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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第283章

  处理了桂嬷嬷后, 邵华池来到天牢,天牢一般由朝廷直辖, 现在的掌管人是前任御林军总指挥张大人, 当看到邵华池这个“闲散”王爷,他显得极为客气。想到这位王爷与新帝的关系,再想到先帝留下的应劭诏书, 这种皇位的争端他们是能不沾惹就不会沾惹,最好的结果就是两不得罪。

  邵华池几乎畅通无阻地进了天牢, 来到天字号牢房,就看到盘膝而坐的扉卿, 哪怕是穿着一身牢服也依旧是仙风道骨的样子,就好像对他来说这并不是牢房,反而是仙境。

  皇帝把扉卿送入牢里是他们有所预料的, 若是连穆君凝的死亡都无法影响邵安麟,那他与晋成帝这样冷血无情的帝王也没什么区别了。

  邵华池并不担心有人劫狱, 天牢算是晋国防守最严密的地方, 再加上栾京城里李派的势力被他和傅辰一次次的清理, 几乎是连根拔起, 扉卿再天纵奇才也是插翅难飞。

  还没等邵华池靠近,扉卿就睁开了眼, “这不是你来的地方。”

  “只是来看看失败者的样子, 本王有个不太好的习惯,特别喜欢看失败者的模样。”话语虽这么说,邵华池却没有笑容, 眼中更是没有分毫自得。

  “没到最后,瑞王还是不要那么早下定论的好。”扉卿依旧淡淡的。

  邵华池莞尔一笑,并不反驳,只道:“有个家伙,让我来转告你一句话:我还活着。”

  扉卿忽然睁开了眼,情绪在剧烈波动,他忽然冲到牢房前,牵动手脚上的锁链,发出刺耳的声音。

  扉卿与刚才飘逸的状态判若两人,几乎是疯狂地,崩溃地拍打着天牢里的柱子,却无法撼动分毫,目眦欲裂:“是他,是他对不对!他没死,他骗了我,骗了陛下,骗了老天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七杀啊,七杀……”

  他像是疯了一样在牢房里转来转去,发丝凌乱,眼神狰狞,邵华池看着如同疯癫了一样的人,心中郁结不去的地方逐渐有了消融的迹象。

  傅辰在离开前,与他交代,如若想为嵘宪先生报仇,就只要给扉卿带去这句话就可以,扉卿会明白说的是什么。

  当年傅辰被追杀,不过是各位其主的结果,换了他是嵘宪先生只会做得更狠,现在事情过去了那么久,他早不把当年的事放在心上,他深知邵华池是个重情的人,嵘宪先生的存在融合了邵华池幼年的记忆与情感,他不希望邵华池的心中留有遗憾。

  多此一举能让恋人挥去阴霾,又何乐不为。

  扉卿疯癫的样子给邵华池不少安慰,心中甚至有一丝畅快的感觉,能看到曾经被人奉为佛祖般的扉卿没了冷静,变成眼前的样子,不失为人生难见的奇观。

  什么是让人最令人万念俱灰的,那就是原本胜卷在握的事,被一步步瓦解后,又将所有的希望一点点毁灭在面前,甚至在你笃定的时候,让你知道你所有的以为和判断都不过是对手给你的假象。

  这绝望不仅是对现实的无力,更是对自己的怀疑,在扉卿这种鲜少败绩又从不言败的人身上就是毁灭性的打击了。

  当夜,薛睿快马赶到傅辰所在处,将邵安麟派人暗杀他的消息传过来。

  “我在路上尽可能走荒山和崎岖的地形,他们对地形不了解,被我在路上伏击击杀,没有留活口。”

  “留与不留并不影响,都是邵安麟的死士,也问不出有利的消息。”想要他死的人太多了,傅辰淡定极了。

  傅辰目光微凝,肯定道:“你受伤了。”

  薛睿自觉藏得挺好,不料还是被发现,“我们逃得惊险,他们人数众多,高手如林。”

  “待会自己去随行军医那儿疗伤。”

  “这是小问题,就不必…”

  傅辰看了他一眼,“我这里少不了你,出了问题你负责吗?”

  “您…觉得我不可或缺?”惊讶傅辰有时候直白的过分,又偏偏直击心脏。

  “这不是当然的吗,我很需要你。”没薛睿,他这个小团体也运作不了那么好,傅辰深知自己甩手掌柜的性子。

  一个人能力再突出,也抵不过团队的力量。

  薛睿这个被世人称作狡狐的男人居然少有的兴奋起来,脸上展开了一个被承认的笑容。

  他与青染还漏了一点,傅辰天生就有几句话就能让他们肝脑涂地的冲动,似乎自己的存在真的有那么重要一样,大部分时候他们完全不记得傅辰是个太监。

  想到青染,眼中不由透露出甜蜜的味道,他们已经约好待一切尘埃落定后,他就去提亲。

  “看你的模样,是得偿所愿了?”

  这一脸的春意,实在让傅辰无法忽略。

  “与您约好的,等回去就能让您喝咱们的喜酒了!”薛睿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一提到青染,薛睿就忍不住笑意,“若不是她身上还需要敷药无法兼程,她倒是愿意代替我。”

  “让她好好养伤,京城的人不能都走了,我担心皇帝最后会反扑。”

  失去一切的人,反扑才是无所顾忌。

  薛睿若有所思,“皇上怎么会想突然对付您?”

  “原因有不少,不过我想,最关键的是……,前些日子在宫中,我去了一次福熙宫,见墨画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对,便让邵华池留在宫中的暗卫查了查,查出一些有趣的东西,比如……新皇召见过墨画,或许是知道了什么吧,你说,对瑞王最大的报复是什么?”

  “是……您”死。

  只要傅辰死去,对七王党,对邵华池本人定然是灭顶之灾。

  “不过,我没那么容易死。”

  现在,也舍不得死了。

  薛睿又将包袱交给傅辰,“这是瑞王让我给您的。”

  傅辰接过,发现包袱里面有不少东西,首先是衣物,他粗粗一看,感觉与平时缜密的针线有些微不同,他忽然想到有时候他进主院,邵华池察觉到他进去就会将什么藏起来,难不成是针线活?

  这些衣物,该不会是那个小傻子自己做的吧?

  因为,实在是没有哪个绣娘的绣工如此粗糙。

  傅辰想到那个威风凛凛的王爷,又觉得自己这个猜想不但不现实,还异想天开。

  瑞王怎么会干这种失了身份的事。

  只是脑中又回想起很久以前,某人说希望自己给他做个荷包的情景。

  笑着将这些杂念挥去,又去看别的东西,还有十几块桃花糕,一封信,也只有一排字,就好像与他写的交相呼应一般:两个月。

  意思是说,给你两个月,如果两个月还不回来,那么就不要怪我亲自出兵带你回来了。

  傅辰哭笑不得,现在就已经过去二十多天了,就算他日夜兼程,回去也快两个月了。

  “心急的小混蛋。”傅辰宠溺地笑着。

  最后,是一件金丝软甲。

  “这是丽妃娘娘的家传宝物,前几日被瑞王找到。”

  金丝软甲是宝物,据说当年皇帝之所以纳了丽妃娘娘,除了那张倾城美貌,就是为了这家传宝物,遗憾的是直到她死去这件宝物依旧下落不明。

  这是薛睿带人根据丽妃娘娘遗书中的提示找到的,找到了后,瑞王甚至没丝毫犹豫,就让他带了过来。

  只是这件宝物并非万能,使用的次数越多,功效也会一次次减弱,现在看着就有点陈旧感了。

  摸着这件金丝软甲,又看向衣物等物,傅辰的心被进驻了一丝丝细微的暖流。

  暗光中,傅辰端坐在烛光前,面前放着一枚光可鉴人的镜子,将人照得纤毫毕现,这是邵谨潭特意按照傅辰的吩咐打造的。

  桌上是易容的工具,他正在仔细涂抹。

  原本李派的易容术就几近天衣无缝,现在经过他的改良,难辨真假,傅辰也只需要能骗过李變天一人即可。

  夜深人静的郊外,一群人围在隐蔽的洞口前。今夜,傅辰就要按照预定好的路线,从地下通道悄悄进入荔城内部。

  他望向从他假死后就没有改变的星盘,思索着什么。

  很快,就会改变了。

  傅党的人自然是不愿意傅辰去冒险的,荔城目前是李派的核心,哪里有李皇哪里就是李派重点防守之处,管理的格外严密,这戟军哪是轻易能蒙蔽的。

  可傅辰一句话就把其他人的意见给压下,“你们能比我更了解李皇吗?”

  比傅辰更了解,这怎么可能?

  他跟在那位帝王身边五年,不但没被怀疑,还能坐到高位,将李派的底细摸透,不着痕迹地瓦解李派的计划,他们这里任何一个人连其中一项要做到都难如登天。

  傅辰暗暗计算着李皇的发作时间,李變天就是有再强的意志,也不可能那么快戒掉他特制的浓缩版阿芙蓉,根据夙玉提供的消息,距离上一次发作时间并不远,应该就是这几天,要再次发作了。

  只要阿芙蓉的连锁反应没减退,就能一定程度影响李變天的判断,那就给他更多周旋的机会,“你们加强仪式的效应,这几天对他睡眠的影响越大越好。”

  乌鞅族的族人操着一口并不流利的晋国语应答,看向傅辰的目光是全然的信任和敬仰。在边境的时候李派的人没有找到他们,傅辰就藏了他们许久,直到后面薛睿接手才把他们接回了地上生活,对于“拯救”整个部族的圣子傅辰他们有着盲目的信仰。

  乌鞅族最擅长的莫过于诅咒,像李變天这样帝王命格极强的人虽是难以影响其运势,但让他做点噩梦,影响一下精神还是可以的,两者互相作用,就是李變天也不可能维持正常的精神状态。

  在地鼠的帮助下,傅辰进了密道,薛睿还是觉得傅辰这次孤军深入实在太危险,随时都有丧命的可能。

  “传我的命令,这次混入荔城的暗卫增加三倍,就算没等到公子的发出信号,只要出现骚动就行动,寻到他迅速撤退!”虽然傅辰身上缠着信号弹,可这东西带入城就很可能被发现,等到那时候傅辰能否发出信号弹,他们能否及时赶到都是未知数。

  “这次危险重重,不是强制命令,愿意去的再去!”说着,含着紧张情绪望向那已经看不到人影的洞穴入口。

  地鼠根据当地地形做了半个月的考察,才让挖掘队伍进行开凿,为了让洞穴足够隐蔽,这条通道只能供一人进入。

  傅辰一手拎着油灯,一边保持着浅浅的呼吸频率前进,虽然地鼠做了几个简易的通风口,可洞穴太过狭窄,空气依旧稀薄。

  一开始傅辰还能弯身前行,越到后面行动越是艰难,只能将油灯留在原地,在黑暗中匍匐前进,对于曾经在棺材里窒息过,有过对黑暗恐惧经验的他来说,首先要克服的是心理的慌乱。

  颤抖着身体,在黑黢黢的空间里摸索着前进…

  ……

  也不知过去多久,终于有一丝新鲜的空气钻入鼻中,傅辰狂乱跳动的心脏有了平静的趋势,他抹去密布额头的细汗,将情绪调整到最佳状态。

  他一步步靠近出口,在确定上方环境较为安静,并没有明显危险信号后,才将出口处覆盖的花草枝叶挪开,灰头土脸地从里面钻出来。

  才一抬头,就与一双惊恐的眼睛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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