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帝昊的平民生活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91节


第109章 故人们

  虞城的医师前来虞苏家, 为虞父换药, 也顺便医治虞苏的伤手。虞苏这点伤, 几乎不能算是伤,但医师仍为他擦药,包扎。离开虞城时, 虞苏只是一个北区的普通男子,而当他返回,几乎人人都知道他是帝昊身边的人, 他是苏卿。

  在故乡, 虞苏这苏卿当得毫无知觉,他还是将自己当成是一位平民, 不觉得自己已经是个贵族了。

  医师唤勉,是虞戍北军中的医师, 他跟戍北公子一样平易近人。他为虞苏包扎伤口,念道他还得去隔壁照顾一位伤者。

  “勉, 我和你过去。”虞苏知道这是要去隔壁的风葵家,风葵家中有一位特别的伤者,他不是虞人, 而是任人。

  回到虞城, 虞苏就听父亲提起,牧正之子任昉为风夕所救,负伤留在风葵家养伤。任昉亦是虞苏的一位故友,况且牧正一家对姒昊有恩,是该去探看。

  勉想几步之遥, 哪需要苏卿陪,不过倒是很乐意他相伴。得苏卿相伴,可是种荣耀。勉是个话多的医师,跟以往虞苏认识的医师不同,从虞苏家到风葵家,他尽问些帝昊箭伤的事。帝子不惧弓箭的传闻,看来也传到了虞城。

  两人来到风葵家,风葵去捕鱼,家中只有风夕和任昉。任昉坐在院子里,看在院中晾衣服的风夕,看得入神。虞苏进院,风夕第一个发现他,她激动地差点把手中的一件男上衣掉地上。

  “阿苏!”风夕迎上来,又惊又喜。

  “小夕,好久不见。”虞苏笑语,将风夕打量,她变化许多,出落得更为美丽动人。两人虽然三年未逢面,但是风夕的近况,虞苏都从母亲那边获知。

  任昉看是虞苏,激动地站起来,他瘸着脚走路,喊道:“小苏。”虞苏正要过去搀扶他,风夕动作比他快,已经将人搀住了。

  “昉,你伤怎样了?”虞苏协助风夕,将任昉搀到一旁坐下。“被矛扎出一个洞,好在勉医师医术高强,好得七七八八。”任昉落座,挽起下裳,露出他的伤口。

  “伤好之前,可不能再乱走动。”勉蹲下身,给任昉换药。

  虞苏站在一旁观看,发现风夕对任昉关心有加,他隐隐觉察,两人可能关系不一般。任昉是个品格不错的男子,虞苏为风夕高兴。

  勉是军中的医师,他的医术高明,快赶上角山营地的壶了。他这人还特别热情,他被虞戍北派出来给因战事受伤的虞人疗伤,他一家家走动,也不嫌麻烦。

  在风家,虞苏和任昉聊了下角山之事,任葭人在扈叟家中,安然无恙,牧正还活着,姒昊会设法将他赎出来。任昉特别感激,能从虞苏这边听到这些好消息。

  勉为任昉换好药后,收拾下药箱,便就要离开,他还得去风川和虞正家。虞苏正好也要去探看,两人再次结伴。

  风夕将虞苏送到门外,虞苏这才有机会跟她道谢。他知道他走后,风夕常去他家中陪伴虞母,并且虞父上战场那会,她还经常给虞母送鱼。

  “阿苏,你这些年变了好多。”风夕眼中的虞苏,再不是当年那个秀美而腼腆的少年。他沉稳,儒雅,风度翩翩,像位大贵族般。

  “我还是我。”虞苏笑答。他心中那个虞城的烧陶少年还活着,那个少年总是有一群可亲的小伙伴们。

  风夕温婉一笑,她觉得确实如此,阿苏看她的眼神还是那么亲切,像对待一位妹妹般。她想起自己迷恋他的那段日子,而今这份情感也已淡薄无痕。

  风夕不敢问虞苏,他和帝昊的事情,她关心,但她默然。看着风雅秀致的虞苏离去,风夕想,那位帝昊,可真是厉害,抢走了他们虞城最优秀的男子。

  风川的伤是皮肉伤,擦点药就能好,他又皮糙肉糙,一点也没当一回事。勉和虞苏过来,他正在院中缝渔网,朱云背着女儿在屋里忙碌。风川见到虞苏,激动地把缝渔网的竹梭子丢下,热情过来招呼。他们昨天在战场上相逢,在烽火里叙旧,相互间对对方近年的情况,都已熟悉。

  勉瞧过风川伤口,觉得自己下回也不必再过来了。风川无事,勉打算顺道去虞正家,虞正伤得较重。

  虞苏跟风川话别,说他先去虞正家走走,下回再来好好聚聚。风川将妻女唤到身边,让女儿喊虞苏为:苏叔。听到孩子稚气的声音,虞苏笑着摸摸她的小脑袋。想想多神奇,他走时,风川的妻子朱云还没怀孕,而今小女孩都快两岁了。

  离开时,虞苏回头挥手,看着风川幸福的一家三口,虞苏想,他们的生活很美满。虞苏这一生,不会有一个属于自己亲生的孩子,也不会有一个妻子,不过他不觉得遗憾。

  勉对虞正家实在不熟悉,虞苏给他带路,他跟在虞苏身边,絮絮叨叨说着:怎么住这么偏僻。等到了虞正家,见到这户人家只有两位年轻男子,勉瞬间明白了什么。

  虞正的背部有一处箭伤最是严重,那是他护风羽留下的伤口。其它小伤不少,但不要紧。

  虞苏到来时,虞正卧席,风羽在火塘边煎草药,他模样看着很憔悴。勉到席边检查虞正的伤口,问问他情况,并给他换药。虞苏和风羽围在一旁观看,风羽双手拳住,很是紧张。虞苏想要是换成姒昊伤成这样,自己得着急死,他能理解他的心情。

  虞正病弱,脸色苍白,他见到虞苏,对他笑着点了下头。昨日在南洹,虞苏见过虞正,当时他刚受伤,精神还不错,不似现在这样倦乏。

  勉为虞正换好药后,留下一些药粉给风羽,便就离开。虞苏和风羽将他送出门去,风羽问他,伤能不能好,勉说虞正没发烧,应该没事。要是发起烧来,得赶紧派人去虞城通知他。

  勉走后,虞苏和风羽回屋,虞正想起身招呼虞苏,被虞苏连忙按住。虞正是个坚韧之人,他的体格强壮,虞苏想他一定能撑下来。

  风羽扶虞正躺下,虞苏坐在席边跟虞正,还有风羽交谈。三人聊起以往的生活,虞正也问起姒昊的事。虞正在很晚的时候,才知道姒昊是帝子,那时姒昊都已经攻下夷城了。

  虞苏告知虞正,当年在姚屯的姒昊正在逃亡,因此没跟他说出真实身份。虞正颔首,他清楚,也不介意。想想他可是教帝昊猎鹿的人,传授给他不少捕猎的知识,也是件得意之事了。

  虞正疲惫,没聊多久便就睡去,虞苏看风羽帮他拉被子,整理头发,心里颇惆怅。虞苏走前,想将身上的财物留给风羽,风羽说戍北公子赏赐许多,他们不缺财物。

  “风羽,我派个侍卫过来,方便你差遣。”虞苏怕虞正发烧,到时会很紧迫,需要送到虞城去找医勉医治。

  风羽点了点头,眼里噙泪,他心里难过至极。虞苏执住他的手,将他抱住,安抚他:“会没事的,给他治疗的医师很厉害。”

  “小苏,你害怕过吗?”风羽低语。虞苏和帝昊一直在打仗,他是如何去对待所爱之人受伤的事?

  “有时很害怕,但也只能帮他穿上皮甲,送他去战场。阿昊没办法,他必须一次次上战场。”虞苏已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克服这份恐惧,好在姒昊每次参战,总是安全回来。“风羽,他会好起来,我见过比这严重许多的伤,最终都能康复。”虞苏深信,虞正某些方面很类似姒昊,他会没事的。

  “小苏,谢谢你。”风羽感激,虞苏这句话,让他安心了。

  “别这么说。”虞苏摇了摇头,虞正对姒昊有恩情,如果不是战事紧张,姒昊会亲自前来探病。

  再不允许晋夷将战火燃到虞地来,虞苏心中这般想。再不让战争去伤害他的亲人朋友,任由兵燹之火,毁去大家的民宅和庄稼。

  虞苏辞别风羽,不过他只回去家中一小会儿,他带上一位侍从,又折返回虞正和风羽家。虞苏将侍卫留下,吩咐他听从风羽的差遣。要是虞正突然发烧,风羽也能有个帮手,代他跑到虞城喊医师勉。

  南洹一役,虞苏受伤的朋友不少。参战的亲友里,除去妘周无事,其他都没能幸免。

  虞允伤得也重,他腿受伤,卧榻不起,虞苏不忘前去探看他。两位好朋友在榻上,悠然聊着这几年的事。

  虞允告诉虞苏,虞圆已成亲,嫁往浛地。嫁得不错,对方是个大贵族,人他见过,是个宽容之人。虞苏点点头,小伙伴们到这个年纪了,唯有他一人没有婚配。实则他和姒昊喝过双连壶的酒,他们的婚姻,比较特殊而已。

  “小苏,他是帝子,你一开始就知道了吗?”虞允知道姒昊是帝子,知道得比较早,他和虞戍北关系不错。

  “嗯,他来虞城时,我已知晓。那时,我们只想过种田,打猎的生活,所以阿昊隐匿身份。”虞苏没什么好隐瞒,到而今这些都可以说。

  虞允听得唏嘘,他没想到他这位文静的伙伴,在那时候会守着这么大的一个秘密。更没想到,他之后会跟随帝子前去戎地,甚至翻越毒雾弥漫的天岂山,进入规方。小苏,真是太让人惊讶。

  “他而今称王,往后如果能复国,将是帝邦的君王。”虞允觉得这将是非常了不起的壮举,但他也为这位挚友担心,“小苏,他也会有自己的妻室吧。”

  虞苏看向院中叽叽喳喳,在树梢上跳舞的鸟儿,他沉默了一会。他的沉默不是因为害怕,不安,而是一份愧意。他知道只要自己留在姒昊身边,姒昊不会有什么妻室。

  “我看不到结果,只能等走到那一步。”虞苏其实可以预见,但是未来会有其他变故。想起帝邦君王之妻,虞苏突然想起一个人,“阿允,虞若出嫁了吗?”虞若应该是已经出嫁了,身为虞君之女,她的婚姻是件大事,不会拖延。

  “她嫁得很远,就在两年前,她嫁去了蛮邦。”虞允见过虞若出嫁的情景,迎亲队伍非常的壮观,“我们总认为南蛮不懂礼仪,实则并非如此。”

  “若说用礼玉,蛮邦倒是比我们讲究,那地方也相当富饶。”虞苏这些年和商队常打交道,见多识广,而且视野也比普通人开阔。他知道南蛮并非传闻中那么荒蛮,只是河洛之人对其有偏见。

  “是如此。蛮邦,亦是大邦啊,也算应验了帝妃的预言。”虞允觉得挺神奇,白鹿帝妃的预言,确实应验了。他看向虞苏,他轻轻笑了,若说帝妃预言,怕是这位才是正主。

  虞苏知道虞允在想什么,他也只能笑而不语,他的手指轻扣下榻,说道:“真想再去紫湖看看。”

  在虞城,虞苏住了四天。

  第五天早上,虞苏辞别家人,由依齐辰护送他去任方。一同前去的人里边,还有牧正之子任昉。

  虞苏离开虞城时,亲友们在南门外送行,有兄长虞昔,姊夫邰东,风川风夕,虞正和风羽等人。

  大家挥手送别,热热闹闹。

  虞苏坐在马车上,转身目送逐渐远去的亲友,他没有感到怅然,他以后还会回来。他以后啊,会经常回来。

  在家四天,虞苏愣是让虞母给养胖了,天天不是炖鸡,就是炖鳖,要么炙羊肉,蒸面果子。虞苏觉得脸庞都圆起来了,腰带系扎时,都要放松些。当然这是他觉得,实则并没有这么夸张。

  这四天里,虞苏不是走访友人,就是在家中陪伴父母,日子过得相当惬意。在虞城这几日,虞苏并不是单纯休养,他谒见过虞君,参加过虞戍北的酒宴,还去拜访了秉叟的家人。秉叟在年前老逝,竟是没能知晓姒昊称王的消息,让虞苏颇为难过。

  在离开虞城的前天里,虞苏还去了紫湖和神木。他牵着大白,乘船去紫湖,身边跟随着护卫。晋夷入侵南洹后,晋夷士兵曾在紫湖活动,并且在战争中放过一把火,将紫湖烧成了焦土。

  紫藤林几乎都被烧没了,虞苏站在紫藤林里,分外怅然。

  船过白鹭沚,虞苏见到了他和姒昊的白色渔屋,那渔屋完好无损,只是早为杂草吞噬。虞苏登上白鹭沚,将杂草除去,把渔屋收拾一番。他觉得姒昊也许以后会再抵达紫湖,还会有这样的机会,虽然理智地去想,很渺茫。

  离开白鹭沚,已近黄昏,虞苏只远远经过姚屯。他牵着大白,独自穿过白林子,留侍卫看船。

  冬日的及谷,黄昏很安静,虞苏孤零零和一匹大白马走到神木地带。他站在神木面前,伸出手去抚摸它的树干,他听着簌簌的风叶声,也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那一刻,他是那么地想念姒昊。

  虞苏坐的马车和护送他的队伍远去,他们将前往南洹,再从南洹乘船,渡过任水,抵达角山。虞苏会在角山,和姒昊汇合。哪怕只一次离开他的念头,一次迟疑,虞苏都没有过。他会陪伴他,无论一起走到哪里,也许会一直走到生命的尽头吧。

  作者有话要说: 风夕:你抢走了我们北区一美!

  昊总:哦,他本来就属于我。

第110章 他要来了

  在任虞两地战事的失利, 使得晋矢乌的兵再无力发动进攻。晋矢乌退守位于角山山隘的钺关, 他舍不得离开, 这里是进入任国的一个门口。占据它,日后可以再增兵进入任方,他的野心还没破灭。

  钺关巉峻, 居高临下,适合弓兵把守。任嘉率领军队,在钺关下恨得咬牙切齿, 可也没办法。两军对峙, 大眼瞪小眼,直到姒昊到来。

  姒昊巡视四周, 确认晋矢乌还有神弓手队的情况下,任嘉想收复钺关将十分艰难。不过只是一时, 晋矢乌不会一直盘踞钺关,他军粮吃完就得走。

  “这般说来, 放任他不管了?”任嘉啖下半盘红枣,才仰望高不可攀的钺关,望关而叹。

  “倒也不是, 待我兵逼寻丘, 他自然要走,由不得他。”

  姒昊有攻打寻丘的念头,到那时该换晋夷害怕了,寻丘是帝邦的西北要塞。打下寻丘,姒昊的两只脚就都探进帝邦。

  任嘉和姒昊是好哥儿们, 他知道姒昊的打算。他悠然啖枣,觉得未来一切光明,一扫之前被晋夷入侵的阴霾。

  此时,在钺关的晋矢乌,站在钺关最高峰,眺望山腰的任军营地。角山的雪飘了好几天,给营地蒙上层白色,颇有冬意,冬天到来。

  时常被老爹派去驻守寻丘的晋矢乌,喜欢寻丘的白雪。很奇怪,他是个武夫,但有时内心竟渴望平静。身为晋朋的嫡长子,晋矢乌无疑有着继承权,然而他在外,一些小人在内,老爹听信太多谗言,以致疏离他。这些小人中,最遭晋矢乌厌恶的便是帝巫巫辛,他和巫辛堪称水火不容。

  雪花霏霏,晋矢乌的头发被飘白了,他没挪动身子,他在想等回到帝邑,如何与父亲交代。他不听帝巫之言,执意进攻钺关,而非夷城,还吃了有史以来的大败仗。这世子地位也真是岌岌可危,晋矢乌深感命苦。

  本来只差一点点,他便能兵逼任邑,可恨那帝向之子阻拦。

  “世子,任方嗣子派来使者求见,说要赎任方牧正。”

  一位士兵单膝屈地,禀报隘口的信息。

  “他们想拿什么赎?”晋矢乌感到有趣,他到现在还没杀牧正,是因为这老家伙挺有骨气。

  “说是事臣鹰在他们手上。”士兵不确定这是否真实,他也就传个话。

  晋鹰跟随在晋矢乌身边多年,晋矢乌没怎么打过败仗,他也是。南洹被任虞两国连手收复,晋鹰惨败的事,晋矢乌已知晓。

  “传他来见!”晋矢乌不介意见见使者,对方不怕他宰了他,他难道还怕见他。

  士兵离去,很快将使者请来,让他谒见晋矢乌。

  石营房外,雪花飘舞,屋内传出晋矢乌的轻哼声,还有使者滔滔不绝的说话声。任方派出一位巧舌如簧,还不怕死的人当使者。

  两日后,在钺关隘口,晋夷和任方交换俘虏。用狼狈,颓废的晋夷事臣晋鹰,换得一身伤痕,傲骨刚正的牧正。这一时,仿佛双方都没有胜负。

  兵燹之火烧尽角山脚下,漫山遍野的草木,而晋夷兵留在角山的尸体,正在渐渐腐烂。

  角山牧人们将晋夷士兵的尸体拖到土坑里,一铲铲土掩埋,铺平。孤零零的钺关上,晋矢乌进退维谷,他点起的战火,他收拾不了。

  虞苏一众人抵达角山,在角山营地和姒昊汇合,此时牧正人已在营地,任葭也被接过来。牧正、任葭和任昉相见,一家子又聚在了一起。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