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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后手


第305章 后手


慧知前半生过的十分不好, 心性扭曲, 可自有了昌皇子这个儿子,就开始渐渐改变。他将所有希望都放在这个儿子身上,哪会没半点安排?


他早打算好了, 待昌皇子成人, 时机成熟之时,就为其谋帝王之位。


他自是喜欢一切尽掌手心, 时至今日,手下力量到底有多少,田氏都未能探尽,可他谨慎惯了,哪会没半点发生意外的应急措施?


他不知今日宫宴会遇到大网,但既然遇到了,逃不了,就得好生应对。


早早的, 在还没被童修杨暄抓住之时, 他就发出了暗里信号。


……


昌皇子被暂时关押在皇庄偏僻院落里,有重重护卫把守。


然而护卫把守再严,真正的高手, 也有方法进来……


昌皇子不但心情大起大落,待遇也是大起大落。之前从天牢里提出来, 哪怕关在后殿,众多宫人侍卫看管,自由受限, 他也是高高在上的皇子,龙子凤孙,要吃的有吃的要喝的有喝的要暖和有炭炉,起立坐卧都有人伺候。


可现在呢?他是野种,是将要被杀头的存在,还想要待遇?


屋子是偏僻院落里没有收拾过的,莫说地龙炭盆,连口干净的冷水都找不到,还想喝热茶,穿干净衣服?


皇子衣服被扒了下去,昌皇子只着中衣,被五大绑随便丢在地上,随便一蹭就是一头一脸一身灰,脏的不行,还冷。


双手被缚在身后,他趴在冰冷地板上,被冻的瑟瑟发抖,牙齿打颤。


他实在想不通,不是新认了个爹,情况变好了么,怎么一瞬间,就又变成落水狗,混到这种境地了!


冻的不行,他开始小声小声的哭。


先是骂,谁都骂,谁都在骗他,谁都在对不起他,后来就是后悔,后悔不应该瞎认爹,皇帝爹不是挺好的?哪怕他做错事要罚,也是高高抬起轻轻放下,并没有让他受太多罪。


结果认了一个自说自话说可以带他飞的爹,结果……就这样了!


“呜呜呜我错了……我错了啊……父皇我错了……母妃你帮帮我……”


正哭着,肩膀被拍了下。


昌皇子红着眼艰难回头,一看是个灰头土脸的中年太监,一点兴致都没有,转回头继续哭。


中年太监:……


东翁这儿子,真是一言难尽。


可事还是得办。


他整理了整理情绪,道:“东翁知小公子有难,特派小的来寻小公子。”


“东翁?”昌皇子一听这话不对,“谁是你东翁?慧知?”


他不傻,就东翁小公子这两个称呼,就能猜事实。


“我爹叫你来救我了?”


这会儿也不后悔了,也不骂骗子了,继续甜蜜蜜继续管慧知叫爹。


“他在哪儿呢?叫你带我去哪儿?”


中年太监顿了顿,将昌皇子扶起来,坐好:“东翁现在有难,怕是难逃,托我把信物给小公子。”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金镶玉牌,亮给昌皇子看:“凭这枚令牌,可调动东翁手下所有力量……东翁手下力量,可同小公子说过?”


昌皇子看着那枚令牌,眼睛眨都没眨一下,这是……又有希望了?


有力量就能动,就能造反,就能皇帝!


还是亲爹好啊,记着自己,皇帝爹只管假惺惺,翻脸不认人!


“我知道……知道一点,”昌皇子吞了口口水,“时间不太够,我爹同我说了说,但好像没说全……”


“没关系,”中年太监将牌子放到昌皇子衣内,妥善藏好,“抱歉现在小的不能给小公子松绑,小的是偷偷溜进来的,时间不多,转头就得走,这牌子您收好,今夜子时,小的会帮小公子开启一条通道,届时小公子顺着往外跑,外面有接应的人,他会告知小公子一切……”


昌皇子连连点头:“好好,都听你的!”点完头又觉得不对,问他,“你不同我一起走么?”


“里面的事需要人周全,小的暂时走不开……”


“小公子切记,因您身份并未暴露,外面多数人不知,大家认牌不认人,这牌子,小公子定要好好保管,切勿丢失!”


昌皇子低头看了看胸前,目光前所未有的坚定狠辣:“你放心!”


牌子就是他的未来,就是他的命!


“爹啊……还是你对我好,将来我定然好好孝顺你,让你做个百岁无忧的太上皇!”


说完正事,昌皇子开始假哭表忠心了。


哭是假的,开心是真的,只要能当皇上,让他怎么着都行!


中年太监:……


……


这一幕,被崔俣提醒,及时赶过来的项令看了个正着。


中年太监说的行动时间是晚上,现在倒也不着急……


项令做势处理了点事,转移开别人焦点视线,寻到一个不怎么起眼的机会,将这件事告诉了崔俣。


崔俣听完,凝眉沉思。


“太子那里,今夜应会很忙?”


项令颌首:“是。”


抓到了慧知这条大鱼,怎么也得趁热乎审一审。


“田氏那里呢?可有什么动作?”


项令摇了摇头:“暂时没任何动作。”


崔俣抬眸看向廊外小雪,眉眼间浮上些许笑意。


那女人许是受打击太大没反应过来,又许是……有什么旁的想法,一时还没想好。


“皇庄宫宴出了这样的事,皇上会不会很不高兴?看守田氏母子三人的护卫力量会不会加重?”


“这是自然。”项令方才晃到后头听了几耳朵,“越皇子稍稍好些,毕竟是皇上亲子,那两个,皇上已经发过话,严令看牢,不准再出事端。”


照太康帝性格,大概不喜欢有人再瞎折腾捣乱,否则……他会让人见识见识什么叫天子一怒。


他是不喜欢多事,可不见得没脾气。


“唔,”崔俣眯了眼,笑意浅浅:“咱们太子殿下那般孝顺贴心,怎会同皇上反着来,非要捣乱?这捣乱的——自然另有其人。”


“把这件事透给越皇子知道。”


他看着天边越来越浓的乌色,想了想,又加了句:“瞧着天色不早了,时间有限,为免越皇子太过磨蹭,让田妃娘娘也知道吧。”


项令瞬间明白了崔俣意思。


太子很忙,没太多时间再分心管这一摊子事,这三个闹起来,不但能让他们把局势看的更清楚,还能撇开太子,顺便接着膈应太康帝。


至于其中关窍么——


“我会派人盯着那块牌子,看那一直藏着不露头,让咱们抓不到的鱼是谁!”


慧知手下力量,他们已掌握了七七八八,剩下的,都是藏的很深,久久不接触的。


比如这个宫中太监,他们查了慧知多日,竟完全没探到半点联系,还有军中之事……他们至今没掌握完全。


慧知擅长以毒蛊控制人,但有些人,可能并没有用这方法控制。平日又没联系,他们便没找着。


……


杨暄抓着慧知就丢到了自己地盘——专门为死囚准备的,哪哪都极为周全,插上翅膀也飞不出去的监牢。


眼前黑布揭开,慧知眯了眯眼,看到了不远处墙壁上的灯台。


微微动动脖子,视线轻轻环绕一周,他就看清了如今状况。


“呵,”他冷笑出声,“太子殿下私下囚我,不怕皇上知道了打板子?”


他潜伏洛阳数十年,对各处牢狱情况不算陌生,这里,不是什么天牢大理寺牢刑部大牢,统统都不是,看布局环境还有墙上挂着的各样东西,甚至气味,他就知道这必是太子私下囚人之地!


“想要江山,多少也要装装样子,太子这般直白,真觉得太康帝不知道?还是不会计较?”


他眯着眼,一脸坏笑加戏谑,就差直接表示:我要偷偷告密了。


杨暄活动了活动手腕,冲慧知一笑,呲出一口白牙。


下一刻,他猛的抬手,一巴掌抽向了慧知的脸!


这一巴掌,他使足了劲力,带着森冷漠视和极强的掌握欲:“让你说话了么就瞎咧咧!”


慧知被这一掌直接打懵,头偏到一边,好半天回不过劲,耳边嗡嗡的像一万只蜜蜂在飞,半张脸瞬间肿起,鼻血横流。


疼,还是次要的,重要的是他慧知,多少年没被这么打过了!


冲着脸!


打的啪啪响!


向来都是他控制别人,何尝轮到别人控制他!


“放肆!”


他怒吼出声。


回答他的,是另一声清脆的巴掌。


杨暄抽了他另一半边脸,直接把他的头抽偏了回来。


这下慧知没出声了。


杨暄是武人,力气本就大,不留手这么打……一时间谁都受不了。


杨暄掐住慧知脖子,将人重重押在铁制的椅背上:“老子的地盘,老子说了算,懂么?”


他说这话时表情并不狰狞,也没有呲牙咧嘴故作恐吓,可越是平静,气势就越强大,任谁都都能看出这底下潜台词。


老子心情很不爽,所有你要乖,老子让你说话,你再说,不听话,小心老子手不稳,一巴掌抽死你!


慧知呼哧呼哧喘粗气,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杨暄放开他,拍了拍手,满意的点点头。


这里当然不是公家的地方,是他一个改造过的私宅地下,离刑部不远,出了什么意外,也能最快时间保证安全的转移。


太康帝不会知道。


就算知道了,他也有办法解释,轮着这假和尚操心?


抓住慧知,杨暄心情不错,知道慧知是个硬茬子,他也乐的说点事,毁一毁慧知心性,灭一灭慧知自信。


“这个地方呢,是个好地方,你的手下贾宜修,就是死在这里,嗯,坐的跟你是同一把椅子。”


慧知眼瞳倏的缩紧:“贾……宜修?”


不可能,太子在骗他!


贾宜修明明是被庄郦算计,烧死在别院的,不可能落在太子手里!


“怕啦?不愿意相信?”


杨暄笑意舒展,声音拉长:“可惜你现在想的就是事实呢……我早盯住了贾宜修,把他掳到这里,逼他说出你的事……我能悄悄查到你那么多人手力量,成功控制,甚至今日能下网抓到你,都是他帮忙呢。”


慧知呼吸开始急促。


“哦,至于他的死……是我亲自做的局,偷梁换柱,做个假死么,不要太容易。”


杨暄笑眯眯:“他说他可是你心腹呢,同田氏来往联系都要过手,怎么你对他那么不重视?当初但凡留一分心,多注意一点,瞧出死讯不对,大师啊,你也不会落到今日这般田地。”


“嗬嗬……”


慧知喉咙频频异响,吐了口血出来。


这小子在气他!


可他还真被气到了!


他就说,他多年来发展那般稳妥,怎么会突然被盯住,还在他不知不觉,半点没发现的时候,准备好一切,悄悄布下大网抓他……


原来是有人告密!


贾宜修对他的事的确知之甚深!


他好后悔,好后悔当初没多多过问一下……


可人都死了,再无法为他所用,为什么要多关心?


慧知知道,这是太子故意在乱他心神,以备接下来的问话,但太子还是小看他了,他的意志,怎会因这点小事转移?


他的过往,他的经历,他的最后力量,最终后手,太子永远也别想知道!


他深呼吸几下,稳住心神,缓缓闭上了眼。


一副无论你怎样我都不合作的样子。


杨暄眯了眯眼。


他也没发愁,转出门口,叫人去传龙卫狴犴部的人。


今日计划开启,大网一放,龙卫狴犴部的人就在这里候着了,不仅仅他们想好好露一手,杨暄也想见识见识这些人的本事。


慧知这样子,一看就是不肯合作的,但有武功,身体好,扛揍,反正也玩不坏,他有的时间跟这假和尚耗!


不多时,外面就走来了一个人。


来人是狴犴部的首领,年岁微长,有五十多了,可狴犴部任务特点同别处不同,五十岁经验丰富,正是中坚力量,完全没必要退休。


他叫陈墨,是个气质非常儒雅的老头儿,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衣服整洁干净,连个折都没有,个子还挺高,走起路来肩宽腿长,颇有几分风流写意。


想来年轻时候,也是一位令人追捧的帅哥。


他本人与名字感觉并不大相合,也没有进了这部门就板着脸严肃沉默,让人一看就害怕,他并不吝啬笑容,同杨暄行过礼后,还能笑着问候:“殿下此行辛苦,不知崔小公子可好?可有受到惊吓?”


“谢你问候,他很好。”


“唔,也是,有龙卫们在么,崔枢那小子不错,知道护己疼人,白……嗯,有她在的任务,从来没败过呢!”


一句话含糊说完,陈墨就急急往里走:“殿下就瞧好吧,我老陈头定不会让你失望!”


杨暄一边跟着往里走,一边想起白氏殿中风采,肃然点头:“白家祖母确实很厉害……”


陈墨脚步迈的更快了。


这段路不长,走到关押慧知的地方,陈墨看到人,就笑了。


慧知眼睛微微睁开,斜了他一眼。


杨暄替他问出心声:“陈老笑什么?”


陈墨往下手里铁箱,开始挽袖子,眼睛一刻也没离开慧知:“没什么,就是这位主儿……是个难得的好苗子,我老头子好些年没碰到过了,必要好好招待!”


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转着圈打量慧知,还心痒的伸手过去摸了摸骨,像看到了什么宝贝似的,眼睛里冒着光,越看越满意。


慧知:……


杨暄:……


陈墨还微笑着安慰慧知:“你别怕,我不会问你话,太子呢,也不着急,咱们就先随便玩玩,我给你上点东西,保证不疼啊,你放心——”


他打开地上的铁箱子,露出里头大的小的小长的短粗的细的各种泛着寒光的工具。他随便挑一个出来看看,不行,放下,再挑一个出来,对着慧知比比,还是不满意,接着放下,继续挑——


一边挑挑选选,他还一边同慧知说话:“我是老手,有自己的职业追求,跟别人不一样,保证体验过程爽歪歪,要了还想要……我这东西多,咱们可以慢慢来,但是我求个你事呗?”


“你可千万嘴闭严了别说话,你要招了,就没人陪我玩啦!”


他说这句话时,脸上笑容特别大,侧脸融进幽暗烛光里,只有手上薄刃泛着寒光,亮的刺眼。


……


有崔俣这边帮忙,越皇子很快就听到:昌皇子那里好似有异动。


不过脑子想,他也能猜到是什么。


昌皇子有个便宜爹慧知,慧知那么厉害,怎么会不给儿子留点东西?定然是搞好了渠道,帮助昌皇子逃跑!


上面有个不贞的□□娘,下面有个野种弟弟,越皇子觉得自己就是那地里的小白菜,真是要多苦有多苦了。本来形势就在走下坡路,结果雪上加霜,上天这么搞他!


曾经的助力全部变成了拖累,他要不琢磨着自救,接下来一准没戏了!


他已经‘大义灭亲’当着所有人骂娘了,现在再怼个弟弟,太正常不过。


不管用什么方法,他一定要阻止弟弟逃跑,立下大功,让父皇看看他的心有多真!


越皇子想了想,就动了。


他让人找出一身不起眼的衣服,给自己换上,摸着墙角,还动用了几个心腹下属,方才绕过了一堆堆的守卫,混到昌皇子院子,悄悄溜了进去。


项令看着越皇子缩头缩脑心虚的样子就想笑,这孩子还以为自己聪明呢,实则要不是他帮忙,越皇子都走到这门口!


谁也没想到,昌皇子竟然这般蠢。


可能是压力太大受不住,可能是心里太多话憋的难受,冰冷冷的房间里,他要不说点什么给自己打打气,自己都能被冷死。


“果然我命不错……亲爹就是记挂……”


“小时候为了保住命,说我护杨家血脉,不能出意外……长大了又给我铺路……虽然之前一直没出现,可我不怪他,大家都有苦衷么……”


“牌子……太好了……特别好,有了牌子,照着路走……就能找到接应人,那些力量,都是我的了!我的!”


“保命算什么……造反都行了!”


“可是不行,不能造反,这事可以商量……对,可以商量,父皇可以给我一块大封地,让我做个逍遥王……”


昌皇子躺在地上,看着灰扑扑房梁,眼睛晶亮,脑子里画面很美,全部都是以后志得意满的样子。


越皇子还没走进来,靠在墙边,就听了个七七八八,眸底闪烁出激动,牌子?什么牌子!


可以出去,掌握慧知力量的牌子么!


越皇子一个兴奋,扒上窗户就滚进了房间,连爬带跑扑到昌皇子面前,揪住他的领子,眼睛睁的极大,神情极激动:“什么牌子,你说的是什么牌子!”


昌皇子看到他瞬间警惕,眉毛挑的老高:“你怎么来了,谁让你来的!”


“牌子,牌子是怎么回事,在哪里!”


“你来干什么,要违父皇意思,杀了我么!”


“我问你牌子!”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两个人互吼,谁比谁都有理,个个都脸红脖子粗。


越皇子眯了眼:“好,你不说是吧,我自己找!”


话未落,他就开始往昌皇子身上摸。


昌皇子还绑着一身绳子,哪里是越皇子对手?跑跑不远,躲躲不开,很快被越皇子摸到了胸前——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格格巫大大,满目桑华大大和藍雪依大大(×2)投喂地|雷!!谢谢木禾雨大大投喂地雷和火|箭|炮(×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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