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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将军威武123


第123章 将军威武123

被李元杰打击到毫无还手之力的肃秋, 看见突然出现了大量的援兵, 顿时来了精神,已经晦暗无光的双眸陡然迸射出精光,本来已经疲惫不堪疲于应付的身躯,也突然充满了力量。

李元杰险些要被他震脱了手中的短剑, 而战马嘶鸣,显然一场恶战刚刚拉开序幕——

眼下正是夏日,护州地处中原, 这几天正好是一年当中最热的日子, 玄甲卫身披黑色的铠甲, 在这样烈的日头下剧烈地拼杀,脸上都顷刻间都汇聚起了小溪一样的汗水。

威武军也不见得有多好,他们身上的重甲都是为了一击必杀准备的,根本没有想到江东营还会有援兵,所以阵型一时间被敌人冲散,江东营垂死挣扎的士兵们, 也开始反击。

战机往往稍纵即逝,瞬息万变战局上:往往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元杰莫慌!先下肃秋!”

江俊弯弓在手, 毫不犹豫地将箭簇“嗖嗖嗖”地射向对面的援军。

他的箭法百发百中无虚弦, 且招式狠厉, 每一发箭都直取人性命。一时间倒真的唬住了来时凶猛的援军,而这边威武军中的弓箭手们也立刻动作起来——有样学样。

箭雨可以作为前阵攻击,同样,也可以救急。

在江俊那一声之后, 李元杰稳住了阵脚,深吸一口气紧紧握住了自己的宝剑——当年青宫哗变的时候,他们玄甲卫能够从中生还,靠的、也是江俊那一股子狠劲儿。

当年可以,如今他们也可以!

李元杰对天大吼一声,如同杀入战圈的孤狼,对月狂啸仿佛能够召唤出一大群的同伴。双目赤红的他手中的剑更快也更狠,每一招都不再回护,而是直接朝着肃秋的死穴上扎。

从没有这般拼命的肃秋,这会儿顿时又落了下风。

而此刻,被箭雨压制的敌人终于忍耐不住,对面一声号角想起,顿时一阵地动山摇,巨大的轰鸣声仿佛炸在耳边一般,眼前升腾起了好大一片浓雾。

浓雾中,是被炸飞的土壤扬尘,还有不慎殒命碎裂成块的昔日战友。

“大家快散开——!”江俊勒住了闪电的马头,长|枪在手嘶声力竭地大喊了一声:“躲避火炮——!快——!”

江东营没有战壕,对方的火炮根本毫无章法,就是朝着人多的地方放炮。

虽然是对着威武军,但是却也伤到了不少江东营的战士。听见江俊如此说,威武军训练有素的几个小队长也跟着要手下人散开,除了第一下,之后伤亡倒是渐渐开始减低。

李元杰和肃秋还在这种情况下拼杀,两人已经杀红了眼睛,不死不休。

战场上被火炮弄得尘土飞扬,大片的黄色泥土在空气中蔓延,如同在塞北黄沙之中突然卷起了黑色风暴,风中吹来的气息中饱含着浓浓的硝石、硫磺味儿,刺鼻而呛人。

江俊掩住口鼻呛咳了几声,骑着闪电迅速地在战场上转移了好几个位置。

这些火炮的威力并不大——不是攻城或者对敌的专用长筒炮,而且射程也不太对。根据原主的记忆,以及这些日子张千机找来的兵书,江俊心中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

“无烟!”江俊突然喊了一声。

“末将在!”从漫天黄沙和滚滚浓烟中走出来一个策马披战袍的黑色身影,已经能够顺利改口的无烟面色凝重,静静地看向江俊:“将军吩咐!”

“你且带上前锋、左卫和后军的人,趁着火炮制造的黄沙和浓烟,从江东营的马场出,绕道直接找到护州城通往琴川的渡口,若见——王璜大军,直接截断便是!”

无烟一愣,看向江俊的时候,脸上更多了一份敬佩。

然后他抱拳:“末将领命!”

江俊点点头,看着无烟带人离开的身影,心里惴惴不安,其实他这么做有些冒险,若不是他猜测的那样,无烟此去必定有去无回。

但是五五参半的几率,若是不去,他们和李元杰等人,定然会交待在这里。

只因为这种射程和这样的杀伤力,江俊猜测对方是直接在军舰上头放出来的火炮,用的是军舰上面那种最长的炮管,正好是用来抗倭所用的特质炮筒。

此炮来自于锦德宗年间以为民间匠人的献策,但最后这位朴实的匠人却不得善终。

这件事儿记载在了军策中,是教后人审时度势,明白什么皇帝是可以托付、什么将领是可以信赖的,而并非一腔热血报国,最终却只能老死狱中。

江俊对这个故事记忆犹新,总是想起那个古希腊铜牛烧活人的故事——中古时期某位国王喜欢酷刑,有位匠人便发明了铜牛刑来献给国王。

此刑的刑具用的是一头精致的全铜铜牛,在铜牛的肚子上开一个孔,将犯人放进去锁上,而牛的鼻子上呢,则打好了孔放上哨子,之后就在铜牛下方置火烤。

烈火烧的温度会将铜牛整个烧烫,而在里头的人则会五脏六腑渐渐沸腾,渐渐水化。

而活人也会被蒸汽逼得发出凄厉的垂死惨叫,惨叫声,加上人被烧出来的水汽通过铜牛鼻子的哨子——就会发出声音。

这个刑罚在中古时期惩罚了很多人,而那位制造铜牛刑的匠人。

很不幸,正是这个刑罚的第一个试验品。

江俊总是无意识地回忆这个故事,然后看着那些爆炸在近前的火炮。当年的那位匠人,或许只是想要对抗倭出一份力,可是却被皇帝怀疑其居心不良。

这种火炮因为射程远,可以直接攻击倭人当时的路上据点。

而王璜此刻是最有可能用军舰上的火炮直接攻击他们的人,若真如此,王璜的船应该已经停靠到了护州最近的港口上,甚至、已经悄悄登陆。

无烟前去,能够截断王璜的登陆军,而在渡口上,王璜的火炮,就没有任何用武之地。

只需要多拖延一时半刻,这边的战场就能够稳定下来取得胜利,而凌武定然已经准备好了,会带上整个威武军从驻扎的营地开拔,直接杀到渡口取下王璜的抗倭储备军。

“叮——”地一声,然后江俊看见在黄沙和浓烟当中,突然泼洒出了一道漂亮的血花。

如同陡然展开的彩练,又好像是水墨画一点一点被天上了红印。

李元杰以肩膀上被砍伤的代价,直接将肃秋身首分家。

肃秋大约没有想到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结束自己的一生,那颗头颅砸落在地上的时候,眼睛瞪得老大,半天都没有能够闭上,而他僵硬的身体被受惊的战马驮着跑了一段后——才渐渐从马背上落下。

惊喘未定的李元杰瞪着那群负隅顽抗的江东营士兵,突然爆发出了“啊啊啊啊”的爆喝声。

那些声音没有什么意义,但就好像是山中猛兽突然从休息了整一个冬日的山洞中狂奔而出:见人杀人、遇佛杀佛。

主将被杀,而对方仿佛出了一个“战神”一般的人物,江东营的不少士兵已经放下了武器准备束手就擒。

这个时候,李元杰回头冲江俊笑了笑,似乎在说“他做到了”。

可是江俊却陡然瞪大了眼睛,手中长|枪想也不想就朝着李元杰的方向投掷了过去。但是很可惜,已经太晚了——

李元杰脸上的笑意甚至凝固在嘴角边,胸口处却已经洞穿了一柄宝剑。

他愣了愣,恍惚中回头,却看见了一个人、身披着和他一样的黑色玄甲,脸上没有多少表情,可眼中却盛满了他从来看不懂的复杂表情。

“嗖——”地一声,江俊的弓箭已经到了。

可是剧烈的疼痛让李元杰已经来不及问为什么了,他捂着胸口,“咚”地一声直接就坠落道了地上,扬起了沙土一片。

而江俊这一箭竟然在急怒交加的情况下未中,而他已经丢出了长|枪,在和李元杰战马错身的时候,江俊一顺手就拔起了他马背上的那柄备用的短剑。

短剑尚未开锋,这乃是李元杰十五岁入伍时,他母亲留给他唯一的礼物。

当年进入前锋营的时候,李元杰年纪太小,对练的时候总是被对面的士兵欺负。因此不小心在剑上磕出了一个缺口,小孩心疼儿坏了,抱着宝剑哭了一个晚上。

然后,他就遇到了早起练箭的江俊,两人便因此机缘巧合成了朋友。

而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李元杰的这柄剑不再使用,甚至连开锋都没有。他要自己永远记得那份技不如人的耻辱,更是让自己时刻准备着要与人战斗。

江俊握紧了这柄宝剑,直接对上了对方的锋利的剑锋。

两柄剑相撞的时候,江俊没有问对方为什么,只是冷冷地看着那人的眼睛,嘴唇轻启到一个讽刺的角度:“你,还真狠得下这个心下手。”

那人的瞳孔紧紧地缩了缩,他想过了千万种辩解和反驳,却没有料到这一种开头,他张了张嘴,开合的嘴唇多番翕动,最终却只说出了一个:“我……”

“没有为什么,也不需要理由,”江俊手中的宝剑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你背叛了我们,无论什么理由和原因,从今天起,你已经是我的敌人了。”

江俊手中的短剑直接挑向了对方的喉咙,在那人的喉管上留下了极细的一道横纹,血丝微现而江俊的眼眸中寒光陡现:“张华,接招吧!”

愣在当地的张华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不可置信地看着江俊还有自己指尖那似乎淡不可见的一点点红,他张了张口,最终咬牙,手中的短剑便立刻同江俊厮杀在一起。

他没有办法,也没有选择。

若说十年前他能够为了江俊的豪言壮语,为了李元杰的鼓励而选择玄甲卫,那么十年后的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他开始——有了牵挂。

造反这种事儿,十年前青宫哗变的时候经历过一次,他没有勇气经历第二次。

尤其是,张华神色复杂地看向对面的江俊,尤其是——他看见了那个冬天,那个春节里,江俊——他的兄弟和一个男人拥吻的样子。

他接受不了,也绝对不能理解这份感情。

何况,他同江俊当了十年兄弟,每每想起从前,张华总是陷入一种莫名的恶心和恐惧。看着李元杰同江俊,还有玄甲卫的众兄弟,他当然会微笑,触动心里最年少勇猛的记忆。

但同样的,他也会想起江俊和男人的那个吻,想起李吟商同皇帝所传的流言蜚语。

何况,江睿说的没错,若非十年前他选择加入玄甲卫,他之后的日子会平步青云,会成为二品、三品的武将,前途无量。但,青宫哗变,让他成了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人物。

人生多歧路,张华不想再走错路。

所以刺杀李元杰的那一剑他不后悔,眼下和江俊斗在一起他也不吃亏。从来在京中提起玄甲卫只有江俊之名,而他张华——从来不服气,他到底哪里比江俊差?

两人各怀心思,却都想要置对方于死地。

江俊手中的短剑无锋,张华心里也有些放松,他们二人在一次对招中,他直接戳中了江俊握剑的右手,在他要扬起笑意的时候,江俊却忍痛直接将剑丢到了左手。

然后张华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疼痛,一低头,他便看见了胸口同一个位置。

那个他刺杀李元杰的位置上,多了一柄属于李元杰的无锋宝剑。

紧紧握住了自己手上的伤,江俊皮笑肉不笑地看向张华:“你以为无锋的宝剑便伤不了人么?张华,这是我替元杰还给你的,今生,你始终是枉做小人!”

张华呆呆地看着胸口的剑,剑柄上李元杰三个字闪着漂亮的银光,更深深地印刻在了他渐渐涣散的瞳孔之中,而在剑柄后,则是捂着手臂站立的江俊,他的眸光沉如烈日。

随意地扯下了一截衣袍,将伤口包扎,江俊挑起了地上的长|枪来重新握回手上。不过从右手,换到了左手。他虽然已经抬不起枪,但是他此刻还不能倒下。

提起了**,江俊面对着在场所有的战事和将领,直接指着护州面向琴川的方向,喊了一句“全军出击——”,士兵们受到鼓舞,尤其是玄甲卫部众,一个个含着泪朝前奔忙。

战地斜阳,江俊策马而立,远远看着此战凶险,心底突然无限苍凉。

悲欢离合总无情,少年壮志三聚义,而今飘零只余余。

桃园金兰誓犹在,不见当年同袍谊。

一跃下马,江俊想要替李元杰“收敛”尸体,但是却发现一只向下趴着的李元杰动了一动,江俊心中一喜,快速跑过去,将李元杰抱起来竟然发现这人还有气儿!

他大喜之下都顾不上自己的伤,抱上李元杰就准备跑。

然而,身后却突然放了冷箭,江俊只觉得后脊背上一痛,紧接着右腿弯上也中了一箭。顿时他失去平衡,可是却还是紧紧地抱住李元杰,整个人向前单膝跪倒下去。

然后一片黑影降落,他听见“叮——”地一声,有人用剑挡去了身后飞来的第三支冷箭。

而那人身后,带着大群的威武军,领头的有鲁行、耿鑫甚至还有江近天和柳心莲。他们只来得及匆匆看了这边一眼,便朝着对面的敌军扑杀过去。

大军行军的脚步声震天,江俊落在那人怀里,他勉强笑了笑,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竟然称得上是幸福的笑容来:

“太好了……他、他没死。”

“这种时候你还抱着其他男人冲我笑,我可是会咬你的。”

“那你咬死我吧,”江俊长叹一声,放松身体地靠在那人怀里:“这样我就不用等着醒来,承受你冲我发火的狂风骤雨了。”

“哼——你想得倒便宜!”

天旋地转之后,江俊就被人抱了起来,而李元杰也被妥善地安置到了军医那里。抱人匆匆离去返回军帐中的凌武,眼底结起了浓郁的一层寒霜——敢伤他的人!

至于威武军占领护州,攻破王璜防线、斩杀王璜,打败江东军、沿海抗倭储备军的时候,已是乾康九年六月初一日,这日阴风怒号,中原地区下了一场异样异常的冰雹。

而大雨倾盆而下,京中报国寺的钟声伴随着大雨哗啦啦而下。

宫中传来消息,龚太后殁,新帝大恸,追封慈念豫熙崇晟佑端圣母皇太后,与先帝合葬陵寝。令天下百姓守国殇,且罢朝三日,为太后守灵。

而京中守灵的百姓却知道,太后身体一向康健,突然暴毙,大约是因为皇帝太过宠幸新封的贵妃宾氏,导致太后头风发作,才如此仓促离世。

宰相龚安邦已经连夜进宫,在政事堂前大声喧哗,竟不得见。

而远在蜀地同中原交界的了尘,晋王颜阳辉的晋军,联合从琴川南下支援的威武军,与尹家的安西将军尹温、云贵总督尹宁战三日后,大获全胜。

尹温战死而尹宁被生擒,至此,晋军出蜀地,直袭锦朝腹地。

战火纷飞,战乱四起。乾康一朝,根基已毁。大厦倾颓,恐在朝夕。

作者有话要说:  凌武:这种时候你还抱着其他男人冲我笑,我可是会咬你的

江俊:那你咬死我吧,这样我就不用等着醒来,承受你冲我发火的狂风骤雨了。

凌武:好,那我就咬死你!

江俊:天哪你在舔哪里?!不要吸……住手唔唔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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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抱歉,让大家久等啦~

愿世界充满喵儿没有加班和创文~

PS.另外那段诗是我胡诌的,不要误人子弟到时候默写填错了233333333333333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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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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