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清和(晋江5.5万收藏)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81节


孟清和一头撑头,一手握住沈瑄的手腕。

推开?有点舍不得,触感太好。

脑海再次轰鸣,不成,坚持住,九十九步都走完了,最后一步退回去,坚决不行!

“头晕?”沈瑄又靠近了些,黑色的双眼,鲜红的唇,语气愈发低沉,“刚刚十二郎说,不晕。”

“刚刚不晕,现在晕。”

对着眼前这么一位,不晕也晕。

沈侯爷说他会守礼,就当真没做出格的举动。可他的一举一动都在碾压孟清和的理智,稍不注意,就会彻底沦陷。

孟清和掐了自己一下,发热的大脑终于有了一丝冷却。

抬头,探究一般的望入沈瑄的双眼。

结果,头又开始晕。

转头,捂脸。

幸好没流鼻血。

似乎觉得孟清和的反应很有趣,沈瑄靠后,靠在桶壁上,弯着嘴角,柔和了眉眼,心情非一般的好。

做好心理建设,转头,看一眼,孟清和再次捂脸,这当真不是一般人能抵挡住的。

深吸一口气,孟清和果决的起身,离开会惹事的源头方为上策。

大丈夫能屈能伸!

没胆?反正他也不是英雄。

身后传来几声低笑。

孟清和系腰带的动作一顿,咬牙,坚决不回头。

推开门,几乎是落荒而逃。

不贴切,却绝对真实。

下巴搭在前臂上,沈瑄笑得愈发肆意,笑声中带着纯粹的愉悦。

假如孟清和不是脚步匆匆,如果他再多一丝好奇心,只要回头看一眼,百分之两百会把理智再次丢开,飞一般的扑回去。

该感叹孟十二郎意志坚定,精神可嘉。

虽说会有那么一丝遗憾,到底还是撑住了!

换上便服,捧起还有些烫嘴的姜汤,一饮而尽。

放下瓷碗,孟清和用力一抹嘴。面对如此糖衣炮弹,都能坚定立场绝不动摇,今后还有什么能打倒他?绝对不会有!

沈瑄靠在门边,看着自我骄傲中的孟清和,没忍住,又笑了。

半干的黑发披在肩头,只松散的系着绸带,蓝色的常服,未束腰带。

很少能看到沈瑄如此慵懒的样子,低沉的笑声像羽毛擦过心头,差点让孟清和再次破功。

沈侯爷的性格很难琢磨,私底下,尤其同孟清和独处时,脸上时常带笑,贵气和儒雅之气尽显,看似相当无害。

一旦肃起面容,变回众人口中的杀神,周身煞气弥漫,敢和鞑子对砍的军汉也会心里发憷,头皮发麻。

孟清和是极少数不会被沈瑄冷脸吓到的勇壮之士。

实际上,他也害怕过,被沈瑄深幽的双眸盯着,也会后背冒凉气。但不知何时开始,他不再害怕沈瑄,对视半晌,脸色照常,只是耳根会习惯性的发红。

军汉们佩服孟伯爷的勇敢。孟清和的“真汉子”之名同沈瑄的杀神外号一同广为流传。

朱高燧也曾对此发表过感叹,孟十二郎做谦虚状,只言殿下谬赞,沈侯看似冷血,实则很是平易近人。

听到这种解释,朱高燧无语,看着孟清和,就像在看一个外星来客。

孟十二郎顶住压力,充分发挥演技,表示自己说的都是真的!反正打死朱高燧,他也不会亲自去探寻沈瑄“平易近人”的证据。

如若不然,说出真相,道明一切都是爱情的力量?

别说朱高燧会不会以为他疯了,孟清和自己都会起一身鸡皮疙瘩。

京城虽有传言,定远侯同兴宁伯关系匪浅,动不动就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几乎夜夜爬墙。事实也相去不远。可往往越是真相,越不会有人相信。

最显着的例子,永乐大帝。

沈瑄几次说实话,朱棣永远坚定相信,他心中的答案才是一切的真相。

对此,沈瑄也十分无奈。

作为朱棣的儿子,朱高燧会相信孟清和未出口的真相?可能性极低。

朱高燧不相信,不代表孟清和的话不会传开。

很快,“杀神定远侯实则平易近人”一事,成为了北疆新的传说。

边军还会偶尔产生一下动摇,曾被沈瑄各种欺负的草原部落坚决不相信。

“这是阴谋,肯定是阴谋!”

杀神会平易近人?

真当草原的勇士只会套马打仗不会动脑子?

当得知这则“北疆神话”是由大宁镇守,兴宁伯孟清和传出后,一个“奸诈”的大戳狠狠盖在了孟十二郎的头上。

摸摸盖了个红印的脑门,孟清和很是不解。他的确没说实话,但和奸诈也靠不上边吧?

再想不明白,大宁镇守的奸诈之名也在草原上流传开来,越传越广,甚至有“妖魔化”的倾向。到了后来,连鞑靼可汗鬼力赤和瓦剌首领马哈木都有耳闻。

孟十二郎不得不感叹,古代人民的精神文化生活果然很不丰富,这样不靠谱的传言都有如此大的力量。

说他奸诈狡猾,心机深沉?完全脱离事实,是造谣!

脱离实际吗?但凡和兴宁伯有过接触的人,尤其是被他坑过的,都对此持保留意见。

孟清和喝过姜汤,直接被沈瑄丢到塌上,裹上被子,抱个满怀。

名曰:保暖。

雨水敲击石砖的声音像是催眠曲。

孟清和被熟悉的冷香包裹,困意很快涌上,不由得打了个哈欠,眼睛半合,沉沉欲睡。

天子决定北征,分派下筹粮的任务之后,孟清和一直没能睡个安稳觉。

如今全身放松,不免一个接着一个的打哈欠。

“倦了?”

“恩。”

孟清和蹭了蹭丝滑的布料,睡意朦胧,到底惦记着军粮的事。

“……二十万石,还能凑齐……三十万石,真的不行。”

“二十万石?”沈瑄拍了拍孟清和的背部,“大宁有这么多粮食?”

“啊。”被沈瑄抱着,拍着,孟清和的眼睛当真是睁不开了,“麦子,荞麦,还有其他的谷物,勉强能凑齐。还可以从屯田的商人那里换一些。大宁库仓里有不少毛皮……”

沈瑄没插言,静静听着孟清和似呓语的陈述,听他罗列想出的各种筹粮办法,听到最后,明白孟清和已是尽了全力。换成任何人,哪怕是自己,都未必能如他做得好。

“凑不齐,有负天子之命。”

孟清和闭上眼,那样的话,他是不是应该先一步请罪,争取宽大处理?

沈瑄没有接言,没有了说话声,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成为在空气中敲打的唯一音符。

良久,沈瑄梳过孟清和的发,唇落在他的发间。

“将你所言写成奏疏,呈送天子。”

孟清和一个激灵,睡意去了一半。

“明日,我和你一同觐见陛下。”沈瑄托着孟清和的后颈,对上他的双眼,“天子圣明,实言以对,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实话实说?”

“然。”

“没有其他办法?”

“大宁能凑齐粮食?”

“不能,可……”和他一起觐见,岂不是也被拉下水?

“十二郎之事,即瑄之事。”沈瑄轻笑,抵住孟清和的额头,“从瑄之言即可。”

孟清和突然耳根发红。

沈瑄捏了一下孟清和的耳垂,笑意更深,侧头,吻上了孟清和的嘴唇。

窗外,雨越下越大,天地间连成一片透明的雨幕。

偶尔震响天际的滚雷和金红色的闪电,成为单调色彩中的唯一点缀。

燕王府内,朱高燧站在朱棣面前,垂首认错状。

朱高煦陪站,不能出言相帮,至少在老爹发怒要抽鞭子时,帮弟弟挡几下。

朱棣面无表情,一下一下敲着桌子,实在看不出怒气指数。

如果徐皇后在,八成能断明朱棣现在心情。关键是徐皇后不在,朱高煦和朱高燧只能挺直身板,在老爹跟前认错罚站。

“父皇,是儿臣的错。”朱高燧道,“儿臣为表功,刻意夸大,请父皇降罪。但大宁委实没有那么多粮食,请父皇莫要怪罪兴宁伯及大宁都司上下。”

朱棣没说话。

气氛太压抑,朱高燧余下的话险些噎回了嗓子里。可想起在大宁城的种种,还是出言道:“父皇,是儿臣好大喜功,与他人无干,请父皇降罪!”

朱高燧光棍一把,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朱棣还是没说话。

朱高燧没辙了,朱高煦出言道:“父皇,三弟言行虽然急躁,本意却非为己。且大宁屯田确有实功,儿臣在开平卫,时闻大宁都司开垦荒田,改良农具,种植谷麦之外,又遍植粟米,荞麦。更鼓励商屯养殖牲畜,边军贴户樵采渔猎,以皮毛等换取良种。数月间,大宁城开垦出的荒地,复归军民,已超辽东诸卫。”

见朱棣神情有所缓和,朱高煦再接再厉,顺便不着痕迹的踢了朱高燧一脚,他在这里帮忙,正主不能不出声!

朱高燧是个机灵人,见势,立刻接言道:“不瞒父皇,儿臣尝同兴宁伯言,以如今大宁,十几万石粮食应能筹集,二十万石也可,但三十万石,委实太多。军粮筹措不及,罪责尚在其后,延误大军才是儿臣之罪!”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