接话。

  “哥哥,你不要怪父亲。是因为他要杀我,父亲才跟他打起来的。我是你的弟弟,和你流淌着相同血脉的弟弟,我们血脉相通,哥哥也不会看着我被杀吧。”

  “不是,你没有和我一样的血脉,你身上没有饕餮血脉。”

  少年被篱然的话一噎,被直戳痛处,脸色难看起来。

  饕餮血脉太过强大和霸道,极难传承,他是没能传承饕餮血脉,可是这是他的错吗?

  就因为他没有饕餮血脉,天帝甚至不愿意多看他一眼,从小就被扔在角落里,不被允许进入太和殿。

  就因为他没有传承饕餮血脉,连父亲都常年见不到,明明是观湮的儿子,活得还不如上千界其他家族的少爷。

  就是因为没有饕餮血脉,他和母亲就只能见不得人?

  就是因为不能影响到这位有饕餮血脉的、尊贵的、娇弱的哥哥?

  全天下的好事都被这个哥哥占了。

  “我是不如哥哥,不能像哥哥一样耀眼,可是父亲给我取名为阳晖,我想也是想我能活在阳光下的吧。”

  “你闭嘴。”天帝看着篱然慢慢苍白了的脸色,皱着眉头对少年呵斥。

  当年观湮告诉自己他的存在的时候,他就极为不喜与不满。他知道观湮也没想到他能再有一个儿子,一时也是很纠结。

  他们一直认为,因为篱然已经传承了饕餮血脉,改变改变了他难以有后的状况,才有了这个孩子。

  可是篱然还很小,身体也弱,把这个孩子和他母亲接到太宇殿,他是一定不能同意的,所以让观湮将他们养在外面。

  本来观湮对他们也完全比不得对篱然,可是后来篱然渡劫失败,去了下千界,这个孩子被接到观湮身边,再后来篱然不在的百年间,观湮也带着他们来打西滨州,已经过了百年了。

  百年多的陪伴。

  想到现在这个孩子在观湮心里的地位可能不比篱然差,天帝心里也觉得不舒服起来。

  一个没能继承饕餮血脉,母家也上不得台面的孩子罢了。

  “阿然,既已经见过了,我们走吧。”

  篱然摇摇头,他清澈的目光定在观湮身上,,“阿爹,天帝说得对,我是不能插手长辈的很多事,有没有弟弟,也不是我能管的。我只想知道,当时我渡劫失败和这个弟弟有关吗?”

  在篱然殷切又小心翼翼的的眼神下,观湮再难像当年在神山的时候回答天帝那样,毫不在意地说没有。

  他本意只是想让篱然离开上千界一段时间,因为小儿子也极为渴望在上千界生活一段时间。可是,他也不知道篱然为什么被困在了何漠的身体里,还变成了何漠的灵根。

  观湮的沉默让篱然眼神一黯。

  邬峙欲言又止,篱然渡劫失败这件事,说来不止是观湮一个人的错,万诩也插手了,自己也帮万诩收回了烂摊子。可是如果不是观湮最先开始了这个计划,他们也束手无措。

  想来想去,他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告诉篱然。

  就在大家都以为篱然深受打击,不想再说话的时候,篱然却冷静下来。

  “虽然这件事让我挺伤心的,但是我也该谢谢阿爹,因为渡劫失败让我遇到的了阿漠。”篱然声音纯粹,不沾染任何情绪。

  “我虽然失去了那个‘想象中的阿爹’和‘完美的天帝’,但是我有了我的阿漠。”

  “篱然,你……”

  “天帝不要再说什么了,我并不傻,我很清楚。”

  他打断了天帝冠冕堂皇的话,“当年在神山,青曳叔叔问天帝知不知道放逐之地,他执着于这个问题的答案。我之前总觉的这点奇怪,后来经历了很多事情,了解了很多信息后,终于明白青曳叔叔为何要执着这个答案。”

  “其实他问这个问题,真正的目的并不是想知道你知不知道放逐之地,而是想知道您知不知道三千界之外的世界。”

  篱然肯定道:“您知道的,知道三千界之外的世界,您当时不再去寻找青曳叔叔,是因为您猜测青虹剑遗落在了三千界之外的地方。所以,您放弃去寻找,为什么不去寻找?因为您不想失去至尊的地位。在三千界,所有人把您当成神,您是至高无上的。如果去外界寻找,开通了三千界,您就失去了这样的地位。”

  “所以,您为了至尊之位,放弃了青曳叔叔,那个为您付出一切的人,也是您所爱的人。”

  “所以,青曳叔叔才会心如死灰。当时阿漠一定要抱住青虹剑跳下去,是怕扔下去的时候,青曳叔叔能控制青虹剑返回。其实就算何漠抱住,青曳叔叔也可以从剑里挣脱,来见见您。可是,他没有,他早已心如死灰,他也恨您。”

  第一次,天帝的脸色也苍白了起来。那些他故意不去想不去看的事,故意逃避的事,被篱然挖出来,血淋淋地摆在他面前。

  “当时,您大概不会想到,何漠会抱着青虹剑跳入放逐之地,才让阿漠成功。你当然不会想到,像您这么自私的人,怎么会想到有人真的可以为所爱放弃一切。”

  “您可比阿漠差远了。”

  “至于阿爹。”篱然继续说,“您即不是一个好父亲,也不是一个好夫君,或许也不是一个好属下。”

  “我小时候常听下人说,我的阿爹是多么爱娘亲,他们是多么般配。以前的我信以为真,我常想,虽然我见不到娘亲,但是她是幸福的,我也是,我的父母曾经很恩爱,我就是证明。”

  “可事实上,我娘亲为了生下我,为了给你传承血脉,作为九天鸾凤的她失去生命。而你呢,这个所谓的弟弟的骨龄,明明只比我小两岁而已。也就是说,我娘亲死后的一年,您就把她忘了。”

  “您不是一个好夫君。作为一个父亲,哪怕我说您是合格的,可是另一个儿子呢。因为你的不负责和懦弱,被养成了这样。每句话都带着心机和阴暗,阳晖?可惜他可能一辈子都难以在阳光下欢畅的生活了。”

  篱然总结道:“渡劫失败,我是值得的。没了‘想象中的阿爹’和‘完美的天帝’,我遇到了阿漠和更多真正美好的人。”

  “另外,我还要谢谢你们,谢谢你们一直将我关在两殿之内,给我取名篱然。谢谢你们没有让我接触权力和你们的秘密,没让我想像执回一样在挣扎中迷失了自我。”

  园子内一片安静,没人想到平时总是安静着笑盈盈、温柔纯澈的篱然会说出这些话。

  审大师满意地摸着自己的白胡子,他就知道审御族长不会选错人的。这世上有很多真正聪明通透的人,或许不会将聪明的气质外放在身上,甚至不会让自己聪明起来。

  正如篱然。

  他把聪明放在善良后面,把聪明放在爱的后面。

  这才是最难得的,最让人喜爱的。

  从西滨州离开后,篱然不放心何漠的肩膀上的伤痕,跟着他来到他的住处。

  篱然拉开何漠的衣服,正如他所想的,何漠表面上的轻松只是装出来。

  他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灵力,一点点地愈合着何漠肩膀上的刀伤。

  温柔的木灵力舒缓着伤口,肩膀上的伤痛慢慢消失。何漠的眉头却没有松开,一直看着篱然。

  他抬起篱然下巴,对上他的眼神,果然眼眶通红。他也并不是在西滨州的时候那样不在乎,那么坚强。

  篱然的睫毛轻颤,就有泪水落下来。脸上是没在他人面前展现的脆弱,他握住下巴上何漠的手,委屈道:“阿漠,我难受。”

  听着他小声地说难受,何漠心里一阵密密麻麻的疼,轻轻吻上篱然的眼睫,一遍又一遍的细碎的亲吻落在篱然的脸上,安抚到心里。

  “阿然。”何漠说:“做我的道侣吧,让我给你一个家,永远不会散、不会变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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