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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41章

  夜晚, 书房, 两人。

  刘荨努力睁大眼睛, 让司俊看着他那无辜无措的眼神。

  司俊抱着手,挑眉看着刘荨,不为所动。

  刘荨“嘭”的一下变成了黑眼圈圆滚滚小猫,乖巧蹲坐,努力仰头用无辜无措的表情看着司俊。

  司俊突然觉得有点手痒。

  刘荨猫耳朵动了动, 敏锐的感觉到了危机感, 又“嘭”的变成了金黄背毛白肚皮的大猫。

  前爪子并拢蹲坐的大猫,毛绒绒的脸看上去特别正经特别严肃。

  司俊道:“怎么换了只猫?”

  大猫歪头:“喵。”我感觉你都快上手揍了。

  虽然在现实中不能说话, 但和小伙伴可以心灵感应, 系统翻译。

  司俊心想,就算萧悦那只猫再可爱, 这么多年看他作天作地爪贱嘴贱,现在看见那黑眼圈,就想一圈揍上去,让他的黑眼圈黑上加黑。就算黑眼圈小猫露出再可爱再无辜的表情,他也能从这表情上看出“来啊,造作啊”的潜台词。

  真不敢相信乐正元是怎么忍了这么多年,还和萧悦成为伴侣的。

  不过乐正元嘴也挺毒的,经常把萧悦说得哑口无言, 这大概是一物降一物吧。

  还是楚铭乖巧。一看这张严肃猫脸,就觉得很靠谱。

  司俊一把拎着刘荨的后颈,把刘荨提起来抱怀里:“你以为变成猫我就会原谅你吗?”

  刘荨还上了一副讨好的表情, 甜腻腻的“喵”了一声,脑袋在司俊怀里拱来拱去。

  司俊眉毛一跳。用楚铭这张猫脸做出萧小贱的表情,仍旧让人很手痒啊。

  刘荨:“喵呜咪。”反正说了也没关系,对吧对吧?“

  司俊道:“是没关系,但他们缠着你预言怎么办。”

  刘荨举起一只猫爪子,“嗖”的弹出指甲:“喵嗷!”作为皇帝,谁敢逼我!

  司俊捏了捏刘荨的肉垫子,刘荨乖乖把爪子收了回去:“以后悠着点。”

  刘荨歪头:“喵?”不生气了?

  司俊道:“我正好要用你的神秘名声治一下青莲教,你表现得再过分一些也没关系。”

  刘荨:“喵?”青莲教。

  司俊解释了一番青莲教的事:“大概是有谁支持青莲教,让他在荆州捣乱,拖满我们的发展步伐。”

  刘荨在司俊怀里换了个姿势,以农民揣的姿势趴着,听司俊解释青莲教的事。

  青莲教的事说起来也简单,虽然其他势力各有各的事,暂时无法管益州和荆州。但益州本来作为九州中面积最大的一个州,司俊的势力就已经足够强大。若是再吞并荆州之后,司俊相当于已经获得了可以逐鹿中原的势力。甚至就算其他地方都已经被“统一”,司俊仅凭着益州和荆州两地,也能和其一决高下。

  在如今其他势力还在纷纷站队整合的时候,司俊已经提前拥有了如此大的势力,怎么可能不让人忌惮。

  但现在他们无法和司俊硬碰硬,只能使些手段,拖满司俊整合荆州的进度。

  益州虽大,但司俊之前是被其他势力所轻视的存在。毕竟他实在是太年轻了,让人不由有“嘴上无毛办事不牢”之感。

  何况司俊已经和司家几乎决裂,没有家族支撑,让这些士族门阀们压抑不住自己的优越感,觉得就算司俊再有本事,也不会有太多人去投奔他,信任他。

  谁知道司俊居然暗搓搓的偷渡皇帝陛下到了他的地盘,还拿下了荆州。

  哦,拿下荆州的可能是皇帝陛下,司俊背后的也可能是皇帝陛下。虽然皇帝陛下也年轻,虽然皇帝陛下背后也没有世族门阀支持的背景,但就凭他是皇帝陛下,之前司俊的劣势,就都被推翻了。

  看荆州这么容易归顺,就知道了。

  而且,荆州的事狠狠打了他们宣扬皇帝陛下是傀儡,司俊是奸臣的言论的脸。一些忠于汉室的人和势力,也开始偷偷向益州靠拢,一些贤才甚至已经开始赶路了。

  就连这些势力内部的谋士和大将们都有些人心惶惶。

  说是对汉室失望了,实际上汉室几百年,早已经深入人心,成为一种信仰。现在只要皇帝陛下显示出一丁点可能稳定这个天下的势力,这些人就恨不得蜂拥而至,为汉室鞍前马后。

  何况皇帝陛下显示出来的还不是一丁点。

  “他们现在发觉也晚了。”司俊捏了捏猫支棱起的耳朵,被猫用肉垫子拍了一巴掌,“荆州不乱,我们稳坐益州和荆州,就几乎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刘荨眼珠子转了转,心中细数他们现在的措施。图书馆、学宫和印刷术能吸引人才,新作物能稳定民心,司俊从慕晏那里学来的治军之术能增强军事势力……他们站在巨人的肩上,只要自己不乱,哪怕人捣乱?

  刘荨眯着眼睛,得意的喵了一声。他觉得这完全没问题嘛,小意思。

  司俊微笑:“别太轻视他们。说不定他们发现赢不了咱们,就去投奔胡人。”

  刘荨用猫尾巴打了司俊手臂一下,你非要说自己穿越的那个倒霉蛋的黑历史吗?

  不过……不会真有这种事发生吧?刘荨陷入沉思。

  司俊轻轻抚摸着刘荨光滑的皮毛,这些日子的疲惫,在撸猫中渐渐平复。

  ————————————————

  司俊并没有因为刘荨“透露未来”罚刘荨写检讨,不过他也再三叮嘱,让刘荨少说这些事。有些事,要在适当的时候说出来,才有最大的利益效果。

  刘荨先以自己最(不)爱的小鱼干发誓,在司俊的微笑中,他哭丧着脸,改成了用冰镇西瓜发誓。

  虽然冰镇西瓜只在夏天吃,但也算是刘荨最爱的水果之一了,刘荨的发的誓言,终于有了一丝半点的真心。

  而且因为他把那四个人统统吓病了,害得自己也没办法再偷溜出去玩,只能蔫嗒嗒的陪着司俊工作。

  而这四人生病之后,就更加相信了刘荨透露的未来是真实的,咱们的皇帝陛下,的确有神异的能力,说不得真是什么神龙仙人的化身。

  不然他们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生病?

  刘荨:因为回城的时候路上也下雨了,你们先淋了雨,又被我吓到,才会生病,才不是什么天谴。

  好吧,现在刘荨终于理解了宿谊的无奈。他们说天谴就天谴吧,反正天谴的又不是自己。

  因李昂那边很给力,荆州杜家为了显示出自己的能力,联合其他望族很快收拾了进入荆州的青莲教余孽——这其中,有好几个世家倒台,李昂心狠手辣,清洗的时候丝毫不留情。

  他带着军队进入荆州,就是这么用的。

  何况,忠于刘景的部分军队,都被他打散重编,侵吞入腹,他在荆州的势力,即使没有杜家支持,也是最强的。

  李昂又擅长联合挑拨,各个击破,荆州这群世家被刘景惯坏了,完全没有当年他跟着司俊的时候,整治益州世家那么困难。

  李昂甚至觉得有点无聊。

  刘荨给他留下的“摊子”太整齐,荆州大部分都是诚心归顺,他接任荆州牧的过程又太光明正大,符合大义——皇帝亲自认命,刘景亲自交接,留给他操作的余地不多啊。

  李昂如此给力,司俊的工作压力就少了许多。他表示,只要李昂好好治理荆州,要钱给钱,要人给人,他半点不含糊。

  李昂回信,他只要以后再和司俊在一地成为同僚的时候,去司俊府上蹭饭,司俊不把他赶出来就成。

  司俊冷酷无情的拒绝了李昂。

  李昂气结。说好的至交好友,说好的给力下属,连顿饭都不给他吃。还是皇帝陛下好,说一定会帮着他。

  不过荆州的青莲教余孽虽然被剿灭,他们宣扬的思想还在传播,李昂表示,希望司俊给力一点,多装神弄鬼一下,底层老百姓也就算了,高层可千万别被他们蛊惑了。

  李昂经过审判,得知有不少势力,都派出了人进入成都,混入官僚府邸中,或许他们的最终目的是进入小皇帝的身边,获得小皇帝的信任。

  这其中,就有许多神棍。

  争霸天下的套路大家都知道,除了人才军队老百姓这些之外,打舆论仗也是其中一环。于是每个势力主身边,总要留着一二道士和尚,装神弄鬼,哦不,祭天占卜。

  或许这群人已经混入了道士和尚中,等着用各种玄术对付皇帝陛下。

  刘荨知道之后,捶桌大笑:“用玄术对付我?是巫蛊之术还是诅咒之术还是魅惑之术,哈哈哈哈哈哈!我反手就是一堆火球术!吓哭他们!”

  司俊倒是有点担心。连穿越、系统、猫妖这种事都遇到了,说不定真的有什么高人呢?

  刘荨笑眯眯道:“若真的有高人,该担心的是那个高人。作为位面之子气运化身的穿越者,谁用玄术对付我,肯定会被反弹。放心放心。你实在是担心,大不了让神棍给我开个光?”

  司俊无奈。宿谊怎么给你开光?给你一叠实验记录,还是给你一堆小学教材?

  还不如让两只猫给刘荨额头上拍两梅花印呢,好歹是猫妖,说不定真的有点用。

  刘荨表示,那还不如他自己变猫。

  最终司俊思考之后,决定在重阳节的设宴中试探一下。他放出消息,让敷衍的人可以推荐自己觉得比较靠谱的方士,让他们给大汉的未来占卜。

  刘荨表示了解:“我需要在宴会上做豆腐还是做点石成金滴水成冰实验?”

  虽豆腐的来历传说是汉武帝时期淮南王刘安所制作,但刘荨并未见过豆腐,这豆腐还是司俊来了益州之后做出来的。

  不过豆腐已经是益州常见的食物,他再用豆腐忽悠人忽悠不到吧?还是点石成金滴水成冰比较有意思。

  见着刘荨跃跃欲试的样子,司俊阻止了他:“你何必自降身价去和这些方士辩论?我自会派人拆穿方士的伎俩。小草稳坐钓鱼台便是。”

  刘荨趴在桌子上:“哦,那我就当吉祥物吗?那多无聊啊。”

  司俊道:“……你随意发挥。”

  刘荨立刻立起身子:“这可是你说的!”

  司俊无奈:“是我说的。可你这次搞砸了,以后就得听我的。”

  反正是些没有地位的方士而已,就算搞砸了也不碍事,他可以补救。

  刘荨讨好笑:“说的好像我平时不听你的似的。”我可乖了.jpg。

  司俊挑眉。

  ————————————————

  司俊以皇帝陛下的名义设宴,还邀请了方士道士和尚之类赴宴的消息传开之后,不说其他人怎么想,孔瑾等四人是绝对不信,皇帝陛下对这些感兴趣的。

  付风人小言微,只心里暗自想想,孔瑾拜访了翟阳和陈文,探讨此事。

  翟阳满脸讽刺道:“谁说的皇帝陛下信这些方士?陛下可是拎着我翻来覆去把丹药批评了个够,逼着我戒断丹药呢。陛下要召人炼丹?哼?”

  陈文点头:“陛下自己就有通天彻地之能,需要算什么国运?”

  孔瑾道:“瑾也是如此想。陛下此举,可是和青莲教有关?”

  翟阳和陈文略微沉思了一下,同时点头。

  三人都是聪明人中顶尖的那批,当他们确定皇帝陛下不需要这些方士之后,很快就推论出皇帝陛下的用意。

  翟阳笑道:“这次宴会上可有乐子看了。”

  陈文皱眉:“陛下不会又说漏嘴吧?文看陛下对推导未来之事,似乎并不上心。”

  孔瑾道:“皇帝陛下不上心,州牧肯定是上心的。”

  其他两人点头。作为知情人,他们商议了一下,要在宴会上如何配合皇帝陛下和州牧。

  他们虽然现在身上官职不算大,但都有莫名自信,这次赴宴,必有自己的请帖。

  事实上也是如此。刘荨还等着在这次宴会上,让他们三人和益州其他人熟悉一下呢。

  以后大家都是要一起加班的同僚了,得好好相处才是。

  除了真相了的四人,其他人有的以对司俊了解,也推测出此次宴会绝不是看方士他们表演这么简单。而有的人脑袋一根筋,或者他们也真的信这个,还真四处寻找方士,想要在宴会上一鸣惊人,得个推举之功。

  还有些认为方士乱国的人,则回家奋笔疾书,上折子抨击此事,说信赖方士绝不可取。

  这些折子,刘荨都一一看过了,还专门挑出了说的特别好的人名记下。

  这个年代,完全不封建迷信的人很少见啊,如果这几个人在其他事情上能力也不错,完全可以重用。

  司俊见刘荨评价人的标准这么轻率,却没有劝说。

  他知道刘荨年纪虽小,心里却很有数。而且他选择的标准虽奇怪,但效果出奇的好。

  在平定益州之事,他选拔人才,都经过了和刘荨商议才决定。刘荨推举的人,最后效果都相当不错。

  司俊心想,大概当领导,识人用人,也是有天赋的吧。

  ……

  时间很快就到了重阳节设宴的那日。

  虽不用穿上礼服冠冕,刘荨还是穿了一身象征帝王的常服。

  这些都是新作的,司俊怎么也不让他再继续穿先帝的旧衣服。

  刘荨觉得,那些衣服全是手工织造,多贵啊,居然就这么扔了,简直心疼。能不能来个拍卖什么的,还能回一波血。

  司俊只能用六个点来回答他。

  拍卖皇帝的衣服,亏他想得出来。这谁敢买?谋逆吗?

  刘荨:“反正有不少势力都准备谋逆,他们说不定会买。”

  司俊呵呵了一声,然后把衣服都扔刘家列祖列宗排位前烧了。就当是给先人烧衣服穿了。

  刘荨为此情绪低落了半天。

  自己穿惯了的衣服烧了什么的,实在是难受啊。

  即使有了新衣服穿,他还是难受。

  他就是这么抠门的小皇帝,没跑了。

  重阳节宴会的时候,宾客鱼贯而入,刘荨作为皇帝,自然要姗姗来迟,比司俊来的还迟。

  事实上,他等在后面等人叫他出场,等的都无聊了。

  他在皇宫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多规矩。

  于泽可是不会给皇帝造势。

  当刘荨再一次在首次召见益州官吏之后隆重亮相的时候,益州官吏们的心态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他们行礼的声音响亮了许多,行礼的表情诚恳了许多。

  刘荨扫了一眼宴会在场的人,视线在几个明显“方外之人”打扮的人身上停留了一会儿,道:“各位爱卿平身,重阳佳节,朕与诸位同乐,不需要拘束。”

  众人纷纷起身。

  刘荨独自坐在上首处,看着底下人趁着歌舞声开始交流感情,窃窃私语,突然感觉寂寞。

  他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难道整场宴会,就只有他全程沉默吗?这不是要憋死他吗?

  于是刘荨不高兴的作妖了,他让侍女叫司俊上来陪他坐着说话。

  司俊通过侍女回话,让他忍忍。这个宴会是给他刷逼格的,他要坚持君臣之别,把自己恭顺的形象打造好,别让益州的人还以为益州是他为主。

  刘荨忍了一支歌舞的时间,再次打发侍女去叫司俊。

  侍女瑟瑟发抖传话:“陛下说,若州牧不上坐陪他说话,他就下来陪你坐了。”

  司俊:“……”

  竖着耳朵偷听的众官吏:“……”

  司俊按着眉头。他错了,他不该为了显示出帝王威严,给刘荨单独弄一张桌子椅子。他应该把桌子排成椭圆形长方形之类,让刘荨左右都有人坐着,陪他说话解闷。

  “司公快去吧。”公宇忍笑,“陛下大概是无聊了。”

  司俊苦笑:“陛下总有办法称心如意。”

  公宇大笑:“没办法,那是陛下啊。”

  司俊叹了口气,抬头见刘荨已经吩咐人加桌子加椅子,心想还好刘荨记着装一下,没让自己和他并列,不然这事还真不好收场。

  待桌椅摆放好之后,司俊才起身走到新增加的桌椅处坐下。

  刘荨冲着司俊眨眨眼睛。

  司俊无奈叹口气:“陛下,看歌舞也会无聊吗?”

  刘荨装委屈:“无聊啊,都没人陪我说话,我总不能自言自语。”

  司俊道:“陛下可以安静的看。”

  刘荨道:“那多没意思啊,我得有人分享看歌舞后的感受啊。”

  司俊:“……你是不是还要交一篇观后感?”

  刘荨闭嘴了。不过他目的已经达到,闭嘴也没关系了。

  见司俊换了位置,益州官吏窃窃私语。有人将侍女三番五次请司俊上座的事传了出去,付寿叹息:“陛下是想向众人表示对司公的看重吧。”

  付风面无表情道:“不,我想陛下只是因为没人陪他说话,无聊了。”

  付寿:“……”

  他忍不住敲了下付风的脑袋:“胡说什么。”

  付风叹气。

  付风两个哥哥开始拉着付风偷偷道:“你为何要这么说?”

  付风看了付寿一眼,付寿威胁的瞪了他一眼。

  然后付风一点都不怂的回了一眼,道:“陛下的心思没咱们想的那么复杂。陛下是至情至性之人,什么敲打什么隐晦的意思,他从未想过。此举只要往最简单的方面想就成了。我见陛下百无聊赖,肯定只是单纯想找司公说话。不信你们瞧,司公上座之后,陛下的话绝对停不下来。”

  付寿扶额。

  付风两哥哥立刻看向上首处。

  哦,的确皇帝陛下的严肃表情变成了好开心好开心,一直面对着司俊嘴张张合合,目前还未停过。

  嗯,虽然觉得皇帝陛下没那么傻白甜,但莫名信了自家小弟的话怎么办?毕竟自家小弟和皇帝陛下好像很熟的样子。

  也有人问了公宇此事,公宇微笑道:“陛下心思,我等怎能乱猜?总归是和司公友谊深厚罢了。”

  他这样一说,其他人自然……不信。

  这肯定有阴谋,说不定皇帝陛下和司俊已经开始有间隙了!他们要考虑站队了!

  翟阳因身上官职不高,虽然赴宴,但位置很靠后。他听着周围窃窃私语,心中嗤笑,脸上也不由带出几分。

  益州庸人也不少嘛。

  陈文扯了一下翟阳衣袖,让他忍住,不要开嘲讽。

  翟阳眼中闪过一丝无奈。陈文怎么老是盯着他,他爹都没这么管着他,心烦。

  孔瑾则一如既往的低调,全当没看到。但他心里想的和翟阳差不多,益州庸人也这么多,明摆着皇帝陛下是不计较这些俗礼,单纯只是找个人聊天罢了。你们这群庸人非要用自己不擅长阴谋的脑子来阴谋论,就只能和皇帝陛下的想法南辕北辙了。

  至少你们在脑补司公和皇帝陛下又在进行什么权力上的交锋时,看看两人表情成吗?皇帝陛下笑得多灿烂啊,司公笑得多温柔啊。

  不过孔瑾并没有觉得两人气氛乖乖的。因为这个时代,君臣关系、挚友关系,是比夫妻情人更亲密,更黏糊。皇帝陛下和司州牧的相处非常自然,非常正常,完全让人不会多想。

  司俊借着看歌舞的空挡,扫了底下人神色。

  刘荨问:“怎么?看出了什么?”

  司俊道:“益州人心也不是那么齐。”

  刘荨道:“那是自然。只要他们不坏事,心里有什么小九九,我也不在乎。只要露出马脚,再抓出来打小屁屁就成。对了,你不是说方士吗?我等着看戏呢,怎么就只有些歌舞,连戏剧都没有。”

  司俊无奈:“这个时候,戏剧还没出现呢。”

  两人将侍从侍女挥退,歌舞的声音够响亮,两人压低声音,其他人听不到他们说什么,聊天没什么顾忌。

  刘荨道:“啊,是吗?我还挺感兴趣的。不过现在我搞戏剧肯定会被人说玩物丧志,唉。”

  司俊道:“待天下平定后就好了,陛下可以借其他名头发展戏剧。”

  刘荨摸了摸下巴,道:“说得对,我可以借宣传英雄事迹的名义嘛。你到底什么时候让方士表演啊。我好无聊。”

  司俊无奈:“好吧,不看歌舞了,直接进入正题。陛下宣人觐见吧。记得自称该换了。”

  刘荨道:“好好好,朕征曾怎。”

  司俊:“……”这不是平翘舌前后鼻音玩得很溜吗?

  刘荨得了司俊允许,忙叫人把歌舞停下,召见方士道士。

  本来他还以为有和尚尼姑,结果现在佛学不算大兴,这些人在见到他之前就被筛选掉了。

  毕竟这些“异人”都是有官吏带来赴宴的,官吏们得对他们推举的人负责。

  官吏们也不是傻的,经过筛选之后,这些人至少是把他们骗过了——连他们都蒙不过,怎么蒙皇帝陛下。

  于是,能觐见的方士只有十二人。

  刘荨扫了一眼呈上来的这十二人的名字,道:“喻室、方元、平祝、周安?这四人居然都来齐了?这倒是让朕有些兴致了。不过明官怎么不在其列?五缺一,还真是有些遗憾呢。”

  因歌舞已经停了下来,刘荨声音又不小,在座所有人都听到了刘荨所说的话,顿时惊疑不定。

  那十二位方士更是冷汗涟涟,不知皇帝陛下何意。

  刘荨本有些惊讶,他所说的人,都是历史中有名的能人异士,还有许多传奇故事。怎么他点出这几人名字,他们却如此表情。

  司俊只得附在刘荨耳边小声道:“这几人出名皆在十多年后,明官现在可能未出生。”

  刘荨恍然:“哦,原来如此。”

  他只记得这几人很有名,原来这时候还没出名呢。

  刘荨见逼都装出来了,就继续装了下去:“明官原来还未出生啊,朕记错了。嗯,那就刚朕念到的四人,你们先站到一边去,朕先考考剩下的人。”

  虽方士们不明所以,但皇帝陛下都说话了,有四位年轻人随着侍从走到一边。

  在座的人神色更加精彩。

  谁选方士,都是更信任鹤发童颜,看上去更加仙风道骨的人。虽他们选的年轻人也不少,占了一半,皇帝陛下直接选了四个年轻人,还是让他们十分惊讶。

  结果刘荨比他们还惊讶:“你们四人是喻室、方元、平祝和周安?原来这么年轻啊。”

  众人:“……”

  所以皇帝陛下你根本不认识他们吗?!那你为何选他们四人?

  喻室等四人也是胆战心惊。他们虽在民间有些名气,但名气并不大。此次他们只是嗅到可以成名的味道,才匆匆赶来成都。

  虽然他们最终不一定留在成都,留在皇帝身边,但只要只要在皇帝陛下身边弄出些神异之事,他们的名气肯定一下子就打响了,以后也就吃穿不愁了。

  但皇帝陛下和他们见过的达官贵人完全不一样,完全不按照常理行动啊。这一下子就打乱了他们的心绪。

  何况现在他们还只是年轻人,可没有多老谋深算。

  陈文和翟阳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神色。他们就说,这群方士,哪比得过皇帝陛下。皇帝陛下早就把他们看穿了吧。

  孔瑾则好奇的看向被皇帝陛下点名的四人,猜测他们有什么能耐会被皇帝陛下记住。

  付风则小声对他爹道:“陛下根本看不起这群方士,也不知道陛下为何要召见方士。”

  付寿道:“陛下自有道理,闭嘴看着。”

  而公宇等司俊的心腹,则面上带着兴趣盎然的神色,看着皇帝陛下发挥。

  他们早就听司俊说过无数次,皇帝陛下并非普通人,一直很好奇。现在或许,能窥见皇帝陛下神奇之处的冰山一角?

  刘荨只是惊讶了一下,就将注意力放到其他八人上。

  刘荨道:“这名单中记载,你们都会炼丹,会占卜,会相人。这些事,所有方士都说自己会。你们自己说一下,最擅长什么,能给朕展现什么神奇。”

  八位方士面面相觑,似乎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刘荨指着最右边道:“就从你开始吧。”

  那年老方士不卑不亢的走上前,道:“贫道最擅长炼丹。贫道可为陛下展现滴水成冰之术。”

  刘荨挑了一下眉:“哦,滴水成冰?东西你都带好了?”

  年老方士道:“东西贫道已经派道童带来,可随时为陛下展示。”

  底下官吏窃窃私语,都对滴水成冰十分感兴趣。

  刘荨却让人先站在一边,道:“滴水成冰,你们七人,有谁也会这个?”

  七人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刘荨这话何意。

  他们犹豫了一会儿,又有四人站出来,表示自己也会,只是此次没有准备。

  刘荨没问这四人准备的什么,只让他们解释一下,他们怎么做到滴水成冰,并让他们一个个的发言。

  官吏和方士们都看出来了,刘荨是想让他们各自揭对方的短。

  但滴水成冰在方士中都已经形成一套统一的说辞,他们虽没提前对过台词,但也用的都是最常用的说法。

  什么元气、什么寒意、什么天地之精华,总而言之,这件事很玄妙,必须要修行,必须要堪破天地奥秘,才能做到滴水成冰。

  刘荨似笑非笑:“哦?这么神奇?你们先到一边去,朕再问问其他人有什么本事。”

  刘荨对着说自己不会滴水成冰的三人,道:“你们三人既然不会滴水成冰,功力是不是不如那几位道长?”

  “并非如此,我们只是并非修行一道。”一面容甚好的道士微笑道,还真有些仙风道骨的模样。

  不过刘荨想了想宿谊,嗯,装的还是没宿谊像。宿谊从骨子里就像神棍,这个只是一张皮像。

  刘荨问道:“那你修行什么?不是炼丹吗?”

  那道士道:“贫道擅长炼制五石散。”

  刘荨道:“拖出去,下狱。”

  不止那道士,其他人都大惊失色,道士更是跪下磕头,不知哪里得罪刘荨。

  刘荨慢吞吞道:“五石散本就是从宫廷里传出来的,朕还不知道五石散是什么?五石散就是壮阳药罢了,而且毒性很大。所谓冷食、饮温酒、冷浴、散步、穿薄垢旧衣、用药散发毒性,只是减缓毒发而已。五石散透支人的精力,之后人会快速衰老。”

  “即使没有因为弄错了步骤立刻毒发,长期服用,也会舌缩入喉,痈疽陷背,脊肉烂溃,直让人痛苦自杀。”

  刘荨话音刚落,许多官吏直接打翻了面前酒盏。

  刘荨冷笑:“这本就是宦官外戚为了控制皇帝,给皇帝吃的慢性毒药,朕好不容易才逃过了一劫,怎么还有人想给人下毒?”

  编个理由盖个高帽子,我就看以后谁还宣扬五石散,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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