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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香门第【离肆】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末世入侵
作者:南瓜老妖
文案:
天降异象,外星人入侵。
办公室宅男付史午被末世突变整的死去活来,
幸好有强壮又十项全能的邻居唐旭海顺手把他带上了逃命的道路。
但是谁能想到,逃路到半路才知道这铁打的汉子身上竟然有块钢板,是个妥妥的伤患,
发烧又病倒。
为了拯救他,手无缚鸡之力的职场精英付史午只有硬着头皮去单挑异形了……
在这个末世里,为了生存人们各出奇招,
靠智商,靠肌肉,靠大腿!
而为了展现各自的个性争抢资源人才,
更是秀人品,秀节操,秀下限!
付史午和唐旭海的团队则含蓄的表示,
以上“美德”他们都具有。
没重生,没穿越,没系统,照样金手指大开嗨翻天!
☆、第 1 章
那一天降临的时候,付史午睡的正香。
任谁在接连加班了三天之后,回到家里边也是睡的昏天黑地,一般大点的动静都轻易不会吵醒,除非是某种会危及到生命的危险,让生物系统自动行动,也就是俗称的野兽直觉。
付史午突然惊醒也觉得十分惊愕,只不过他茫然的眼神还没持续几秒,就赶紧抓起床头柜上的眼睛戴上。瞬间那个又呆又二好欺负的模样就变成了眼神犀利的精英范。
视线恢复清晰,瞳孔猛然一缩,窗户外边半边天被火红燃烧着,付史午只觉得寒毛直竖,心惊肉跳。
他飞快的跳起来,顾不得按照日常习惯脱下夏季睡衣,换上短袖衬衫再出门的原则。趿拉上拖鞋付史午就冲出了房门,“咣咣咣”的猛敲对面的房门。
对面房间住的跟他一样是一位单身的男士温先生,不过因为身有残疾,付史午并没有指望他能听到动静快速的开门,于是便大声的喊了一句:“着火了!!!”就跑向了下一家。
接连的把同住一层的其他几家的门子锤了一遍,付史午收获的并不是感激涕零,反而是大声的喝骂。
咒骂他扰人清梦的声音此起彼伏,更甚者问候他全家的也有。
好心被当做驴肝肺,付史午又不是唾面自干的圣人,索性他也算仁至义尽,转身就要从逃生通道下楼去,走廊尽头的最后一家的门却打开了。
下边穿着一条沙滩裤,上身却只穿着一件背心的男子走了出来,目光警醒的扫视着。看见他,皱着的眉头、紧抿的唇角放松了下来,条件反射的挂上嘲讽的弧度。
付史午也是脚下一滞,像是被天敌盯上的小动物一样,竖起了没什么防御作用软毛一样,眉毛立了起来。
唐旭海靠着门框,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随着他张开嘴巴的动作,肌肉发达厚实的胸膛随着肺部充气而伏起。
“大半夜不睡觉,撒什么癔症?不知道扰民犯法?”他张嘴就是刺,甚至还抱着胳膊,一副看热闹的神态。
这不着急的样子,即使是自觉平日里关系不好的付史午都心急了起来,他没好气的说道:“你还在这边老神在在,没看见起火了?不想死就赶紧逃命去。”
他们居住的天景园可都是32层的高层建筑,付史午家在18楼,想想那火都烧到他窗户外边发红,相必很快就会蔓延上来。他们居住在当中,上不着天下不接地,正是不好逃命的地方。
付史午只知道在发生火灾的时候,绝对不能乘坐电梯,才打算从楼梯跑。
唐旭海眼神怪异的看着他,然后突然发出一声嗤笑:“哈!”
这一声明显的嘲笑,让付史午一恼,就要越过他家门前向前走去。
唐旭海看他板着脸,笑归笑还是开口说道:“你别犯傻了,如果真是火灾这会儿你应该能闻见或者是看见烟雾。这栋楼里可是有火警的,你听见响了?”
付史午一顿,唐旭海说完话之后,整个走廊里静悄悄的,刚才被他制造出来的骚乱似乎也平息了下来。
他没听见火警的警报,也丝毫没有闻到烟味。
“可是,我明明看见窗户外边都被火光映红了。”付史午分辩道。
“你睡傻了吧?”唐旭海那眼睛鄙视的看着他说道:“晚上没看新闻?专家说那是宇宙奇景,自然现象,不会对人造成危害。”
付史午这下真的愣住了,他的脸顿时就燥红了。
他是觉得邻居们的反应都有点不对劲,大概可能真的不是火灾,而是这个讨厌的家伙说的自然现象。
付史午闹出了乌龙,觉得尴尬羞臊,更加上是被这个跟他不对付的人嘲笑,恨不得地上裂个缝,好让他立刻消失。
“你这也太容易惊慌失措了,还知识分子呢。”唐旭海摇摇头,叹息的说道,给付史午捅了最后一刀。
付史午顿时掩面而逃,飞快的窜回自己家。
他跑进门的时候,正好对面的房门打开了。
温先生坐在电动轮椅上,神情淡然,眼神疑问的看着他。
“对不起,吵醒你了。我下班太累直接睡了,也没看新闻。天那么红印在窗户上,我还以为着火了。”付史午推了一下下滑的眼镜,不好意思的对温先生说道。
温先生倒是没有生气,淡淡点了下头表示理解了,就关上了房门。
听着在静谧的环境下,透过防盗门传来的电动轮椅远去的“兹兹”声音越来越小,付史午更沮丧了。
瞧他这都干得什么蠢事!真是睡懵了。
付史午一脑袋扎进了沙发的抱枕里,企图闷死自己未果,顶着一头更加凌乱的头发坐了起来。
然后他又想到了唐旭海那鄙视的神情,付史午鼓了鼓脸颊,想生气却没立场。
他低下头拉开睡衣的领口,看了看胸膛。虽然有肉,但是跟对方扎实的肌肉相比全都是软肉。
他举起胳膊,握住拳头,小耗子一样的肱二头肌仿佛在嘲笑他。
“唉——”付史午再一次因为这强烈的对比而失落,只能安慰自己对方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至少智商上他完胜。
要说他跟同住一层的唐旭海,虽然没什么深仇大恨,却彼此看不顺眼久矣。
原因无他,都是从对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不足,而对方却太过充足的地方。
据说唐旭海连高中都没上完就参军去了,对他这个上完大学又研究生毕业的可不就各种冷嘲热讽,看不过眼。
唐旭海大大咧咧的,付史午虽然没到龟毛的程度,却斯斯文文。
一句话,气场不和。
失落完毕,付史午抬头看着外边还红红的天空,赶紧站起身走进书房打开电脑,看起他错过的新闻来。
而另外一边,看着付史午进了门,唐旭海也关上房门。
他转身走进屋子里边,却没有去睡觉,反而坐在窗台上,神情凝重的看着天边的那道红霞,这半边的天还是黑的,可是那红霞却把整个夜色下的都市染上了一层红红的光。
看那充满不祥的样子,唐旭海冷哼了一声,他才不相信那些坐在电视机前极力镇定的专家学者的话。
他低头,握着拳头捶了捶自己的右腿,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不相信又怎么样,现在他可没有办法和渠道去获取最真实的消息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想起了付史午。做了快两年的邻居他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么居家的一面。穿着一身丝质的上下|身夏季睡衣,顶着一头睡得翘起来的头发。
噗嗤一乐,唐旭海想到,如果不是惊慌到极点,这位穿衣服只穿系扣的,每个扣子都必定规规矩矩的在该在的位置上的邻居,要是知道他刚才的形象,一定会羞愤欲死。
可惜刚才没有拿手机拍下来,以后用来笑话他。他惋惜的想到。
付史午可没猜到邻居的坏心眼,正在电脑上浏览关于天边那红霞的新闻还有视频。
这道红霞是在天黑后一小时出现的,也就是9点多。
那个时候,付史午正在睡觉,理所当然错过了这么震撼人心的时刻。
不过现在网络上的消息传得快的飞起,用搜索引擎一搜,满满一屏幕的视频图片。
付史午咋舌,然后点击了一个观看次数最多的一个。
这段视频是上传的人用手机拍摄的,画面开始晃动厉害,也不知道是吓得还是兴奋的,还伴随着几个人吵吵嚷嚷的声音,在叫喊着“怎么回事?”“着火了?”“报警啊!”,最绝得是还有人在喊“快看!UFO!!”。
然后镜头稳定了下来,就见天边出现了一道红线,红的刺眼。
这红线慢慢的一点点的扩大着面积,由于这变化实在是漫长,付史午最后不得不用鼠标拉着滚轴快进着看,看到最后除了各种争论之外,红线慢慢的变成了红霞。
看完这个,付史午又点了别的视频,除了角度不同之外,全都大同小异。
下边的评论更是各种猜测都有,一开始甚至有人以为是恶作剧,到最后这种内容一样视角不同的视频多了起来,认为是骗人的声音才小了下去。
于是,他转而看起了电视台的新闻是怎么说的。
付史午看的是网络直播,这会儿已经过了乱七八糟的阶段,演播大厅里边坐着专家口若悬河的讲解着各种让人听不懂的天象名词。
付史午彻底被他侃晕,最后理解的大概也许可能,这红霞就是类似极光一类的折射现象……吧?
热爱看热闹的都上街看现场去了,剩下的就是在专家的安抚下,安下心该干嘛干嘛的人。毕竟这些人第二天都还要上班上学,养家糊口之类的。
像付史午这样的,第二天还要上班的人,被侃晕了之后关掉电脑爬上床,脑袋朝着映着红光的窗户看看,然后翻了个身开睡。
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的顶着。
☆、第 2 章
虽然头天睡得早,但是半夜惊醒,又看了半天视频,第二天起来付史午却觉得根本就没休息好。
“哈啊~~~”张开嘴巴打个哈欠,付史午摘下眼镜,擦擦眼角。
此时电梯门打开,他光速般的把眼镜戴上,一副精英范的对面熟的邻里点头打着招呼。
那人对他笑笑,也不说话,只是盯着电梯上的数字跳跃。
付史午当然知道他的邻居们都是怎么看待他的。
职场精英,斯文有礼,不好接近。
所以从小到大,很少人能主动凑上来跟他热络。
这让付史午松口气,当然有的时候也会羡慕别的同事之间热热闹闹的打闹。
可惜这个精明冷淡的面具戴的时间太久,摘下来他已经不知道怎么生存了。
小的时候上学,因为眼睛长得大,脸蛋又可爱,付史午被老师夸奖,被女同学包围,所以导致了在一些人不容易注意到的地方,男同学的集体敌视和欺负。
他是男孩子,又不能跟女生手牵手上厕所。
总是被排斥在小团体之外,久而久之付史午就有点怯弱了,只能闷头学习。直到他眼睛开始近视,带上了眼镜,不知道怎么的猛然被犀利的眼风上身,扫谁谁瑟缩,他的日子才好过起来。
不好的地方就是连女同学也不敢凑上来了,付史午彻底成孤家寡人了。
经历了被人热捧又被人孤立的两种极端,付史午对于这种独来独往的模式倒是感觉到了轻松,也习以为常。
有的人没了眼镜是不方便,他是彻底不知道该怎么跟人说话打交道。
付史午站在电梯的里边,电梯走走停停,上来不少人。安静被打破,这些人免不得开始议论昨天晚上的红光。付史午无法加入讨论,只能竖着耳朵听起来。
这些人谈论的内容跟昨天晚上在网上看到的大同小异,付史午听了听没什么新鲜的也就不再在意。
出了电梯,付史午在紧急通道的那个走廊口看到唐旭海。
付史午嘴角一抽,这位神经病,又不坐电梯走楼梯!
天气热的很,唐旭海穿着休闲裤,套头背心,叼着一根烟,摇摇晃晃的走着。
付史午格外看不过眼,就不能好好走路!
付史午学的是环境设计,毕业后在市内的设计院上班,轻松的时候是真轻松,忙起来却是没日没夜的赶设计。
最近接了一个项目,他们办公室的几个人已经接连的干了好几天,付史午虽然没睡好觉,还是打起精神早早的出门,要不然就要堵在半路上。
等到了单位,进了办公室,往日里早就该热热闹闹的办公室里边却静悄悄的。
这让付史午挺惊奇。
只不过因为他不好接近的形象深入人心,所以没有人来特意告知他出了什么事情。
于是付史午只能假借泡茶的功夫,几次“路过”其他人的办公室,总算知道这些人在干吗了。
居然都没在工作,全都在偷偷摸摸的看网上的视频、网页!
这让付史午无法理解。
他没法理解是正确的,谁叫小时候被欺负的狠了,没人带着玩。付史午说不上是学成了一个书呆子,但是除了看新闻杂志纪录片之外,现代的这些网络文学头脑风暴压根就没接触过。
于是,自然是专家说什么就信什么,想的简单!
可是其他人不一样啊!
真正的争论战场不是在三次元,不是在新闻电视台,而是在二次元网络里。阴谋论,世界末日论,现在网络上已经翻了天,论坛上微博里各种言论甚嚣尘上。
专家们被“呵呵”了一脸。
真当小民百姓傻子一样的糊弄啊!
“你家折射的角度几个小时都一个样!大气都不带动的么?”
“见过白天消失,晚上出现的?”
“现在已经移动到时差国去了,于是这是一直围绕着地球?叫兽,你怎么看?”
……
眼见办公室众人无心工作,付史午也不好太脱离群众,于是也同样打开网页,照着刚才在同事的电脑上瞄到的地址找了过去。
这才发觉事态好似不是那么简单。
一旦出现这种人类无法解释的现象,各种邪教便统统跳了出来兜售各种末日宣传,规劝众人纷纷皈依在XX神的神座下。尤其更有精通外文的翻墙出去,搬来国外的即时消息,顿时人心更加惶惶。
明明一早起来还好好的,一打开电脑整个世界都不对了。
付史午愁苦的皱着眉头,却在同事猛然之间站起来时,条件反射的抻直了眉毛做冷淡脸。
“……我要请假出去一下。”那女同事强笑着说道:“家里突然有点急事……帮我跟主任说一声。”
有了一个带头的,其他的人也纷纷起身,种种借口出笼,顶着付史午犀利的眼神,讪讪的将请假重任交给他,在他冷淡的点头里哗啦啦的跑光了。
……搞什么?付史午高明范的两手交叉,放在桌子上,看着一办公室的人走的就剩下了自己。
这个时候,主任进来了。
“人呢?小付,怎么就只有你自己?”主任惊愕的说道。
付史午镇定的站起身:“他们都请假了,家里边不是有急事就是老婆突然要生了……”
要搁到平时,谁敢在在疯狂赶项目的时候请假,这位主任绝对会勃然大怒,可是今天刚刚开完会议得到通知的主任却无心计较。
他只是暗骂几声,谴责了几人的无组织无纪律,然后看着孤零零的付史午神情复杂:“小付啊……你呢,也不能太老实了……”
这话说的付史午更莫名其妙了。
主任叹息完了,该说的还是要说,就算听众就只剩下了一个:“上边呢,现在要求各单位不要惊慌,安心工作,要相信关于目前出现的天象问题不会影响民生。市内的各种储备充足,绝对不会出现断水断电断粮的情况。同时也要求各机关单位的人员,不许加入到哄抢的行列……”
主任干巴巴的把通知念完,付史午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跑了,原来全都是跑出去抢购物品去了!
这下付史午坐不住了,事情都严重到这种地步了?
“主任?这不就是简单的天象问题吗?怎么会影响到民生呢?”付史午想不明白。
主任意味深长的说道:“让人乱起来的不是天象……”
主任的暗示意味太过浓厚,付史午表示脑电波接受不到太遗憾了。
看在付史午孤零零留在办公室的份上,主任大发慈悲的说道:“他们都跑了,就剩下你一个能干什么,你也回家吧。”
“那明天还加班吗?”付史午问道。
明天就是周六了。平时有项目的时候周末都是要加班的,今天这样,谁知道明天怎么样?
“下周一再来上班吧。”说完这句话主任也走了,边走还边给家里的老婆打电话,让她赶紧出门采购东西。
虽然上边是下发了保证通知,可是这人一旦惊慌起来,市面上的一些东西短时间内肯定是会短缺,不提前准备,说不定到时候就买不到了。
付史午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取了车离开设计院,付史午在大街上看到来来往往的人明显比平日里这个时候要多了起来,而且手里边都大包小包的。
他叹口气,这样下去,就算有的人真的想的明白,也得被这气氛给感染,沉不住气了。
付史午盘算着家里边的东西,吃的用的上周末他刚刚采购过,只是有一样东西,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打算走一趟超市。
来到离家最近的大型超市附近,这边已经被堵的水泄不通,付史午不得不把车停到距离还有一条街的地方下车走过去。
跋山涉水般的进入超市里边,付史午还有点忐忑,担心他要购买的东西没有了。
等到他来到几乎被搬空的食品区之后,幸运的发现了理货员正在补货。
付史午没有去跟那些人争抢,反而是直接去找理货员,让她从库房里直接搬了一箱“健”牌牛奶夹心巧克力。
那理货员也觉得十分新鲜,来这边抢购的人,不说购买粮食调料,竟然直接来买巧克力!
顶着理货员看新奇的目光,付史午差点挂不住脸,抱着一小箱巧克力就去排队结账。
“竟然有这么爱吃巧克力的男的,还这么痩!”理货员姑娘鸡肚的嘀咕,然后她看了看再次被抢光了的货架,悲叹一声继续返回库房出货补货。
天气很热,买东西的人又很多,让超市里边的空调跟摆设一样,浑身大汗淋漓的挤出来,付史午爬上车打开空调。
看着放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巧克力,付史午用纸巾抹汗,总算没白费劲。
付史午喜欢上吃这个牌子这个味的巧克力有几个年头了。
单身汉一个,有的时候懒得做饭,在家里又要作图做设计,为了补充能量,付史午就直接塞巧克力零食。
吃来吃去,他最终觉得这个巧克力好吃,味道不太浓,还带着奶香味,营养成分比一般的巧克力多些。
抱着战利品,付史午回到了天景园。
上电梯的时候,不幸的在大厅巧遇唐旭海。
他大概是刚刚出去吃完饭回来,路过他时,看着他抱着的巧克力箱子,目光很是奇特。
付史午顿时觉得这跟理货员姑娘差不多的目光,让他格外的难以承受。
他就是喜欢吃甜食怎么地!
☆、第 3 章
“这世界上又没规定男的不能喜欢吃甜的,不能喜欢吃巧克力!”独自站在电梯里,付史午郁闷的低语。
是的,那个神经病又不坐电梯走楼梯!
天气这么热,逃生通道里边可是没有冷气开的,爬上18楼,他也不嫌热!
“他不会是有幽闭恐惧症吧?”付史午惊奇的瞪大眼睛,自以为发现了讨人厌的家伙的秘密。
付史午回到家中,把巧克力放进了冰箱里。
因为常年独居,每次采购的东西又多,他家里的冰箱是双开门的超大型号,方便他每次塞满基本上就一个月不用再为采购出门跟人打交道。
“这些东西足够应付到恢复正常供应了吧。”付史午天真的想道。
主任意味不明的话也许是暗指可能会有某些激进分子趁机挑起混乱,可惜接下来的突发事情打破了任何人的预料。
因为提前回家,下午吃了饭又小睡了一会儿,晚上付史午正在关注又一次移动到华夏上方的红霞。
这一次,他不只是关注电视台的专题栏目,也不忘记在白天从同事那里看来的网页上关注着最新消息。
其中有些内容,真的让人不寒而栗。
那道突然出现的红线慢慢的扩展成为红霞,经过24小时貌似静止在地球的环绕轨道之上,就好像是停在天空中的月亮一样,第二天在相同的时间相同的地方再一次看见了它。
这不像是正常的天象。
现在人们转而热议,怀疑这是人为现象,更多的人猜测这究竟是那个国家干的。
世界上的几个实力强大的国家纷纷榜上有名,更有愤青首先怀疑M国是不是又出什么幺蛾子,也有悲观论者认为是自家政府玩脱了。
现如今这种惶惶不安的时候,最是需要人出来盖棺定论,只要有一个正确的结论,才能停止人们胡乱猜测,自己吓自己。
付史午正在蹲守某论坛的热帖,突然听到楼下隐隐传来规律的鸣笛。他心中一惊,飞快的跑到窗边往下看。
来的不是警车,是救护车。
这边住的上岁数的人不少,也许是那位老人不幸突发疾病?付史午猜测着。
可是随后的情况就吓人了,接下来接连的有人被救护车拉走。
走廊里边也嘈杂了起来,付史午推推眼镜,拉开门往外看。
就见旁边的那家门户大开,正在吵吵嚷嚷。
“……不行!陪同家属只能有一个!……现在还不确定是不是传染病,你问我也没用……”
一听传染病,付史午顿时心里咯噔一下子。
紧接着两个全副武装的医务人员,抬着担架出来了,付史午定睛一看,是隔壁家的那个老大爷。
此时老大爷面色发青,脸冒虚汗,一副虚脱昏迷的样子。
跟在身边的是他们家的户主,此时他脸色沉重,旁边他的妻子脸带焦急,时不时的还回头催促家里还在上高中的女儿赶紧进屋去,显然是怕被老爷子传染上。
一看见来的人穿成了标准防疫服,吓都吓傻了。如果真是传染病,现在回避还怎么来得及。
夫妻两个争相着去医院,正在那里争执不下。医务人员语气焦躁的说道:“别磨磨蹭蹭的,现在救护车忙的很,没时间让你们在这里浪费。就你吧。”
他冲着户主点了下头,那中年男子沉重的点点头,跟在俩人身后走了。
妻子眼看几人进入了电梯,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她的女儿闻声赶紧出来,不安的询问着。
听着妻子忍住不安和悲伤,安抚自己的女儿,付史午轻轻的关上门,叹了口气。
人际关系能力废实在无能为力,而且还不确定会不会被传染,他也不敢凑近。
而这个时候,网络上对此的报道新闻已经有了,付史午坐在电脑跟前看着只有图片和文字的紧急新闻脸色发白。
从白天下午开始,付史午所在的云城就有人接连不断的入院,所有人都是一模一样的症状,高烧、呕吐、腹泻。
这些人来自全市各地,所有人发病都非常的突然,病情发展十分迅速,很快的,医院就察觉不对,立刻向上汇报。
政府立刻启动了紧急预案,马上采取措施,所有病人转院到传染病医院。
可惜,接下来发病的人越来越多,传染病医院塞不下,更糟的是出现了第一例死亡病例。事情大了,就被人直接捅到了网上。
于是,马上就有人联想到这会不会跟红霞的出现有关系。这下子,本来热的正火的天象事件更是被添油加柴一般,更火爆了。
事发突然,医院只能全力抢救,根本就没有时间精力去研究到底是什么造成的大面积发病,传不传染。但是,不管传不传染,首先要求全市做好防疫措施。
无独有偶,被红霞关照的不只是云城一个,接连传来坏消息,爆发疾病的城市越来越多,让人震惊。
这大规模爆发的疾病,脑补过度的人立刻联想到会不会是丧尸病毒之类的,而想法没那么夸张的付史午想到的却是前些年的非典。
刚想到非典,楼下警笛长鸣,很快的就有人在天景园所在的外边拉起了一道戒严线。
“坑爹啊!”看到这样,付史午终于忍不住蹦出了办公室女同事的口头禅。
事态的变化让人措手不及又惊慌失措。
付史午没有在这个节骨眼上莽莽撞撞的跑出去,谁知道现在纷纷赶往警戒线的人当中有没有被感染?
他只是在窗户前忧心忡忡的低头观望。
那些人的情绪一开始挺激动的,但是很快就被真枪荷弹的武警给震慑住,然后有一个人手里边拿着喇叭对着人群在说些什么,楼下的声音太过嘈杂,付史午听不清。
过了一会儿,人群被驱散,穿着严严实实的防护服的人进入了楼道,挨家挨户的发放临时管理手册。
很快的,付史午就在自己家门口拿到了被送到手里的手册。
说是手册,其实根本就是几张纸钉在一起,十分的简陋。
付史午正在低头看,站在他门前穿着防护服的人瓮声瓮气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家里几口人?”
付史午抬头一看,这人挡在透明罩子后的脸庞似曾相识,好像是街道办事处的。
“我叫付史午,家里边就我一个人。”付史午说道。
那人手里拿着一个夹纸板,带着手套的手笨拙的在纸上打着勾。
“如果家里边现在有客人,一定不要隐瞒不报。这涉及到以后的食物用品发放问题。”他说道。
“哦?”付史午瞪大眼睛,“你们还给我们送吃的?”
“当然,不让你们出去,还不给你们送吃的,那怎么行。别担心,这部分是国家负担的。只要过了隔离期就没事了。”办事处的人安抚的说道。
办事处的人发完手册,确认完信息,转身走了。
付史午这才关上房门看起了手册。
手册上边的内容其实就是临时管理条例,比如说未经允许不得离开,如果有事情一定要告知管理人员,一日三餐的粮食蔬菜暂时会有人供给,需要什么日用产品也可以申请。
说起来这一次天景园被隔离,实在是因为他们这个小区比较倒霉,人员发病的几率太高了点。除了天景园,还有其他的几个小区也被封锁。
当天晚上,付史午在云城本地的论坛上了解到了更多的信息。
据说,这次发病的人群当中,不满周岁的小孩占百分之四十,小孩占百分之二十,老人占百分之三十,而青壮年只占了不到百分之十的比例。
看到这里。付史午才恍然。
天景园是云城当中最大的城市改造项目,这里边回迁户居多,这当中有很大一部分是离退休人员,再加上这些爷爷奶奶帮忙带着的孙子辈,可不就显得天景园的发病率格外的高么!
事到如今,想别的也没有,只能盼着早一点解除隔离。
好在虽然被隔离在家,但是家里边吃喝不愁,还有电视网络,不至于把人憋疯了。
两天过去了,救护车又从天景园拉走了几车病人,气氛越来越紧张,那些执行隔离的人看守的更严格了。
付史午眼见这隔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解除,只能给主任打电话请假。对于这种不可抗力,主任也无可奈何,只能放了他的大假。
“唉~~~我算是赚到了吧,至少不用重回加班地狱了。”付史午苦中作乐的想到。
被这隔离弄得紧张兮兮,等到付史午想起来再去关注红霞的时候,发现那红霞的情况又有变化。
那道红霞显得更宽了。
☆、第 4 章
第五天,云城下起了雨。
这个时候在全球范围内,都出现了高烧不退,呕吐腹泻,最后器官衰竭而死的病人。
现在几乎可以不用猜了,这绝对跟那个红霞有关系。
红霞让人生病,无药可医,必死无疑的言论开始在网络上流传。这下彻底的引发了人们的恐慌,街头上不法分子趁机打砸抢,也有居心叵测的末世论者鼓动这些悲观绝望的人加入到末日的狂欢当中。
付史午浏览着网络上触目惊心的照片,心情沉重。
这个时候他似乎要庆幸他们被隔离开来,外边有身上有武器的看守人员,那些疯狂的人没有办法作乱到天景园里边来。
经过几天的摸索,付史午终于掌握了在网络这个大海里边,搜索那些不为人知的小道消息的方法。
他在一个论坛里边看到,据有关人员分析,红霞似乎污染了大气当中的一些成分,而这些成分就是导致这次疫病大面积爆发的原因。之所以目前死亡人数最多的是老人和孩子,是因为成人的免疫力系统比以上两类人群要健康一些,所以发病的人没那么多,不过这个言论的所有者并不抱乐观态度,他说道,只要一天红霞天象不结束,污染会进一步加剧,成人的免疫力系统也抵挡不了这种侵袭……
“嗯?”付史午一愣,他疑惑的看着眼前突然变化的页面,他明明正在蹲守热帖,可是刷新之后该网页却不存在了。
付史午还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不由的开始各种检查尝试,却无论如何也打不开刚才的那个网页了。
云城的某所办公大楼里,一个长着一张白嫩的小脸的短发男孩,正手指飞舞的在键盘上敲击。
“哈哈哈!又被我干掉一个!”他兴奋的两眼放光,自言自语:“诶?你还敢反抗?再来一次!!”
身前的桌子上摆放着数个电脑屏幕,还有键盘,而他的对面则放着体型不小的数据柜。
“还是大型运算机用的爽,我的小电简直弱爆了!光明正大的做黑客真是太爽了。真不枉我专门考了警校,哈哈!”短发男孩美滋滋的为自己的决定暗自窃喜。
这时一个脸带疲惫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苗嘉,网上煽动言论的肃清工作做的怎么样了?”
“头!”苗嘉一改刚才嘻嘻哈哈的模样,站起身脸色严肃的汇报说道:“所有有造成危险言论的网站都已经被我关闭,甚至这些人的物理地址都已经被我捕获。”他转头从打印机那里拿起一张纸,递给对方:“这是地址名单。”
中年男人接过纸,只是匆匆扫了一眼,对苗嘉说道:“干得非常好,继续控制网络环境的安全干净。”
苗嘉见局长拿着他的工作成果,却丝毫没有实施抓捕的意图,不由的失望。这可是他毕业之后经手的第一个大案要案。
局长自然看到了他失望的神情,可是现在的警力十分的紧张,所有人都上街区抓那些制造混乱的家伙们,如果不是苗嘉这个网警年纪太小,除了信息安全和管理之外的成绩都只是刚刚及格,体力枪法都不好,就连他也被拉上街了。
局长当然知道不能打击他的积极性,于是鼓励的说道:“你做的非常好,现在网上少一些危险言论,大街上就会少几个参与混乱的危险分子,算是给我们一线警员提供了有力的保障,努力工作!小伙子,我看好你!这份名单我会收好,等到警力不那么紧张了就实施抓捕!”
苗嘉自然知道局长这话只不过是在哄他,不过就算明知道对方说着话不过是安慰,他也得顺着领导的意图被安慰道。
苗嘉精精神神的回答:“交给我吧!保证把网络守得干干净净!不给人一丝可趁之机!”
只不过这个鸡血过头的家伙打击面有点太广,不管有没有煽动意图的,现在只要是涉及到不安苗头的,都一律给掐死。
这也难怪付史午怎么努力也打不开之前的那个论坛了。
努力了半天没有成果,付史午不得不放弃,然后就感觉到肚子里边严重的抗议声。
他离开书房,走进厨房里,从橱柜里边拿出一大块脱水蔬菜饼,打火座锅,一把挂面下进去。
等面好了,把面捞出来,在用面汤把脱水蔬菜烫开,捞出菜放到碗里,拉开冰箱挖一勺炸酱,香喷喷的蔬菜炸酱面就好了。
虽然单身过了很多年,但是付史午的厨艺却不怎么样,也就维持在能把东西煮熟,把菜炒熟的地步,真要说什么美味佳肴他可做不出来。
一个人懒得做饭,也不耐烦买菜,就直接网购了脱水蔬菜饼,简单易得,真是宅男良伴!
心里边忧心忡忡,喷香的炸酱面吃着也没滋没味的,吃完饭,把碗往水池里边一扔,他又回到了书房里边。
从书橱里边拿出一个盒子,付史午面露迟疑。
想来想去,他最后还是打开盒子,把一个黑乎乎类似移动硬盘的东西拿出来,插上数据线,链接到电脑上。
他清理干净上网的痕迹和电脑桌面,打开我的电脑,直接从硬盘进去,点击里边的一个软件。
屏幕上弹出一个类似网页的视窗,那是一个登陆界面。付史午郑重的输入用户名还有密码,点击了回车。
进入之后,没有让他失望的,里边躺着一条信息。
付史午按耐不住的兴奋起来,迫不及待的打开了它。
外边危险!注意保护自己。妈妈和爸爸没事。
兴奋化为了失望,付史午怔怔的望着电脑。
他数来数去,就只有这短短的十几个字,别的消息一点也没有。
“不过这也算不错了,往常可是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交换一些信息。”付史午这么安慰自己,本来他是没抱希望的。
他的父母常年工作在外,据说是一个管理非常严格,保密程度相当高的地方。小的时候他还跟随着一起,可是随着他到了上学年龄就不得不离开父母,在保姆的照顾下独自完成了学业。
这些年来,只能得到一些只字片语,想要回到那个地方,或者是探望父母根本就不可能。也只有等到父母退休,才能够一家人团聚。
可是这次红霞天象事出突然,现在情况又不明,让付史午担心他们的安危,这才拿出这个专门用于联系的软件。
就算是用这个软件,多数的时候也只能够选择接收信息,除非父母那边也同样登陆,不过遇到那样的时候是少之又少的,他们太忙了。
说不出的伤心失落,付史午眼睛留恋在那十几个字上。
这个时候,硬盘上的红灯突然亮起来,付史午一惊,赶紧把数据线拔掉,那个视窗瞬间消失了。
“呼——”付史午舒口气,这么多年来红灯还是第一次亮起来,吓他一跳。
他刚刚把硬盘放好,外边就传来骚乱的声音。
付史午赶紧跑到门那里开门。
“我们被抛弃了!我们是弃子!世界末日来了!哈哈哈!”一个神情诡异,精神亢奋的男人正在走廊里边大喊大叫,挨家挨户的捶着门子。
“咣咣咣!”他猛敲对面的门,也不管里边的人怎么样就只是在那里狂叫:“没人管我们了。我们自由了!”
“疯了?”付史午瞠口结舌看着他疯狂的举动,眼见他就要来捶自己的家门,付史午赶紧关上门。
果然没几秒钟他家的门也被敲的巨响:“都出来!举行最后的狂欢吧!”
直到这个疯子把18层的八户人家都敲了一个遍,那声音才离开。
付史午这才放下心,在防盗眼那里看了看外边没人,才打开房门。
那人看样子是走了,就是不知道是上楼还是下楼去了。
这时他旁边的那家门也打开了,憔悴很多的女人伸出头来,看见他吓了一跳。
付史午条件反射的拉平嘴角,淡定的冲她点头。
那个女人勉强掀起嘴角笑了一下,就要缩回脑袋。付史午忍不住问道:“请问,你家的老爷子怎么样了?”
那个女人惊讶的看了也一眼,随后伤心的说道:“送到医院不到一天时间就过世了。”
付史午对这个结果感到吃惊,尽管在网上看到过很多次,送医也只能等死的消息,还是忍不住震惊。
这可是身边活生生的例子。
女人显然没有谈兴,说完这句话就关上了房门。
付史午叹了一声,走廊里边非常的安静,显得他这句叹息动静不小。
随后付史午似乎听见了微弱的电动轮椅移动的兹兹声,他抬头看了对门一眼。
对面的门纹丝不动,没有打开的倾向,于是付史午也只能关上自己的房门。
在这栋楼里,付史午这样不出家门一步的人不只是一户,于是等到得知外边的持枪武警竟然撤走的消息时就比别人落后一步。
这还不是最叫人吃惊的。因为之前底层楼有户人家偷跑,被抓回来了,然后他们这栋楼的出入口就被封住了。
现在他们,似乎,好像,应该是被困住了!
☆、第 5 章
这种状况简直叫人要疯!
有准备的隔离,和被人关在里边不闻不问是两种状况,当即就有人疯了一样的去砸单元大门,妄图能够把门撞开。
可惜外边的门被封的死死的,没有专业工具的情况之下,想要从里边破开根本就不可能。
一楼二楼全都安装的防护网,那结实的材料当初让入住的住户有多满意,现在就有多绝望。
“从三楼!三楼的窗户接条单子下去!”有人这么说道。
于是这群没了主意慌慌张张的人就都蜂拥去了三楼。
可是等到他们来到三楼的时候才发现惊人的景象,三楼到处都是血,一些人横七竖八的躺在走廊里,更有几家门户大开。那些人竟然全都死了,而杀人凶手却手里边拿着滴血的砍刀气定神闲的站在那里。
付史午站的远,不过也一眼认出来那是那个疯子一样大喊大叫的男人。
这会他虽然没有高声的喊叫,脸上带着疯狂的沉静却更叫人毛骨悚然。
“这……这都是你干的?”提议来三楼爬窗的人声音颤抖的说道。
“他们隐瞒家中的病人,也就不怪我对他们不客气。”那人说道。
“关良弼你疯了吧?!”一个认识他的人不敢相信的喊道:“那也没有必要把人都杀了啊!”
“他们迟早会变成丧尸,丧尸可是吃人的。”关良弼格外认真的说道。
“开玩笑的吧……”那人张口结舌,居然就因为这样的原因就杀人吗?
“我知道,现在楼里边还有病人,如果现在老老实实的把人交出来,那么他的家人就不会受到伤害。”关良弼露出一个危险疯狂的笑容。
“交出来干什么?……你还要杀人?”那人惊叫道。
“我可是为了大家的安全。”他不解的看着那人,似乎不明白那里不对:“这样我们都不会被丧尸咬了啊。”
“你真是疯了!根本就没有人会变成丧尸!”提议爬窗的那个人忍无可忍的吼道:“他们只不过是生病了!”
“我知道!他们生病发烧死了之后就会变成丧尸,所以要乘他们还没有变成丧尸的时候才下手!不过如果病死了也不要紧,只要把尸体砍成几段就好啦!”关良弼信誓旦旦的说道:“放心吧,我会保证大家的安全,只要你们乖乖的配合我。”
谁敢配合他!
这明显就是一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边的妄想狂!
之前2012年谣传世界末日的时候也不泛有疯子大肆的杀人,想不到他们楼里边居然也有一个!
就算是小说看得再多,电视剧看得再多,正常人也不会认为得个不明疾病就一定是丧尸病毒,如果真要是那种玩意,现在医院早就沦陷了好吗!
面对一个精神不正常的妄想狂,这群手无寸铁的人可不敢以身犯险,只能选择暂时退却。
“都回自己家里边。”那个叫出关良弼的名字的人说道:“让家里边的人把门锁好,然后是男人的就拿上武器,菜刀棍子都行,必须把关良弼制住!”
放着这么一个不定时的大炸弹,随时都可能危及到任何一个人的生命。
付史午回到家中,到处寻摸趁手的武器,找来找去也只能把厨房里边的西瓜刀给抽出来。比划了两下,看了看自己的细胳膊细腿,付史午还是鼓起勇气出了门。
这会儿他也不敢坐电梯了,那些人分散到各个楼层里边回家谁知道什么时候到达三楼啊!
付史午屏住呼吸,小心的下到了三楼,他从紧急通道往外看,却没有看见关良弼的人影。
不知道他去了那里,付史午不敢单独去三楼的走廊里边,只能原路返回。
一个精神病杀手明显是被摆在明面上让人的安全感更多一些,现在那个杀手却不知道去了那里,让人的心里边更慌了。
付史午因为精神的高度紧张和紧绷,心跳加快,呼吸急促,连自己都能听见他粗重的喘气声。
楼梯里边没有人,他却觉得好像身后有鬼在追一样,不得不加快脚步。
“怎么就你一个?”一个声音冷不丁响起。
“啊!”付史午惊叫一声。
“干什么一惊一乍的!”那人没好气的说道。
“原来是你。”付史午虚脱的看着那个提议爬窗的男人。
“就你一个人,其他人呢?”那人手里边拎着一根顶端绑着一把水果刀的长棍。
“我不知道,没看见其他人。”付史午擦擦汗。
“一群胆小鬼!肯定是不敢出来了。”那人啐了一口,不屑的说道:“咱们自己去!”
“就咱们两个?不太好吧?”付史午之前是觉得人多安全系数高一些才敢拿着西瓜刀就出来的,要知道就他俩。他这战斗力这么低下才不敢就这么出来。“要不要再找几个人?”
那人想了想,同意说道:“那就找几个人吧!”
“我叫王子平,住7楼。你叫什么?”他边上楼便问道。
“付史午,住18楼。”付史午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
“我知道刚才叫那人名字那人住那,别的人我看胆子都吓破了,估计也就那人能行。”王子平领着他往楼层里边走。
等来到一户门前,王子平按响了门铃。
“谁啊?”里边传来一声警惕的声音。
“是我,住7楼的王子平。”王子平说道。
里边的保险被打开,门开了。
那人脑袋上带着一顶头盔,身上也不嫌热,竟然穿上了羽绒服!
“你怎么找来了?”那人伸出来脑袋扫视了一下。
“半天没人来,我还以为你也不敢去了。”王子平看了看他的装备,点点头:“你这个好,好歹能有点防御力。”
“我在找我的弩箭!”那人没好气的说道。
“你会射箭?”王子平眼睛一亮。
“不会,那是我的收藏品,不过瞄准了应该能一下射死他。”那人举起手中的手弩。
那小巧的手弩已经被上了弦,锋利的箭头闪着寒光。
“你这可是违禁品啊?”王子平啧啧着说道:“这箭头可是开了锋了。”
“发烧友藏品。”那人出来叮嘱屋子里边的人锁好门:“走吧。”
那人全副武装的抱着手弩,一转身才发觉手拿西瓜刀穿着一身白衬衫西装裤的付史午。
“喝!吓我一跳。你怎么都不出声的!”那人翻了一个白眼。
付史午略无辜,他那么没存在感吗?
只不过付史午可不知道怎么安抚对方备受惊吓的心灵,只能隔着眼镜片瞪着眼睛试图以眼神来道歉。
可惜似乎收效甚微,那人反倒是眼神移开不敢跟他对视。
王子平没给他们交流介绍的时间,一人指了一下:“付史午,这是廖科。赶紧走吧。”
“着什么急,就咱们三个?”廖科迈动脚步跟在王子平的身后。
“不知道,目前我只看见了付史午。”王子平率先向着逃生通道走去。
“没看见关良弼?”廖科穿着羽绒服离开开着中央空调的走廊,更是热的汗流浃背。
“没有,我感觉有点不对劲。”王子平说道,按道理来说,他们这栋楼有几百人,不可能就这三个人有胆子去干掉那个精神有问题的家伙吧?
王子平往后看了付史午一眼,付史午回以一个沉稳淡漠极具欺骗性的神情。
胆子不小,就是单薄了点。王子平嘀咕着。
三人往楼下走,这时楼下去传来咚咚的上楼声。
“谁在下边?”王子平从扶手处往下看,大声的喊了一句。
“喂!万一是姓关的怎么办?”廖科焦急道。
付史午使劲的握紧了西瓜刀。
“是我,我们这边有五个人,是找刚才那个疯子的。”一个人的声音传来。
王子平松口气,这才笑道:“我就知道,不可能就我们几个人。”
“上来吧,我们也是!”廖科喊道。
没一会儿,就上来五个手里边各自拿着棍棒或者是刀的人,打头的是一个穿着迷彩背心的三十来岁男子。
“你们有没有看见刚才那个疯子?”他皱眉眉毛,“我们在底下找了一遍,没有看见。”
“我们也没看见。”王子平说道。
“底下我们已经找过了,都没有正打算向上找。”那个迷彩背心抬头看着三人建议道:“正好遇见你们,这样吧,咱们分成两组找。”
王子平看了看对面五个人,自己这边却三个人,外加还有一个一看战斗力就不强的付史午。
他不由得说道:“那行,但是我们这边人少点,你们在分过来一个吧。”
迷彩背心迟疑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从后边几人当中一个人立刻说道:“那我过去吧。”
迷彩背心点头:“行吧,你去。”
这人挤过来跟付史午三人站在一起。
王子平看了看迷彩背心好心的说道:“那我们去找20层以上,你们找10-19层。”
迷彩背心痛快的点头:“行。”
就这样双方分道扬镳,付史午四个继续往楼上走。
那个新分过来的男人穿着一个绿色的大体恤,他热的浑身直冒汗,看见穿着一身羽绒服的廖科更是难以忍受。
“我们坐电梯吧。”绿体恤提议道。
“不行,不能坐电梯。”谁也不知道关良弼现在跑去了那一层,万一电梯门一打开就看见他守在门口,他们就危险了。
“还是坐电梯吧,要不然光上到20层以上体力消耗太大了,到时候遇见那个疯子,还怎么抓他。”绿体恤有理有据的说道。
王子平迟疑了:“这……”
付史午看看这个,又看了看提议的男人。好像有道理哦。
“再说那疯子就一个人,上边十几层,遇见他的几率也就十几分之一而已。”绿体恤再接再厉。
“我不同意。谁知道会不会正巧遇见。”廖科瓮声瓮气的说道,要说热他是最热的,不过这人太小心了,十几分之一的险也不愿意去尝试。
王子平本来动摇的态度坚定了下来:“还是走楼梯吧。”
“我不走楼梯,太热了!”绿体恤见没说动几人,明显气恼了:“你们胆子这么小就在家里呆着好了!我自己坐电梯!”
说完他转身进了楼层。
“哎哎哎!”王子平喊他没喊住。
“别管他!”廖科没好气。
“不行,这人也是好心。”王子平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廖科,转头对付史午商量着说道:“要不然你跟他一起坐电梯吧。”
这人太瘦了,光爬楼就得累个半死了。而且,没那么倒霉吧……
付史午迟疑了一下,点点头,追着走掉的绿体恤进了楼层里边。
☆、第 6 章
绿体恤看付史午跟了上来,明显的松了口气,看样子也不是自己说得那样大胆。
“咱们坐着电梯直接去20楼吧?”绿体恤问他。
付史午推推眼镜,肃然的说道:“行。”
俩人等了没一会儿电梯就打开了,走进了空无一人的电梯里,绿体恤直接按了20的按钮。
“上去之后再一层一层的找。”绿体恤说道。
“嗯。”付史午紧张的握着手里边的西瓜刀。
绿体恤试图跟他搭话,但是付史午爱理不理的,他也就歇了心思,只是盯着电梯上跳动的数字。
距离20越近,付史午的心跳越快,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见他紧张的过了头一样,绿体恤笑了一下:“不用那么紧张,肯定碰不到。”
付史午扯了一下嘴角,这几率的事情谁敢肯定。
电梯停在20层,叮的一声轻响,付史午把西瓜刀竖起来冲着门外。
门开了,门外空无一人。
付史午松口气,热汗一层层的冒出来。
绿体恤手里边的棒球棒抖动了一下,说:“看吧,我就是不再这层。”
付史午小心翼翼的从电梯里边走出来,走廊里边安安静静的。
奇怪,这也太安静了。
被隔离之后,虽然发病了不少人,连带跟着去医院的家属,让这楼里边少了能有五分之一的人,就算是这样也还有两百多人在这个楼里边。
虽然是白天,也不可能安静成这个样子。
付史午胸前横着西瓜刀,一步一个脚印的往前走,一股不祥的感觉蔓延上了心头。
身后绿体恤的脚步声渐渐的听不到,付史午精神紧绷,眼睛警惕的扫视着一切不对劲的地方。
眼角的余光猛的看到什么不寻常的地方,付史午一愣。
“喂~”绿体恤站在电梯口附近:“这边没人,咱们找别的地方吧。”
“等一下。”付史午神情凝重的说道。
他单手握刀,轻轻的推开垃圾通道的门,那抹血痕转眼间变成了深红的汪洋,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付史午倒抽一口气,蹬蹬蹬的后退好几步。
这么多血!还有这浓重恶心的味道!跟在3楼的味道几乎一模一样!
这层的人都已经死了不成?
付史午手脚冰冷,握住西瓜刀的手都发抖了。
他这是面对一个什么样的杀人狂魔?除了三层,竟然连20层也被他杀了个干净,而其他那些楼层呢?说不定也早就人去楼空!
……他不过是一个人,怎么做到的?
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付史午觉得不对,他猛的向前一扎脑袋,朝着他头部猛击过来的棒球棒就被他躲了过去。
“啊!!”付史午克制不住的惊叫一声,狼狈的向前踉跄了两步,赶紧回身看。
那跟他一同乘坐电梯上来的男人正面目狰狞的用粗壮的棒球棒向着他打来。
“你干什么?!”付史午气喘吁吁的闪躲着,他灵光一闪:“你跟关良弼是一伙的!”
“哈哈!谁跟他是一伙的!那个疯子!”绿体恤露出一个有趣的神情:“谁让你好奇心那么重,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
“什么?这些人难道是你杀的?”付史午不敢置信,“难道你们那五个人才是杀害这些人的凶手?!”
关良弼竟然被这些人做了幌子!
“是啊!”他狞笑着,舔舔嘴唇:“干嘛要到外边去呢,这里边才是乐园跟天堂。要钱有钱,要吃的有吃的,要女人也有女人,谁要离开?”
他手边的棒球棒敲击着另一个手的掌心,吊儿郎当,得意洋洋的说道:“我们的人已经占领了好几个楼层,无声无息的,迟早这整栋楼都要臣服在我们的脚下。如果不是关良弼破坏了我们的好事,也许你已经无声无息的死了。乖乖的,让我给你一个痛快。”
如果说关良弼是一个末世言论的狂想者,那么穿迷彩背心为首的这五个人就是彻彻底底的暴徒。
总结,都不是好人!
想来王子平跟廖科都凶多吉少了。付史午苦笑,他那里还有心思担心别人,他自己都身陷险境。
那个凶徒挥舞着棒球棒,继续朝着付史午打来。
付史午虽然手里边拿着西瓜刀,可惜从斗殴的技能点数来说,对方是五,他就是渣。
付史午被逼的节节后退,手腕狠狠的一痛,他还是咬着牙没有松开手。
后退再后退,看似落入了绝境下风,绿体恤难免放松了警惕,被付史午逮住机会推开逃生通道就往下跑。
20层已经没人了,但是别的楼层,至少他居住的18层还是有人的!
“救命!!”付史午边跑边喊。
绿体恤大意之下竟然被付史午跑了,气恼的不行,赶紧追上去。
其他那两个想必已经被他的其他几个兄弟从后边伏击了,他要是连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办公室男都解决不掉,非要被兄弟们笑死不可。
“站住!别跑!”
“来人啊,杀人了!”付史午连滚带爬的下了两层楼,来到18层一头撞进了自家的楼层。
手拿着的棒球棒,绿体恤一个大跨步,从楼梯的半中腰跳了下来,转眼间就追上了付史午。
付史午狂奔了两层手软脚酸,却还是不死心的试图挣扎着。
“你跑哪去!”绿体恤抡圆了胳膊,力量十足的冲着付史午的脑袋打去,这一下子打实了,付史午必死无疑。
就在这时,最靠近逃生通道的那一家门打开了,一个人影冲了出来,一脚踹飞了他手中的棒球棒。
“嗷!!!”这一脚实在太狠,痛的绿体恤立刻浑身大汗淋漓,他捂着应该骨折的手腕,凶狠的朝着来人威胁到:“别多管闲事!当心搭进自己的小命!”
“哦?”那人懒洋洋的歪歪头,吐掉嘴里叼着的烟,眼睛危险的看着他:“我看你怎么让我搭进小命。”
付史午近乎瘫倒在地,闻声条件反射的喊他的名字:“唐旭海!”
“小子!”绿体恤咬牙切齿的看着唐旭海一副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样子,放开剧痛的手腕,另一只手从背后摸出一把弹簧刀,朝他比划着。
唐旭海近乎是慢动作一般,轻飘飘的躲过对方浑身都是破绽的动作,肩膀带动手肘,狠狠的给了他腹部一下子。
绿体恤近乎要吐血,却狠毒的拿着刀子捅他的腹部。
唐旭海不屑的咋舌,抬起膝盖,大长腿一轮,绿体恤的脑门顿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他脸朝下,很快的就淌出了一大片血迹,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付史午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不到半分钟的变故,使劲的吞咽了一声,声音发抖的问道:“他死了?”
唐旭海蹙着眉头,一脸不耐烦:“死了!”
“你你杀人了……”付史午瞪圆了眼睛的看他。
唐旭海摆出一脸厌恶:“他都要杀你,你还在这里怪我杀人了。”
付史午顿时摇头:“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只是第一次亲眼见到杀人现场,太过震惊。
付史午站起身,手都在发抖,却还死死的抓着西瓜刀。
“你干嘛了,这人要杀你。”唐旭海不可理解的看着他。
这弱鸡的身体,死板不知变故的性格,怎么会惹来人追杀。
显然唐旭海也属于不出门那种,比付史午还不知道楼里的近况。
于是付史午赶紧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付史午请求他去看看王子平跟廖科怎么样了。
“我不是让你自己一个人去,我跟你一起去。”付史午提起西瓜刀。
“就你?”唐旭海嘲讽的扫视了他一眼:“快省省吧,没你我还能省点力气。”
付史午被他说的脸色通红起来。
唐旭海往楼梯口走去,扭头对他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这样的只能坐办公室,见义勇为,除暴安良这种难度太高的事情就死心吧!”
付史午这下连脖子都红了,手又开始发抖,气得。
对他的救命之恩的感激之情,都压抑不住恼羞成怒。
唐旭海走进逃生通道,背对着他摆手:“老实在家待着!”
唐旭海走了,付史午气喘吁吁的站在那里半天。虽然他让他立刻回家,可是付史午怎么可能那么听话。
付史午徘徊在逃生通道的门口,唐旭海是退役的军人,身手看起来非常好,应该没事吧?
这个时候他又后悔怎么刚才没跟他一块行动?
这会让他自己一个人单独去追赶,他又不敢,实在刚才那个人吓坏他了。
付史午自觉还是有点勇气的,可惜手高眼低,他想着要反抗,身体却根本不听使唤,太缺乏锻炼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人影出现在通道门口外,付史午赶紧举起西瓜刀。
唐旭海看他副战战兢兢的样子,又要笑了:“不是让你回去?”
“……”没敢说自己担心他,付史午推推眼镜:“那俩人怎么样了?”没死吧?
“受了点伤。”唐旭海略带欣赏的说道:“我过去的时候正在跟那俩人缠斗,对方已经两死两伤。”
“这么厉害?”付史午眼睛一亮。
唐旭海嘴角撇了一下:“那个拿棍子的应该是上过武校,还算有点能耐,拿手弩那个简直是白瞎那个武器。”
“……”
嘴巴好毒。又不是人人都跟你一样练过的。
“你还是操心你自己吧,滚的跟个泥猴一样。”唐旭海看了他满身狼狈的样子,摇头晃脑的叹息一番,打开自己家的门进去了。
付史午低头看看自己的白衬衫现在已经彻底的变成了花的,然后浑身上下开始酸痛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唐旭海:弱鸡!
付史午:QAQ
☆、第 7 章
这一下午惊心动魄的经历,让付史午饿的不行,顾不上洗澡换衣服,他先去厨房撕开两包方便面,打了两个鸡蛋下去,呼噜噜的吃了下去。
洗个澡换了一件浅色的条纹衬衫,付史午拉开房门,离开了家。
他小心翼翼的绕开趴在地上的绿体恤,按下唐旭海家门的电铃。
唐旭海此时正在用冰袋冷敷右边的小腿,听到门铃响了站起身来,右脚踩在地上顿了顿,才若无其事的走到门口开门。
“干嘛?”看到付史午畏畏缩缩时不时的回头看一眼背后的尸体,他就没好气:“至于那么胆小吗?人都死了,又不会诈尸跳起来。”
平凡老百姓的感觉跟他这种身经百战的当然不可能一样,也许付史午觉得尸体可怕,可唐旭海却觉得活人更加的值得警惕。
付史午被他噎得,强忍住背后毛骨悚然的感觉说道:“谢谢你刚才救了我……”
“如果只是来道谢就不必了。”唐旭海眉毛挑了一下,十分站没站相的歪着身体靠向一边,一只胳膊甚至还撑着门框,“就当是日行一善。”
付史午忍住皱眉的冲动:“……总之谢谢你。另外……”他深吸一口气一口气把剩下的话说完:“我觉得那个尸体是不是处理一下要不然摆在走廊里边有人开门出来吓到了怎么办?”
说罢他大大的喘口气,边上传来的血腥味却差点让他呛到。
“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胆小?”唐旭海呲呲牙,低声嘀咕一句:“没事找事。”
没见刚才那么大的动静都没人出来看一眼,这会儿人人都明哲保身。
“把他扔在这里不管不行,现在天气这么热,尸体很快就会腐烂,如果不管很可能会引起瘟疫。”付史午坚持的说道,然后他的气势低落了下来:“更何况这个男人是跟着我才来到这个楼层的……”
“哟,你还挺负责。”唐旭海懒洋洋的抬抬眼:“那你自己去收拾呗。”
付史午顿时说不出话来了,心中暗恨。他要是敢一个人去搬这个尸体还至于来找这个总是跟他各种不对付的家伙吗?!
真是坏心眼,他明明都看出来。
唐旭海满眼兴味的看着付史午纠结的脸。
付史午挤了挤,使劲了半天才说:“请你帮我一起弄一下。”
唐旭海翘起嘴角,坏笑着说道:“求我,我就跟你一起去。”
付史午被憋了个满脸通红,透过眼镜片眼睛凌厉的瞪着唐旭海。
这种被画风加持过的眼神可吓不倒唐旭海,他甚至靠在门边抖起了腿。
付史午喘了会气,闷闷的说道:“……求你。”
唐旭海逗人逗得非常开心,见好就收,他站直身体关上门跟付史午一起去搬尸体。
“你打算把尸体弄到哪里去?”唐旭海问道。
“20层。”付史午犹豫了一下说道,“那一层的人都应该死光了,把尸体放到哪里只要没人去,就不会被吓到。”
“嗯。”唐旭海不置可否。
他搬肩膀,让付史午搬脚,俩人走逃生通道。
“你有没有想过,现在这个楼里边有多少人死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唐旭海的额头上冒出密密麻麻的汗水,但是他的声音却显得非常的平静。
走在前边的付史午看不见他现在的样子,说道:“根据这个人说的,应该有不少人。”
“那你觉得你光收拾了这一具尸体就能阻止所有的尸体腐坏,滋生瘟疫?”唐旭海说道。
付史午顿了一下:“我不知道,我只能做我眼前我能做到的事情。”
唐旭海不吭声了,俩人一前一后慢慢的把尸体抬上了20层,然后放到付史午发现的那个垃圾通道门里。
“粉饰太平。”唐旭海冲付史午挑了下眉毛。
付史午气闷,转身走了。
唐旭海一晃一晃的慢慢悠悠的下了楼,发觉付史午站在通道口那里等他。
唐旭海投去一个疑问的眼神,付史午嘴巴动动,声音微小的说道:“谢谢你今天做得所有事情。”然后转身飞奔回了自己家里。
唐旭海看他逃的比兔子还快,咋舌道:“文明人……”礼真多。
摇摇头他回了家,从冰箱里边取出冰块装进冰袋里边,继续冰敷。
第二天,王子平跟廖科找上门来。
这俩人身上都挂了彩。
“你们怎么知道我家?”付史午惊奇极了。
他家中鲜少有拜访者,付史午手忙脚乱招呼着两位到访者。
“你不用忙了。”王子平的脸色还十分的苍白。
“你怎么样?昨天那人说你没受伤,我们也就没上来看你。”廖科身上的伤要少一些,显然那件羽绒服起了大作用。
“我还好,只是差点没命,幸好唐旭海救了我。”付史午心有余悸的说道。
王子平点点头,他上来也不是光为了看他:“我在核对咱们这栋楼的住户,你要不要一起去?”
他跟廖科同样也处理了尸体,不过是把他们弄到了3楼。王子平心绪难平,气愤难当,有一个疯子关良弼竟然还不是最糟糕的。
他连夜开始挨家挨户的调查,才知道这五个人里边只有迷彩背心是本来的住户,其他的四个人是他的狐朋狗友。那迷彩背心也不是什么好人,本身是做金融信贷——说白了就是一个放高利贷的,那四个人是他手下收账的。
出事的那一天,也不知道他们怎么都聚集在了一起就这么被隔离在了楼里边。
“我们不能这么放任危险因素存在在这栋楼里边!”王子平显然是被刺激到了,俨然有把所有的住户人员全部都撸一遍的心思,“谁知道还有什么人等着背后出来捅刀子!”
“对!”廖科也咬牙切齿,“要保证我们这栋楼里边一个危险因素也没有!”
付史午推推眼镜,蹙了蹙眉毛:“……有必要吗?之前不是想着从三楼离开这里?”
王子平冷笑了一下:“离开这里又不是不会来了,昨天看新闻了没有?”
付史午点了下头。
“你也知道现在外边乱的厉害,现在想出去只是想保障我们自己出入畅通,并不是说就要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住。哪个地方比家里边安全?虽然说一楼的大门被封了,底下两层又有防盗窗,这是最好的防护了。”廖科说道。
付史午默然。
“可是这栋楼里边有那么多的尸体……”他迟疑的说道。
“这个好办,只要之后联系到政府让他们把尸体弄走不就完了。”王子平理所当然的说道。
付史午觉得没那么简单,现在连原本外边看守的人员都被调走上街维持治安了,哪里能有人手抽的出来清理他们这栋楼。
付史午谢绝了王子平的邀请,他那个时候有勇气拿起西瓜刀,只不过是一时出于义愤。像王子平这样自己充当了楼长角色管理这栋楼,付史午觉得没办法跟他一起做这种事情。
王子平被拒也不觉得失望,付史午总的来说还是太弱了,要不是挖唐旭海没成功,他也不打算再来叫付史午的。
无论在哪里,也无论是什么时候,在人群里边都有争相冒尖想要获得领导权的存在。付史午关上门,叹息了一声。
王子平的调查不是无用,至少就给他统计出来除了关良弼杀光了的3楼,另外还有20层27层被迷彩背心他们给无声无息的暗害了。另外23层里,男人还有老人都被杀了,剩下的妇女都被糟蹋的厉害。
在位于15楼的迷彩背心家里边,搜出了大量的珠宝首饰和现金。
关良弼没有被找到,至今不知道他藏在哪里。
就像是付史午预料的那样,王子平一直试图联系相关部门反映他们这里的情况,却根本打不通电话,永远处于占线状态。
第七天晚上,红霞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样。
整个网络世界一片欢欣鼓舞,大家一直欢庆,这倒霉的天象终于结束了!
就在这短短的七天里边,死于被红霞天象污染的人竟然占据了全球12%的人口,这个数字太让人怵目惊心。
而还有后续发病的,仍旧没有得到有效的治疗。
不过这天象结束了,噩梦总算是会过去的。
就在付史午他们松了口气,以为终于会有处理他们这一栋里边的死人的时候——说实话那味道让人是在不能忍!——却又发生了一件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水管里边的水,竟然变质了!
也是,那红霞污染了空气,天空中下了雨自然会把它们带到地面上来,而直接与空气长时间接触的水库水面,更是直接受到了污染!
喝了那水的人,自然也发起了高烧、呕吐腹泻不止。
幸好这个时候,医学研究表明,这种发病是因为污染物进入人体造成的,并不存在传染的现象。而戴上防毒面罩,喝封闭好的矿泉水还有多层过滤的纯净水就不会被污染物进入身体,从而引起发病。
这个研究一发表,顿时让全世界的人都松了口气。
天景园付史午居住的那栋楼里,人们再一次聚集在三楼。虽然这个楼层的房间里边摆满了尸体,他们为了出去不得不从这些房间当中穿过去。
不是每一家都安装了净水器的,而喝桶装水的那些人家,也早就没有了能直接喝的水。
☆、第 8 章
没人教过他们,日常如果要与尸体长时间相处该怎么办。大多数人都会不知所措,避之唯恐不及。
于是这个摆满尸体的楼层,人们不到忍无可忍的地步,绝不想踏进一步。
唐旭海也来了,不过他没有靠近只是站在逃生通道口那里,没形象的依靠着门。
付史午担心的其实并不是没有办法离开这个楼,从三楼接一条绳子爬下去,他并不是做不到。他担心的是那个隐藏着的不安定分子,关良弼。
王子平和廖科俨然成为了话事人,人们不安的按照他们的指挥,用家里边能够找到的过滤性最好的衣服蒙住头脸,把走廊一面的房间清空,里边所有的尸体都被挪走。
三层的这些人死了才三天多,味道没有20层那么重,不过夏天腐败的速度比起气温低的时候要快很多,再过个七天人都不能往这边走了!
想到这个事情,动手的人手脚利索的把家具也搬空,彻底的清空了这边的房间。
天景园的所有外装都是统一的,按照规定,不允许业主私自改建。
所以这边的窗户阳台跟18楼的没有任何的区别。人们拿着扳手把玻璃敲碎,玻璃渣子扫干净,拿出几条床单结成的长条。
绳子不是没有,是太少了,他们这么多人的进出,那绳子根本就不够用。
被隔离了一个星期之久,又面临着断水的情况,这些人争先恐后的顺着床单溜着墙面就下到了楼下。
因为一二楼有防盗窗,上下倒是没有那么难。
等到人们都出去的差不多了,付史午才站到窗户边上探头往下望。
三楼的高度其实才十来米,可是这个距离如果不小心掉下去,姿势不对轻易就会重伤丧命。
“恐高?”唐旭海突然说道。
付史午吓一跳,他推推眼镜,冷着脸说道:“我不恐高。”
“啧。”唐旭海咋舌,他推开付史午:“一边去,别碍事。”
付史午往旁边站了站,唐旭海表情非常的平静,好像如履平地,根本不是从三楼往下爬一样。
唐旭海双手上下交替的握住床单凝成的绳子,两条大长腿蹬在墙面上形成一个三角形。
他手里边放着绳子,双腿交替移动,平平稳稳的就落到了地面上。
付史午看他做的轻松,不知不觉没那么紧张了,他模仿对方的动作,两只手一上一下的握着,然后双脚踩在墙面上,当真正悬空在半空中的时候,他才感觉到这绝不轻松。
身体的全部重量60多公斤全部都被两只手腕支撑,虽然脚部分担的一部分,却非常的不舒服,付史午尝试放开脚,像之前那些人那样用双腿缠住绳子,手腕却开始发起抖来。
常年坐办公室,让他的胳膊没什么力气,根本就禁不住。没办法,他只能再一次伸出脚踩在墙面上,一点一点的蹭下去。
等到下来,才觉得手被勒得发红,酸的要命。
“缺乏锻炼。”唐旭海抱着胳膊,嘴巴里叼着一根烟,下了定语。
看他那么轻轻松松的站着,付史午再一次被强烈的对比虐的找不着北。
甩甩手腕子,付史午推推滑下来的眼睛,面无表情的往车库走。
“干嘛去?没事别乱走。”唐旭海手指夹着烟,喷出一口烟雾。
虽然刚才又被他损了,但是鉴于之前的救命之恩,付史午还是站住脚说:“我想去我们单位一趟。”
三天前下雨开始就联系不上了,他有点担心,打主任家的电话也没有人接,对方的手机更是直接关机。
他没什么朋友,参加工作几年来也就这几个熟人。
唐旭海没说什么只是跟在他身后一起往地下车库的方向走去。
付史午犹豫了一下:“你干什么去?”
唐旭海黑黑的眼珠子瞟了他一眼:“散步。”
付史午又被一噎。
不让他乱走,自己却散步,这是赤果果的藐视他的战斗力咩?!
还没走到车库门口,就听见里边传来尖叫的声音。
付史午心里咯噔一下,他扭头与唐旭海对视了一眼,唐旭海手指一弹扔掉了烟。
这时就见地下车库的方向跑来一群人,身后跟着追出来的正是关良弼!
“我靠!”付史午忍不住咒骂了一句。
唐旭海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还以为这个家伙一句脏话也不会骂呢。
“这个家伙,就说怎么在楼里边找不到,他竟然出来了!”付史午惊愕极了。
“哼~”唐旭海不知道是不是赞赏的说道:“他应该是从电梯间直接下到地下车库去的,这楼里的人就没有人能想到。”
出入口被封,电梯被改了设定无法到达负楼层,但是这不代表电梯井也被封闭了。
“你也没有想到?”付史午不相信的看他,能第一时间就说出对方是怎么出来的,又怎么会想不到。
“我凭什么告诉你。”唐旭海高傲的一抬头,朝着人群走去。
付史午又气又恼,还很纠结,他既然知道干嘛还跟他们一样用绳索爬下来,直接走电梯井的爬梯不就行了?
脑回路真的很有问题!
还没等到唐旭海走近,就见王子平手里边拿着长棍顶着水果刀逆着人群跑了过去,唐旭海的脚步顿时站住了。
关良弼说实话的身体并不比王子平强健,但是他完全是凭着一股子疯狂的劲头。
“快把那个小姑娘交出来!她是不是发烧了?你还想骗我!”关良弼神情异常的狂吼着。
付史午看去,被追的最紧的居然是他的邻居,那女子的公公住院,丈夫被隔离在外,今天好不容易出来正是要带着女儿去找他的老公。
她的女儿这两天确实是有点感冒发烧,不过她觉得这是压力太大造成的,她并没有呕吐腹泻啊!
小姑娘尖叫一声,腿都吓软了,面对着疯狂的关良弼,只能一步步的往后退去,她的妈妈在一旁紧紧的护着她,两个人跑的跌跌撞撞。
“让开!”王子平大喝一声。
付史午这才知道唐旭海说的上过武校是什么意思。
王子平挥舞着长棍,武动的似模似样,很有少林寺和尚表演的功力。
观赏性确实不错,可惜实用性还差一些,只不过对付关良弼和迷彩背心这种更没有系统章法的,首先就能把他们唬住。
再加上棍子可比关良弼手中的砍刀长多了,再加上王子平别出心裁的在上边绑了一把水果刀,长棍暂时变成了长“枪”,关良弼就更加的缚手缚脚。
只不过跟迷彩背心那几个神志正常的人不同,关良弼的疯性大发,被王子平激起了凶性,不顾自己身上挨得棍子,舞着砍刀就向着王子平砍去。
眼见王子平就要受伤,“嗖”的一声轻响,一只锋利的弩箭就射进关良弼的胸口。
“啊!!”关良弼痛叫一声,王子平趁机后撤,然后放平棍子,一下子扎进他的要害。
关良弼之前中箭并没有伤到要害,王子平这一下彻底的要了他的命。
等到关良弼倒在了地上,人群渐渐从慌乱当中平静下来。
还有人沉浸在第一次亲眼目睹杀人的恐惧当中,就有人上去夸二人奋勇机智、合作默契了。
之前两人合作在四个暴徒的手中坚持到了唐旭海到来,第二次见血杀人,让他们从容了很多。
付史午却觉得心头有什么东西在翻涌,让他难受莫名。
“你不是要去单位吗?外边可是有更多关良弼这样的人,你不怕?”唐旭海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的身边。
“我怕。”付史午深吸一口气:“可是却不能不去面对。我不能保证自己不会再遇见那种危险的处境,怕也没有用。”
“呵。”唐旭海意味不明的一笑。
付史午坐进自家的爱车里,唐旭海却拉开车门进来了。
“你干嘛?”付史午皱眉。
“兜风,顺便弄桶水。”唐旭海抽出一支烟。
“车里你不要抽烟。”付史午说道。
唐旭海手指顿了一下,把烟塞回了烟盒里边。
付史午的马自达出了小区上了路,几天没见,整个城市给人一种非常萧瑟凄凉的感觉。
就好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战,马路上街两旁的商店住家都遭受了不同程度的破坏。往日里干净整洁的路面上,不是砖头石子,就是落叶垃圾。
街道上到处都是三人一组巡逻的武警和警察,气氛凝重而紧张。
“先去超市……还是先去我单位?”付史午扭头问唐旭海。
“你觉得这个时候超市里边还能有水?”唐旭海靠在窗边手撑着头问他。
付史午顿了顿,想起之前抢购的事情,都已经是一个礼拜之前了。
“应该没有了。”付史午说道。
“我想你们单位应该有没开封的桶装水,直接去设计院。”唐旭海说道。
付史午没再说话,直接踩下油门。
☆、第 9 章
付史午不得不说,唐旭海说得对,现在他们单位里边还真有可能有那种没开封的桶装水。
像他们这种单位,每次要水的时候都是送来很多桶,因为科室多,每个办公室分分也就没多少。所以水站的工作人员,每次来都送很多桶水,让他们喝完了自己换,然后每次回去的时候把换下来的空桶带走。
他刚去头两年,就承担着换水的重任。
车开到设计院的时候,付史午往门卫室里一看,压根就没有人。
等他停好车,上了楼也没在设计院里边见到一个人。
“人都去哪了?”付史午不解。
“水在哪里?”唐旭海手插在兜里,跟在他的身后。
“在这边。”付史午领着他上了二楼,隔着他们的办公室几个门的房间放了很多没开封的桶装水。
“不错,挺多嘛。”唐旭海满意的点点头。
像付史午他们这种单位,连个职工食堂都不带有的,也没有什么贵重物品,现在发工资都直接打卡了,当然也没啥现金,于是竟然没有遭受到一丁点的破坏。
现在水变质的事情刚刚出来,人们多数去向超市水站烟酒店之类的地方,像是这种单位公司,暂时还没几个人想起来。
唐旭海开始搬水,付史午就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边乱糟糟的,桌子上,地面上扔满了纸张设计图。
付史午低头看了看,从地上捡起来一张有着大鞋印子的白纸。
唐旭海一手拎了一桶,把水放在付史午的马自达旁边,他打算再上去拿两桶,多了付史午那弱鸡般的身材可没力气帮他弄上楼。
“唐旭海!唐旭海,你看!”他刚上楼,付史午就挥舞着一张纸向他跑过来。
“什么?”唐旭海眯眯眼睛,来适应光线的变化。
“你看这上边写的,我估计他们都搬到这个地方去了吧?”付史午不确定的说道。
这是一个安置点的通知,上边写到因为城市集中爆发疾病,城市当中的秩序混乱,政府决定在云城东郊的仓储中心设立一个指挥所。
这个指挥所只是起一个预防作用,那里有充足的食物和物品供应,一旦发生疾病控制不住的情况下,城市当中人口众多的城区将会被整体隔离,指挥所就会摇身一变变成临时安置点。
发下这个通知的日期是几天前,那个时候还没有确定天象带来的污染引起的疾病并不会传染。
按理说这种通知只会下达到城市的主要职权部门,保证城市的正常运转,可是他们设计院的领导长袖善舞,跟几大局里的头头脑脑关系不错,提前拿到这种通知也就不意外了。
设计院这些人东郊那个仓储中心自然是塞的下的。
唐旭海看完,把纸塞回付史午的手里,他看着他,漫不经心的说:“你要去这?”
付史午摇了摇头,说:“如果是在水出事之前,说不定我会去。”
唐旭海一笑,拎起两桶水塞进后备箱,另外两桶放在后座上。
把指挥所设定在仓储中心,考虑的还算是比较全面。那里位置在东郊,交通便利。仓储中心是云城最大的集散中心,那里边有数目不小的大型仓库。
以政府的能力,把一些物资提前拉过去很容易。可是一旦当饮用水出现了问题之后,这个临时的安置点能够顶得住城内缺水的人群的冲击吗?
付史午可不会犯傻,拿自己的小身板去亲身体会。
付史午把车放回了地下车库,两个人没有从下来的地方返回,背着四桶水爬绳子难度太高。
唐旭海打头,付史午从被拉开门的电梯井爬了上去。
“要爬到18楼吗?”付史午声音颤抖的说道。
“噗!”唐旭海喷笑。
“干什么?”付史午面色不愉的看着他。
“没事,不用你爬到18层。”唐旭海拿出从付史午车上找来的塑料绳,开始把4桶水缠绕起来。
看着高不见顶的电梯井,付史午实在无能为力,相帮他分担点又弄不动。
“要不然你先放下两桶到我车上?等你喝完了,再把剩下的两桶给弄上去?”付史午想了想,建议道。
唐旭海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一桶水够你喝多久的?还不是一天就解决了?”
你是水桶吗?!
“不是,怎么还有我一桶?”付史午错愕的瞪大眼睛。
唐旭海眉毛挑了一下,他平静的说道:“一共四桶水,自然是有你两桶水。”
付史午一时没说话,然后他面瘫着脸说道:“谢谢你惦记我,我家装的是净水器。”
唐旭海这才恍然:“唔,这么说这四桶水都归我了?”
付史午一阵无力。
“早说啊!”唐旭海啧啧摇头晃脑,谴责的说道:“知不知道我弄这四桶水多么费劲。”
付史午看着他的背影,翻了一个白眼,嘀咕道:“明明就是你没问好吗!”
最后唐旭海就只带了一个水桶上去,而且俩人还不是直接爬上18楼而是直接上到一楼从电梯门出来,最后是做的电梯上去的!
“你不是不坐电梯吗?”付史午惊奇的看着歪在一边靠着电梯门的唐旭海。
“有电梯我为什么不坐?”唐旭海看深井冰一样看他。
“……”付史午真是感觉无法言喻,默然了一会儿之后他说:“之前每次看见你不都是走楼梯吗?我之前还以为你有幽闭恐惧症。”
“我那是锻炼身体。”唐旭海懒洋洋的说道。
有大热天爬楼梯锻炼身体的吗?!
“好吧,你锻炼身体。”付史午点点头,然后转移话题:“一桶水你够喝吗?怎么不把那桶带上?”
这人强壮的,带两桶水上去绝对轻轻松松的。
“你家有净水器我干嘛还费那么大劲抗两桶上去?”唐旭海理所当然的说道:“有一个桶用来装水就足够了,你还能不借给我水?”
唐旭海用一脸“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无情冷酷!”的神情看他。
付史午一口血简直要呕出来!
经历了说什么都不对的惨烈半天,付史午脚步无力的回到自己的家。
这个时候外出的人也陆陆续续的回来了,也有人发现电梯井那里也能进出,不过那个地方虽然比拴着绳子的三楼好走,可惜人多了之后用电梯的人也就多了,要避开电梯上下才行。
幸好电梯有两部,最后他们停掉一部专门用作进出的出入口。
就在众人以为这一天的晚上会安安稳稳的度过的时候,那个消失了整整一天的红霞又出现了,不只是如此,似乎是积蓄了足够的能量,红霞一口气拉开了,形成了笼罩在整个天空上方的淡红色天幕!
这种淡淡的发红的天幕,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它从红霞展开而来,都会让人误以为这不过是天空中积着厚云时,反射的光芒造成的正常多云气象而已。
还没等人们从这惊人的变化当中回过神来,就见天幕当中落下了一个个黑色的小点。
“那是什么?!”
“镜头拉近点!”
“望远镜,快去拿我的望远镜!!”
“我的天!那是什么怪物!!”
“那是ET吧?”
有觉得不妙的飞速的跑回家,自然也有兴奋过头的,向着黑点落下来的地方跑过去,更有人不怕死的拿着手机近距离的拍摄这从天而降的不速之客。
只见那天降之物身高跟人差不多,有一米五往上,长着一颗冬瓜一般的脑袋,脑门和硕大,脸部狭小。
那五官虽然也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但是那嘴巴怎么也不像是人类的范畴,只能说是口器。脑袋底下是细长的脖子,肩膀是标准的溜肩。胳膊腿,非常的痩,身上不着寸缕,甚至连任何的毛发鳞片也不具有。而且它们的手,活脱脱的就是章鱼的触手一般,它们的脚上脚趾的前端长着又粗又尖的指甲!
这些不速之客的周围笼罩这一层淡淡的薄膜,等到它们安全的落地,这薄膜像是完成了使命一般,晃了晃,消失了。
拿着手机正拍的起劲的青年,兴奋的盯着手机屏幕,嘴里边还念叨着:“这视频上传上去,我的微博肯定就火了!转发肯定嗖嗖的!”
他的同伴不安的拽着他的衣服:“快走吧,我怎么感觉这怪物怪凶的?”
“怕什么?”那人摆弄着自己的手机,不屑的说道:“长得跟被拔光毛的白斩鸡似得,哥们分分钟撂倒它,没准还能上华夏新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