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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大幕将开启


第64章 大幕将开启

  世子出宫建府, 启元帝特拨了内库供顾岚宴饮宾客, 于是世子府这夜灯火通明,笙箫不断。启元帝无子, 帝党与文党都愿意与这个唯一的皇族后代结交, 于是觥筹交错的席间, 谢九渊与文谨礼遥遥相对,谢九渊略一低头, 以后辈的态度遥敬了文谨礼一杯酒。

  但最让文谨礼开怀的不是谢九渊这杯酒, 而是世子顾岚明显更亲近他的态度。

  想想也是啊,都出宫建府了, 别说封王, 连个侯爵之位都没有, 再一想,虽然启元帝看似看重这个侄子,可顾岚他爹是谁?那可是九皇子,启元帝他娘可是九皇子按先帝遗命给埋的, 连最后一面都没让启元帝见。

  思及此处, 文谨礼对顾岚越发慈爱,笑皱了一张老脸。

  闹了大半夜, 宾客散去,顾岚对着满堂残羹冷炙不知在想什么, 婢女入得堂来, 轻声禀报。

  顾岚眉毛一挑,吩咐下人们收拾这些狼藉, 从席间挑了壶半满的酒,婢女乖觉地取了两个杯子送上,顾岚接过,没让人跟着,出了饮宴厅。

  他慢悠悠进了后院,就见谢十一站在墙角,被府中侍卫虎视眈眈地盯着,一脸窘迫。

  “都退下吧。”

  顾岚有些忍俊不禁,下令撤走了后院的侍卫们,侍卫们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就只剩了他们二人。

  谢十一讪讪一笑。

  “没想到”,顾岚故意调侃他,“谢伴读这爬墙的爱好,竟是多年未改。”

  谢十一跟着转身的顾岚走,进了后院的竹亭。谢十一边走边看,半是新奇半是熟悉,因为王府推倒重建时,在顾岚的要求下,参考了隔壁谢府的布局构造。

  刚坐下,谢十一就辩解道:“我从前门大喇喇地进来,不是平白给你添危险?”

  顾岚倒了两杯酒,递了一杯给谢十一,闻言又是故作惊讶:“本世子还以为,谢大人一身正气,要呵斥我结交乱臣贼子呢。”

  听出他言语中的揶揄之意,谢十一接过杯酒,一瞪眼:“微臣不傻。”

  顾岚哈哈大笑,举杯相敬,满饮了杯中酒。

  谢十一也陪着亮了杯底,自觉拿过酒壶为两个杯子斟满。

  他们是年少相识,虽身份有别,不过因着顾缜与谢九渊的缘故,比旁人总要亲近些。他们两个出于种种缘故,都没有同辈好友,如今说是朋友,身份上究竟不合适,但感情上,对于二人来说,彼此都是唯一能不顾尊卑说句真话的人。

  思及往事,又想到今夜宴请,谢十一面容沉静下来,轻声说道:“我来,本是想劝你不要冒险。”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我想,依照陛下的为人,必然不会主动要你为饵,这接近文党的主意,定是你自己想出来的。为的,是替陛下分忧。是不是?”

  顾岚没出声反驳,那便是了。

  启元帝果然不是这样的帝王,谢十一心中宽慰,又道:“但是我刚翻过墙,被侍卫发现的时候,想起了我上一次爬过这堵墙的事。那年你才十岁,我以为你会怕,但你没有,不仅没有,你还点醒了我。你的勇气和决心,我早就该明了。”

  “我想,我若是按照原计划劝说你,跟你说这样会有多危险,又可能会留下多少骂名,恐怕你也不会改变主意。因为,这些你肯定都已经考虑过了。”

  随着他的解释,顾岚原本因为心急想要完成重大计划而难免焦虑的心情,奇异地舒缓了。

  说到这里,谢十一松了口气,面上露了个轻松的笑容,总结道:“所以,我就不劝、也不多问了。过一阵,我就要赶往黔西赴任,你我殊途,各自珍重。来日,若能朝堂再会,到那时,愿微臣与世子都能肩担重任。”

  他执杯一敬,顾岚低头笑笑,也举起了酒杯,二人再干一杯。

  谢十一刚执了壶柄,被顾岚按住了手,顾岚取走了酒壶,第三次斟满了两个小杯,举杯道:“那这第三杯,就由本世子,预祝谢大人一路顺风。”

  顾岚有心靠近文党,必然是不会去给谢十一送行的。

  第三杯喝过,谢十一起身,拱手一礼,告别了顾岚,又攀墙爬回了谢府。好在他自幼随谢九渊练武,爬墙之姿倒是干脆利落,不算狼狈。

  顾岚提着酒壶,出了竹亭,此时夜色如幕,漫天星辰,他靠着一棵移栽来的老桃树,高举酒壶,注酒入口,十足的潇洒落拓。不像个皇族世子,倒似个浪荡旅人。

  得友如此,幸甚!合该痛饮。

  可惜,日后再相见,是不可能再如今夜这般自在说话了。

  若无意外,他就是未来的储君,君臣有别,不论是他自己,还是谢十一,都会严守君臣相处该有的距离尊卑。

  哀哉!

  地上树影婆娑,喝空的酒壶被顾岚砸碎于地,混入树影中,竟是分不清哪里是影子,哪里是碎瓷片。

  “殿下?”

  暗中守卫的锦衣卫关切地询问。

  顾岚站起身来,自顾自走回了厢房,他身后即刻有人调来了婢女下仆,迅速将后院打扫干净,不留痕迹。

  谢九渊送走了调往黔西当知府的幼弟,紧接着,就又送走了谢镜清。

  西北边患未平,水天镇的茶马行交易锐减,因为与水天镇茶马行交易的外族,多数都需要穿过马族的聚居地,如今战乱未平,极少有人冒险卖马,因此这几年,谢镜清的主要生意,是在户部的调派下捡起了“老本行”,他与伙计们带着大楚特产,通过羌乌西行,与周边国家贸易,比开茶马行赚多了。

  谢镜清本就热爱不同风光,西域风情独特,若不是舍不得秦俭,他恨不得一年四季都往西跑,现在就是不催不动的状态,宁可少赚钱,也要窝在京城陪秦俭。

  秦俭倒也不一定不喜欢他黏糊,这次是西域某国国王突然要迎娶某位美女,派人催着赶着要从谢镜清手里买最高档的瓷器与丝绸,黄金白银都不是问题,于是谢镜清回京没几日,也只得挥别了秦俭,匆匆赶往西域。

  在城门口,谢九渊和颜悦色地嘱咐谢镜清的手下们多多看顾小叔,谢镜清心中自豪大侄子如此关心自己,乐呵呵地听着,卓远急匆匆赶来送了行,又急匆匆赶回了翰林院,中间文崇德路过,也过来道了句“保重”,谢九渊这才停了口,一挥手,让他们赶紧出发。

  送完了人,谢九渊就进了宫。

  御书房中,革新所的一名技师跪在桌前,顾缜站在桌后,正看着什么,见谢九渊进了门,语气明显有些兴奋地招呼他:“谢相,过来看。”

  谢九渊一礼,然后走到了桌边,看清了桌案上那张油墨清晰的大纸,右上方印着四个字,《大楚官报》。

  “印出来了?”谢九渊也是一喜,去问那技师,“一个时辰能印多少?作废的多吗?”

  这些问题启元帝已经问过,技师恭谨地又答了谢相一遍:“一个时辰能印一千五百张左右,作废的约两百余。作废的原因,约有三点,一是涂墨后的前几张必然渗墨过多,黑漆一片;二是涂一次墨,印到最后那几张,必然印不清晰,甚至留白;三是偶尔撤纸不及、或是机器卡轮这些突发情况。”

  “好。”谢九渊赞了一句,“条理清楚。”

  启元帝抬头,命道:“下去吧,明日有赏,让印坊的人休息一日,然后都准备着,大楚第一报就要从你们手上印出来,可要警醒着!”

  “是!小人遵旨。”从陛下口中说出大楚第一报,充分说明这任务有多么意义重大,那技师难掩激动神色,退了下去。

  顾缜点点桌上的样报,对谢九渊调侃:“文崇德虽不是个东西,做事倒是真有一套。”

  谢九渊却道:“蛇有蛇路,鼠有鼠道,人品低劣的能人,古往今来不知凡几,得重用者却不多,还是陛下给了他施展的机会。”

  他这话惹得顾缜勾了嘴角,挑眉看他:“无端端的,给我戴什么高帽?”

  谢九渊一脸正直,义正言辞道:“臣可是句句肺腑,哪有什么高帽?”

  顾缜凑近了谢九渊的脸,努力分析他的表情,疑惑道:“不是送别小叔吗,这么高兴,难道路上遇了什么开心事?”

  谢九渊忍不住笑了出来:“臣确实听闻了一个好消息。”

  顾缜好奇地问:“哦?是什么?”

  谢九渊凑到顾缜耳边八卦:“臣听说,文相张罗着,要替文谨礼,上刑部尚书家里提亲,求娶排行第三的小姐。”

  刑部尚书姜齐的三女儿,那不就是姜洛夫?

  想到那位姜洛夫前世的种种举动,顾缜都绷不住,笑出了声。

  二人难得轻松一刻,却是因为对他人私事幸灾乐祸,顾缜笑叹:“看人笑话、打探阴私,天下谁能免俗,官报不可流俗,日后印了私报,想必销量可观。”

  “越多越好”,谢九渊附和了一句,想起问,“澜沧国的国书,陛下可想好了回复?”

  跟随澜沧国的岁贡来的,是一封极其赖皮的国书,大意是大楚什么都有,对外贸易又那么火红,我们澜沧什么都缺,既然已经称属了,希望大楚能给些好处。

  顾缜点头,语气严肃起来,对谢九渊说明:“朕让王泽拟了回文。将岁贡与国书一并发回,哪有这么好打的秋风。”

  “朕让王泽写得漂亮些,大意是:大楚并无欺压之心,宗主国属国的关系,大楚再不承认。由于谨记倭人屠城之仇,大楚永不与倭国论交。除倭国外,其他任何国家,我大楚日后都将平等相交,永不为宗主,也不再接纳属国。”

  谢九渊眼睛一亮,诚恳夸赞:“陛下应对得极好。”

  顾缜耳朵微红,顾左右而言他:“咱们说说开军校的打算,朕总觉得,还有不妥之处。”

  谢九渊闷笑,轻咳一声清了嗓子,“好,臣愿闻其详。”

  作者有话要说:

  *别人家的猫辣么可爱,我家旺财只会搞破坏。我教育旺财行为要乖,它冷漠以对不理不睬。

  _(:з」∠)_

  心痛,还要给它买猫砂(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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