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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香门第【岁梦】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综]无处可逃
作者:夜幕下的卡多雷
文案:
平衡感超级差的学霸摔一跟头穿成了个狼人学渣又被卷入了人命案。终于在穿越了五年之后,学霸的任务系统总算开启---他的任务就是清除掉一切犯了罪的穿越者!跟BAU合作,你,值得拥有!不管这个世界被多少人穿越,不管穿越者开了多少外挂---犯了罪的穿越者,你,注定无处可逃。
内容标签:无限流 西方名著 英美剧
☆、阿帕契
一
印第安保护区并没有多么的辽阔,但是站在公路上,仍旧觉得是一望无际的,这里不像是大城市那样充满了人流与车来车往,实际上,在还有原住民不肯走的时候,这里是不能被收上去进行开发的。
但是,同样的,拿了钱就离开这里的本地土著人也不在少数。
所以,以一种很特别的混血姿态站在保留地的边界上那个穿着还非常传统的男孩就显得特别突兀了。
一辆黑色的SUV迅速从男孩身边驶过。
一般的男孩,尤其是保护区里的男孩,看到这种车基本都会有点儿兴奋,但是这个拎着旅行包的男孩却没有半点儿的兴奋。
他看起来无聊透顶。
这个男孩身上披着带有图腾花纹的毯子,看起来就像是新时代的印第安祭祀一样——他是个混血,有着与众不同的漂亮脸孔,也有着让人看一眼就难以忘记的专注神态。
“吱嘎”一声,刚刚驶过的那辆SUV又倒了回来,停在了他身边。
男孩仍旧没抬头,他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直到SUV的车门打开,钻出了一张看起来敏感而又乖巧的脸:“你……要去……保护区?”
“阿帕契。”男孩儿看了看对他说话的那个人.。他看得出这个人很年轻像是个学生,跟人说话带着一种不自然的自信与恐慌,而且如果他真的是学生的话,绝对不是学校里那种受欢迎的学生——尽管他长得还算好看。
“嗯……”那个像学生的人犹豫着要说点儿什么,但他马上被打断了。
“瑞德,让他上来吧,带他一段路没关系的。”车里传来一个十分有权威的声音。
男孩并没有拒绝,他一弯腰,进了那辆SUV。
SUV里坐着几个人,其中一个年长的看起来像是大学教授,而刚才探头出来的那个瑞德就像是个大学生,还有另一个戴着墨镜穿着西装的……看起来像是黑社会,要么就是特工间谍之类的。
男孩的眼睛围着几个人转了一圈,转过头去不再打量他们了。
那个年长的人有着鹰一样的眼睛,这让男孩心里有些不舒服。
男孩有着一张不算很典型但却很漂亮的混血脸孔,他有着白种人特有的白皮肤以及印第安人那典型的自带眼线,如果说白人轮廓犀利的话,那印第安血统就很好地中和了他的面部轮廓,这让他看起来像是未成年。
也许是因为看起来像是未成年,所以他看起来毫无威胁,坐上这两又黑又大的SUV的时候,他也是捡了个边缘坐下,像是努力缩小存在感似的。
“你……是来找人的?还是……”瑞德似乎想要开启一个话题,但是他的第一句话就让人戒心顿起——男孩儿把背包放到了自己的膝盖上,一只胳膊也横在胸前。这是明显的防御姿态,男孩看起来谨慎得要命。
“瑞德,你吓到他了。”黑社会发话了。他看起来大概有四十几岁的样子,眼神里透出了十分的精明。
“呃……我叫瑞文怀特沃夫。”男孩很生硬地转换了话题,“来找人的,你们……呢?CIA?还是FBI?”
“你怎么知道我们是……”那个瑞德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
“瑞德!”黑社会又一次打断了瑞德的话,“我们是FBI,特别探员艾伦霍奇纳、特别探员杰森高登,还有斯宾瑟瑞德博士。”
“哦。”瑞文点了点头,转过脸去看车窗外,“那你们到这儿来做什么?谁犯了案子了?还是……”他噎了一下,“我是说……你们身上……算了,别介意!我是说……我是来找约翰布莱克沃夫的,他是我表哥……嗯……你们也是来找他的对吧?他是这里的警察,你们是FBI,所以你们肯定得找他对吧?”
“是的。”瑞德说,“梅斯大学的五个学生被杀了……死得很惨,呃……我是说……很惨,其中一个人被钉在了六英尺长的木头棍上,还有他们都是被剥皮还……”
“我了解了。”瑞文的声音听起来更干涩了。
“嗯……你是今天刚到的镇上?”瑞德又开始说话了,而瑞文却不再想要跟他有什么交流,他抱着背包,脸转向窗外,拒绝的姿态表现得太过明显。
“霍奇?”一旁高登叫了一声,把那个刚刚对瑞文做自我介绍的探员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瑞文继续看向窗外。他一点儿不想惹麻烦,因为他已经麻烦缠身了。
很快,FBI的这辆SUV就在一所保留区小学门口停了下来,一位女士已经站在那里等着他们了。当她看到瑞文从车里下来的时候,脸色有些不好,但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跟高登做了一些介绍,转而就带着他们去找约翰了。
而就在从学校外走进课堂上的这么一小段路,女士已经对瑞文说了不下五次的“该死”了。
她说:“该死的瑞文怀特沃夫!”
瑞文缩了缩脖子,没有反驳她。
而这显然也让身边的几个FBI表示了一定的怀疑——瑞文看起来像是青少年,十七八岁的青少年则最不愿意与年长的人打交道甚至听他们的良好建议,更何况,眼下不仅仅是建议,甚至还带了怒意。
“你们知道吗?”瑞德一旁又开口了,了,“如果你真的……真心接受她的建议的话,可以说你心理成熟得不可思议,或者是……隐藏得很深?因为在你的年纪应该正是一个人处于叛逆期的最后一个阶段,而你现在并没有这种表现,所以基本可以推断出……”
“你的叛逆期过了吗?”瑞文打断了瑞德的话。
“哈?”
瑞文没再想要跟他说话。他低着头跟着那位女士走进了教室,FBI以及跟着来办案的警察也一起进去了,教室里一下子就显得拥挤很多。
整间教室里也不过有二十几个学生,孩子们坐在那里听课,站在讲台上讲课的那位就是他们要找的人——约翰布莱克沃夫,也是瑞文怀特沃夫要找的表哥了。
这位布莱克沃夫长了一张典型的印第安面孔,还留着长发,看起来虽然不够凶猛但是足够强悍。
他在讲台上问着孩子们各种各样的与他们部落相关的问题,当问到一个关于印第安传统神灵Ga`he的问题的时候,站在瑞文身边的那位瑞德博士抢在孩子前面做出了答案。
“你叫萨缪尔吗,瑞德?”高登虽然说这句的时候像是在指责瑞德,但是瑞文知道,这是最容易让他的约翰表哥停下来的方法了——这几个人虽然说是FBI,但绝对不是普通的FBI,瑞文坚信这个。
的确,约翰马上就跟着他们出去了。
“嘿,小子,你跟出来干嘛?”警察局长拦住了瑞文。
“让他过来!”约翰瞪了警察局长一眼,“要是今天的那个梅斯惨案的话,他比你手下一百个人都好用得多!”
在众人怀疑的目光中,瑞文走了过去。
“瑞文,我知道你刚到就让你卷进这种事不怎么对劲儿,”约翰站在瑞文面前,看起来就像是印第安人的圣山,“但这是你学会使用你的天赋的时候,所以,你得跟我一起去——昨天晚上在梅斯大学发生了屠杀。”
“那位瑞德博士在车上的时候讲了一些……他们让我搭了便车。”瑞文试图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点,“我……可以去试试,但是就算是我去了也没多大用处,约翰,我已经拿到了伯克利的语言学位!”说着,他转身上了车。
而约翰只是拿了匕首跟警徽就跟着他们一起离开了。
在车上,瑞德专注地盯着瑞文,还露出一种呆呆的笑,说:“你是伯克利毕业的?加利福尼亚?你知道吗,在十九世纪的淘金热中,美国西部地区的文化产业也开始了繁荣景象,伯克利大学就是那时候建立起的加州分校,去年加州分校毕业的学士人数达6385人,研究生数……”
“硕士1598人,博士633人。”瑞文打断了瑞德的话,“我去年从教育学院毕业的,辅修东亚语系。”
“瑞德……”叫霍奇纳的那个人似乎要笑了,但他最终还是保持了一张毫无表情的脸。
很快,他们到了凶案现场。
这里被警方围住,不让无关的人靠近。
瑞文也是因为跟着约翰才能走进去看看这可怕的凶杀现场的——屠杀,他们是这么说的。
“那小子能干吗?”走到瑞德身边的一个黑人帅哥问。
“他是约翰布拉克沃夫的表弟瑞文怀特沃夫。”瑞德回答问题的时候十分的认真,“你能相信吗,德瑞克,他是伯克利毕业的!”
“啊哈,我们的小天才遇到对手了?”德瑞克大笑着跑到了一边去打电话。
“看出什么来了吗?”高登走到瑞文身边,问。
“这扇门是房子里的第六个人打开的,她打开门,走到这里,被两个人带走,十五分钟后,六个人从这扇打开着的门进去,杀死了那三男两女。”瑞文把脸转到山那边,深吸了一口气,回答说。
作者有话要说: 人名我争取……音译得比较像一点?
Spencer Reid=斯宾瑟·瑞德
Aaron Hotch=艾伦·霍奇, Jason Gideon=詹森·高登;Eelle Greenaway=艾尔·格林纳威
Penelope Garcia=佩内洛普·格尔西亚;Jennifer Jareau=JJ=珍妮弗·朱若
Derek Morgan=德瑞克·摩根; Emily Prentiss=艾米丽·普兰提斯; David Rossi=大卫·罗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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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案子来自于犯罪心理第一季第十六集
☆、阿帕契
二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个?”高登看着瑞文,问。
“证据……”瑞文噎了一下。他没法回答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对他来说不太好回答,但是,他总得试一试。
“证据……”瑞文转了一圈,走到门边上指着门框,说,“这里的指纹不对称嘛!而且你看,那姑娘的脚印到那里结束了,结束的地方是两个男人的脚印,证明她是被两个男人扛走的,而另一边的脚印跟这边的脚印……你们肯定没计算过这边的风速,它会吧脚印弄得越来越浅越来越小。而这个时间差是十五分钟。”
说真的,这么说话绝对是忽悠,用尽了全身力气去忽悠,瑞文绝不敢肯定他们会相信自己,尤其是眼前这个看起来像是大学教授的高登——他的眼睛里就透出了精光让人看着心里发寒。
但是,当霍奇纳问到约翰的时候,约翰却点头赞同了瑞文的观点。
“如果他这么说,那么就一定是这样的。”约翰绕着这栋建筑物走了一圈就准确地说出了失踪女孩的身高体重还有鞋子尺寸,而这些更是佐证了瑞文的推断。
很快,德瑞克走了过来,对霍奇说:“格尔西亚通过指纹找到了失踪女孩。”
他们马上出发去找那个姑娘,但是这与瑞文还有约翰几乎没什么关系,约翰也终于有了这么一点点的时间跟瑞文好好谈谈。
“到底你是怎么想的?”约翰开门见山,把咖啡递给瑞文的时候,他就问了这么一句。
“我只想要去上学。”瑞文倒是回答得理所当然。
“可是你已经拿下了伯克利的双学位难道不够?你又申请了英国的剑桥!”
“还有耶鲁。但那又怎么了?”瑞文抬起头,认真滴看着约翰,“我能做到,那么我就去做,约翰,这不代表我就不是苏部落的人了!”
“你就算继承了苏部落的守护者血统,可你也不算是部落的人!”约翰大声说道,“你是混种,瑞文,你的白人母亲!”
“我以为你不是民族主义者!”瑞文这回是真的生气了,“约翰,我尊重你,不仅仅你是阿帕契部落的记录者,还有因为你是我表哥,你帮了不少人,但是这不代表你能说我母亲怎么样!”
他显然愤怒异常。
在美国,民族与民族之间的问题太过严重,尤其是在一些保护区里。但是瑞文与其他人不一样,他不仅仅是混血儿,还是守护者,这让很多保护区居民心存不满。
守护者、记录者、祭司,这三个是专属于这些传统部落的特殊存在。而瑞文怀特沃夫正是三百年来苏部落里的头一个守护者,但他也是个混血儿。
“这与我是不是民族主义者无关,我希望和平,更希望部落能够长久延续,而现在你是守护者,瑞文,可你根本就不打算留在西部!”
“难道出去上学也不行?!”
“可你之前对上学这件事一点儿不热衷!瑞文,你四年前就是个小混混!可突然之间你就开窍了,学好了,考上伯克利了这都没事!但现在你要离开西部,我不管是什么吸引了你,你都是要抛弃我们部落!”
“我没有!我从没想过!”瑞文对着他吼了一声,转身走出这间清理出来的会议室去拿了一杯咖啡,但等他回来的时候,却发现那些FBI们已经回来了。
他们还带着一个男人,五十几岁,看起来颓废不堪。
“那个失踪女孩的爸爸?”瑞文反射性地问了一句。
“是的。”瑞德简直有问必答,“实际上是他雇人绑架了自己的女儿。根据你提供的线索,基本可以确定他女儿的确与案件有关,而他知道一些事情……当然……德瑞克跟我准备去看看他女儿是不是知道点儿什么……”
“我说了,她打开了门让那些杀手进入房间的。”瑞文翻了个白眼,“我跟你们去。”
“但是你不是……”旁边的黑人帅哥想要阻止他——这家伙就是德瑞克。
“你说不动我的,帅哥,”瑞文撇了下嘴,“既然他们在保留区里以阿帕契的名义杀人,那就是意图挑起战争,而我表哥是个阿帕契,我怎么可能然让他们如愿?”说着,他看向刚从会议室走出来的约翰,说,“我知道我在做什么,约翰。”
跟瑞德还有德瑞克一同坐上了联邦政府提供的那辆SUV,直奔医院而去。
到了医院,瑞文马上就发觉了那个失踪女孩的所在处,而到门口的时候,德瑞克接到了格尔西亚的电话,瑞德只好带着瑞文进了病房。
病房里没有其他人,只有那个金发女孩躺在病床上,两只眼睛直视前方。
瑞文马上想到了疯狗眼睛。
疯狗眼睛都是直勾勾的不会转弯。
而人要是有这样一双眼睛,基本就不是疯子,也是魔怔。
“呃……你好,我是瑞德博士,FBI,这是怀特沃夫……”
还没等他说完,那个女孩就开始重复自己的名字跟社保号——“格雷森,英格丽,943239487。”
像是机器人一样,她重复着自己的名字跟社保号,一遍又一遍。
瑞德马上就要冲出去,但是瑞文却直接冲到女孩身边。
他长得很文雅,但是这一下子却看起来充满了冲击力,速度也快极了,那个只知道重复自己名字跟社保号的女孩一下子没能板住自己的脸,瞬间就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嘴,这瞧着她那一嘴小兔牙就更为明显了,整个人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但是瑞文知道,这姑娘绝不是什么兔子。
她身上带着那几个杀人者的气味……那种气味很难消除,实际上,任何气味对瑞文来说都是都难以消除的。
在瑞文看来,空气中流动的那些分子简直都能物化具体了,每一个都是那么的形象生动,富有戏剧性。
所以,他不会相信她什么都不知道的。
“瑞文?”
“你,与那几个杀人的家伙有什么关系?”瑞文开口就问,“一共……是七个人?是的,是七个人,但是参与杀戮的只有六个,对吧?”
英格丽没有回答,她吓傻了。
“怀特沃夫?”瑞德一愣。
“英格丽格瑞森,你以为你在做什么?你以为你是战犯?还是说你以为你是多么伟大的人?”瑞文恶狠狠地揪住了她的领子,“你们意图挑起阿帕契部落跟ADU的冲突?因为土地?”
“是啊,ADU想要阿帕契离开,他们得靠着这个赚钱!而阿帕契虽然走了一部分但不想离开自己土地的也大有人在!你们就要赶走他们?你们是ADU的人?”
不管什么,只要涉及到了经济利益,一切就都需要遮羞布。
瑞文对此恨之入骨。
“我们是真正的阿帕契!他们都是入侵者——你,ADU,你们所有人都是入侵者!我们会让你们知道什么才是阿帕契,什么才是恐惧!”英格丽终于开口说了一句有用的,但是她已经要哭了,眼睛里满是恐惧。
ADU是一个当地的组织,他们以民族主义为遮掩,实际上却是努力在赶走土著居民好在这片土地上建房、造商业区、吸引资金……赚取钱财才是他们的目的,而他们也着实让当地的阿帕契部落居民很是厌恶。
而今天早些时候,ADU的负责人一家五口被发现死在了他们的家里,死状奇惨。
瑞文是守护者,对于这片土地,他有着守护的职责,所以,他对这种制造争端的人可以说是痛恨非常——英格丽,她明显就是受了蛊惑的笨姑娘。
他放开英格丽,转身走出了病房,甚至没搭理在病房门口站着打电话的德瑞克。他需要透透气。
瑞德马上把这个消息传递给了霍奇,而霍奇不到二十分钟就打了回来:“英格丽格瑞森是加入了邪教组织,这个组织洗脑的能力很强,看起来他们的领导者非常有控制力。”
瑞德开着免提,瑞文与德瑞克也跟着听到了霍奇所说的内容。
他们都在英格丽的病房里。
“我五分钟后就到。”霍奇继续讲电话,“你们看好英格丽格瑞森。”
“霍奇,你确定是邪教组织?”德瑞克问道,“要不要让格尔西亚查一查?”
“那太浪费时间了,我们筛选的条件不足。”霍奇回答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果然,仅仅过了四分半,他就走进了英格丽的病房,跟他一起进来的还有约翰布莱克沃夫。
约翰特地看了瑞文一眼,而瑞文却给了他一个无可奈何的笑,说道:“这女人以为她才是阿帕契的人,她走火入魔了。”
“是你们不懂!”英格丽尖叫了起来,“祖父在腹地让Ga`he给我做过了洗礼,我现在才是真正的阿帕契人!而你——你们不是,你们自己放弃了荣耀!”
荣耀?
“不好意思,你们能出去一下吗?”瑞文站起来,对霍奇说,“你,摩根探员,还有瑞德博士,你们都出去……大概五分钟?”
“这……这不合乎规定……”瑞德紧张地看着瑞文,生怕他会抬起手给那个英格丽一拳——虽然瑞文看起来比他还斯文,还是伯克利毕业的,是个爱学习的书呆子……但是瑞德是研究人类行为的专家,他看得出来瑞文是个什么样的人,也看得出来瑞文非常非常的生气。
不过高登还是同意了让瑞文跟约翰这表兄弟二人与英格丽格瑞森在病房里谈了五分钟。五分钟后,约翰紧皱着眉头走了出来,说:“那个邪教组织者叫做凯利,杰克逊凯利。”
☆、阿帕契
三
抓人的流程就轻松无比了,但是约翰却在废弃的旅馆里被那个杰克逊气得够呛,这让瑞文还想要再来一次“单独交谈”,但这次高登却拒绝了他。
“那其他人呢?”瑞文绕着废弃的旅店走了一圈,“他们就是凶手,他们怎么办?”
“我们可以找出他在哪里。”霍奇看向约翰,约翰点了点头。
这些人是来自于FBI的匡提科下属的行为分析部,简称BAU,他们善于分析人类行为,也善于从人们行为的细节之中找出破案的关键所在,正如现在,瑞德跟霍奇站在那里,与约翰复述着刚刚见到凯利的时候凯利的状态。
“他充满了自信。”瑞德说着,他的语速非常的快,“而且,他一点儿不像是真的为了阿帕契部落去这么做的,他是个种族主义者,这与印第安人无关,这只跟‘凯利’有关——权利,掌控,他能利用任何文化背景去控制别人,而且他认为应该由白人领导印第安人,这才是他的真实想法,所以……他的那些手下该去哪儿呢?”
“我们重头开始。”霍奇开始分析,“他刚开始是指使手下去杀戮几个大学生,意图挑起战争,但是ADU的人没有动手,所以他又杀了ADU的负责人,但是ADU的人也没有动作,那么……”
“该死的!”瑞文一拍脑门,转身就飞奔了起来。
“他去哪?!”瑞德一愣。这里面只有瑞文跟他年纪相仿,而且看起来也是个喜欢读书学习的人……但是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瑞文与正常人不太一样呢?
“去保护区学校。”高登盯着瑞文的背影,说,“杰克逊凯利是一个喜欢对孩子下手的变态,他一定是让手下去对学校的孩子们下手了!”
“我们马上回去!”约翰也很着急,但是他却没说要去追瑞文。当他跟霍奇一起坐车离开之后,瑞德还呆呆地看着瑞文离开的方向,问:“他……他是真的跑回去了?”
高登也有点儿目瞪口呆。
然而,当霍奇跟约翰到达学校的时候,学校里面已经没有人了,唯独瑞文,光着上身裹着毯子坐在教室里,呆呆地看着黑板,手里攥着他的大背包。
黑板上写着几个土著词汇。
霍奇不认识这种词语,而约翰也不会为他翻译这个,只是约翰在他拿出枪的时候拦住了他,让他换成警棍。
“让瑞文回去。”霍奇对约翰说。
“我不能。”约翰拒绝,“这是他的职责。”
“可他只是个孩子!”在霍奇看来,瑞文从身高到长相,绝对超不过十八岁,虽然他很多时候表现得非常老成。
“他不是普通的孩子。”约翰看了霍奇一眼,“而且他就只能在这儿。”
他们隐藏到了阴影之中。
很快,一辆卡车就停在了学校外面,在阴影之中的瑞文清楚地听得到从卡车上下来的有六个人,他们之中还有一个在大声说一些奇怪的言论。
“我们不需要继续听凯利的话了!他只是个疯子,一个神经病,一个罪犯!我们只要能够打死几个小崽子,再回去就能让ADU的人跟这里彻底的掐起来,到时候坐等渔利,咱们就发大财了!”
“这是祖父给我们的神圣任务,这跟钱没关系!”
“废话!什么都跟钱有关系!”
“这是神圣的事业,不是钱!不是为了钱,埃里克埃尔森!”
这些罪犯开始了吵来吵去。
在储藏室里躲着的约翰跟霍奇完全听不到外面的那些话,但是瑞文却能听得到——这就是瑞文与其他人的不同之处了,但是这个不同之处也的确造成了他现在差点儿暴躁地冲出去抓哑那六个人——其中一个还在算计美金。
“他们怎么还不出现?”约翰的耐心快没了。
“他们在为了理想而吵架。”瑞文很认真地回答。
自从他穿越以来,这算是他遇到的最诡异的事情了——除了他自己之外。事情要从五年前说起。
他原来只是一个二十六岁的学霸博士——那绝对是传说中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好学霸、好博士、好教授,除了运动神经差点儿之外,他无可挑剔。
而那时候他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上游戏玩一会儿他的狼人猎人,然后,一切都很顺利的运动白痴瑞文博士,有一天,摔了一跤。
等他醒来之后就成了一个打着耳钉,穿着破烂牛仔裤,画着黑眼圈的十五岁美国人瑞文怀特沃夫。
再然后,他发现自己竟然把游戏账号里的功能带了出来——变成狼人,而且还有猎人的基本技能。
在印第安部落,能变成狼人就等于传说中的守护者。
不过拥有这些并没有让他本人改变多少。他清醒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让自己变回学霸,至于游戏里的那些东西,偶尔拿出来玩玩还行,但是绝对不能与学习冲突。
于是……他就成功地从伯克利毕业,直到上个月,他打算出国读书。
可部落的长老们就就把他打包送到了这里,打算让约翰表哥教育教育瑞文这个不听话的孩子。
只可惜,那个崇拜约翰表哥的真瑞文早就死掉了。学霸瑞文之所以会穿越,也是因为原来的那个瑞文在五年前吸毒过量而死,所以复活的是现在的这个学霸瑞文——好在他的名字不需要改,一直都是瑞文。
不过,瑞文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到了这个世界的五年之后,终于,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大大的任务栏,上面写着一个非常醒目的任务:处理掉2004年穿越而来的埃里克埃尔森。
紧接着,下面罗列了一堆关于埃里克埃尔森的相关信息,其中一条就是组织邪教活动为私利服务——骗取杰克逊凯利的信任,秘密掌握ADU的运作,从中获取大量金钱,已经打破了CM世界平衡,符合紧急处理条例第十三条。
最后落款是“平行宇宙穿越运营局”。
而在这些的旁边,他还看到了惯用的游戏界面,那些按钮那些技能,都好端端地呆着,虽然有的技能是灰色状态,但现在他所能用的绝对不只是原来的基础射击跟变身狼人这么简单了,不是吗?
瑞文隐身于角落偷偷看了看那六个持枪凶手,第一眼他认出了其中一个正是埃里克埃尔森——他长得普通,但是眼睛里泛着精光,手上还戴着一个大金戒指,一瞧就是暴发户。
五年了!
五年了啊!
瑞文想,他就知道这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可他没想到自己的任务居然这么不对劲!尤其是在他的人物对话框还是跟魔兽里一模一样的对话框的时候,戒了五年游戏的瑞文觉得自己被深深地伤害了。
但不管怎么说,处理掉埃里克埃尔森已经是瑞文必须做的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掏出一把小型弩箭出来。
旁边的约翰还没什么,但是躲在对面的霍奇可真给吓了一跳。
不过很快,霍奇就知道那弩箭的厉害了。
瑞文没有等着几个人进门,他直接摸了出去,在门口放了些什么,回去之后,又端着弓弩等着。
霍奇看到第一个踩到门槛的凶手像是被炸弹炸到了似的,他身边的几个人都受了波及,而这正是他们三个行动的好机会。
很快,几个罪犯就被制服了,没有用枪,只是警棍、匕首,还有瑞文的弓弩,六个罪犯就被抓住,捆得紧紧的。埃里克埃尔森也跟其他人一起,被扔到操场中央。
警察很快就赶来了。
“这个家伙,他是ADU的人。”最终,瑞文还是干巴巴地说了埃里克埃尔森的事情,“虽然的的确确是凯利组织的邪教,但是这个人,他大概才是真正从中获利的人。”
霍奇点了点头,但并没有真的对埃里克做什么,反而上下打量了瑞文一番。
“瑞文,我们的事还没完呢。”约翰试图打断霍奇的探究,但他还是失败了,霍奇已经走到瑞文面前。
“这起案子从你加入进来开始就变得非常明朗,但结尾你告诉我这个人是真正的幕后黑手——其他人都是年轻人,而且衣着实用、朴素,没有多余的缀饰,只有他一个人穿着像是暴发户,这绝对是可以看出他有问题的细节。”霍奇对瑞文说,“听说你是伯克利毕业的?”
“霍奇!”约翰怪叫了一声,“别想把他拽进FBI!”
正说着,高登走了过来,他身边还跟着那个瑞德小博士。
“你知道,针对儿童的犯罪行为,在监狱里总会被无限夸大,最终成为其他犯罪分子的泄愤点。”瑞德站在一旁,他高高瘦瘦的样子此刻却并不显得单薄,“对了,瑞文……怀特沃夫?你选好了去哪个学校攻读博士学位了吗?我个人建议你最好去……”
“还是伯克利。”瑞文看了一眼约翰,无奈地回答,“听说你在学习上颇有心得,我觉得我们可以多沟通?”
“天啊,天啊天啊,我似乎看到了两个瑞德在一起对话的画面!”德瑞克对着电话哈哈大笑。
而在几个人都收拾收拾准备上车的时候,约翰却拉住了霍奇:“嘿,伙计,我……我想请你分析分析瑞文。”
☆、加州学子
四
坐在飞回华盛顿的专属于BAU的飞机上,几个人开始对那个瑞文怀特沃夫做心理侧写。
对他们每个人来说,瑞文都可以算得上是一个难得的研究对象了。
根据约翰发来的瑞文怀特沃夫的资料,他们基本可以看得出来在十五岁之前,瑞文是一个放纵而又叛逆的要命的印第安混血男孩,对于学习毫无兴趣,整天除了跟狐朋狗友们鬼混就是跟狐朋狗友们鬼混。
他抽大麻、吸毒,乱搞女朋友。
从头到脚,似乎没有一个好地方,甚至连纹身都有五六个!
但是从十五岁生日派对之后,他忽然就变成了另一个人——勤奋好学,从不做超过底线的事情,不约会也不交女友……一切都像是按照所有父母所希望的那样进行,简直……匪夷所思!
“你们知道吗?”瑞德动了动他的臀部,使得自己坐得更舒服,但实际上这是他的习惯性动作,这样能让他看起来更自信一些,“这种情况其实并不少见,从统计学上讲,全世界有大概百分之二十五的人会有这种情况,之前是一个极端,之后走另一个极端,我认为有可能是叛逆期的结束导致了这种情况,但是他的状况复杂得多……”
“明显像是两个人。”高登明确地指出了瑞德要说的话。
“是的。”瑞德马上接下去,“这其实也是有案例可循的,在1962年,美国加州的一位女士,阿曼达杰尔森,她忽然醒来之后就一下子明白了如何去做数学题,而之前她的数学从来都是不及格。同样的案例还发生在1986年以及1991年。”
“没错!”正在电脑上连线的格尔西亚也加入了话题,“嘿,伙计们,你们绝对不会想象得到我找到了什么!”她金闪闪的头发看起来充满了活力,“乒乓!快向女王陛下屈服吧,看我发给你们什么!”
她的话音刚落,一个文件就被发送了过来。
众人点开,发现那正是关于瑞文怀特沃夫的档案。
“你们要当心,这可是绝密档案——不过我觉得大概能解释为什么这位曾经是叛逆领袖的孩子忽然之间会变成乖宝宝好学生了——他曾经死亡过大概两分钟。”
“死亡?”摩根一愣。
“是的。档案里记载得很清楚,”格尔西亚说,“是真正的死亡,CPR也没有用,心脏起搏也没有用,正常宣布死亡,但是两分钟后,他忽然醒了过来。”
“死亡原因是……”瑞德盯着屏幕,“吸毒过量?”
“是的。吸毒过量。”格尔西亚哽咽了一声,“看不出来,哈?”
“绝对看不出来,他健康得要命。”摩根吐槽了一句,而旁边的霍奇也不可避免地抿了抿嘴,显然这是个改良版的“霍奇的微笑”。
“实际上根据研究表明,吸毒造成的严重损伤是可以通过戒毒之后的修养进行修复的,但并不能恢复到原先的水平线,去年在戒毒所里进行的跟踪调查发现,有65%的戒毒人员又重新开始吸毒,所以瑞文怀特沃夫应该算是意志力比较强的一种了人,这种人实际上并不算多,据统计表明,在美国,只有约等于48.73%的人有这样的品质……”
“瑞德。”霍奇用他惯有的语气打断了瑞德的滔滔不绝,“那么这个人,你们分析出来了什么?”
“很显然,这是个经过重大变故之后彻底改变的人,换句话说,他是完全变了一个人,十五岁之前跟十五岁之后完全可以看做是两个人,但是我们不清楚的是,他的意识里是不是还藏着十五岁之前的那个。”高登说得很感性,“他现在几乎是接近了上帝。”
“其实你们知道‘接近上帝’这个说法不算准确……”瑞德刚要开始关于语言学发表一番看法,但瞬间,所有人都闭上了嘴盯着他,包括电脑那边的格尔西亚的时候,他也不得不把嘴闭上,以免成为大家玩闹的对象。
摩根紧接着说:“其实刚开始他出现在案发现场的时候,我就觉得他太不可思议了——你们知道我是什么意思,说真的,那时候他就披着一身玻璃珠子说自己是灵媒我都信了!”
“那不是玻璃球子……”瑞德刚要反驳,就看见漂亮的珍妮弗在他对面做拉链拉上嘴的动作,所以他只能闭嘴——JJ是个好朋友,瑞德在心里默默流泪,只有JJ是他的好朋友!
不过摩根似乎看出了什么,咧着嘴,露出他那一口小白牙笑了,继续说:“实际上,我看得出来他是被约翰-布莱克沃夫逼着去干活的,但我也没想到约翰会让一个刚毕业的小子去查案子。”
“嘿,帅哥,你说错了。”格尔西亚晃了晃戴满了戒指的手,“我看到他的档案了,实际上,他可不是刚毕业的小子这么简单——伯克利双学位,东亚语言学跟教育学,当然了,他一定没说他还获得了心理学的硕士学位,我想大概是因为这个他才能帮忙的?”
“但是教育学之中也包括了心理学的一个方向。”瑞德又开口了。
“是的是的,我们都知道!”格尔西亚咧了下嘴,“亲爱的,关于这个瑞德NO.2,你们还能分析出来点别的什么吗?”
“很难。信息并不足够,不过他一定是隐藏了什么。”高登十根手指碰到一起,深沉地说,“他看起来像是一个对运动没有任何兴趣的孩子,但是却十分擅长运动,不过我们可没有时间把注意力一直集中在他身上,还是回去补眠吧,孩子们。”
的确,纠结在一个人身上确实没什么意思,他们有很多工作,作为FBI里破案率最高也是接触犯人最多,更是最贴近那些心理不正常的罪犯的工作组,BAU成员们几乎没什么休息时间,他们时时刻刻都在追凶。
回到BAU总部,瑞德背起他的斜挎小包就冲进了地铁,终于能够回家看看书了,这可以说是一件好事。
然而,翻开书,他却发现自己无法把瑞文-怀特沃夫这件事彻底抛开。
首先,在工作中遇到一个跟自己有些相似性的人,对于瑞德来说概率实在是太低——他精确计算过,从美国联邦的警察人数开始入手,再对各个地区的犯罪率进行分析,他所得到的结论是0.047%,而瑞-文怀特沃夫居然存在于这0.047%里,真是神奇的数字!
当然,神奇的不仅仅是数字。
很快,瑞德就在自己新买的关于美洲历史的书里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理论。
“阿帕契、苏、科曼奇三个部落有着奇怪的传统,而且他们也经常通婚,只为了后代会具有守护者的能力。
“从传统的部落生存角度上来讲,这三个部落可以说是有着固定联姻关系的部落,而且,他们也与其他传统部族一样,有着神职者、守护者、首领,以及普通人,而首领一般会由神职者或者守护者担任。”
瑞德翻看的是一本关于美洲部落时代的书,但是书里并没有详细描写什么叫做守护者,什么叫做神职者——当然他明白基本意思,可具体细节却没有过多语言描述。
不过他大概明白了为什么约翰不想让瑞文离开。
放下书,瑞德闭上了眼睛,他完成了他的睡前阅读,现在,他可以跟睡眠进行亲密接触了。
而此刻,在伯克利校外的小公寓里,瑞德一直研究的对象瑞文-怀特沃夫却仍旧睁着眼睛看着BAU的案例调查。
实际上他也并不用如此的,但是鉴于他认真地研究了终于对他有所提示的游戏系统——或者说是任务系统,而系统给出的阅读文件就足足有3.85M之多,还不算上他刚刚完成的那个任务。
因而,他觉得研究BAU的确是一个重要的突破口。
“砰砰砰。”一阵敲门声。
瑞文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纸张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是他的房东简妮尔-米兰登太太。她原本总是板着脸,嘴角刻薄的纹路一直没有舒缓过分毫,而现在,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从鬼屋里抓出来的一样。
还有她的尖叫。
“啊——救命——救命!”
“米兰登太太?”瑞文想要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还没有开口,米兰登太太就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瑞文马上打了911报警。
不一会儿,警察与急救车都到了,当急救车带走米兰登夫人的时候,警察也将瑞文所租住的一层楼拉上了警戒线。
“不就是昏倒个老太太嘛!至于这么兴师动众?”这一层里居住的人大都是学生,不仅仅是伯克利的学生,这里还有其他学校的学生,包括一些旁听生,而现在说话的就是城市学院的一位学生,他正要参加考试,整个人看起来都是绷紧了的。
“小子,不要废话!”警察对着这个人哼了一声,转头看向瑞文,问道:“米兰登太太在敲你房门之后还说了些什么?”
瑞文摇了摇头。
“你隔壁的女孩死了,你认识她吗?”警察又问。
☆、加州学子
五
BAU总部里又一次是让人窒息的沉寂。
一个月之内一连出现了五起命案。
死亡原因都是一样——吸毒过量。而最让人担心的是……最后一个因为吸毒过量而死的女孩正是居住在瑞文-怀特沃夫的隔壁。
瑞文-怀特沃夫有吸毒史,而且还曾经因为吸毒过量差点儿真的死过去了,所以,当珍妮弗把这个案子那出来放到桌面上给大家展示的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自觉地转移到了瑞文的身上——他是最后一起案子的报案人,虽然他报案的原因是房东米兰登太太的昏迷。
“吸毒过量致死的案子一般并不会被送到BAU,但这次的确有些夸张了。”珍妮弗按着遥控器,把五位受害人的照片一张张地投影在大屏幕上,“洁西卡-斯图尔特,她是第一个被发现的死者,今年刚刚二十三岁,是城市学院的三年级学生,法律系;克里斯汀-奥戴尔,二十五岁斯坦福四年级,生物系;艾伦-盖尔,十九岁,还在上高中;萨缪尔康斯坦伯,十九岁,上高中;辛迪尔-克劳伦斯,二十八岁,伯克利的硕士在读,也就是瑞文的邻居。”
这几个人的死亡状态基本相同,而且他们的体内都发现了过量的氯胺酮。
“从理论上来说他们都属于是低危人群。”摩根盯着屏幕,“那个瑞文,他与这案子有关系?”
“不能证明。”珍妮弗露出一个笑容来,“只不过他报了警。”
“不能排除他的嫌疑,但也不能排除他被嫌疑犯锁定为目标。”高登总结得很有道理,“他是一个突破口。”
“实际上每年吸毒过量死亡的人数占死亡人数的6.3%,但是这样集中出现的死亡的确有些问题,至少一直没有过这样的案例。”瑞德翻看着资料,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是我们分析过瑞文-怀特沃夫了,不是应该把他是嫌疑人的嫌疑排除了吗?”
“做不了这个排除。”霍奇摇了摇头,“收拾收拾,三十分钟后在飞机上见。”
很快,他们就飞到了加利福尼亚。
飞机一降落,瑞德就跟珍妮弗被派去调查最后一起的案发现场了,而高登则与霍奇去了警局,艾尔跟摩根一起去调查之前的死者。
他们分头行动。
警察局里的气氛还算不错,霍奇与局长接触了一下,并且获得了更多关于案子的文档。
“这个时候瑞德在就好得多了。”霍奇似乎是在对自己笑了一下,而高登却盯着那些照片看。
过了十分钟,高登这才把注意力转回来。
“霍奇,你说不能排除掉怀特沃夫的嫌疑?”高登问。
“这只是我个人的一个……猜测。”霍奇并不想多谈。
“但是如果他真的是因为……我们所说的,死过了一次之后再重新衡量这个人的价值的话,他理所当然不该在嫌疑名单上。”高登的意思很明确了,他需要霍奇给他一个理由。
“是这样的,高登,”霍奇放下手里的文件——他们在会议室里,没有其他人进入这里,所以他可以说任何事情并不怕其他人知晓,而他即将要说的,却在他的认知里应该算是一个很重要的秘密了,“在梅斯大学那件事里,最后在阿帕契保护区学校,怀特沃夫几乎是自己一个人就拿下了那六个人。”
“什么?”
“我是说,他几乎是自己一个人搞定了六个人——男人,壮汉,几乎每个人都能装下他了,而他一个人收拾了他们。之后你看到的有人受伤了,没错,那是约翰跟我弄的,但实际上我们就是做个收尾工作,但是他们反抗得太过激烈所以才会……我是说,是的,高登,我怀疑他,因为他的瞬间爆发力有些太夸张了。”
霍奇当然相信有的人能跟拳击选手一样,但这样的人绝对不包括瑞文-怀特沃夫。
实际上怀特沃夫长得还算结实,但绝对不足够结实到比摩根更结实,看起来他也就刚刚比瑞德能结实那么一点点?
霍奇的话让高登也陷入了沉思。
他们要面对的,是一个把毒品当食物一样兜售给那些学生的人——大学生、研究生、高中生,他吧毒品当成百宝箱兜售出去,然后等着他们一个个的丢掉性命。
实际上,这样高的致死率,已经绝不是单纯的贩毒这么简单了。
但是,这个嫌疑犯到底是故意的还是……只打算贩毒呢?
高登皱着眉,拿起了其中一摞资料。
而此刻,珍妮弗与瑞德也到了最后一起案发现场。
警察们已经把这里戒严了足有十六个小时,住在公寓里的人,因为有的被划进了戒严区,只好在米兰登太太提供的小公寓里挤一挤,而这些人之中就包括了瑞文。
坐在大厅的地上,瑞文端着一杯咖啡,抱着书啃得起劲。
“嘿!各位,这是FBI来的探员,他们有问题,你们就得回答,听懂了吗?”引路的警察过来,正瞧见这些被困在现场的租住人,连忙为珍妮弗跟瑞德做介绍,但是他并不记得他们的名字,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我是珍妮弗-朱若探员,这是瑞德博士。”珍妮弗介绍他们两个,“我希望你们配合我们,可以吗?”
珍妮弗有着漂亮的脸孔跟无与伦比的亲和力,她的微笑几乎能治愈一切伤痛,所以,她的话也把刚刚警察所说的那些带来的不快一扫而空。
再加上瑞德的称谓——博士,这个头衔在这所满是学生的小公寓里瞬间就成了焦点。
大家几乎是围上去了。
“你是什么博士?”
“是博士还是医生?”
“你们是FBI?天啊,就一个……我是说……居然是FBI!”
学生们围着两位探员打转,而这就足以让瑞德的脸红得跟熟透了的苹果一样了。他偷偷捂了下脸,却在人群的空隙中看到了坐在一边根本就无视了他跟珍妮弗的瑞文-怀特沃夫。
例行调查性质的问了问题,珍妮弗把其他人劝走了之后,他们才发现瑞文根本就没过来。
“去问问他?”珍妮弗拍了拍瑞德的胳膊。
“呃……是的。”瑞德点了点头,抬起脚准备往怀特沃夫那边走,但是他还没走两步呢,就被一个小姑娘拦住了。
这是一个漂亮的金发女孩。
瑞德并不记得她刚刚在回答问题的人群之中。
可是女孩开口了:“我叫桑德拉帕崔克,是房东太太的外甥女,她住院了之后我就过来帮忙管理这里。”
“呃,你……你好。”面对这样的一个金发女孩,瑞德很自然地口吃了。
“你好,瑞德博士。”帕崔克小姐笑了,“我不建议你去跟那个人说话,他是个怪人,而且你知道吗,他看起来就像是有毒瘾一样,每天昼伏夜出的,如果你们想要犯人的话,我觉得他肯定算是一个了。”
瑞德一愣。
他转而去看珍妮弗,珍妮弗也愣住了。
他们大概谁也没想到会有人这样直白地告诉他们这个,更何况,完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这么下结论……也不知道这位帕崔克小姐到底是聪明还是愚笨。
但是帕崔克并没打算放弃,她仍旧在说:“我姑妈在昏倒前就是去找的他,我认为一定是她知道是他在做坏事了!”
“我们不能确定任何事情,小姐,在没有证据之前。”珍妮弗毕竟跟瑞文还有过接触,她虽然不能确定任何事,但这样自以为是的小姑娘的确不是那么招人喜欢,不管她有多漂亮。
“好吧,证据。”帕崔克抿了抿嘴,“那么,请便吧。”她让开了路。
瑞德这才走到瑞文身边。不过,瑞文却像是不认识瑞德跟珍妮弗似的,连一个微笑都没给他们。
“听说是你报的警……嗯……”面对还算是认识的人,可对方并不搭理自己的时候,瑞德几乎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拜托,这可是他的强项,但不代表这在他毕业之后也适用。
“有什么问题?”瑞文板着脸,让自己看起来跟FBI一点瓜葛都没有。
“嗯,我们只是谈谈。”珍妮弗面带微笑,但她眼里的却是温和的戏谑,“这样,怀特沃夫,我们谈谈米兰登太太?”
☆、加州学子
六
大概由于瑞文的表哥是警察,所以他对问话的流程非常了解,也没有等珍妮弗或者瑞德开口,他先滔滔不绝地把他们要问的问题都说了出来。
首先是米兰登太太昏倒的问题。
“我认为她是发现了尸体之后转而过来求救的。”瑞文说,“因为我正在准备心理学的论文,还需要做一些翻译工作,所以每天工作得比较晚……我想,大概是这个缘故,米兰登太太也可能觉得找我比较保险一些?如果要解释的话,大概是因为我在这里租住的时间比较长,一般米兰登太太有什么事,她都习惯找我……”说着,他倒是真有点儿不太耐烦,“实际上,她完全可以给水管工、电工,甚至保险公司打电话。”
瑞德听到这里的时候实在是忍不住笑了一声,不过他换来的却是瑞文的瞪视。
“好吧,怀特沃夫,让我们都直白点,别装不认识了好吗?”珍妮弗叹了口气,“现在,你得知道事情有多棘手。”
“我会配合的。”瑞文点了点头,“辛迪尔-克劳伦斯跟我算是点头之交,她会忽然去世我也觉得很奇怪,实际上她正准备她的毕业论文,不过……好像遇到了什么难题,前天晚上她还给我打过电话,说她导师难为她,想要我去帮忙说情。”
这是个新线索。
瑞德点了点头,又问了问克劳伦斯导师的情况。
克劳伦斯的导师是一位业界德高望重的老者,他对学生的要求非常严格,就算是硕士毕业论文,他的要求也要比其他导师的要求高出几个档次来,这给学生带来了极大的压力。
“也许我们该跟克劳伦斯的导师米切尔先生谈谈?”珍妮弗问瑞德。
“米切尔在美国的东亚语研究领域上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不过很遗憾,我没能学过一丁点。”瑞德皱着眉,开始翻检自己脑子里米切尔博士的信息,“他研究的是孤立语言的汉藏语系方向,我虽然看过他的书,但大都是翻译……我是说,是用英语写的……里面的某些内容应该无法完全的翻译,正如英语的一些笑话如果翻译成中文或者是西藏文就没法理解……”
“瑞德!”珍妮弗连忙打断瑞德的喋喋不休。
“没关系,我也是米切尔先生的学生,曾经。”瑞文笑了起来。不管怎么说,他也是重生来的,之前他在天朝就有汉语言博士学位,所以他重生后第一个获得的博士学位就是东亚语系的两个硕士学位,而这次回到伯克利,他也是如愿以偿地开始读博了——说真的,作弊与否并不在瑞文-怀特沃夫的概念里,但是文凭有否绝对是在他的灵魂深处镌刻着浓墨重彩的一笔。
“那你知道另外这几个人吗?”珍妮弗把死者照片逐一展示给瑞文看。
这几个人瑞文并不认识,但是他见过克劳伦斯与他们接触过,而他也没有隐瞒着一点。
“也就是说,受害人之间是认识的?”瑞德终于意识到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他拿出电话拨通了格尔西亚的号码。
“嗒哒!这里是匡提科天才办公室,伟大的格尔西亚在接听你的电话,漂亮男孩儿,告诉我,你需要我!”
“嘿,格尔西亚,我是……”
“天才男孩,说吧,要我做什么?”
“嗯……你查一查几个死者生前是不是有什么联系?交叉比对下他们的生活轨迹,我想应该会有收获。”瑞德在思考。
因为如果是几个受害人在生前有接触的话,那么就证明这就是他们之间的联系——实际上,他们几个人连学校都不同,又都是低危人群,平时生活也应该没什么交集才对,所以他们会成为受害人,大约也是在他们又接触这件事上出现了问题。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会都死得一样的原因。
而格尔西亚也回答道:“刚刚摩根也打电话说了这个问题,显然几个人是有过接触甚至是认识的,我正在比对,等会儿给你们电话——怀特沃夫小帅哥在你旁边吗,瑞德?”
“是的,他就在……”瑞德一边说,一边把电话递给了瑞文。
“找我?”瑞文接过电话,没有任何怀疑里对着电话说,“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三段式女王笑。
瑞文只好把电话交还给瑞德,还疑惑地看着他:“里面有个可可怪。”
瑞德大笑起来,不过对他来说,大笑基本就是裂开嘴,连笑声都没发出来。而珍妮弗是真的笑了出声来。
珍妮弗年纪比瑞德跟瑞文都大一些,她的记忆也比较深刻,尤其是对可可怪这种小时候看过的动画片,以及那刺耳的笑声。
但是很显然,格尔西亚对此并不是很开心,她怪叫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等瑞德跟珍妮弗走后,之前被问过话的人才小心地区探问瑞文关于刚刚他们问过的问题到底是什么。
因为瑞文与FBI接触的时间最长,他们也最好奇。
“我之前帮他们办过一次案子,只是提供了一些线索而已。”瑞文深知他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尤其是临走珍妮弗还嘱咐过他。
但帕崔克还是十分不满,她狠狠瞪了瑞文一眼
其实瑞文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帕崔克,可她显然就认定了他做了很多对不起她的事情,这可真是太复杂了。
虽然瑞文不是天才型的,他只属于比一般人聪明一点但是十分勤奋类型的那种,再加上重生带来的福利才能像现在这样,但是他的情商也不见得比瑞德高到哪里去,鉴于他前世也是一次恋爱都没谈过,所以,他可是真的没法明白帕崔克的想法。
当然了,帕崔克只能算得上是他生活中的小插曲,要不是米兰登太太住院了,他也不用在这里忍受帕崔克了。
想到米兰登太太,瑞文决定去医院探望探望她。
买了鲜花,瑞文很顺利地找到了米兰登太太所在的病房,不过他并没有直接进去,因为高登就站在门口,而霍奇正在于米兰登太太谈话。
真是惊喜。
这一天他就又把BAU的四个人都见到了,现在大概就差德瑞克-摩根跟艾尔-格林纳威了。
高登对瑞文笑了笑。他虽然并没有排除瑞文的嫌疑,但是珍妮弗已经跟他打电话报备过了瑞文之前在调查时候的表现,而之后也可能会需要瑞文去与那个克劳伦斯的导师米切尔联系。
“她还好吗?”瑞文捧着花站在门口,为了避免自己像个傻子一样,他决定跟高登搭话。
“已经能回答问题了。”
“不过昨天她吓坏了。你知道的,一般人见了尸体都会害怕,如果是正常人基本就会尖叫出来了,但是米兰登太太不一样,她不会尖叫——如果不是死了人,她甚至连敲我的门求助都不会。”
这是个奇怪的心理问题。
虽然米兰登太太在有麻烦的时候都回去找瑞文,但是一旦真的遇到什么可怕的事情了,比如看了恐怖片还是进了鬼屋,她绝不会向任何人求助,更不会尖叫——但是这样的压抑太多的话,基本就会像她一样,真遇到可怕的事情就直接昏了过去,更不需要尖叫了。
“她丈夫抛弃了她?”高登不愧是侧写师,很快就给出了一个几乎完美的答案,“不是单纯的死亡,也许是上战场,也许是为了其他女人,但她是被抛弃了,对吧?”
“她丈夫因为经济不景气失去了工作,这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所以他就跑去再深造,而深造的时候竟然与当时的一位女性同学陷入了热恋,为了那个女人,他抛弃了她。”瑞文的道德感还算很强,对于这种抛弃妻子的男人,他很是不屑,“所以,答对了。”
“那他们现在呢?”高登问。
“我也不清楚,她从来没说过这些,我之所以知道也是在推断得差不多了的时候……我是说,我在她出租的公寓里住了三年,算得上是时间最长的房客了,还总帮她的忙,所以她有时候也会跟我说一些事情……”
高登点了点头,记下了这些信息。
很快,霍奇问完了话,与瑞文打了招呼之后就跟高登离开了医院。瑞文这才进去探望米兰登夫人。
米兰登夫人躺在床上,她被吓得血压升高,再加上她也的确上了年纪,所以跟瑞文说了一小会儿话就累得不行,瑞文也只好先回去。
走在路上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是瑞德博士。
“怀特沃夫,我们要发布侧写了,你……要来看看吗?”
“啥?”
“嗯……我觉得高登有意吸收你到BAU,你觉得呢?”瑞德说得非常直接。
“啥?”瑞文没反应过来。
“呃……我是说,霍奇说我们可能需要你的帮助,你能不能过来一趟?”瑞德觉得自己的脸都红了,他隔着电话传递的声音也不是那么的稳当,“不过高登的话题也是存续状态……嗯……”
“好吧,我过去。”抬起头,瑞文就瞧见了警察局——这么近,不去也不太好意思,对吧?
☆、加州学子【更全】
七
刚走进警局,远远的,瑞德就对他招手。瑞文走了过去,正看见BUA的其他人在哪里讨论着什么,瑞文这一过去,霍奇就直接对他招了招手。
跟几个人握了握手,霍奇对警局的其他人介绍:“瑞文-怀特沃夫,他是临时顾问。”
这个介绍非常有特点,警局的人也许会认为这是多么高大上的称谓,但实际上懂得内情的人都知道,顾问与临时顾问的差别绝对是天地之差。
但不管怎么说,瑞文是能够起到一些帮助的人。
尤其是在霍奇看来,要是出外勤,瑞文-怀特沃夫的能力绝不比摩根差。
更何况瑞文提供的线索足够他们给出侧写了。
于是,当瑞文坐好之后,BAU众人按照习惯站好,开始给出关于这起案件的侧写。
“受害人都是低危人群,他们每个人都有一个高于自己能力的目标,并且成绩稳步上升,而通过药检我们也已经得出结论,他们都是死于氯胺酮中毒,但是在调查他们的住处的时候,我们发现了还有大量的高纯度甲基苯丙胺……”
“啥?”一个小警察下意识地提问。
“冰毒。”瑞文淡定地替刚刚在说话的瑞德补了这么一句。
瑞德点了点头,继续开口:“而且,受害人之间都有联系,我们调查到他们是在一个叫做‘进取者互助’的互助小组里认识的,我们对这个小组里的人也进行了排查,发现他们之中有一大部分都有使用兴奋剂。”
“通过受害人的分析,我们得出结论,凶手应该是某个学校的高材生,聪明,能够自制毒品,但是他并没有完成学业。”高登接下来开始做侧写了,“他也混迹在这个互助组里,我们可能与他做过接触。”
“有可能是因为在学校斗殴、兜售大麻,或者是作弊,导致凶手被开除,所以他对有机会毕业,并且达到他无法达到的高度的人都有着很深的仇恨。”霍奇接着说,“这让他在私下里会引诱其他人去追逐更高的目标,然后再用兴奋剂做诱饵,最终导致受害人吸毒过量而亡。”
“所以我们推断凶手大概在25到35岁之间,外表看起来要么文质彬彬,要么英俊潇洒,给人感觉也是诚实可靠的,而且他极具说服力。”艾尔描绘着这样的一个人。
“我们要找的是一名白人男性,有着化工背景,也许他曾经是化学专业的,也许他在某个化工工厂打工,他可能会让人以为他是一个非常非常有爱心也有热心帮助别人的人,所以有可能他做义工。因为制毒,他并不缺钱,但是大多使用现金付账。”摩根又接着描述,“他很聪明,做事有计划,所以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在1988年就发生过类似案件,塞西尔因为与人斗殴被耶鲁开除之后,他把仇恨转移到一切身份地位都高于他的人身上,这让他在短短半年之内杀死了六个人。”瑞德又开始掉书袋了,“在英国也发生过类似案件,但是他们都是高智商犯罪,一旦被惊动,他们就会就此消失,但却不会停止杀戮。”
这话说得实在是吓人。
警察们低头记下了侧写分析,而BAU也联系格尔西亚,让她给出十年来半路被开除以及退学了的加州学生名单。
“你们知道这是多长的名单吗?!”格尔西亚盯着屏幕,眼睛几乎一动不动。
“我认为也就是伯克利、斯坦福跟加州理工这三所就够了。”瑞文忽然开口,众人把目光都转到他身上来。
“为什么呢?”高登问。
“你们可以看看死者啊,一个斯坦福的一个伯克利的,那两个高中生一个要考加州理工一个要考斯坦福,而城市学院的那位不是报了加州理工的研究生了?”瑞文指着他们的个人资料反问他们,“还有,你们去的那个互助组,我也去过……所以才叫我过来的?”
他问的时候,转头去看瑞德,瑞德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是我的主意。”高登打破了尴尬。
瑞文并没有在意这个,他点了点头,说道:“我就去过一次互助组,里面的气味……”当时他也只是觉得里面的气味很怪,闻着恶心,现在想起来,原来是毒品。
真是没有想到。
有了这个线索的话,瑞文倒是觉得可以锁定一个目标了……可是,好像又有点不太对劲。
“当时是米兰登太太介绍我去那个互助组的,我觉得还可以,就去了一次,”他皱着眉,努力回想其中的问题,“那时候除了克劳伦斯之外,其余的受害人还没有加入互助组呢,我有点不是很明白他们为什么会成为首先受害人……在互助组里,比他们优秀的人也不是没有……”
“不会是说你自己吧?”摩根举着文件夹笑道。
“不,我是说……米切尔先生也在里面,他可以说得上是最优秀的组员了。”瑞文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被算进去……还是说……”
“格尔西亚,给我柯尔特-米切尔的详细资料跟地址!”高登马上就反映了过来。
格尔西亚很快就把柯尔特-米切尔的资料跟地址发送了过来,她受到了惊吓一般:“哇哦,哦哦哦,米切尔……他竟然是米兰登太太的前夫……哦我的天哦我的天!”她一边浏览信息,一边大叫,“是的……是的,米切尔先生是米兰登太太的前夫,他居然一直在她身边……他还……哦!”
“怎么了?”
“米兰登太太跟她的第二任丈夫还有一双儿女,不过他们现在都不在她身边,她好像在第二任丈夫因事故去世之后就把孩子们送给她的姐姐抚养了……”格尔西亚很快就查出了两个孩子,“是一对双胞胎,男孩儿叫戈尔登-帕崔克,女孩叫桑德拉-帕崔克……哦天啊,戈尔登-帕崔克是高中化学教师!”
很快,所有线索都指向戈尔登——他几乎完全符合侧写,而且,他有理由这样做,尤其是在桑德拉对瑞文的态度上。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米切尔对瑞文非常的好,而瑞文也可以说得上是米切尔最好的学生之一了,现在,所以……一切似乎都能说得通了?
而瑞文却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要知道,瑞文-怀特沃夫是狼人。
狼人这种生物别的不行,他的鼻子却一定是非常灵敏的。而灵敏的鼻子告诉他,帕崔克家的妹子,也就是桑德拉的身上并没有毒品的气味——如果目标锁定是戈尔登的话,那么桑德拉与他不可避免的接触一定会带上毒品的气味,但是,她身上没有。
所以,瑞文皱着眉,却在心里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怎么了?”瑞德端了一杯咖啡走了过来,显然,眼圈发黑的他需要提神。
“感觉事情没这么简单,不是说,可能是半路退学的人嘛?但是戈尔登并没有退学,所以……我还是觉得哪里不对。”瑞文提出了疑问,“不过,也许帕崔克能提供些线索?”
“那你跟瑞德过去看看。”高登绝对是打着不用白不用的主意的。
瑞文点了点头,与瑞德一起,离开了警察局。
警察局里的人这个时候才开始谈论起瑞文来。
说真的,学霸这种生物在警察之中也是不多见的,何况瑞文长得特别漂亮,据说还是“顾问”,与BAU高不可攀的组员相比,他的确更有近距离观察性。
“他还是在校学生?”警长挑着眉毛问霍奇。
“谁?”
“那个小顾问,跟你们的小天才一起离开那个,是学生?”
“嗯,说是有两个硕士学位,大概是博士在读?”霍奇并不喜欢八卦,也不打算跟警长说怀特沃夫的问题——实际上对怀特沃夫做过侧写的BAU组员几乎对他都要比他亲生父母了解得还要多了。
而此刻,瑞文与瑞德正好赶上摩根与艾尔抓住了帕崔克姐弟。
瑞文看了桑德拉一眼,走过去绕着他们兄妹走了一圈——该死的他就知道!
“怎么了?”瑞德问。
“他们制毒之后会彻底清洗……”瑞文没有说出他们清洗的方式,其实如果不是用大量化学药剂清洗过的话,他根本就不可能问不出来——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桑德拉-帕崔克身上总有大量的的消毒水的气味,原本他以为是因为她在医院工作的缘故。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系统消息又一次传递过来:“请抓住米兰登太太。她才是真正的犯人。”
What?!
瑞文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米兰登太太是穿越的?还是真正的犯人?!
帕崔克姐弟才是真正的受害人?他们一直被瞒在鼓里?
“这有点儿不对,怀特沃夫。”还没等瑞文开口,瑞德就开口了,“正如你说的,他们两个并没有退学或者被开除的经历,而且他们制毒并且贩售的话,为什么账户跟家里都是……清贫?”
☆、加州学子
八
大概是因为知道瑞文-怀特沃夫是个语言学硕士,所以瑞德跟他说起话来的时候都难免要文绉绉的了,原本打算用“穷”这么简单的词汇的,结果在出口的时候硬生生被转化成了“清贫”。
不过好在瑞文对此并不在意。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米兰登太太的身上——实际上,BAU公布的侧写完全符合戈尔登-帕崔克,而桑德拉-帕崔克也的确没有参与犯罪,她只是从中获得了一些好处而已,最多,她算是没有举报甚至帮着隐瞒。
但是,米兰登太太是怎么参与进来的还成了主谋?
这边瑞文还在思考,那边高登已经从帕崔克姐弟的嘴里问出了一些端倪。
实际上,是桑德拉-帕崔克给出了一些线索。
她似乎并没有她弟弟戈尔登那样对米兰登太太十分迷信,再加上她本身就对瑞文-怀特沃夫不满,在高登诈了那么一诈之后,她马上就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一切都说了出来:“这件事与我无关,我肯定跟我没关系,我只是帮忙清洗戈尔登的衣物!不,我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他说他做的是化学实验……而且他一直都跟姑妈在一起研究什么东西,我也不太清楚!”她推开面前的那对资料,几乎可以说得上是在控诉了,“还有怀特沃夫,我不知道他在这儿干嘛,难道不是他做的坏事?姑妈一直说是他在做坏事!”
高登得到她的这个说辞之后,马上就判断出来她说的是真话,而这个真话,却是她自己认为的而已。
“为什么米兰登太太对你意见这么大?”高登看着瑞文,脸上的表情有些滑稽。
“大概……是因为我是米切尔的学生?”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非常新颖的观点,但却正好点醒了高登,高登看着瑞文,眼神里透着的是十足的欣赏。
站在一边的瑞德瘪了瘪嘴,转头狠狠喝了一口咖啡。
至少,瑞文给出了新观点,而这个新观点,很适用于新视角。
霍奇马上带人去米切尔的住处,而摩根则与艾尔去医院截住米兰登太太。
“经过我们与戈尔登-帕崔克的接触发现,他根本就不是能够做出杀人这种事情的人。”高登对警长这样解释。
“一般情况下这种犯罪都是由一个极度自恋的高智商罪犯进行的,但是戈尔登并不符合这样的侧写,他只符合其中一部分,而另一部分,一定是他的组员——也就是团队作案之中的主要人物会与之相符合。最初我们觉得可能是帕崔克姐弟二人——桑德拉-帕崔克的确表现出了控制性,但是她并不是这个主犯。”瑞德开始用极快的语速进行解释,“她因为在医院工作,所以表现出了一定的控制欲,但这并不能说明她是罪犯,因为她并不足够聪明,而且情绪太过外露,这就使得她无法很好地伪装——基本连环杀手都是伪装高手,概率高达85%。”
瑞德的话说得实在是太快了,警长都有些被绕晕了。
瑞文只好解释:“桑德拉-帕崔克冲动无脑,不适合连环杀手这个职业,而戈尔登-帕崔克胆子太小,不适合做连环杀手之中的主犯。”
真是简明。
高登微微一笑,觉得自己简直是后继有人——在他看来,都是天才,怀特沃夫真是太接地气儿了。
瑞德一愣,低下头抿了一口咖啡,没再说话。
很快,摩根就在医院找到了米兰登太太,而霍奇也在米切尔先生的家里发现了中毒的米切尔先生,不过好在发现得及时,他被送到医院之后就脱离了生命危险。
米兰登太太被带到警局。
她表现出了十足的控制性人格。不管见谁,她都是一副“我懂你”的样子,再加上她本来就沧桑的脸,真是有着十分的说服力。
“你们这一套我是十分清楚的。”米兰登太太坐在警局的审讯室里,脸上的表情毫无破绽,她甚至连律师都不叫,但却无辜地问霍奇:“给我一杯水好吗?只是水,不需要任何添加物。”
按照流程,他们把她跟帕崔克姐弟分开,而她作为帕崔克姐弟的亲生母亲,甚至连问都没有问一句他们的事情,即使她进门的时候已经见到他们俩被关在不同的审讯室里。
“她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摩根给出了结论。他的手机正与格尔西亚连线,而她还在搜索米兰登太太的一切……一切一切,无论是她走了那条路去超市还是她晚饭吃了几口面条,只要格尔西亚能够找出来,她就会努力去这么做。
过了一会儿,格尔西亚大声叫了摩根:“嘿!我的甜心巧克力,猜猜我发现了什么!”
摩根马上点开了免提:“开了免提了,格尔西亚。”
“哦!讨厌!”格尔西亚吐槽了一句就开始了罗列她发现的材料,“在四年前,米兰登太太因为吸毒而重度昏迷,醒来之后就承认了帕崔克姐弟是她的孩子,而且也是她开始组织的那个互助组!”
“还有!我们的怀特沃夫小帅哥在吗?”
“说吧,格尔西亚。”瑞文答应了一声。
“还有你,你入住公寓之前,她特地把一个欠了一天房租的人赶出了房子,我看就是为了专门等你。”格尔西亚说,“还有米切尔先生的事情,好像是自从他们离婚之后米切尔先生给了她赡养费之后又专门给她拿了五万美金……不过好像从那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联系了,直到你住进了她的公寓,然后又是互助组,他们俩像是要死……旧情复燃,但好像病没有成功?而且帕崔克——戈尔登-帕崔克还专门去找过米切尔,我发现了他们的消费单据。”
有了这些,倒是好推断了。
尤其是瑞文,他假设米兰登太太其实也是穿越的——系统似乎也只是识别穿越的人——那么这就代表了她四年前是换了个灵魂的。
换了灵魂之后发现自己被抛弃了,然后她就愤怒到了极点,处心积虑想了这么一出,不仅仅是为了杀死米切尔先生,还想要杀死那些有前途的学子——一来是拿那些学子做实验,二来……是让戈尔登-帕崔克这个帮凶获得心理平衡,因为他正是从加州理工被退学的在读硕士。
把这一切都弄明白之后,瑞文看了看瑞德,再转头去找高登。
“你是说,让瑞德跟戈尔登-帕崔克谈谈,而你去找米兰登?”高登重复了瑞文的要求,“霍奇?”
“我觉得这是不错的想法。”霍奇很赞同,“戈尔登-帕崔克对自己没得到硕士学位的事情耿耿于怀,而米兰登对米切尔先生的恨意简直让人发指。还有米兰登房间里的那些奢侈品,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会去买的东西……当然,贩毒的钱的确好赚。”
“哇哦,这是一句讽刺吗?”格尔西亚隔着电话来了这么一句,“霍奇的讽刺?”
“好了,我挂了,宝贝儿。”摩根连忙挂断了电话。
这可真是热闹得不得了的一个案子。
瑞德走进审讯室去询问戈尔登-帕崔克。他这可以说是第一次独自审讯犯人了。他不像其他人那样有足够的自信,而且他的确……不是那么擅长与人交往,所以,刚一进门的时候,他就觉得压力很大,大得他想要直接跳出去。
但是,当他转身看到瑞文-怀特沃夫从容走进对面的审讯室的时候,瑞德咬了咬牙,还是抱着材料进了审讯室的大门。
审讯的过程还算顺利。
瑞德本身就是个刺激源,很快,咬紧牙关的戈尔登就对瑞德知无不言了,虽然……他是用吼的,只是他并不曾提起米兰登太太。
而另一边,瑞文面对的米兰登这个穿越者。进展实在是有些缓慢。
她非常聪明,抗压能力又强,在没有百分之百证据的时候,她只要死咬不承认,那谁也拿她没办法。
不过,瑞文还是想到了一个非常非常阴险的招数。
“我知道你不会说的,不过……米切尔先生已经醒来了,他会告诉我事实真相的,包括你们俩在2004年的9月25日,在公寓之中进行了肢体接触行为,我是说……特殊器官接触比如大腿与大腿之间……”
当然瑞文透露的绝对不仅仅是这些。
很快,米兰登太太就被他的这些半真半假的证据气得吐血,她也忘了自己要严守什么了,而她很遗憾地也说出了帕崔克接地是她第二任丈夫的孩子,根本就不是米切尔先生的孩子。
当然,这个也让戈尔登愤怒了——他虽然在隔壁,可是他总不能不去看米兰登太太的审讯视频,因为这是瑞德放给他看的好东西。
“她撒谎!”戈尔登终于到达了临界点。
很快,案子就这样宣告完结。
原来,穿越了的米兰登太太太过痛恨小三,发现自己穿越上身的这个身体是被三了之后,她就编造了谎言,告诉帕崔克姐弟说他们是米切尔的孩子,而除了桑德拉这个一直被蒙在鼓里的女儿之外,她跟戈尔登就组成了一个完美的犯罪小组。
他们借由互助的名义兜售给渴望提高的学生们毒品,而毒品能够让他们保持清醒以便有更多的时间去学习。
但是,这些学子们不知道,他们是试验品,也是帕崔克嫉恨的对象。
“真是可怕。”警长摇了摇头,替高登拉开了警局的大门。
高等回头看向瑞文:“有兴趣来BAU做长期特别顾问吗?”
☆、盯着你
九
只一起工作过就被高登看上说要带回BAU的人其实不多。艾尔算一个,而瑞文,则可以算得上是开先河了。但是瑞文并不觉得自己适合BAU。
瑞文是个非常有条理的人。他把自己可能不适合BAU的理由罗列了一整页,然后,仔细勾勾画画,看看到底有没有可以解决的途径。而这样的习惯真的有点儿不太正常,不过好在,这个习惯只有他自己知道而已。
第一条,他想要继续进学——解决方法就是他完全可以继续进学因为他只是做顾问而不是在匡提科里住着就不出门了。第一条不成立。
第二条,需要在他的部落需要的时候瞬间出现——解决方法就是如果他做了顾问,一旦部落真的有了大事似乎他还可以申请使用BAU的特快飞机?第二条也不成立。
第三条,他需要去解决那些犯了罪的穿越者——解决方法就是如果他闲来无事在罪犯跟前晃来晃去的话,就算他没做坏事也会被当做嫌犯,所以加入BAU有助于他寻找犯人。第三条还是不成立。
三条主要条件罗列了之后,瑞文开始研究其他的那些小条件,比如他喜欢加州的阳光,比如他讨厌匡提科的咖啡,比如他痛恨摩根的脸——拜托,德瑞克-摩根可以说是FBI大楼里最英俊的探员了!
从瑞文身边捡起了小纸条的瑞德扫了一眼这张纸条,然后就只能给自己留下最后的这么一个无法理解的问题了。
当然瑞文写的不是这样的详细,他只是罗列了简单的一二三四,再写上要点,然后解决了就打勾,只是在不喜欢摩根的脸这个条件的后面他给了一个大大的叉。
“嗯……”在机场,瑞德捏着纸条,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德瑞克-摩根却走了过来,很利索地从他手里顺走了字条。
看过了字条,摩根做出沮丧而又心碎的表情:“我以为你觉得我很帅呢,瑞德!”
“我……我是……我不是说……我说的不是……不,这张纸条不是我写的!”瑞德抬起手做出了几个动作,却没有一个动作能让,摩根认真严肃不大笑。
“你早就知道!”他很快就发现了其中问题,生气地瞪了摩根一眼,转身就往飞机上走。
瑞文也在飞机上。
瑞德看见他的时候一愣,转而走了过去,坐到他对面。
这个时候 ,摩根也走了过来,把字条放到瑞文面前,转身走到加长沙发上去补眠。
“我租住的公寓应该是没法继续住了,不过我的论文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大概可以跟你们过去学习一下。高登已经同意收我做徒弟了,不错吧。”瑞文试图跟瑞德谈话,“在东亚语上,我递交的博士申请也已经通过了。”
一听到对方读博士了,瑞德的兴趣也就跟着回笼。
在BAU里,瑞德的学历可以说是最多的也是最高的,但是这不代表他是最具权威或者是最闪耀的那个,他总是很担心别人瞧不起他,而有一个同类在,即使不是每天都在,他也会觉得稍稍安心一点。
所以,瑞德决定跟瑞文好好交流一下。
“你知道吗,东亚语系在美国近几年来非常的热门,尤其是中华话,非常的流行,数据表明,今年学这门语言的人数在上个月比去年同比增长了6.5%,环比增长9.67%,这是个惊人的数据,我认为这与中华本身的经济实力上升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你知道他们的GDP增长得有多快吗?”瑞德开始罗列他所知道的数据了,不仅仅是数据,他还做了自己的独到分析,尤其是在对美国借贷的问题上,他可没有持乐观态度。
瑞文当然清楚这些。
他对这些的研究一直不少,所以,他们两个人坐在一起,除了辩论就是赞同对方,而那一片区域简直惨烈到没有人愿意过去稍稍感染那么一丁点儿的学术热烈氛围。
“相信我,正常人都不愿意去感受这个的!”摩根跟格尔西亚还在聊电话。飞机上天之后他们俩就针对高登邀请瑞文这件事上开始了长时间的讨论。
“我觉得还不错,我们的小博士跟另一个博士在读——等他也拿到了博士学位我们就有两个小博士了,挺有意思的?”格尔西亚嘿嘿笑着,“不过你觉得想不到我发现了什么!”
“说吧宝贝儿。”
“怀特沃夫,他绝对是不可思议!我发现他申请书递交了两个月之后就上交了博士论文,而且研究是的中华话的‘古文’方向,知道什么叫‘古文’吗?你无所不知的女王陛下告诉你,‘古文’就是古代文学!哦我的天!他研究的是两千多年前的东西!”鉴于美国三百多年的历史,研究这么久远的东西的人在格尔西亚看来绝对是男神级别的存在,何况他还是个只有十九岁的小正太!
“把他安全顺利的带回来,别让瑞德把他弄晕了,我要好好看看这小伙子!”最后总结陈词,格尔西亚挂断了电话。
“理论上来讲,瑞德博士不会弄晕我。”有着超强听力的瑞文忽然回头,看着摩根,很认真地说。
高登一旁笑得不可抑制。
“嘿,你这也能听见?!格尔西亚在电话里说的?真的?”摩根瞪着他,像是瞪着一只新品种的哥斯拉。
“嗯……也许除了他有着超人的速度以外还有着……瓦肯听力?”瑞德笑呵呵地回了一句。
摩根这才想起来在解决梅斯大学屠杀案的时候,瑞文-怀特沃夫竟然能够跑得过他们FBI提供的SUV。
“是啊是啊,不过我觉得他可能是氪星人呢?”艾尔跟着笑了起来。
“嘿!你们说的‘他’就在这儿呢!”瑞文提出了抗议。
很快,飞机降落在匡提科的小型机场。
瑞文因为是做特别顾问的,所以并不需要做那种正式的入职手续,但是一些必要的程序还是必须要办的。
不过瑞文的效率很高。
当天下午,他在午餐之后就办好了手续,正式挂牌营业,哦不,是正式领证上岗了。
虽然他有心理学的学位,但是做心理侧写这一块,瑞文并不足够擅长,所以他必须先适应这个工作氛围,并且学习到足够的知识。
学习,这绝对是瑞文的强项。
一进组,他就按照瑞德的推荐购买了十几本侧写方面的权威著作,高登写的就有三本,还有一些关于犯罪心理的基本介绍,一些人格以及性格的分析作品……还有一个大卫-罗西写的几本书……这么多的书,都不便宜!
瑞文稍稍心疼了一下他头两天靠翻译合同赚来的那笔小钱。
现在书这么值钱,也许他也该翻译一些书籍?小说,或者历史,名人传记?学术论文?瑞文看着手里的书,下了这样一个决心——自从离开保护区,他的财源就一直是一个大问题。
“你读完了这本?”端着咖啡从瑞文身边走过的瑞德正看见他把一本大卫-罗西写的《犯罪心理学之路边的连环杀手》放到一边,而在书里,夹杂了一堆研读笔记一样的小字条。
“刚读完。”瑞文拿起另一本,“说实话,还挺有意思的。”
“我推荐你第二本读高登的《人类行为分析学初探》,里面把人分为九种类型,而每一种类型走到极端都会出现严重的心理问题,但并不能达到精神类疾病的程度。”瑞德开始给瑞文解说人类的九种类型了。
瑞文也听得很来劲儿,两个人又开始了经典的学术探讨。
但是,这个探讨没有持续很久。
高登走了过来:“瑞德,怀特沃夫,你们两个收拾收拾,明天我们去洛杉矶给洛杉矶警察局做心理侧写培训。”
“洛杉矶?”瑞文一愣。
洛杉矶,这可是传说中的梦想之城,也许在那边可以遇到一些能够稍稍赚个小钱的工作?
“洛杉矶警察局要做培训?”瑞德的注意力却在另一边,“我有没有说我的高中同学就在洛杉矶开画廊?他昨天开始举办今年的新画展,还给我寄了邀请……我本来打算拒绝的。”
“那就去看看。”高登给他们下达了命令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只有瑞文,开始询问瑞德他现在需要做点什么准备——这算是他第一次出差了。之前可以说是误打误撞,现在是跟着去学习,而第一次出差,需要做点什么准备还真是得先问清楚——进入BAU还不到两天时间,他觉得自己在这里都有点儿快要发霉的意思了。
第二天一大早,瑞文还是为自己的论文做努力,跟导师沟通,为导师做研究……这些都是他的工作,直到下午,他才跟瑞德一起去了机场。
高登已经在机场等他们了。
在飞机上,高登一直在看书,而瑞文也在给他研读的心理侧写专业书籍做笔记,只有瑞德,他摊开一张信纸,在上面写下他所能想到的一切。
☆、盯着你
作者有话要说: 穿插进来了共同法则,这两个人也要在这里有个可怕的案子,在莱拉案子结束之后,这样就能彻底开启感情支线了。好开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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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我修了后面一大部分,所以没来得及更22,我不是不更啊不是!真的不是!嘤嘤嘤……
十
瑞德在纸上写了很多东西,转回头,又勾勾画画,重新找了一张雪白的信纸,开始用他特有的字体在上面写下他要写的东西。
瑞文研读心理侧写的时候抬起头看了瑞德一眼——自从变成狼人之后他的眼神也跟听力还有嗅觉一样非常灵敏,所以那一瞥就让他看见了瑞德正在写的东西——那是一封信,一封写给母亲的信。
因为研究侧写,瑞文很轻易就断定了那封信是写给瑞德母亲的。从字里行间的措辞以及信里所写的内容来看,瑞德渴望向他母亲倾诉可又不想去面对她。这是个很有趣的心理学案例。
不过高登却在一旁说了一句话:“瑞文,我们组内的人不给彼此做侧写。”
这句话让瑞德也抬起了头,不过瑞德没有多想,他只是笑了笑,冲瑞文点了点头。
很快,飞机降落在洛杉矶机场。
瑞德通过电话告诉了他的高中同学帕克-唐尼,说他跟他的朋友们大概在晚上的时候过去他的画廊。
帕克表现出了十足的欢迎。
“我们可以先吃点东西。”高登提议。他这次行程除了是给洛杉矶警察局做培训之外,还有种带孩子的意思——两个大孩子,一个二十四岁像十四岁,一个十九岁但有点儿三十九岁的沉静却在个人生活上跟九岁也没区别。
在瑞德热切的注视下,高登选择了一家咖啡店,他进去选了意面,而瑞德则选了蛋糕跟三明治,至于瑞文……他强烈要求给他来三份三分熟的牛排不加任何青菜。
高登低下头,不忍心看瑞文的盘子。瑞德也一个劲儿地灌自己加了一倍糖的咖啡……只有瑞文,对面前的牛奶表示了十分的欢迎。
虽然瑞文的饮食习惯有点问题,但是高登表示理解,瑞德也用各种文献指出了他这样做的科学性——在他们看来,瑞文应该算是在保护区长大的孩子,而保护区里总有一些特别的习惯,这其中当然包括饮食。
所以,这一顿饭基本上只是高登跟瑞德觉得不太好接受,吃过了饭,他们这才让洛杉矶警署的人来接。
大概也只有五分钟,一辆黑色的克莱斯勒停在了他们三个人的面前。
副驾座边上的门打开了,探出一个黑色的头:“嘿,你们是FBI的?上车吧!”说着,他打开车门蹦了下来开始动手帮他们放行李,“维斯,你下来帮个忙好吗?!”
“特拉维斯,你一个人就足够了。”被叫做维斯的人从车里走了出来,这是个白得不能再白的金发男,穿着三件套,扣子扣在领子的最顶端,“这可以让你发泄你发泄不完的精力避免局里的姑娘们每天给你带过期的巧克力!”
“嘿!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特拉维斯举起瑞文拉着的那个巨大的装满了书籍的箱子,把它塞进了后备箱里。
三个人上了车。高登马上就对这两个人做出了判断,再加上这辆车,他几乎可以断定这两个警察一定是每天都吵架了,而且白人警察应该是有强迫症,做警察之前,他不是律师就是检察官,至于黑人警察……他身上有着德瑞克-摩根的影子。
瑞德坐进车里,第一件事他就是开始对洛杉矶的所有书面介绍进行了一番评论,并且准确地说出了来接他们的这两个人的身份以及刚才可能在做的事情:“这附近有个心理治疗室……嗯……我是说,你们两个……”瑞德在聒噪了别人二十分钟后,终于开始提问题了,“是一对吗?因为我在登机前调查过整个洛杉矶的心理诊疗室,这附近的这个心理诊疗室在二十分钟前结束的治疗应该是婚姻咨询时间……我不是说你们需要治疗……”
“哇哦!该死的你是百科全书吗?”特拉维斯回头,古怪地看了瑞德一眼。
“不,他还有很多不知道的事情。”瑞文直接否定了特拉维斯的推断,“实际上你们两个作为搭档,而且从你坐在车里的姿态看得出来你们两个绝不是临时搭档,所以,当你喊他去帮忙而他的表情……嘴角细微地上翘,眼角周围出现皱纹,还有下巴抬起的角度……这些都可以断定在刚刚二十分钟之前他一定是被你惹毛了……而搭档之间很难惹毛对方,但你们刚刚衣着得体,这就代表你们没有办案,所以,高登推断你们俩一定是经常吵架,他也说了,不过你们没有听到。”
“哦,瓦肯听力。”瑞德尴尬地笑了下。
“伙计!我们不是一对!我们就是……有点儿问题,头儿决定我们有点问题就把我们扔去做咨询了但实际上我觉得完全不需要!”维斯一边开车一边快速回答,“但是这是头儿的决定,我们需要服从,这是规则!”
“去你的规则,你就是不懂变通!”特拉维斯又开始跟他吵了。
的确,他们俩之间就是有问题!
到了警局,局长很热烈地接待了他们,虽然局长有着啤酒肚,还一身的熏香,但是他的热情弥补了他的不足:“他们两个真是让我头疼,不过他们俩绝对是这里最好的警探了。”
“是啊是啊!”特拉维斯直点头,“而且,FBI的本事确实很流弊,我们算是见识过了。”说着,他特地指了指瑞德,“百科全书啊!”
“我只是……”
“行了,天才!”瑞文拉过瑞德,“不是去你朋友的画廊吗?我们走吧,高登已经等着了,也许他能收藏一副他喜欢的画呢!”
到了警局,他们提出了FBI给他们使用的SUV,这样也有利于出行。
至于那一黑一白的搭档,他们俩对绘画倒是没有什么兴趣,但跟高登说好了,参观完画展,他们倒是可以一起喝一杯。
到了画廊,瑞德站在每一幅画前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笔触跟构图,至于其他,他根本就无法理解。
他不明白为什么把一个女人的头画在一头牛的身上就是完美的牺牲了,他更不懂为什么一张脸要被劈开成两半就能代表画家对现实的逃避了——其实睡一觉不是逃避得更彻底?
瑞文跟在他身边。
“感受到了什么?”一个不知名的人问他们。
“画画的人手腕一定受伤了,这线画得太抖了,不符合数学规律。”瑞文很认真地回答。
知己啊!
瑞德连忙点头表示赞同。
不知名的人骂了一句:“白痴。”然后转身离开。
“你们两个被骂是白痴了。”高登一旁很开心,他很少这么开心地笑了。
“‘白痴’这个词明显是带着主观色彩的,实际上……”瑞德还要继续说却被打断了,他只好讪笑了一下,转身跟瑞文一起找了个比较清静的地方坐着。
因为瑞文在米国的传统意义上还是未成年,所以他只能喝果汁,但是果汁对于狼人实在是没什么吸引力,他也就提议要跟瑞德出去走走——刚走出画廊,他们就遭遇了一个叫做莱拉的美女。
莱拉是个小明星,长得漂亮极了,一头灿烂的金发,看起来就是那种学校里最受欢迎的类型,面对这样的美女,瑞德简直不知道该把手放到哪里才好。不过莱拉的注意力似乎被瑞德吸引了。
回到住处,瑞文提到这个的时候,瑞德却是丝毫没有注意到,只是高登的脸色不太对。
“瑞德,瑞文说得没错。”高登给自己倒了杯水,“那个莱拉的确有点儿不太对劲儿。”
瑞德沉默不语。
高登也没有办法,毕竟他无法把那种伤害瑞德的话说出口。瑞德不是一个吸引人的男人,甚至他还不算是个男人,即使他聪明善良,极富同情心,乐于助人……但是这样的品质不代表能吸引美女——莱拉是个美女,美得可以登上好莱坞的招牌的那种。
“瑞德?”晚上的时候,他们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但是瑞文还是觉得放心不下——他虽然对于自己的人际交际没有什么否定看法,但是……他认为,瑞德作为一个低情商高智商的社会交际恐惧者,应该十有八九是误会了他的话,所以,他现在就站在瑞德的门外。
瑞德刚刚洗完了澡,正准备打开电视看看新闻就听到门口有人敲门,他挂上门链,打开了一条缝,看到门外站着的正是瑞文-怀特沃夫,这让他瞬间就尴尬了起来。
要知道,刚刚他回房间时候因为生气,根本就没跟怀特沃夫说晚安,而现在怀特沃夫就站在他的门口!
难道对方是来跟他讲道理的?
瑞德窘迫极了。
“瑞德博士?”瑞文站在门口问了一声,“开门好吗?”
“呃……你还没休息……哦,我是说已经很晚了……”瑞德懊恼地低下了头,“好吧,你有什么事?”他打开门,让瑞文进了房间。
瑞文走进瑞德的房间之后也十分尴尬,尤其是在瑞德还湿漉漉的情况下。
“嗯……有什么事?”瑞德问。
“关于明天的培训……我也是新人,你知道的,我是来问问……我需要准备什么吗?”瑞文试图使用一个正常范畴的社交辞令来引入他们的话题。
“不需要特别准备,你记住的那些东西都很有用,还有……按照习惯的话,我觉得你应该准备一杯咖啡,你知道的,八点之前必须要到警局。”瑞德抿着嘴唇提议,“除非你晚上不看书。”
提到看书,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瑞文这才打开话题:“博士,我之前提到的事情并不是针对你……”
“呃……不用解释,我知道的……我……”瑞德又一次低下了头。他一直认为自己作为一个书呆子是不会讨人喜欢的,能加入BAU是他最大的幸运,而女孩子……的确,他从来都没想过会有美女对他钟情——也许,那个莱拉也只是像她十一岁的时候遇到的校花一样想要看他当众出丑,仅此而已。
“不,你不知道。”瑞文直摇头,“你知道我的专业是东亚语系对吧?”
瑞德点了点头……然后,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瑞文还在继续说:“在我看来,这完全不是你的问题,瑞德,你没有任何问题。聪明人总会被误解,蠢货才会集体攻击说出那些自己不懂的话的人,想想那些科学先驱者,你已经幸运无比了对吧?但是,我们至少可以看着那些沉醉在毒品跟肉亻本上仍不自知的笨蛋们嘲讽他们一句:碧池。”
说着,瑞德跟他一起笑了起来。
“而且,靠体力欺压别人的都是弱者,”瑞文拍了拍瑞德的肩膀,“你以前遇到的那些女人们没眼光而已!”
☆、盯着你
十一
培训进行得很顺利,本打算马上就返回华盛顿的,但是这个计划在探长Kim开车送他们去机场的时候却被打乱了。
这是一个连环杀人案件。
破这起案子并不难,为难的是,案子还没结束,瑞文就收到了系统消息:
任务一:抓住莱拉,她出生时候就穿越到了这里,一直在利用玛姬去迫害她的对手以便于上位,而且由于她了解这个世界,所以在收到玛姬的便条的时候,她就开始了计划,BAU小组就是她的见证人。
任务二:死去的娜塔莉-瑞安是瑞安医生的妹妹,而瑞安医生因为妹妹的死即将陷入危险,请保护瑞安医生。
任务三:阻止莱拉对瑞德示好。
瑞文皱起了眉。
“嗯……怎么了?”瑞德打开了可乐瓶喝了一口,转头看向瑞文,问。
“没什么……只是觉得事情有点儿蹊跷。”瑞文心不在焉地回答。
如果莱拉是穿越的,那么她对瑞德有好感的话,瑞文大概也就能理解一二了,只是……这个女人就算对瑞德有好感,瑞文想,他也是决不能让她得逞的——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穿越的女人会对瑞德有好感,但是如果是个蛇蝎美女的话,对瑞德有好感那简直就是最可怕的事情了,要知道,瑞德智商高达187呢!
于是,在莱拉要喝瑞德的可乐的时候,瑞文很义气地抓过瑞德手里的可乐一饮而尽。
“啊……”瑞德傻了。
“我渴了!”瑞文说得理所当然,“回去再给你买一瓶嘛!”
他可没管那个莱拉有多目瞪口呆,要知道,系统给他一口气丢过来三个任务并且还告诉了他莱拉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这就足以让他对她敬而远之了——不仅仅是瑞文自己,他觉得,瑞德这么天真善良的小博士更应该远离莱拉这种女人,免得她什么时候把瑞德杀了。
当然了,这些大概是有些担心过度,但瑞文心情的确不是那么的好。而且,现在他手头的三个任务之中最好完成的就是第一项了,至于第二项……难度有点儿大,而第三项……他现在就在做了只是……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到底要怎么办好?
不过好在事情已经明朗了。
瑞文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拦住莱拉对瑞德示爱。但是这并不容易,要知道瑞德今年虽然只有二十四岁,若是放在天朝也只是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孩子,可能还在为生活奔波呢,怎么还有心思想着跟美女来一次邂逅呢?
可是瑞德不一样。
他二十四岁却已经有着无数的头衔了,虽然他不认为这是光环,但这的的确确就是光环。
光环围绕着的瑞德虽然已经成年,但是心智并不成熟,而与他相比,看起来年纪很小的瑞文却实际上成熟得很多了。
当然了,瑞文也并非跟正常的成熟的人一样。如果一样的话,他也就不可能成为一个天朝的二十六岁的双料博士了,对他来说,显然生命之中比恋爱有意思的事情多得多了,所以,要真的让他去阻拦一个美女对一个小帅哥的示爱,这种事他也只能选择最简单粗暴的方式了。
而简单粗暴的方式无外乎两种——阻止他们见面,阻止他们交谈。
瑞文真的是尽心尽力的阻止这个,甚至在莱拉穿着比基尼诱惑瑞德的时候他都紧随其后,不肯退让半步——对瑞文而言,瑞德其实也不仅仅是个任务,他还是他的同类,人,很难得会遇到同类,遇到同类了,互相帮助是合情合理的,不是吗?
何况,真正的凶手虽然是玛姬,可是莱拉才是那个幕后主使人……要怎样让莱拉现形,这就是最为重要也最为困难的了,瑞文想,他的系统虽然喜欢出难题,但很明显,这是一个非常非常有用也非常正常的系统,至少,不会让他放任邪恶。
但是他们在莱拉家里保护她的时候,瑞文还是发现莱拉对瑞德简直太过殷勤——这实在是太不科学了,正常情况下,莱拉这样的女人,尤其还是一个恶毒的女人,她甚至还要亲吻瑞德!
这简直不可理喻!
瑞文想都没想,抓住瑞德的领子就吧唧一下,亲了上去。
瑞德傻了。
他真的傻了。
这一辈子二十四年他头一次不知道该怎么论述现在的情况……瞪大了眼睛,瑞德觉得自己的三个博士学位跟三个学士学位基本上已经毫无用处了。
的确。
除了母亲戴安娜之外从来没有被人亲吻过的斯宾瑟-瑞德博士,就在刚刚0.246秒之前被吻到了嘴唇,而那个吻了他嘴唇的嘴唇还贴在他的嘴唇上……并且还发出了一个响亮的“吧唧”……瑞德张了张嘴,可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而就在瑞德面前的,是那个刚刚进入BAU的小顾问怀特沃夫。
这个怀特沃夫还皱着眉,吧嗒吧嗒嘴,似乎亲得意犹未尽的样子。
“是香草巧克力!”瑞文郑重地点了点头,对瑞德刚刚吃过的东西做出了评价,“你刚刚吃了香草巧克力?”
要知道,瑞文现在是狼人,作为狼人,他当然会有狼的生理特征,所以……刚刚在瑞德嘴角尝到的香草巧克力也好在就是一点点的味道,如果他真的吃了下去,大概马上就要去医院了——去动物医院还是人类的医院,这倒是个问题。
不过瑞德现在根本就没法回答瑞文的任何问题了,他吓傻了。
好半天,瑞德才算是缓和了过来,但他第一件事不是跟瑞文谈谈,而是拿起电话打给了远在拉斯维加斯的戴安娜。
戴安娜是瑞德的母亲,她年轻的时候漂亮温柔,但却有精神疾病,时时刻刻都紧张着。不过为了生育瑞德,她停了治疗精神病的药物,这也导致她在经历了很多事情之后跟瑞德的爸爸离了婚。
戴安娜离婚之后,她的精神疾病并没有好转,而瑞德大多时候都是自己照顾自己的,直到他十八岁,在法律上承认了他作为一个成年人的权力之后,他把她送进了疗养院。
为什么会送走戴安娜,瑞德也许会给自己找出无数个借口,但最终,他只能承认是自己需要另一片天空而疗养院的的确确比他照顾得更好——在三十岁之前,他有50%的几率也患上抑郁的精神类疾病,他不想自己的生命就这样虚掷了。
于是,他努力学习,希望自己能够找到治疗精神类疾病的方法,但最终,他发现在这只是一个梦想罢了。
不过,梦想,也是为了戴安娜而生的,实际上,从小与他母亲相依为命,瑞德对戴安娜的感情的确很深。
深切的感情造就了他的敏感。
而敏感的瑞德现在被亲了,他第一个反应就是给他远在拉斯维加斯的母亲打个电话咨询一下……虽然他妈妈精神不好,但是不代表她不能给出合理建议!
电话打过去,是护士接的。
瑞德还记得他刚刚把他母亲送过去疗养的时候,护士对他像是对待一个可怜的小动物一样而在不过短短一年之后,他就从可怜的小动物变成了“瑞德博士”……当加入了BAU之后他才明白这是什么心理,但现在,他只想知道瑞文-怀特沃夫到底是什么心理。
瑞德这样的天才在情况失控的时候就会思维发散,所以,当戴安娜接听了他的电话的时候,他又开始跟她说工作上的事情了。
“是的是的妈妈,我们的桌子是圆的,会议桌。”瑞德肯定了他母亲的提问,“我之前给你写信的时候写过这个。”
“瑞德,你在跟我生气吗?”戴安娜忽然问道。
“不……妈妈,我没有跟你生气……我只是……”
“瑞德,你遇到了什么?”戴安娜的声音很镇静,“你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你现在在哪儿?”
“妈妈,我没事……我很好……我……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
面对戴安娜的追问,瑞德真的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最终,他也只能叹了一口气:“我……我是说……我接吻了……”
“哦,接吻……哦!接吻!瑞德,你该高兴才对!哦不不不,是我该高兴才对!我的男孩儿接吻了还会告诉我……这是你的初吻,瑞德,对吗?”戴安娜在电话里高兴极了,“你感觉怎么样?心跳加速了吗?还是觉得不舒服?还是很舒服但是心跳没加速?”
“这有什么区别吗?”瑞德难得严肃地提问。
“当然,你告诉我是哪种感觉好吗?”
“很舒服,但是没有心跳加速。”瑞德选择屏蔽掉跟他接吻的人是男性这个特征。
“孩子,如果只是普通的亲吻,心跳不加速是正常的,除非是激吻。这证明你对这个人有好感。”戴安娜的笑声很优雅,“你可以试试跟她交往。”
“我……”
“瑞德,抓住玛姬了!”忽然,瑞文的声音闯入了他们的对话之中。
☆、陷害
十二
抓住玛姬这件事并不算难,而且抓住了玛姬之后,瑞文的系统里也展示了她被抓起来的消息。
他的系统给了他相应的经验让他的技能得以纯熟,至少,他现在的陷阱技能里多了一个冰霜陷阱,并且他还多了个“摔绊”技能。
摔绊技能其实是个很不错的能力,它的最大效果就是砍对方一刀之后让对方的速度下降到原本的40%,而这时候只要跳开一点对着敌人来一枪就什么都解决了。
当然了,瑞文也没想到他还会有摔绊技能,毕竟他记得玩游戏的时候,猎人的近战技能已经都移除了,但现在,显然他带来的系统是没有更新过的,不过这样也好,更新过的系统里猎人的技能太过酷炫,真是没法在生活中使用出来。
而且,瑞文也很清楚,自己化作狼形的时候……实在是跟传说中酷得没边儿的狼人差太多,这也使得他必须小心谨慎才行——但是,现在玛姬被抓,他又怎么能把莱拉才是幕后主使人这件事弄到人前来呢?
瑞文这个时候根本就没有想到他之前亲吻瑞德这件事造成了多大的影响——尤其是在瑞德的心理上,这绝对是不可磨灭的印记,毕竟,这是瑞德的初吻。
初吻没有了的瑞德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而始作俑者也终于发现一个好办法可以让他留在洛杉矶住上几天,至少……拖延几天好把莱拉捉拿归案。
所以,瑞文抓着一只恍惚的瑞德到高登面前请假,而高登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能看到他最喜欢的两个学生成为朋友,也算是可以稍稍给他们放松两天的理由。
于是,当BAU的其他几个人坐上飞机的时候,瑞文跟瑞德留了下来。、
莱拉似乎也很开心,虽然她一直针对瑞文,可是好像自从在她家里抓住了玛姬之后,她就开始对瑞文示好了。
尤其是各大媒体都开始争相报道她的时候。
瑞文是很佩服这个姑娘的,要知道,她实在是太善于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了,当她啊身边有玛姬的时候,她利用她去杀死那些对自己有威胁的人,而当玛姬被抓的时候,她则利用这个一举成名。
如果不是系统告诉他她是真正的幕后黑手的话,瑞文相信,自己也会被她欺骗。
实际上被她欺骗的人实在是太多,或者说,人们很难怀疑到她的头上,不管她的客厅里是不是挂着玛姬给她做的拼图。
但是莱拉居然主动来找瑞文,她带着笑意,像是春天里绽放的迎春花:“嘿,有没有兴趣出去转转?我知道一家不错的射击俱乐部!”她说着,转向瑞德,“听说你的打枪技术不行啊博士?”
瑞德难得地红了脸。
“走吧!我觉得经过这件事,我也要练习练习枪法了。”
莱拉说着,对瑞德做出了个双手合十的祈求动作。这个动作她做得太自然又太漂亮,基本不会有人拒绝的,而莱拉似乎也坚信,只要瑞德去,瑞文也会去。
事实上,的确如此。
他们约定好下午去射击俱乐部做个练习,而莱拉也说要回去换衣服。
说真的,如果莱拉只是一个普通的明星的话,瑞文真的觉得她有大红大紫的可能,尤其是在没有玛姬的帮助的时候,她居然一天要换至少三套衣服,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得到的,能做得到的,都是女神。
心里虽然为莱拉可惜,但瑞文并不是那种因为可惜就能够放弃原则的人。
所以,下午到俱乐部的时候,他还是提起了十二分的注意力——莱拉对瑞德的关注太过分了,对他的敌意又太明显了,这让他不得不有些准备。
“嘿,伙计们!”莱拉已经到了,她穿着紧身运动装,一头进发被高高束起,看起来清爽得多,甚至脸上也瞧着像是没有任何化妆品的点缀似的——但是瑞文明显闻到了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化妆品的味道,很浓郁……哦,狼人的鼻子!
揉了揉鼻子,瑞文跟着瑞德走了过去。
射击俱乐部里没有几个人,靠着墙边有一个高大的中年男人在练习,而另一边墙的位置则有人预定了,所以他们只能走到中间的那个位置上去玩。
莱拉活泼好动的样子可爱极了,她蹦跳着冲过去拿起了一支枪:“你们觉得我能打中多少环?”
瑞德讪笑了下:“这是不可预测的……我是说,其实概率基本差不多,但是我没有数据作对比所以……”
“哦,博士!”瑞文扶额。如果他不知道莱拉是个坏女人的话,他觉得,瑞德真的是跟她配极了,至少……这个女人能容忍他这么大的缺点。
要知道,女人都是来自于外星球的,她们才不喜欢听这些可怕数据呢!不过,瑞文觉得,瑞德一定是来自于外太空的,至少不属于太阳系,所以……能对他好感这么强烈的女人也实在是太少见了些。
瑞文没有想错。
瑞德这么说完,莱拉就笑得更漂亮了,简直就像是要开屏的孔雀:“要来试试吗?”
枪声一下又一下,莱拉的准头简直超神,她每一枪都能打中,虽然未必是都打中头,但是打中靶子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儿,毕竟要考虑的因素太多。
小姑娘打了好几轮还是意犹未尽,再加上她的尖叫跟蹦跳,他们这边也足以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了。不多时,就有人走了过来跟他们搭讪。
“哇哦,不错的枪法啊!”
“那当然!”莱拉挥了挥手里的枪,“不过我觉得我还算是一般,我的两位绅士还没能尝试来一发子弹呢!”她把枪递给了瑞文。
瑞文接过枪的时候就皱了眉,不过他没说什么。
跟他们搭讪的是那边靠墙的中年人,这个人已经谢顶了,还腆出来个肚子,看起来并不像是一个会在射击俱乐部里出现的那种人。
“哇哦,年轻人,我们来试试看?”中年人说着,举起了手中的枪,“比一比?”
瑞文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跟自己比射击,而莱拉之前对瑞德表现出的兴趣那么强烈,又是什么驱使她把枪给了他?
何况,这把枪被做了手脚!
虽然瑞文不是枪械专家,但是他是狼人,狼人本身要比正常人敏感得多了,所以他能感觉得到那把枪的重量不对。
“小伙子,不是你不敢吧?”中年男人看起来信心十足。
瑞文摇了摇头,把枪还给莱拉,转头去拿了一把练习用的枪——这种枪是射击场提供的,安全系数高,并且虽然能够造成伤害,但它总归不是真枪,应该没有多大的问题。
换了练习枪,瑞文刚要回去,就听到两个人吵吵嚷嚷地走了进来——正是洛杉矶警局的维斯-米切尔跟特拉维斯-马克斯。
这两个人作为搭档却总是争吵不休,就连来射击场也是一样。不过好在他们也看到了瑞文他们,见到了熟人,二人非常有默契地过来打招呼。
“哇哦,你们还真跟这小姑娘有交集了啊!”特拉维斯对着莱拉放电,“美女,记得我吗?”
莱拉的眼睛亮了一亮,转而笑得特别甜:“哦,我当时还不知道你们是搭档呢!”
搭档?名字?
瑞文忽然感觉倒莱拉似乎对这两位也有着对瑞德的执着,于是,他倒是觉得松了一口气,转而问那个中年男人:“比不比?”
中年男人似乎有些为难,但是最终,他还是答应了比赛。
两个人各自占据一个位置,公平起见,特拉维斯跟维斯做了裁判,而瑞德则做记分员。
举起枪,两个人开始了比赛——“砰”!
中年男人的枪像是出了什么问题,在他扣动扳机的一瞬间,一个小型火团就从他的手枪里爆发了出来——瑞文就在他旁边!
“瑞文!”瑞德吓坏了,他惊叫了一声,可也就是一瞬间——或者更快——他就看到瑞文安然无恙地走了过来,只是一头半长不长的黑发彻底的被烧得短了很多。
“特么的出来练习打靶都要遇到案子!”特拉维斯吐槽着,打电话给洛杉矶警局。
这算是枪械事故还是蓄意谋杀还是自杀,都需要有专业人士去做——那个中年男人死了,死于烧伤。
大家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了中年男人的身上,可是瑞文却觉得这根莱拉脱不了干系——她看起来太过冷静了,虽然在这也可以解释成“她吓傻”了,但是,刚刚经历过“跟踪狂的疯狂迷恋与追杀”的小明星,再来一个亲眼见证可怕的死亡这样的故事……瑞文不得不承认莱拉的确是个非常有目标的女人。
“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维斯公事公办的口吻对瑞文开口。
“别吓唬人了维斯!”特拉维斯撞了他一下,转而对瑞文笑了笑,“在那把枪上发现了你的指纹,所以请你回去录个口供——话说你们俩一起来帮忙吗?”
“当然。”瑞德点了点头,古怪地看了瑞文一眼。
作者有话要说: 【N年后】
瑞德被缉毒部门调去帮忙,他顺便带走了瑞文。
然而,出现在缉毒现场的却只有瑞德,他还带着一只貌似哈士奇的迷你警犬。
“好可爱好可爱!”路过的妹子用手抓了一把警犬。
“你袭警!”瑞德愤怒地抱住了他的警犬,“这是袭警!还附带猥-亵的!!”
妹子:o(╯□╰)o……
☆、陷害
十三
录口供这件事并不算是什么大事,对于警察来说,一个枪械相关的案件本应该不是难事的,可是,当这一天又出现一次类似案件之后,这件事就有点儿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由于局长把这个案子交给了特拉维斯跟维斯两个人,他们俩又可以说是整个洛杉矶警局里破案率最高的一组搭档了,所以当预示着这是连环杀人案的标志出来的时候,他们俩是说什么也不肯放给重案组去做的。
为此,局长只能摸了摸他胖乎乎的肚子给BAU的霍奇打了电话,借了他的两位“得力干将”帮忙,临时组成了“黑白两个R”小组——当然这个名字肯定不是他们四个人中的任何一个取的,但这样的取名方式的确很有意思。
瑞德讲案情重新翻了一遍,又调出了监控,发现整个案子看起来并没有那么复杂——虽然第二个案子出现的时候在场的作案枪械上也有瑞文的指纹,但是经过技术科检查后发现,那上面的指纹只有大拇指的,而不久之后发生的第三起案件里发现的瑞文的指纹也仍旧是大拇指。
“这也太假了!”特拉维斯把脚又抬了起来放到桌子上,“我说你以前在洛杉矶是不是得罪过谁啊怀特沃夫?”
瑞文笑着摇了摇头。他已经知道是谁在陷害他了,但是他不清楚这个陷害到底是为什么,所以,现在他最重要的就是留在警局,而让特拉维斯跟维斯出外勤,至于瑞德……他也觉得那个莱拉很有问题,因而主动联系了她。
莱拉接到瑞德打来的电哈很高兴想,不停地在电话里跟他说案子的事情,而这,也引起了瑞德足够的注意。
“格尔西亚,帮我查一下这几个受害人。”给莱拉打完电话约好了见面的时间跟地点,瑞德马上给格尔西亚打电话。
几个受害者的年纪都不小,可也不算是老年人,他们大都处于四十岁上下,可以说是成功人士,而且……都在莱拉带他们去的那个射击俱乐部里有长期会员。
“听听,他们不仅仅是射击俱乐部的会员,而且他们还是莱拉的忠实粉丝!”格尔西亚在电话那头遗憾地拍着桌子,“四十几岁了的男人了,怎么会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的超级粉丝?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不是说二十岁的男人喜欢二十岁的女人,四十岁的男人也喜欢二十岁的女人,八十岁的男人还是喜欢二十岁的女人嘛?”瑞文在一旁笑了起来。“格尔西亚,这已经很不错了!”
“老天啊你还是我认识的怀特沃夫小宝贝吗!”格尔西亚吐槽,“小子,你回来的时候就准备接受我的脑电波攻击吧!我会对你进行密码攻击的!”
“哦!千万别!”瑞文的笑声大得都要传到华府了。
“好了好了,格尔西亚,这几个人的共性基本上是这样?”瑞德赶紧打断他们俩的笑闹。
“基本上就这样了,不过我看都跟那个莱拉有关……真是不能理解。”格尔西亚叹了口气,“而且,她刚刚经历了那么可怕的事情,还有……她的前任经纪人才死不久,她就去射击俱乐部里玩……真是挺坚强的……”
的确。
不得不说虽然格尔西亚不是侧写师,但是她的某些分析能力绝对不比任何侧写师差——大概她的本职是黑客,而作为一个黑客,不仅仅是需要精准的计算能力,在与人做对战的时候,最需要的,还是精确的第六感。
当然了,这与神经兮兮的“第六感”关系不大。
不过不管怎么说,格尔西亚给出的信息的确很有用——几个死去的人都跟莱拉有过接触,这就足以证明她脱不了干系了。但是……她在其中起到了什么作用呢?尤其是杀死的都是四十岁上下的男人,这似乎……也有点儿不太正常,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这个杀人者绝对不是为了忄生而来的。
说真的,手枪爆炸这种事情的确有点儿太少见了。
“在爆炸了的枪支上找到同一个人的一根手指上的指纹,不管怎么说也都太刻意了。”就连局长也发现了问题,“那么……你到底摸过几把枪啊,怀特沃夫?”
“我不认为是枪的问题。”瑞文摇了摇头,“制作出一个假指纹需要多少东西,这个应该不算难查出来吧?”
旁边刚从外面回来的维斯点了点头:“只要你需要的指纹,石墨粉、小刷子、石蜡、石膏、硅胶……其实在淘宝上就应该有套装卖的。”
“有套装?!”特拉维斯拿了矿泉水猛灌了一口叫嚷道,“你不是说没有吗?!”
“因为我不能让你不劳而获!你打算用这个骗过考勤机,别以为我不知道!”维斯冷笑了一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结果刚坐下,他就狠狠地拍了下桌子,“你又拿了我的订书器,特拉维斯!”
虽然这两个人经常吵架,但是他们提供的信息却非常有用。
瑞德正在外面陪着莱拉,他跟莱拉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经过精准计算过的,没有任何缺点,甚至在莱拉提出一些高级问题的时候,他还会给予解答……但显然,莱拉对于那些问题仅仅是只知道一个名字而已,她根本就不懂。
一个对可惜并没有兴趣的人,为什么要假装渊博?
还有……她到底跟那些死者有没有关系?
瑞德都想要从她的言行中判断出来——这种过分炫耀的人格显然处于自卑心理作祟,还有她对那些爆炸案的热心……作者都有些不寻常,非常的不寻常……
“我去下洗手间。”赶到餐厅坐下,瑞德就站了起来。
“好的。”为了给瑞德一个好印象,莱拉显然经过了精心准备,对于瑞德提出的要求,她也不会拒绝,就像是天底下最贤惠的女人一样……可这对瑞德来说,基本上都属于是要恶整他的人在恶整他之前作出的一点点假象……因而,瑞德并不觉得高兴。
不觉得高兴的瑞德到了洗手间就找了个隔间走了进去开始打电话给瑞文,而瑞文的电话正与匡提科的BAU那边连接着。
“瑞德,事情明朗朗,凶手……是莱拉。”接通了电话,瑞文给瑞德的第一个消息就是这个。
“不会吧?!”瑞德瞪大了眼睛——他虽然觉得她有问题,但是却没有想到……她会用这么恐怖的方法杀人。
“我们现在去你那边,你最好稳住她。”瑞文说着,让格尔西亚给瑞德解释关于那些指纹倒模的事情,当然了,还有那几个被杀的人的事情……他们都是莱拉的粉丝,跟莱拉在射击俱乐部里认识,而且……对莱拉十分信任,信任到会把自己的枪给她,让她帮忙去找个好工匠做保养。
“莱拉,你觉得……这次案子如果真的是瑞文做到……”由于莱拉陷害的是瑞文,瑞德不得不先用这个开头当做话题。
果然,莱拉对此很感兴趣,她似乎过于兴奋了:“你是说这次案子是瑞文做的?哦!我就说嘛,我就说BAU不该有他!我就说整个犯罪心理都不该有他才对嘛!”鉴于她的兴奋,一口气说了好几个“不该有他”不说,还特地劝瑞德要小心,并且还说自己有预知能力……这样的莱拉,瑞德马上就明白她为什么会杀人了……只是,这个心理障碍患者明显还不够精神病的级别而已。
就在他们俩聊天的时候,忽然,警笛大作,洛杉矶警局的警察们冲进了餐厅,拿着枪,对准了莱拉。
没有人愿意被抓,莱拉也不例外。
她看起来是吓得哆嗦,但是,趁着大家都不是那么注意的时候,她猛地抓住了瑞德,用手里的枪,顶住了他的下巴:“你这个忘恩负义的混球!你该跟我是一条战线上的!你个忘恩负义的家伙!跟我一起走吧,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莱拉……莱拉,冷静!”瑞文在一旁劝说,“你知不知道,瑞德喜欢的人另有其人,你难道不该放开他,进而去抓他喜欢的人吗?”
“没错!”瑞德马上帮腔,“我现在喜欢的是瑞文,莱拉,我很抱歉,我见异思迁了,但是我喜欢的是瑞文,而你真的不如他——我喜欢的是一个懂得化学明白物理,会说多国语言,能跟我一起……我是说我很抱歉,你连最基本的笑话都没听懂……我……”
“闭嘴!”莱拉尖叫着把枪对准了瑞文。
千钧一发——瑞文扑过去抱住瑞德就地一滚,而莱拉一时情急都忘了手里的枪就往前追——哧溜,就像是脚底下踩了一块奇滑无比的冰,莱拉……跌倒了。
紧接着,这抓捕就容易得多了——瑞文使用了冰霜陷阱,而陷阱则是猎人特有的本事之一了,用了这个,真是谁踩谁知道,踩上了就脚底打滑站不住。而之前在阿帕契保护区里的时候,他用的则是火焰陷阱,也就是把人点着了。
不管怎么说,这个陷阱的功劳真的是大大的,至少……莱拉大患被抓,一切太平。
然而,瑞德可不觉得这样,他走到刚刚莱拉脚底打滑的地方蹲下看了看,发觉这里的一切都不太对劲,于是,就只能奇怪地看向瑞文以求解答。
“啥?”
“嗯……这算是我们苏部落之中的一个不能外传的秘密,你确定要知道?”瑞文歪着头看这瑞德,“想要知道的话就必须是我们部落的人,大概要经过一些程序吧……具体程序需要族长说,不过我会参与主持的,比如洗礼之类的,对了你对玛雅文化的研究有进展吗?”
瑞德连忙摇头。
他虽然没深入研究过印第安文化,但是因为一些流行文化元素他还是了解了一下的,而这其中关于“洗礼”,他知道的方式就不下于十二种,其中还有一些比较……不太适用于现代人身上的,所以,他还是不知道为好。
“你就当这是捕捉坏人的陷阱好了。”瑞文笑了起来,“对了,你刚才是怎么想到要把注意力转移到我身上的?”
“因为……”瑞德咬了咬嘴角,“你看起来能躲的过去……而且是你先挑的头……”
“是啊是啊,我的错!你真是天才!”不带任何讽刺,瑞文开心地一巴掌排在瑞德的肩膀上,“对了,你要是真要接受洗礼的话,我会选一个比较简单的仪式的,要不要真的试试看啊?”
瑞德的脸,瞬间红了。
“喂!你怎么不说话了啊?”瑞文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瑞德低下了头。
好在这时候,BAU带着警局的人来解围了,他们的电话到了。
好在解围了!
瑞德涨红着脸回到酒店,在视频电话连线的时候,也不知是谁提到了这个,在摩根跟艾尔不断的追问下,他还是一个字也不肯说关于洗礼的事情,直到摩根给格尔西亚打了电话。
“哇哦,帅哥,你要查的是土著部落洗礼对吧……嘿嘿……你可真是太坏了我亲爱的……”
“美女,到底怎么回事?”
“你不知道吗?当地的古老洗礼仪式中有很多都需要露出小丁丁!”
☆、睿智女人
十四
第二天收拾好了一切,大家准备送他们俩回到华盛顿。
特拉维斯几个人都上了SUV了,可瑞德却在警局门里迟迟不肯离开,直到瑞文跟Kim说完了关于苏部落的事情,瑞德才走过去,伸手从瑞文手里拿走他还在罗列的表格。
“博士?”瑞文一愣。
“呃……嗯,”瑞德一如平常地四肢不太协调,“怀特沃夫?”
“是,怎么了?”瑞文看了他一眼,转而去拎行李。
“我……我是说,你……”
“我?”瑞文歪着头,“你是想要问我昨天晚上的事情?放心吧,瑞德博士,我一点儿没生气,而且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啊。”瑞文笑了起来,“你完全不用有心理负担,这是最符合正常思维的做法了。”
瑞德一愣,没有继续问下去。
但是,这两个人完全没有搞对重点。
瑞文以为瑞德要问的是在最后他把莱拉的注意力引向他的这件事,而瑞德想要问的却是在泳池里的那一个吻。
“所以说你早就知道了莱拉有问题?”瑞德换了一个方向来开启话题。
“也不是,只是觉得太巧合了一些。”瑞文摇了摇头,他不能把他拥有一个打击犯罪系统的事说给瑞德听,“而且她也实在是有点儿……太自来熟了,明明我们一起认识的她,可是她看我像是看仇家,眼睛里都泛着绿光。”
“那是因为她的虹膜是绿色的……”
“是吗?我没注意……顺便一说,你居然注意了她的虹膜颜色!”
瑞德尴尬地一转头,小声说:“以后不会了。”
瑞文点了点头,像是十分满意:“这就对了,瑞德博士,你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样奇怪的犯罪嫌疑人,所以还是不要轻易跟人接触太深的好,不过我们组员还是很不错的,相信我!”
“我们组员”这四个字明显让瑞德的脸上泛起了红光,他看起来开心极了。
这两个人的对话其实基本上就属于脑电波不在同一条线路上,可偏偏还能聊得特别起劲儿,站在门口等着他们俩的摩根扶着脑门,恨不得冲过去给他们俩拿手铐铐在一起,让他们俩老老实实地看清事实得了!
“你们得走了,瑞德,瑞文。”高登也有点儿无奈,他叹了口气,真希望这两个小学霸别丢光BAU的脸才好——电话遥控的效果总是不如当面的好。
就在他们终于迈开腿准备上车的时候,忽然,警察局长走了过来,他腆着大肚子跑得飞快:“等等!”
“菲尔?”维斯关上了车门,转身面对警长。
警长连忙拿过瑞文的电话,对着它开始说:“特别探员高登,还有……霍奇,你们得帮帮忙,我们刚刚接到一个案子……”警长拿出了一个文件夹交给瑞德,“艾玛-瑞安医生失踪了,一同失踪的还有她的继子。”
“母子失踪案?”霍奇似乎有了点兴趣。
“她继子才七岁,问题是,这已经是这半年来第三个失踪的离异家庭的七岁孩子了!”警长菲尔-萨顿直叹气,“这真是没法解释……头两个孩子到现在也只是失踪,没有尸体没有恐吓电话也没有遗弃……什么都没有,我们最初只是以为是双亲中的另一个拐走了孩子……也做了调查,但是毫无进展,可是……”
“可是?”高登问萨顿警长。
“瑞安医生是我们警局指定的心理医生。她跟她继子关系非常的好,而她未婚夫的前妻早就离开了美国……所以,这已经可以定性是预谋绑架了。何况……这还牵扯到了瑞安医生,我们警局的所有人的心理状态都在她手上呢!”菲尔-萨顿几乎要一口气不喘地说完这一整句了,“帮帮忙!”
的确,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这位瑞安医生可就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心理医生了,为了洛杉矶警署,他们也必须留下继续这个案子。
但是,如果从之前的案件判断,嫌疑犯明显是对七岁的孩子有兴趣。
很快,BAU众人又钻回了洛杉矶警署,开始研究这个案子。
珍妮弗把之前所有相关的卷宗都翻找了出来,她漂亮的脸蛋以及很有说服力的言辞让很多人都无法拒绝她,就算是警局里的女警们,面对这样一位漂亮的女探员,她们也难以抵抗这样的亮闪闪的眼神。
所以,众人得到了可以入口的咖啡以及一些小甜点也不算是什么大事了。
但是,马上会议室外面就有人不乐意了:“那可是我的小甜饼!”
“行了吧闭嘴特拉维斯!”维斯拿着洗手液不断地擦拭着自己的桌面,“他们在帮忙!”
“不用他们帮忙我也能找回瑞安医生!”特拉维斯哼了一声,“还有你,一直就用免洗洗手液擦这擦那,你擦得完吗?洁癖男!”
“滚开!你个从来不洗手的家伙,你吃进去了一亿个细菌!”
“实际上,人的手上大概的细菌数量应该是八十万……”忽然,一个很稚嫩的声音插了进来。
“哇哦!看见了吧,百科全书都说没有一亿个啦!”特拉维斯开心地跳了一下,还顺便扭了扭腰。
“但是如果算上指甲里的,粗略估计,一克指甲污垢里含有的细菌数量就大概是三十五亿个,这其中的有害细菌只有7.5%,但是吃进去之后的确容易引起肠胃不适……”
“很好。”维斯挑了挑眉,看向特拉维斯。
瑞德还站在一边,其实他是要来问问瑞安医生的事情的,但显然这两个警察已经把跟对方做对放在了所有事情的前面。
不过,两个人又斗了两分钟不到,就同时停下了这种无意义的活动,转而看向瑞德,一同开口:“那么,有什么事吗?”
“是的,你们是与瑞安医生接触的最后一对……警察,我是想问问你们之前是否见过她有什么反常情况?”瑞德提出了问题,“她说她要去哪里,见谁了吗?还是说……她是否有什么事情在困扰着她?当然,这种事我希望有人可以通知她的家人过来一趟……你们……”
“已经通知她未婚夫了。”维斯回答,“反常……倒是不至于,她似乎非常高兴,因为她的继子这次得了全A,这算是非常难得的了,而大部分是她的功劳,所以为了庆祝她准备跟她未婚夫还有未婚夫的这个孩子,也就是她的继子一起,去吃大餐……儿童套餐,可是……”
“可是他们没有到达目的地。”特拉维斯一句话就让一切喧哗都沉寂了下来。
警局的人大部分都认识瑞安医生。
她是一位优雅漂亮的女性,而且非常温柔,善于疏导人心。基本上警局里的人都很喜欢她,只要找她做过心理咨询,大家都会不约而同地把她当做话题至少一次,但绝不是不好的那种。
可是谁也没想到她会遭到绑架,还有那个孩子。
“那么那个孩子。”瑞德又问,“他的父亲什么时候来,我打算问他一些问题。”
“大概还有十分钟。”维斯回答。
瑞德点了点头,回到了会议室。
而在会议室里,与摩根通话的格尔西亚却彻底的被惊吓到了:“伙计们!你们绝对想不出来这个瑞安医生是谁!我是说……你们绝对不知道她跟谁有关系……哦,老天,太可怜了……”她捂住了嘴,“瑞安医生是死去的娜塔莉-瑞安的姐姐!”
姐妹俩,一个死了,一个被抓走。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如果这个案子从瑞安医生下手的话,那么娜塔莉-瑞安的死跟之前的玛姬的关系是否真的有那么密切了?虽然玛姬已经承认了娜塔莉-瑞安就是她杀死的,但是她因为也是被人利用的……莫非跟莱拉又有关系了?
可如果要从瑞安医生的继子,也就是她未婚夫的孩子入手的话……这整件案子又有极大的可能跟恋童有关了。
都是七岁的孩子,都是单亲的孩子,都是失踪……这样的情况,谁也说不准这件是到底是怎么来的。
所以,霍奇决定从两方面入手,一方面是莱拉,另一方面就是针对儿童的X犯罪了。
“那么,瑞文,你去审讯莱拉;JJ,你跟我去跟孩子的父亲谈谈;摩根还有艾尔,你们两个去看看失踪现场;瑞德……你能不能帮帮忙整理一下这几起案件的卷宗?然后,瑞德,别走开,去帮帮瑞文,他还不熟悉流程。”霍奇说完,放下了手里的文件,而高登也站了起来,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大家都去自己的岗位忙碌的时候,高登驱车,去了瑞安医生的家里。
瑞安医生的家布置得很温馨,她显然是陷入幸福中的女人,这个房子无论是从色调还是从摆设,都看得出来她精心布置了一番,而且,对生活充满了希望。
这是一个完全正面的女人。她身上几乎找不出缺点——不是说她美貌如花也不是说她工作优秀,而是单纯的,这个人的性格完美,她简直是做妻子的最佳典范……温馨的布置,还有特地给每个人留出的空间,这都是这个女人的睿智之处。
所以……也许事情没这么糟糕?
高登转身,又往孩子的房间走去。
而每个人都工作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只有瑞文,跟那个叫莱拉的女人大眼瞪小眼。
☆、睿智女人
十五
莱拉根本就不打算跟瑞文说一个字,她看着瑞文沉默不语,但是眼珠子却上下乱转,不断地在瑞文身上扫描着。
“那么,我们来谈谈。”瑞文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杯温热的牛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莱拉-阿彻,二十四岁,大学毕业之后做过餐馆服务员,后来来到洛杉矶进入娱乐圈,之前做过模特,对吧?”
“哼。”莱拉选择了一个非常舒适在姿势靠在椅背上,“你说什么都没有用,怀特沃夫,我怀疑你是怎么进入的BAU,我更怀疑你是怎么勾引到瑞德的,他还那么小,那么乖……你一定是想要他很久了吧?”
嘎嘣。
瑞文觉得自己脑子里一定是有什么零件蹦了出来,他看了看桌面……好吧,并没有零件,可是如果一切正常的话,他如何理解这个女人的话?
“明显我更年轻好不好!”他把牛奶放到一边,然后专注地对着莱拉噗了一声,“那么,我们可以推断出你想要瑞德博士……嗯,你应该是女同性恋的,不是吗?至少……我们查到的记录表明你跟玛姬的确有恋人关系,那么你打算否定这个?”
“你不要侮辱我!”莱拉怒吼,“我跟玛姬一点关系都没有!”
“嘿!冷静!”瑞文伸出手去做了一个“冷静”的手势,“你跟她没有关系,那么你跟瑞德博士的关系又是什么以至于你才见了他第三面就要亲他?”
“才不是第三次!我见过他无数次……只要是他,那就必然该属于我,而你——你是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冒牌货,一个带着肮脏出现的碧池!你打扰了我们的世纪之吻,你让他没能得到我的吻,你打乱了剧情!”莱拉的怒吼越来越大,“告诉你,人都是玛姬杀的,跟我无关,而我,注定是瑞德的女人,懂了吗?你懂了吗?!”
瑞文低下头,在本本上记录:妄想症。
“你怎么不说话?”莱拉扬着下巴看着他,问,“你怎么能不说话?你凭什么不说话?”
“嗯……阿彻小姐,你知道的,你现在大概会以教唆杀人罪判刑,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瑞文很无奈地摊开手,“玛姬正在看你此刻的影像,她会做出理智的选择的。”
“她就是个碧池!”莱拉更愤怒了,“你不要诈我,我不会信你的!你把瑞德找来,叫瑞德来!”
“不,我不可能让你接触瑞德博士,你明显呈现出了恋爱妄想狂倾向,我不可能让他来……面对你。”虽然瑞文很想说“面对你这个疯子”,但是他巧妙地把形容词完全避开了——如果他说了“疯子”,那么可能在量刑上就要考虑到她是不是个神经病了,而他不能冒险。
莱拉絮絮叨叨地开始说瑞德,她几乎把瑞德的个人情况掌握得就像是资料库一样完整……瑞文敢说,就算是格尔西亚,也未必有她查得那么精确,甚至连瑞德十一岁的时候发生的校园虐待她都知道得清清楚楚……这根本就是个女色情狂!
而鉴于莱拉的注意力都在瑞德身上,无论瑞文怎样引导,她都没有说别的。瑞文只好站起来离开。
当他再回来的时候,把手里的牛奶杯灌满了牛奶,手上又拿着一个新的文件夹。
“看看这个。”瑞文吧文件夹打开,将里面失踪的小男孩的照片逐一展示给莱拉。
男孩们在照片上是笑意盈盈的,他们年轻可爱,就像一个个小动物,柔软得不可思议。
莱拉看着这些照片,他们带给她的是麻木不仁,因为他们都不是她想要的那个人。
“给我看这个干吗?又不是瑞德小时候的照片!”莱拉把照片推过去,“让瑞德进来!我要跟他谈谈!你们不能阻止我见他,我爱他,他也爱我,我们是天生一对!”
“好吧,你的妄想症虽然达不到病态的地步,但绝对太过自我。这样一点不好。”瑞文把照片收起来。通过这个尝试他确定这个女人跟瑞安医生的绑架案无关,但是这个女人实在是太不正常了,似乎……瑞德是关键?
而整理完资料的瑞德也从监控看到了这些,他整个人都傻了,呆呆地看着屏幕,一点儿反应都没。
“伙计,你这可是有个疯狂的跟踪者啊!”特拉维斯走过来,又给他拿了一箱子卷宗。
“太……可怕。”瑞德摇了摇头,低头仔细去研究卷宗……关于瑞安医生,还有她的继子,这两个人现在有可能还活着,他们失踪还只有八个小时,一切都不晚,所以他必须专注。
卷宗很多很繁琐,而瑞安医生的病人病历就更多了,这些瑞德都没有放过,即使有些感觉大海捞针。
然而,就在他查阅第三箱档案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名字映入眼帘:泰斯科-奥利夫。
第一个被绑架的孩子的父亲就叫泰斯科-奥利夫。
而第二个孩子的家庭教师是泰斯科-奥利夫的妻子。
第三个孩子似乎与他无关……但是瑞德发现第三个孩子上下学是走路来回,而那个孩子上下学的必经之路上正好就有着一座叫做“奥利夫的家”的房子,也就是说,这个孩子每天都经过泰斯科-奥利夫的房门。
而瑞安医生,她的病人叫做泰斯科-奥利夫。
“这些可都是保密的。”维斯嘟囔了一声,显然对瑞德翻阅这些卷宗并不是很赞成,但是孩子们要紧,他也没法提出太多异议。
瑞德看了他一眼,脸上还挂着半笑不笑的诡异表情,手上的电话就已经拨打了出去。
“嗨,跟我说点儿什么,小帅哥。”
“嘿,格尔西亚,你能不能查一查……泰斯科-奥利夫这个人?”瑞德问。
“已经是第三个人让我查泰斯科-奥利夫了,小男孩儿,你问对人了!”格尔西亚手指一敲,就把信息传送到了洛杉矶警察局。
“你知道吗,瑞德,刚才高登带电话也在问这个奥利夫,他好像是个大好人,从来都不违章,连一张罚单都没有!”格尔西亚跟瑞德说着,“而且,他还乐于助人,还是个义工,他带着他的儿子一起做义工,但是……好像他儿子失踪之后他就消沉了一段时间,不过似乎最近这几个月又振作了起来。”
“格尔西亚,你查查看他振作的时间……重新做义工的时间。”瑞德提议。
“哦,好的好的,随时为您服务亲爱的……哦,我得告诉高登!”格尔西亚眼睛瞪大了,“瑞德小天才,你真是个天才……哦,我……我……等下我先挂了我得……”
“格尔西亚冷静!”瑞德说,“是不是四个月之前开始的?”
“是……是的,四个月之前……第一个孩子失踪两个月之后……然后才开始的连串的失踪案对吧?所以……所以……”
“是绑架,绑架其他孩子让他回复了自信……或者是……正常的生活。”瑞德告诉格尔西亚,“你给高登打电话,告诉他这个情况……把能找到的所有跟泰斯科-奥利夫有关的事情都发过来好吗?让高登先回来,我们分析一下他。”
“好,我先挂了。”格尔西亚挂掉了电话。
瑞德放下电话,抬起头,视线正对上从审讯室里出来的瑞文。
“跟那个女人没关系,那个女人陷入了妄想之中,”瑞文笑了一下,“瑞德博士,你不错嘛,一位美女为你神魂颠倒……就是美女的脑子不太正常。”
“怀特沃夫,你不能这样说我!”瑞德被他说得脸上一阵发红,“我知道跟她没关系……而且我也不喜欢她,所以……嗯……我是说,案子有了新进展你要听吗?”
“当然!”
瑞德开始讲述他的新发了。
“摩根跟艾尔发过来的信息跟照片里就有奥利夫他们家,因为第三个受害人是在路上失踪的,而艾尔拍照技术一直不错……嗯,我就留意了一下沿路的房屋登记,”瑞德又把霍奇得到的消息翻了出来,“这几名受害人的家属,霍奇跟JJ都去跟他们谈过了,而奥利夫家赫然就在其中,这可是个不小的发现,还有高登,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泰斯科-奥利夫的问题的,不过等会儿他回来会给我们答案的,对吧?”
瑞文点了点头。
他也非常期待这个答案。
很快,高登就回来了,与他一同到达警局的还有摩根与艾尔。
“高登!”瑞德连忙过去,“我们研究了一下,泰斯科-奥利夫有重大嫌疑但是……他的动机是什么?是什么让他绑架他自己的孩子……这一切说不通!”
“有了这个就能说得通了。”高登举起了手里的文件夹。
那是一本厚厚的文件夹,里面塞满了资料。
“这是瑞安医生留下的线索。”高登打开文件夹,“她是个睿智的女人,这点我赞同。”
☆、睿智女人
十六
文件夹里的资料在十分钟内瑞德完成了阅读,他每看完一篇就递给瑞文,而瑞文比他用的时间长了一倍,但是这十分钟的差距上还要加入瑞德的分析,等到最后两个人碰意见的时候就基本上没有什么出入了。
那些资料都是瑞安医生保存的关于泰斯科-奥利夫的心理咨询卷宗,一共分了三大本,里面还有音频资料,不过音频资料传给格尔西亚分析了之后似乎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只是在最后的二十分钟里,里面的所有声音都被毁了,传来的是滋滋的电流声。
“这明显是经过处理过的!”格尔西亚在电话里颤抖着说,“我能找出来……我一定能……我要试试看……我……哦我的天!”随着她的尖叫,很快,音频文件的问题被摆上了台面,“这是在录音的时候有人放了干扰……干扰波……但是心理咨询的时候不会有外人在场……所以……”
“这大概是瑞安医生唯一的失策了,她不会发现有人放干扰波的,而她以为录音的内容都是完整的,所以就一同放到这里等着我们来发现。”旁边维斯忽然开口,“一定是这样的!瑞安医生肯定是这么想的!”
“这点我赞同。”特拉维斯难得没跟维斯吵起来。
的确,这个说法非常有建设性。
瑞安医生有自己的工作室,她基本都会在办公室里进行咨询,很少会离开办公室,而那些资料也都保存在办公室,可是他们早已经查抄过办公室并没有发现这本卷宗,就算是在她的家里也没能发现这个。
还是高登在她家里转了一圈发现的。
因为瑞安医生的房间布置过于风格统一,而且她对心理学也有着很深的研究,知道什么样的颜色会带个人什么样的感受,所以布置的时候几乎都是为了视觉舒适进行的,就算是私人空间也没能逃脱这个,唯独有一处不太一样的地方,所有人都放过了,高登却没有放过它。
于是,他翻找到了这个资料夹。
资料夹里的病历是属于泰斯科-奥利夫的。
“那么这个奥利夫为什么要绑架瑞安医生?”摩根提出了问题,他见过这个奥利夫了,他跟他的妻子闹分居已经有一年时间。
“因为他儿子的失踪给他造成了严重的心理伤害,但是,瑞安医生的分析资料里画了重重的红线,她还有标注,认为他儿子的失踪是假的,或者……有什么隐瞒。”瑞德说。
于是,他们又翻出了第一个孩子失踪的文件。
第一个孩子正是奥利夫的儿子,他在六个月前失踪,没有尸体没有恐吓信没有电话也没有敲诈……而孩子的母亲他们也见过,孩子并没有在她身边,因为孩子失踪,她已经瘦得不像样子了。
“但是如果换一个方向?”高登看着摩根,问,“如果你最重要的人忽然消失了,就在你的看护下消失的,你的反应应该是什么样的?跟其他失踪的孩子们有什么关系?”
“失衡心理。”还没等摩根说出来,瑞文就冒出了这么一句话,他刚刚读到这一个章节。
很多人失去了什么之后就会痛恨别人拥有他失去的那些东西——人、物、工作、爱情……一切一切,都会被当做寄托,一旦失去就会变本加厉地去掠夺别人拥有的。
但是,在这之前是不是会有个报复心理?
“格尔西亚,查一查最近洛杉矶是不是有失踪、谋杀、意外死亡……管他什么案件,大概范围就在奥利夫他们家附近,时间应该是……四个月前。”霍奇对着开了免提的电话,说。
“哦,这是多大的工作量你知道吗?格尔西亚开始飞快地敲打键盘进行比对——四个月前、失踪或者谋杀跟意外死亡、奥利夫所在的社区附近……她敲入一连串的字符之后得到了十几个信息:“Boss,十多个信息呢,你确定只有这样的?”
“再交叉比对一下跟奥利夫有接触过的人。”霍奇又说。
“奥利夫……接触……哦,头儿,我找到一个溺水案件,死者是奥利夫一起做社区义工的,他……哦,我觉得你们找到了你们要找的人……他死之后第二天就是第二个受害人失踪的日子……”格尔西亚马上把资料发送到了洛杉矶警署,“资料送过去了。”
“做得好。”霍奇的一声称赞让格尔西亚一下子脸上就放了光。
很快,他们就查明了溺水的那位亚历山大-科尔是一个有着恋童的犯罪前科的假释犯。他参加社区义工团队的时候看起来一切都很正常,但是他对孩子们还是有着过于亲近的嫌疑。
很快,维斯与特莱维斯就在他家里发现了一个人体标本……而那是一个孩子的标本!
“是尼尔-奥利夫!”
尼尔-奥利夫,他正是泰斯科-奥利夫的儿子。
“如果这小子是被奥利夫杀死的,我真是一点儿都不同情他。”维斯翻找着其他的物品,希望能查出泰斯科-奥利夫与这个科尔之间的关系……为什么在自己儿子死了之后,奥利夫杀了仇人他还要去绑架他人?
然而,维斯只是翻找出了一些关于儿童的色|情资料……他们把这些拿回了警局,BAU的人再一次分析了一番,却发现那些恋童日记上的标注应该是从1到12的排序,可其中的11却消失无踪了。
“根据前后能够判断出来……第十一本日记上记载的是如何去制作人体标本……”瑞德看完了这些日记之后只觉得一阵反胃——这跟看罪案现场照片还不一样,而这个……想象空间实在是太大了,真的。
“喝点牛奶。”瑞文把自己的牛奶推给他。
“那么……杀死科尔为儿子报仇这件事就是奥利夫的刺激源了,他开始了跟科尔一样的犯罪,只是为了让别人也体会到自己的痛苦……”瑞文看向艾尔跟摩根,“你们跟受害人家属谈话的时候……他们都正常吗?”
这真的是他最想知道的事情了。
“肯定不会正常的,除非对孩子没有感情。”艾尔耸了耸肩,“第二个受害人家属,他的妈妈,还在跟我哭诉说当初就去安慰奥利夫的时候就不该说什么天堂美好的话……因为他们真的是太担心孩子了……也不知道是……哦!”
艾尔的一声尖叫也同样让其他人明白了其中的问题。
“天堂……”高登压抑着自己的声音,“安慰……天堂!这些人……这些人啊!”
很快,他们开始发布侧写:“嫌疑人是泰斯科-奥利夫,他的儿子被抓走杀死之后,他就开始了重复罪犯对他儿子所做的那些,把他所承受过的痛苦加在其他人身上。”
“这也是一种代偿心理,他需要得到‘公平’,而在别人给不了他公平的时候,他就要自己动手取得公平,这很危险,他不会停手。”
“一般这样的罪犯最后都会借由警察的手自杀,但是自杀之前他会顽强反抗。所以你们都要小心。”
“我们已经把他平时的生活轨迹打印出来了,一个小队去他家里埋伏,另一个小队去他的工作场所。”
“格尔西亚,这个奥利夫是否还有其他可以藏匿的地方?”
马上,众人就行动了起来。
珍妮弗也根据心理侧写对媒体公布了犯罪嫌疑人泰斯科-奥利夫的逮捕令。
“请公众注意,泰斯科-奥利夫是一个非常危险的犯罪分子,一旦你们发现了他,请一定与我们联系,联系方式在屏幕下方。”这次的案件牵扯出来了六个月前的领一个案件,一样的受害人却有两个罪犯,而见到孩子的人体标本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忍不住地想要尖叫……那已经不是“可怕”可以形容的场面了。
所以,珍妮弗也很少见地在说话的时候控制不了她的嗓音。
声音有些颤抖。
没可能不颤抖。
珍妮弗公布完消息,收拾好材料就要回去,却被一干记者拦住了去路。好在,面对这些记者,她算是游刃有余。
“格尔西亚说奥利夫在海边还有一个小房子。”在所有人都出动,警局里只剩下瑞德跟瑞文的时候,霍奇急匆匆赶来,“你们俩跟我去看看。”
“好!”瑞德猛劲站了起来,“马上出发。”
往外走的时候,霍奇拍了拍瑞文的肩膀:“注意点儿瑞德,他最近情绪不太稳定。”
“‘他’就在这儿呢!霍奇!”瑞德回头,瞪大了他的眼睛。
“其实霍奇说的是,让我照顾你。”瑞文试图解释,但是他的解释更加糟糕。
“我的年纪比较大,我照顾你才对!”瑞德撅了撅嘴,低下头不去跟他们说话了。
很快,他们就到达了海边小木屋。
这里没有任何遮挡,一切一览无余……而且,这里还是科尔的葬身地。
“我们从前门绕过去……”霍奇刚要行动,却看见房间里的灯都灭了,门口的灯却忽然亮了起来。
☆、睿智女人
十七
木屋门口的灯亮得瘆人。
除了海风卷起海浪拍打着沙滩带来一些细碎的月光之外,就只有这昏黄的灯光闪烁着。
霍奇端着枪,很怕出现什么意外。他并不担心瑞文,但是对于瑞德,他却是有着很强烈的责任感的。
瑞德是BAU里最小的成员——不仅仅是年龄,还有心理年龄。
虽然瑞文平时看起来也不是那么的“聪明”,在情商上他显得比瑞德只是强了那么一点点,但是在某些惯性行为上,他看起来还是要成熟很多的。
比如,在BAU里虽然瑞文读书学习很勤奋,但也不会跟瑞德一样只是自己读,读完之后找出注解注释,再自己做比对,最后得出结论弄出论文,而瑞文与瑞德完全不一样,他不仅仅读,还会找人探讨,并且会趁着别人空闲的时候借由聊天的机会探讨。甚至,在BAU里,瑞文还会为格尔西亚带咖啡,并且注意到不在格尔西亚的工作间里吃喝东西。
而拥有这样想法的人,基本上都得在25岁开外,其实年轻人也可能会这样,但是这样的人实在是太甜也太少了,美国的青少年大都是只关注自己,还有与自己关系亲密的人。瑞文这种刚到一个新环境的人,这样不卑不亢已经算是很难得了。
但同样的,他也还是有点儿不……正常。
当然了,霍奇明白,任何学霸都有自己的不正常之处。
然而,现在也许就该用到瑞文的不正常之处了。
就如霍奇所了解的,瑞文的确有他的过人本事,比如凭跑的就能跑过SUV,比如射箭射得比打枪都准,所以,这个时候,他端着枪,给瑞文使了个眼色。
瑞文并没有会意。
这一点上并不怪瑞文。要知道霍奇就是个面瘫,他基本一年四季表情变化不大,所以,眼神这种据说是传递心灵的精髓之类的……除了眼泪跟眼屎,他还真是只能理解是“据说”,至于其他,实在难以理解。
但是难以理解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木屋的门,打开了。
奥利夫的双手高举着,一步一挪地走了出来。
“不要开枪。”他的声音并不大,说出来的话很快就被海风吹碎了,“不要开枪……”
“怎么只有他一个人?瑞安医生跟孩子呢?”瑞德疑惑地看向霍奇。
“在房间里。”瑞文皱了皱鼻子,“他们还活着……他们还活着!”
“你确定?”霍奇会这么问并不是因为他有多希望人死,而是他真的很难理解为什么瑞文会判断出这个。
“是的,他们活着,而且……似乎活得还不错……”瑞文端着枪走上前,“泰斯科-奥利夫,你被捕了。”
“不要开枪……不要杀死我……不要开枪……”奥利夫哭了,哭得很伤心,他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就连鼻涕也没能落下。
哭得实在是太惨烈了。
霍奇也有点惊讶,但他仍旧履行了职责,将条例一一说完这才过去给泰斯科-奥利夫戴上了手铐。
逮捕奥利夫的工作并不是很困难,从木屋里解救受害人的工作更是简单。
瑞安医生似乎除了脱水之外就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了,而那个孩子倒是被精心对待了,他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急救车也及时赶来给二人做过检查这才让他们去了警局。回到警局,瑞安医生才解释了为什么她会毫发无伤,孩子会依旧白白胖胖。
“在他来做咨询的时候我就发现他跟正常人不一样了,虽然我不是做心理侧写的,但是心理学总是有异曲同工的地方,所以,我就对他多留意了一下。”她喝着温热的牛奶,看着坐在一旁玩耍的孩子,“但是,当他知道我有个儿子的时候,马上就变得不一样了,他似乎想要参与到我的生活中来……这不对,医患关系是不会有这么一条的,所以,我发现了不对劲。”
“但是我不能确定他是不是真的要犯罪……我只能把他的卷宗放到家里,因为我发现我的文件被人翻过,而翻动文件的人什么都没拿走,因为那天我拿着他的卷宗在做案例分析……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两回,我就把他的卷宗都收走了。”瑞安医生说着,还长出了一口气。
实际上瑞安医生并不能把这些跟失踪案件联系起来,但是她却觉得奥利夫有着强烈的报复心理,这让她不能不防着他,生怕他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说真的,心理医生一定是高危人群。
“很明智,你是自救成功的典范。”高登不得不赞同她。
“但实际上,我想他是因为想起了自己的儿子……我对詹姆斯非常的好。”她笑了下,而玩玩具的小男孩也抬起头对她笑了笑。
而在审讯室里,奥利夫却没有这么轻松,他没说一句话都像是在经历巨大的磨难。
的确,他恨他们——他的儿子死后没有人彻查,甚至只说是失踪……他在这期间听到的最多的就是“尼尔一定是去了更好的地方”。
去了更好的地方?
奥利夫恨不得把这些人的嘴都用针缝上!
这世界上还有比爱自己的父亲身边更好的地方吗?
这些人也有孩子,但是却不肯去理解他,只会说一些漂亮的面子话,这让奥利夫起了杀心,尤其是在他知道杀死他儿子的那个人竟然是亚历山大-科尔,那个跟他一起做义工的男人,那个他曾经施予了无数善意的男人!
这真是个操蛋的世界没有之一!
所以,奥利夫决定成为一个报社的坏人。知道最后,他绑架了瑞安医生跟她的儿子——继子。他本以为绑架他们俩,让他们俩去选择谁生谁死,甚至他就给一杯水,让他们去选择谁来喝。
但每次,喝下水的人都是那个七岁的孩子。
孩子哭着喝水的样子太惨了,奥利夫没法容忍这个,就好像他杀害其他的孩子的时候用一把刀就能解决是可以被容忍的一样。
但是,事实就是这么残酷。
奥利夫最终下不了手,而他又发现自己被追捕……于是,在最后那一刻,他的确看到了上帝。
虽然奥利夫是这么说,但是瑞安医生却给出了不同的答案,她说,她告诉奥利夫,如果他被杀了,那么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记得小尼尔了。
就算是尼尔的母亲,她也不能记住完整的他。
所以说,瑞安医生绝对是一个完美的睿智女人,这一点,BAU众人真是不服不行。
终于解决了这个案子,瑞文觉得这个世界虽然还是恶意满满但好在,总有更好的。
飞机上,他闭上眼睛,似乎是睡了,但实际上却在脑海里过滤这些信息……瑞安医生的冷静与睿智真是难得的强大,这样一个女人,也许,她会成为一个优秀的心理学家。
当然了,瑞文也没有忘记去查看他的任务栏跟经验值。
经验值显示他已经升级了,从五级变成了十级,学会了新的技能,甚至他还开起了宠物栏。
要知道,猎人最重要的就是豢养宠物了。
虽然宠物这种东西……吃得多又挑食,绝对养,但是养了的话,以后就等于多了一个帮手,其实算得上是非常不错的选择了。
在射击上,还多了个“奥术射击”。这算是魔法攻击与物理攻击放到一起结合出来的技能,非常有用,如果以后出了精准射击的话,他大概可能糊代替一会儿狙击手?
但是想到狙击手会杀人,瑞文又摇头否定了这个做法。他并不想杀人,就算是犯罪嫌疑人,他也不希望自己会参与杀戮,这与道德感无关,仅仅是他无法担负这个……人命这种东西,背负上的话绝对难以释怀。
所以,瑞文决定继续研究他的系统。
看了小半天,他发觉其余的倒是没有什么重要的,技能也大都是被动技能,除了让他觉得身体更好些之外就没什么问题了。
“咳咳!”青涩而又尴尬的咳嗽声传来。
霍奇举起了报纸挡住了自己的脸。
摩根赶紧戴上墨镜装睡。
艾尔也低下头,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假装自己是一棵蘑菇。
至于高登,他淡淡一笑,开始研究棋盘了。
瑞德又咳嗽了一声。
被咳嗽声打断了观察系统的瑞文终于睁开了眼:“瑞德博士,有什么事?”
“我……我是想说……”瑞德感觉有些尴尬,“哈姆雷特……”
“他怎么了?”
“我想说……哈姆雷特……”瑞德尴尬地低下了头,手指迅速在口袋里翻找了一圈,“你……看过吗?”
“当然我看过!”
“哦……”手指终于从口袋里出来了,瑞德把两张哈姆雷特舞台剧的入场券放懂啊了他面前,“呃……有空吗?”
有人请看剧。
瑞文拿起剧场门票研究了研究,发觉这是一个非常棒的团队,而他之前的确没看过这个团队的表演。
“哇哦,是舞台剧门票!”珍妮弗正好从旁边走,“答应他,瑞文,不然你会错过最后一场演出的。”
☆、学霸风采
十八
答应去看演出的瑞文为了看演出专门买了饮料,对他来说,看一场演出,可乐与爆米花是不能缺少的,不管演的是不是爆米花剧。
“呃……你先到了?”瑞德急匆匆赶来。现在的天气有些冷,他还带着围巾,身上一如既往地背着他那个大大的挎包。
“是啊,进去吧?”瑞文晃了晃手里的咖啡跟爆米花,他自己的仍旧是热牛奶。
实际上,他也很想喝咖啡,可惜他没法喝。
谁听说过给狗喝咖啡的吗?
没有?很好,他也觉得自己没法喝,因为他曾经尝试过一次,其结果就是一连两天毫无睡意,只要一点点声音就能把他惊动得像是急躁的吉娃娃。
还有就是巧克力,吃过一次之后虽然满足了嘴的渴望,但是他的肚子却彻底抗议了三四天……这简直就是没法理解的悲剧。
瑞文一点儿不想再次经历这些,所以他还是选择了牛奶而给瑞德买了咖啡。
倒是瑞德,看见瑞文给他买了咖啡,表情也有些腼腆了,眼睛都一瞬间眨了三四次。
进了剧场,他们找好了座位坐下准备聊一聊关于案子的事情,可谁知道他们俩还没坐稳呢,就听到有人在“Ha!Ha!Ha!”过了一会儿,这个人又换了一个位置大喊:“吼!吼!吼!”然后……他终于凑到瑞德跟瑞文的旁边,喊:“嗯……NYA!NYA!NYA!”
瑞文皱了皱眉。
瑞德把咖啡放到扶手上,很无可奈何地回头对着发出古怪声音的人,说:“你这样选择非常没有效率!”
“哦?你认为你能用更有效率的方法在我的面前展示你有多愚蠢吗?我先不提我的智商高达187,就说我有一个硕士学位两个博士学位还在加州理工担任教授工作并且我钻研的是最伟大的弦理论这件事就足以在高度上碾压你跟你身边的小伙伴了,我们先来谈谈声音的反射问题与传导问题,当然也许你只是把它当做生活中的小常识,但实际上这里蕴含了无数的道理。现在,我们来研究一下……”
“哦!”瑞文很确定他听到有人哀嚎了,还不止一个。
然而,瑞德也非常给力地开始了论述:“首先,看剧不仅仅是听觉问题还有视觉效果问题,我们看的是舞台剧而不是电影,没有视觉特效,所以在人眼的视觉范围内,在算上整个剧场的大小以及舞台大小,我们可以先得出一个公式——人的视线与舞台的角度差必须在35度以内才能合适,再加上舞台的宽度与高度以及演员的表演范围,我们能得出的公式是:二十分之六倍的人距减去舞台距第一排距离,而这应该是人所坐的高度,在用这个高度求出tan的夹角范围,这样我们就能得出人的高度,而用这个高度就能求出排数,在这个排数的三排范围内都是合理的,在这个合理范围内我们只要组简单的声反射计算就可以了,因为是舞台剧,基本上分贝数是可以预先设想的,所以我得出的结论就是现在我坐的位置很好,而且……”
“而且这个小伙伴的智商也是一百八十七。”瑞文尽职尽责地给予了一次补刀,“他有着化学、数学、工程学博士学位,还是心理学、社会学学士,还在修哲学学士学位。”
然后,瑞文就听到有人在哀嚎:“玛蛋我似乎看到了两个谢尔顿怎么办?!”
瑞文撇了撇嘴,但却看了看哀嚎的几个人——每一个人都似乎有着心理疾病?
“哦!”被叫做谢尔顿的人似乎被打击到了,他鼓着腮帮子看着瑞德,手指头也举起来放到太阳穴旁边,嘴里还不断地冒出“BIBIBIBI”的声音。
“行了谢尔顿,找地方坐好吧!你的脑电波攻击是没用的!”站在旁边的一个不算高的男人开口了,“这是潘妮的剧,就算是个配角,谢尔顿,我不希望你搞砸了!”
“嘿!潘妮只是跟你有交|媾过的女人,我是被你们拉来的!这个时候我本应该在旅店里玩光晕!”谢尔顿撅着嘴对瑞文说,“你们要不要让开一个座位?这里的确是最符合逻辑的正确座位。”
“谢尔顿!”
“好吧好吧,莱纳德,你欠我一次。”说着,谢尔顿忸怩地坐到了瑞德旁边的位置上。
终于,闹剧结束了。
而《哈姆雷特》即将上演。
这是一出莎翁剧,从头到尾弥漫着悲伤。
中场休息时间,他们俩没站起来走动,反而是瑞文与瑞德在探讨心理学问题,尤其是老国王托梦给王子的那一段。到底是真的托梦还是假的?
“实际上如果说他原本就有这个猜疑才会做梦也是说得通的。”瑞文抓了一把爆米花,“或者是……仅仅是个借口。”
“我觉得……莎翁没有想那么多,”瑞德也承认如果用心理学分析的话只能认为这种做梦梦到死去的人算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种传说性质的故事基本上都会有类似的情节。”
“是的,但是他的选择是对的可做法就不对了。”瑞文点头,“那么,瑞德博士……这场戏很好看,我准备下周请你看电影,请问你是否有时间?”
“好的。”瑞德点了点头,把手里的咖啡喝干净。
实际上,他认为这种看剧方式很轻松,有这样的讨论实在是太完美了,总比很多时候他自己一个人默默地看,在内心之中小剧场不断上映,不断吐槽主角智商跟不科学原理要强很多。
正如摩根说的,他单独在家一定是看着老旧的科幻剧吐槽里面的不科学情节。
“这样好多了,”瑞德抿着嘴,“摩根就说我会坐在家里看《星际迷航》然后吐槽里面的不科学情节……我才不会,里面不符合科学性的东西很少,作为一个六十年代的剧来说,它臻于完美。”
“摩根难道看悬疑侦探剧的时候就会一边看一边吐槽里面的破案情节吗?”瑞文提出了非常有力的反驳,“他会吗?你下次可以这么问问他,瑞德博士。”
“有道理,如果他再说我,我就要这样问他。”揉了下自己的小手指,瑞德露出了笑容,“嗯……你可以叫我斯宾瑟的……我是说……我们是朋友,对吧?”
“当然,但是如果出去办案的话,我们还是最好照原来的方式交流。”瑞文迟疑了一下,“高登也这样叫你,我觉得……这是有道理的。有的地方警察太……那个了,你知道的。”
瑞德沮丧地低下了头。
“但是我们是朋友,所以平时怎么叫都没问题的!”瑞文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叫我瑞文啊。”
“好的,瑞文。”瑞德博士终于笑了。
两个人谈话谈得好好的,忽然就听到有人惨叫一声。
“是潘妮!”坐在谢尔顿旁边的莱纳德吓得跳了起来。
然后就听到有人大喊:“打911!报警!打911!快!有人死了!”
瑞德跟瑞文听到这个第一个反应就是冲过去,而他们俩站起来要出去的时候却被谢尔顿拦在座位里。
“你们不能出去,现在你们要出去就得通过我,必须我先出去你们才能……”
“该死的!”瑞文骂了一句直接掏出证件,“FBI!让开!”
谢尔顿马上也跳起来让开了路。
瑞文冲到舞台上安抚众人:“大家不要惊慌,谁也不能离开,现在,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好!”
而瑞德已经过去驱散在死者身边的人了:“不要乱动现场!每个人,退后!演员跟工作人员站到一边不要上前!”
人,就死在后台到舞台的台阶上,死得很惨。
血从台阶上往下流,后台沾染了一部分,舞台上也沾染了一部分。
“你……你们是……”
“FBI。”瑞德也亮出证件,“报警电话打了吗?”
“打了……”一个金发帅哥颤抖着嗓子回答,“打了。”
“谁发现的尸体?”瑞德问。
“是潘妮。”
“是……我……”叫潘妮的金发美女举了举手,她的眼线都花了,脸上的粉也被眼泪冲刷得一块一块的,看起来凄惨无比。
“你发现尸体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瑞德问她。
“不……”她哽咽了一下,“我……我……导演让我去吧第二联幕布卷好,我就……我刚碰到幕布就……她……她就……啊——”
瑞德点了点头,转头去看瑞文舞台上站着的瑞文。
瑞文也听见了这些。所以他回头对瑞德点了点头,示意他按照程序办事。显然,瑞德接收到了信号。
“现在,你们所有人都不要动,等警察来。”瑞德安抚了工作人员,再看瑞文也让观众们都坐在位置上,也算是松了一口气,“那么……大概还有两分钟?”
“两分钟……”瑞文皱了皱眉,“但愿不会有别的事。”
然而,他还没说完,就听到一声枪响。
“该死的!趴下!都趴下!”瑞文大叫着掏出了枪,瑞德也一样,两个人同时蹲下去,试图发现射击的人在哪里。
☆、学霸风采
十九
瑞文擅长射击,更擅长寻找敌人。这也要归功于系统,在他成功升级到十五级的时候他的系统给他的视觉范围里添加了系统地图,而系统地图上如果出现了红色圆点的话,就证明是敌人就在附近。
但也有一样不好。
猎人的地图只能选择一种——动物、人型生物、亡灵、元素生物……这些里面他只能选择一个,而后面两个基本上毫无用处,至于动物……似乎只要他点了,所有流浪猫就都变成了红色圆点。
所以正常情况下只能点人型生物。
可这人型生物也有弊端,那就是他点了人型生物之后,任何对他有一丝一毫不好意图的人都会变成红点点。
比如他去二手店淘一件衣服,对方开口就要十美元,这个要价的就会变成红色圆点。但如果砍价砍下来了,那么红色圆点就会变成蓝色圆点。
所以瑞文很少地图上的这个寻找敌人的技能——追踪。
但现在,他还必须得开了。
打开人型生物追踪,整个剧场范围内的人就都变成了一个个的点点进入到了他的视线里。
但是,地图上的红色圆点实在是太多了。
瑞文举着枪对瑞德点了下头就就地一滚站了起来,他的手枪指着的是他所分析的最可能开枪的那个人——那个人就在二楼的看台上,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衫。
当瑞文的枪指着他的时候,那个人显然要动。
“站住!不许动!FBI!”瑞文大喊,“现在,所有人都不许动!”
而就在这个时候,警笛声已经近了。
瑞德马上联系格尔西亚:“格尔西亚,帮我调查一下现在在凯文剧场的人,所有人。”
这边瑞德的电话刚打完,警察就冲了进来,而瑞文的枪还指着二楼的那个连帽衫。
因为是匡提科警察,再加上有命案,出来的都是凶案组的警察,而这些警察,尤其是老人,对于FBI的大名鼎鼎的瑞德博士可谓是非常熟悉的。
并不是说瑞德与他们有太多的瓜葛,像瑞德这种不善于社交的人,他唯一出名的能力就是他的智商了。何况,高登出来讲学也会带着他。而匡提科毕竟近水楼台,每次做警察培训的时候,总会先轮到他们,所以对瑞德,他们很熟悉,也正因为熟悉,才没有闹出一进来就先把端着枪的两个FBI抓起来的这种囧事。
冲进来的警察端着枪跑到舞台上,而凶案组负责人则没有掏出枪,他在门口看到瑞德的那一瞬间就笑了,急忙跑到台上,问:“瑞德博士,你发现了什么没有?”
瑞德点了点头,顺着瑞文的手指了指。
而就在这时候,楼上那个穿着套头衫的人居然动了,他一只腿跨上了护栏,对着下面的警察跟众人摆了摆手。
“他是……”
“不。”瑞文摇了摇头,死死盯着那个套头衫,而事情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套头衫居然大头朝下摔了下来!
其余人都没有什么反应——因为他们反应不了那么快。
只有瑞文。
他冲了过去,用随手拽下来的一个椅子靠背垫到了自己的胳膊上,而这一系列动作实在是太快……众人只听到一声笨重的“咕咚”。
那个套头衫还是摔了下来。
不过瑞文扛了一下,他没有头朝下摔死自己,但却还是摔到了头,昏迷不醒。
警察又叫来了救护车。
救护车拉走了连帽衫之后,在场的所有人都要接受警察的询问,而瑞德跟瑞文就在这时候被临时征召进了询问队伍里。好在偌大一个剧场并没有坐满,将近一半的席位是空着的,这也就让工作人员也能找到地方坐着而不是会后台了。
警察之中调拨出一部分人按照规定去检查后台情况,其余的人就开始对这些观众跟工作人员进行询问。
姓名、年龄、出身地,这些都是很正规的问题,除此之外还有联系方式跟工作单位,再之后才是关于这起案件的问题。
是否发现有什么不对?
是否见到什么奇怪的人?
是否认识死者?
是否认识伤者?
是否接到过什么古怪的通知或者接触过古怪的人?
这一系列的问题还不算什么,但是刚刚发生的事情却让在场的人怕得直发抖。
“我要回加州!”谢尔顿抱着自己的胳膊,“哦!我不能容忍……我不能理解这个……我要回加州!我必须回去!我必须马上回去!天啊……这到底该怎么办?难道我们是在演警匪片吗?悬疑?《罪案调查组》?《基本演绎法》?别开玩笑了!要是福尔摩斯的话,那么裘洛德在哪里!”
“裘洛德是谁?”一个印度小伙子开口询问。
“闭嘴!”瘦得不行了的有些像是家养小精灵的小矮个对印度小伙子怒吼了一句。
“谢尔顿,我们现在不能离开!我们必须等警察调查结束之后才能离开!”莱纳德试图安抚谢尔顿,“拉杰什、霍华德,你们两个不要再跟对方吐槽了,帮我安抚谢尔顿!”
“别逗了!除非你又85E,不然的话你就不要在我面前提到谢尔顿!尤其是我面对了你们美国的专利的时候……哦我的神啊!”拉杰什翻了个白眼,用他特殊的印度口音说道。
这几个人简直像是在演滑稽剧。就连警察都没法理解他们的那些话,而在问问题的时候,他们也表现出了极度的不配合。
“我不会告诉你们我的姓名跟联系方式的,这是秘密!要知道我的大脑就是机密!”谢尔顿歪着头,根本就没有发觉自己其实哭得稀里哗啦的。
“我可搞不定这四个家伙了!”一个警察叹了口气站了起来,“瑞德博士,你跟怀特沃夫顾问能过来帮忙吗?他们四个简直就是神经病!”
瑞文耸了耸肩:“别管他们,就算是你放上一只毛毛虫他们四个也不敢杀的,所以别想太多了,而且……我觉得如果他们四个要杀人的话,用废话就能唠叨死人!”说着,他把瑞德推到另一边,“你去看看那边,我再去看看尸体?”
“好的。”瑞德点了点头,转身去对剧组的工作人员提问。
伴随着格尔西亚传递来的消息,再搭配上他们问话之后的排查,一个小时后,案情就得以梳理出了脉络。
死者佩蒂斯-伊万斯,是一名小有名气的演员,主演过一部情景喜剧,在两部电影、一部长青剧里担任过配角,这算是她的第二次舞台剧Show,但她就死在了这场舞台剧上。
死因很简单,是利器穿透颅骨造成脑死亡。
但是,利器穿透颅骨之前,她被人无情地用刀割开了喉咙,所以鲜血才流了一地,看起来触目惊心。
“如果她的喉咙被割开的话,她应该有反抗。”瑞文走过去,拥戴着手套的手翻动着佩蒂斯-伊万斯的脖子,“他还割开了她的声带,这样就没法呼救了,真是好办法!”
“可是……如果是为了折磨她的话,只要割开看着她死就好了,何必浪费时间穿透她的颅骨呢?”瑞德提出异议。
瑞德的话很有意义,事情也的确如此,如果只是为了杀人,一刀割开喉咙就对了,何必多此一举呢?还是说……要趁着最后一口气穿透颅骨才符合杀人者的目的?
“一般情况下这样做的杀人者……有X暴力倾向,他们喜欢看折磨,看挣扎,受害人死得越惨,拖得四溅越长,这就越让他们兴奋。”瑞德向旁边的警察们解释,“但是嫌疑犯却在割开喉咙之后明明可以等着看受害人被折磨的样子的时候选择了给她一个痛快……她身上也没有X侵痕迹,这可不一般。”
“之前也不是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形,但是作案手法差了太多。”瑞文想起那个杀死了自己亲生母亲的杀人犯,他一连杀死六名妇女,而杀死她们之前他最喜欢的就是看她们受尽折磨,但是,折磨这件事会逐渐降低存在感,因为那个人最终还是需要靠杀戮来抚平自己的伤痛的。
而眼前这个……他们首先还不能确定这是连环凶杀案。
瑞德马上拨通了电话:“格尔西亚,我想让你帮我查查,匡提科是不是有特殊的谋杀案……死亡方式很奇怪,受害人会被放血,在血流了大概有……”
“大约500cc。”瑞文皱着眉计算了一下血液的流速跟地上血液的面积还有血液的密度,然后得出了这样一个数值。
“500cc的时候用利器刺穿受害人颅骨致其死亡——这样的案例?”
“利器?”格尔西亚开始动她的神奇手指了,“漂亮男孩儿,你说的是利器……是说大铁钉对吗?”
☆、学霸风采
二十
格尔西亚查出有四个人是死于大铁针穿透颅骨,而且,之前也是被放血,血流一地。只不过被害人基本上是在整个华盛顿,而不是单单一个匡提科。
四个被害人加上现在这个都是在剧场里被杀的,而他们的身份也都是剧场里的主要演员,都有一头金灿灿的头发。
“看起来这就是凶手喜欢的类型了。”瑞德把格尔西亚给他发过来的资料交给警察局,而警局凶案组组长也马上给FBI打了电话请BAU过来支援。
这种连环杀人案大都会请BAU的人过来。
虽然有些地方的确会自行处理,但是遭遇到这种特别难缠的案子的时候,请BAU是最佳选择。而格尔西亚给出的资料之中还明白写着每次一个受害人死了之后,还会在同样的地点出现另一个受害人。
第一个受害人是在一个名叫维基恩的小剧场里被谋杀的,一样死在舞台上,那个时候警察也是封锁了所有的出入口,但是在一个小时后,另一个受害人在剧场的座椅上被发现,死得很安详,中毒而亡。
也就是说,一共有九个被害人。
正常情况下如果没有瑞文跟瑞德插手的话,在今天的《哈姆雷特》上演的时候,应该是有两个被害人,但现在,一个被杀死在舞台上,而另一个他们谁也无法确定是谁,倒是嫌疑人有一个,只不过从二楼摔了下去,骨折多处,昏迷不醒。
“事情是在是太蹊跷了。”霍奇翻看着卷宗,“如果说是在杀第一个人的时候是为了满足忄生谷欠的话,那么杀死的第二个人是为了什么?”
“或者第二个人才是他真正想杀死的人?”瑞文提出一个设想,“但是第一个人呢?为什么费力杀死第一个人造成轰动之后才下手杀死第二个人?”
“这个人想要跟我们玩个游戏……他足够聪明,聪明到以为可以戏弄我们。”高登对此十分熟悉,之前他就遇到过这样的凶手,甚至那个凶手还以一车孩子的性命威胁他让他放走了他,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而那个凶手说得没错,他的确是喜欢捕猎。
只是他捕猎的对象是那些凶手。
所以,他很能理解这个凶手的想法:“瑞文所说得很有参考价值,如果说他真正想要杀死的是第二个人,那么……第一个受害人代表了什么?”
“或者第一个受害人就是他的杀人标志。”瑞德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而这一句,让霍奇跟高登都转过头去看他。
“呃……”瑞德一如既往地有些害羞了。
但是即使是害羞,他也还是能把自己的意思表达明确:“1864年的伦敦出现过这样的事情,斧头杀人魔最喜欢的就是杀死这家的狗之后再杀死这家的女主人,他一连杀了十二个人才落网。之前我们在墨西哥办的强女干案子也是一样,凶手先对女儿下手,一年之后升级为杀死她们的母亲。还有在东德之前发生过的一个案子,一直被伪装成是西德间谍作案,实际上是一个反社会人格患者做的一系列案子,后来经查证发现这个人杀死目标之前一定要先杀一个与目标最后接触过的人……这些都是实证。”
瑞德所说的都是有理有据的内容,而这些著名案件基本上每个人都研究过。
“那么这肯定不是他刚刚进行杀戮。”摩根放下手里的卷宗,对于这个人的出现有着深深的忧虑,“他要杀死的目标还没有死。”
“我觉得我们应该看看每一次谋杀案的第二位受害人?”艾尔提议。
于是,第二位受害人被展现给了众人。
他们都是中毒而亡。
因为前一个谋杀案的时候人死得太过惊悚了些,所以第二个谋杀案就显得无人关注,人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第一个谋杀案上,大家都很恐惧那些鲜血,所以到现在都没有什么人提出第二个谋杀案有多么的值得关注。
“这有些不对劲。”瑞德看着尸检报告,“作为致死的氰化物显然是通过口服进入死者体内的,基本上在两分钟之内就致人死亡,而……当时难道没有人看到?”
“这是个线索,可以跟当时在场的人调查一下,包括警察。”霍奇点了点头,“还有呢?”
“剧场监控。剧场都是只有一个正常的出入口的,在非正规出入口处也会有摄像头看看是不是有人逃票,所以应该能看到凶手的影像,我们先的对比下几个案子发生的时候都出现在剧场里的人?”摩根提出建议。
“这也是个办法,格尔西亚?”
“随时待命!”
“对比下几起命案发生时候剧场里进出的人。”霍奇下达命令。
“哇哦,浩大工程!”格尔西亚说着,手上已经开始动作了,“我会用软件识别下人物的体貌特征,然后再跟警局的笔录进行比对,一会儿给你们消息,Bye!”
这起案子发生在匡提科就显得是专门针对他们BAU而来的了。
瑞德盯着文件,试图再找出其中的某些特征出来。
而珍妮弗跟霍奇则去找当时的办案警察进行谈话,至于高登,他也盯着案子的卷宗发呆,倒是摩根与艾尔,被派出去研究剧场的问题。
摩根进入剧场第一件事就假设自己是那个凶手。
他为什么要先杀了演员?
演员的金发跟头颅还有血液……他需要这些作为自己作案的标志,而这些到底是不是跟忄生谷欠有关?
第二个被害人的特征又是什么?
“我在这里杀了人之后急忙溜走,回到席位上坐着,然后与真正的目标接触。”摩根从舞台上下来走到座位席上,“我哄骗目标吃下氰化物,然后迅速离开,躲在人群之中看着他死亡。”
“从这里离开不被发觉。”艾尔从第二个受害人的位置上快步走到门口。
“我不会真的离开,我要亲眼盯着他们都死去,所有人都惊慌失策,这简直就是完美中的完美……”摩根说着,又迈开一步,“但是我不能被人发现……”他蹲下,四处瞄,“我的动作要够快但也需要十分自信,我有足够的自信杀死人不被发现。”他低着头在地上看,视线再从地上转到门口,又从门口转到舞台,“二楼。”
“什么?”艾尔问。
“二楼!”摩根忽然迈步就跑。
二楼上什么都没有。
但是站在二楼却看得非常清晰,下面发了什么一切都在眼底。
摩根看向艾尔,艾尔看向摩根,最终,摩根拿出了电话打给瑞文。
“嘿,小伙子,你说那个受伤的人是在二楼掉下来的对吧?他……”
“他身上有氰化物反应但是不算很多,”瑞文直接结下了这句话,“所以他很可能不是凶手。”
“是的,我在这边看得很清楚,在二楼……下面发生的一切都看得很清楚,我觉得……事情还要等格尔西亚给了调查之后才能定论。”
很快,他们都聚集回了办公室里。
格尔西亚把一连五次的剧场影像都调了出来,最终,她集中在一个人身上,这个人看不清相貌,但是他走路有些跛,腋下夹了个小皮包。
“就是他,他的体貌特征在五次剧场监控里都出现了。”她按着遥控器,“但是,还有一个人,他出现过三次。”说着,她调出了另一个影像,而这回出现的人则正是从二楼摔下去的那个人,也就是被检查出身体里有氰化物的那个躺在医院里没死的“嫌疑犯”。
霍奇盯着屏幕看了大概十秒,马上拿起电话给匡提科警局打了过去:“快派人去保护嫌疑人!马上!”
对方没弄懂,刚要提出疑问霍奇就给堵了回去:“他不是嫌疑人是受害人,马上派人去保护他。”
他这边放下电话,转头也让瑞文跟瑞德去保护嫌疑人。
虽然瑞德的枪法不准,别的也……一般,但是他的大脑绝对足够用,对细节的把握非常准确,细致入微,而瑞文则可以在恰当的时候救下嫌疑人,这两个人搭档简直不能更棒。
这也是为什么霍奇让瑞文跟瑞德一起走的原因。当然了,高登也认为他们俩搭配很合适……虽然,JJ跟摩根他们总会传这两个人的绯闻。
“他们两个搭档的确合适。”高登看两个孩子蹦蹦跳跳地离开,不由得笑了一下,“而且瑞文是顾问,他不算是BAU的正式组员。”
霍奇看了他一眼:“高登,他们两个是同事关系。”
“行了,霍奇,你别说没看出来这俩小子有猫腻!”
“怎么可能!”霍奇终于卷了卷嘴角。
“老大,你对八卦也太不敏感了!”还没回去自己办公室的格尔西亚像是吐槽一样来了这么一句,在霍奇转头看她的时候,她就已经像是被惊吓到的小胖仓鼠一样开始缩小自己的存在了。
“行了!这就是八卦!赶紧干活!”霍奇挥了挥手,“去匡提科警局,他们还等着发布侧写呢。”
☆、学霸风采
二十一
匡提科警察局。
“嫌疑犯年龄大概在30到45岁,身上有残疾但力气很大,他看起来无害,有着一张很有说服力的脸,不会让你把他当威胁。”霍奇仍旧一如往常开场。
“疑犯杀死第一个人只是为了刺激,而第二个人才是他要杀的目标。他杀死的第二个人都有一个总体特征——他们都是忠实的戏迷,每个人都不是第一次去看舞台剧,而且……他们的家庭都很美满,并且是独自一人出现在剧场,所以很有可能是凶手已经确定好了目标之后才下的手。”瑞文讲出了他之前跟瑞德一起出去调查得到的线索。
“我们调查之后发现第二名死者几乎都是收到了莫名其妙的剧场门票,所以,这个杀手已经跟踪他们很久了,这也能证明他们的家庭美满,事业有成刺激着凶手。”瑞德开始讲述另一个方面,“这些人生活之中并无联系,只有最后一位受害人清醒之后跟我们讲述,说他非常喜欢看剧,而在剧场发现了有人杀人之后就开始追踪那个杀人者——昨天也是杀人者对他下手的时候,但是很遗憾,他没能提供凶手的长相。”
“所以我们要找的人不仅仅是一个需要刺激源才能下手的变态,他还是一个对美满家庭渴望的失败者,这样的一个人,他应该是没有一份稳定工作,人际交往很成问题,生活中总是被当成失败者……而他杀死人的速度跟手法非常的娴熟,所以他应该从事某些体力劳动。”艾尔对这样的案子并没有特别大的兴趣,她加入BAU最初也是因为涉及到了忄生侵害案件,而她的专长也在于此。
“所以我们专注要找的是一个失业或者从事低收入职业,社会地位低下,认同度低,但非常聪明,对受害人观察已久的男性,他非常的聪明,所以你们一定要小心,而且他出行一定是做公共交通——地铁、公交或者走路,因此一定要加大排查力度,在路口摄像头上下功夫。”霍奇最后做了总结。
“现在,行动起来!”局长拍了拍身边的几个重案组组员。
“我们也要行动起来了。”霍奇对着他的组员们挥了挥手,的确,找这样一个人范围太大,他们必须调动一切有生力量。
珍妮弗按照霍奇的指使去公布侧写,她善于应对媒体,而且她的漂亮与宽容也很容易给FBI加分——理论上来讲,人们更愿意相信一个容貌漂亮、言辞恳切、声音温和而且所说的话从来没有咄咄逼人特点的人,珍妮弗-朱若就配备了这所有的特点。
就在她发布了侧写没多久,忽然听到一个尖锐的声音在警局的接待大声说:“我有事情找你们局长!你们不能拦着我!你们怎么可以拦着我?我要见你们局长难道不是要紧的事情吗?哦吼,你们觉得我是无理取闹?还是说你们害怕我见到局长之后说你们拦阻我不让我见他?当然了,你知道就算是总统先生要见我也是应该要排在科学之后的,我为了这个世界的伟大进步而努力工作,可你们居然浪费我的宝贵时间!这还有天理了吗?”
“够了谢尔顿!”一个还算正常的声音说道,“你就不能不要这么招人烦的说话了?”
“啊哈!二振!”
“哦!莱纳德,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跟谢尔顿说话了?你难道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他能这样跟警察说话我觉得简直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如果他一怒之下哭给警察们看的话……我觉得那也是正常的!”
“潘妮……”
“莱纳德……”
“哼!你们两个都是二振!”
坐在会议室里的瑞德听到了这些对话,连忙站起来看向瑞文。
瑞文说道:“这个叫谢尔顿的之前跟我们一起在剧场里,现在我不知道他过来干什么……也许有新线索,我们过去看看。”
高登冲他点了点头。
瑞文跟瑞德连忙离开会议室。
果然,谢尔顿与莱纳德正在大门口的位置上站着,谢尔顿一脸的不屑,脖子梗着,下巴抬得老高,再配上他本来就高的海拔跟干瘦干瘦的身材,看起来简直有趣极了。
而莱纳德真的会死尴尬得无以复加。
在他旁边的那个小女演员也是一脸的无可奈何。
“哦!”谢尔顿看见了瑞德跟瑞文,他自动自觉地忽略掉了瑞文,面对着瑞德笑得很嘲讽,“这不是号称智商跟我一样的那个博士先生吗?真是太好了,KFUKFU!真是太好了,我正好要跟你说一说我的见解!”
“见解?”
“哼哼,我也是个博士,你知道的,作为博士,而且智商高达187,我不会输给任何人,所以我也要去找凶手——当然了,我不想看那些尸体,那些东西没什么好看的,凶手这种东西,该出来的时候就该出来,所以我要参与进来找凶手。”
“不行。”瑞德摇头,“接触案件是必须要有特殊资格的,而你并不在可接触案情人员名单范围内。”
“哦!还有这么一个名单吗?”谢尔顿简直嘲讽全开。
“‘名单’只是一个说法。”瑞文挑了挑眉,“要么你受到了我们BOSS的邀请,要么你是受害人,要么……你是凶手,再不然你就是所属警察或者是探员,但是你一个都不是。”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目标呢?”谢尔顿反问。
“哦?那么,你一定有一个美满的家庭跟一群可爱的孩子了?”瑞文又问,“再或者……你的脚是跛的?”
“哦不,我不是跛脚,但是我知道我进场的时候遇到了一个跛脚的人,他的身份证上写的是艾瑞克-迪斯纳特,我看到了,他掏身份证买票的时候。”谢尔顿这时候更得意了,“当时我就觉得这个人真愚蠢,为什么不上网买票呢?便宜又快捷!”
的确,网上买票,便宜又快捷。
但是,同时也需要填写个人信息,这正是暴露自己的最大威胁。
而临时买票,就算是出示身份证以检验自己满了18岁,但总是没有记录的,只要花的是现金就毫无问题。
瑞德听了谢尔顿的话急忙往回走,一边走一边给格尔西亚打电话:“格尔西亚,你帮我查一查一个叫做艾瑞克-迪斯纳特的人。”
“喂!我才应该是帮忙破案的人!”谢尔顿还要说什么,但是瑞文已经抓住了他把他交给了莱纳德跟潘妮。
“放开我你这个野蛮人!”谢尔顿气坏了。
“是的是的,我是野蛮人!而且我很庆幸。”瑞文拍了拍谢尔顿的肩膀,结果换来的是谢尔顿的一阵惊恐的颤抖,但瑞文毫不在意:“我真是庆幸我考的是伯克利而不是加州理工!”
“哦!伯克利!”莱纳德在一旁说话了,“我是说……哦,伯克利!那可是伯克利!我当年还想考那个来着!你的专业?”
“东亚语言文学跟教育学还有心理学,最近在准备生物学。”
“哦,如果需要帮忙的话,尽管开口……我是莱纳德-霍夫斯塔德,”说着,莱纳德递给瑞文一张名片,“我认识不少学习生物的朋友……我是说,如果能帮忙的话。”
“哇哦!”潘妮一旁大呼小叫,“哇哦!你认识不少生物学的朋友莱纳德!我上社区大学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对我!到底谁是你女朋友!”
“对啊莱纳德,这不科学!”谢尔顿也开口问这个问题。
“拜托!我只是听说伯克利出美女,你们知道拉杰什!”
这边三个人在吐槽彼此,而瑞文早就道了谢回到了会议室。
事实上,真的要感谢谢尔顿的记忆力,他给出的这个名字非常有用,而这个人更是完全符合他们的心理侧写。
艾瑞克-迪斯纳特,今年三十五岁,曾经在建筑工地工作,主要的工作内容就是固定建筑板材,而这就正需要大铁钉。
但是在一年前,他的脚被锤子砸坏了,从此之后他就开始变得乖张怪戾,虽然之前他的脾气也不是那么好,但这次事故简直就是火上浇油,顺带着,他的暴脾气也把他的妻子跟儿子给逼走了。从此之后,他更是一蹶不振,不去上班也不去社交,每天除了看电视就是吼叫,基本没有人愿意跟他有任何交集。
真是个大悲剧。
不仅仅是这样,他的妻子还是个美丽的戏剧演员,而她正跟一个男性交往,这个男性没有特色,唯一的特色就是失去了妻子但是因为有两个孩子所以家庭还算美满,工作顺利,事业有成。
“格尔西亚,给我迪斯纳特的地址,还有他前妻跟他前妻男朋友的地址。”霍奇在看到这些资料之后,马上下达命令。
“我们已经发布了侧写,凶手一定觉得自己走投无路,他肯定会对前妻跟前妻男友下手的。”霍奇急忙带人上了SUV,“瑞文,你跟瑞德一起!”
☆、学霸风采
二十二
摩根与埃尔去了迪斯纳特家里但却没有发现他的踪迹,而霍奇这边知道之后,更是一脚油门,急切的心情已经溢于言表了。
为了避免他们到的时候晚了,霍奇让瑞文先给警察局打电话,要求在外巡逻的巡警只要在迪斯纳特前妻跟她男朋友家附近的就必须马上赶过去。
瑞文连忙打了这通电话。一时间,他觉得自己耳边全都是警笛的声音。
过了五六分钟,他们的车终于算是到了目的地。
巡警们已经开始与进入房子里的迪斯纳特对峙了,但好在房子并没有迪斯纳特的前妻跟她现任男友,但是,迪斯纳特却挟持了他自己的儿子唐尼跟他的保姆贝拉。
贝拉只是过来看孩子的大学生,今年才二十岁。
迪斯纳特控制了贝拉跟唐尼,他一只手抓住贝拉,另一只手用手枪指着唐尼,脸上挂着的是难以理解的疯狂:“你,闭嘴!”
“啊——”贝拉被他揪住了头发不可能不尖叫出声,而唐尼的哭泣声一直不绝于耳。
“再出声我就让你们永远发不出声!”迪斯纳特整个人都陷入了疯狂。他虽然一只脚已经跛了,但是这并不妨碍他能控制住他自己的儿子跟一个二十岁的女孩,更不用说他手里还有一把枪了。
“迪斯纳特!”房子外有人在喊他。
迪斯纳特得意地哼了一声,但他并没有露出他的脸。
“迪斯纳特,我们知道你在里面。”外面的人还在喊。
唐尼颤抖着看向他的父亲,而他的父亲则一脸得意:“唐尼,去窗口对着外面喊话——不许跑,不然我就杀了贝拉,还有你妈妈那个蠢女人!懂了吗?我已经杀了九个人了,不在乎多杀一个!”
唐尼抖了抖。
“他还是个孩子!”贝拉大叫了起来但却遭到了狠狠的一巴掌——拿着手枪的那只手狠狠滴对着她的额头砸了下去,把她的头砸得一偏,可这一偏正好扯到了她被迪斯纳特揪在手里的头发,她呜咽了一声。
“别跟我唱反调,女人!”迪斯纳特整个人都散发出异常的活力,“唐尼,乖,宝贝儿,去窗口跟外面的人说话——我说什么,你对他们喊什么,不可以多说一句——如果你多说一个字,看到贝拉了吧?我会让她痛苦一百倍!你不是喜欢这个女人吗?她照顾你照顾得最尽心了,对吧?”
如果不是眼下这个情况,这样说话的家长大概一定会被认为是一个合格的好家长,但是……眼下的情况简直让人心惊肉跳。
房间里发生的一切瑞文都知道,可他没法就这么大大咧咧地走过去制服迪斯纳特。
“唐尼,快去!”迪斯纳特跟他自己的儿子说着。
小唐尼只能颤颤巍巍地走到窗口。
狙击手已经聚集在外面,可是当他们看到窗口处是一个小男孩的时候,手里的枪也只能放下。
“你是唐尼,唐尼,我是特别探员艾伦-霍奇纳!你看的见我对吗?房子里现在除了你保姆贝拉之外,是不是还有你的父亲托比亚-迪斯纳特?”霍奇已经用他最温和的语气跟出现的唐尼对话了,他知道唐尼背后是迪斯纳特,但是他也不能用对付迪斯纳特的方式来与唐尼对话——唐尼只是个受害人,一个被自己亲生父亲挟持的受害人。
“唐尼?你有什么要说的吗?”霍奇继续问,“唐尼,你想说什么都可以,你说,我在听。”
小唐尼只是在摇头。
“唐尼,你爸爸有什么要说的吗?”霍奇又问。
这个时候,唐尼这才呜咽着开口:“他……他要你们离开……他正在打贝拉……”
“唐尼,你告诉他必须住手!他已经触犯了法律,他现在还不住手就等于毫无退路了!”霍奇试图用语言让对方相信他还有活命的可能。
实际上,这是谈判技巧,很多话,谈判专家根本就没说,但是罪犯却从字里行间的言辞中自动自觉地脑补成对他有利的一面,最终放弃了抵抗——正如霍奇在说的这句话,“现在还不住手就毫无退路了”,实际上,不管迪斯纳特住不住手,FBI跟华盛顿警局以及匡提科分局都不可能让迪斯纳特还有与政府做交易的可能,更何况,他根本就没有做交易的资本。
但是,他也不是没有退路的。如果他现在停了手,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一种解脱,难道不算是另一种“后路”?
这就是所谓的谈判技巧。而霍奇深谙此道,他举着喇叭对着小唐尼喊,实际上,他是在对迪斯纳特喊,每次他提到的“他”,都会用更重的语气来发音,这也会让房子里的迪斯纳特听得更为专注。
“小唐尼,你告诉他,他的确聪明,这样的聪明人,不应该被埋没,他应该走出来,站在镜头前告诉所有人他做了什么。”霍奇继续说,“但是他的作为不是值得推崇的,他因此又失去了什么。”
“他说他没失去!不会失去任何东西!”唐尼捂着耳朵,眼泪也开始往下流,不过他没有哇哇大哭,只是轻轻抽噎着。
“他失去了一切,唐尼,他失去了他自己最初的单纯想法,所以他现在必须停手!”霍奇往前走了两步,“迪斯纳特,我知道你在听,你现在连自己站出来的勇气都没有了,你还说你没有失去吗?”
这是一剂猛药。
“我没有失去任何东西!他们还是我的,还是我的!”这回,迪斯纳特终于自己开口了,他站在门口,后背靠着门里,而撸出来的部分也只有揪着贝拉的手而已——因为受伤,他整个人比之前矮了几公分,而这正让他能把自己的头部都藏在贝拉的身后,“你是不会明白的,你不会懂得的——我什么都不会失去,没有失去!唐尼跟那个贝戈戈女人都是我的,他们永远不可能离开我——绝无可能!”
“那么其他人呢?”
“他们活该!”迪斯纳特大笑了起来,“他们活该!在他们收到门票的时候他们就该知道不能随便去赴约——地狱之约!”
地狱之约?
霍奇皱了皱眉,他正在让格尔西亚调查所有有记录的订票人员名单——如果迪斯纳特并没有使用自己的身份证去买票的话,那么……他是怎么能把票送到其他人手里的呢?
格尔西亚查了很久了。
霍奇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等到她查出来的时候,因为迪斯纳特明显是疯了——不是神经系统疾病的那种疯,而是疯狂的疯,他似乎在把自己当成审判的使者,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迪斯纳特还在大笑,他很明显已经有些不正常了。而他手上还有两个人……瑞文皱了皱眉,转身离开。
瑞德发现瑞文转身就走,他必然是觉得很古怪,所以,跟上去显然是个正确的选择。
大概是现场太过混乱,瑞文根本就没有发现瑞德跟着他,更何况瑞德在他的地图上点开人型生物追踪时候是蓝色圆点,那么他就更不会去多加注意了。
所以瑞文走到一处偏僻到没有人注意的角落里,左右前后看看没人,就直接变身成了一条只有巴掌大小的小狼。
小狼还是幼崽,个头很小,非常容易跟小狗弄混,而这也是瑞文要的效果。
他抬起一只叫挠了挠下巴,看看霍奇那边还是没有进展就开始行动了——好在虽然他个子看起来小,可实际上他就算变成了小狼崽,可本事却并不比成年狼差,甚至比成年狼还要强一些……只是身材小了点儿而已!
蹬着四条小腿儿,瑞文迅速找到一个小型入口,把自己塞进了迪斯纳特占据的房子里。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迪斯纳特跟唐尼身上,根本就不会有人注意到瑞文,所以瑞文非常的胆大,他钻进房子的时候也没有惊动任何人——除了瑞德。
瑞德都要吓傻了。
他几乎以为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的……他想象出来的……要知道他……他的母亲在疗养院治疗的就是精神类疾病……就是……哦不,他无法劝说自己那是他自己在做梦!
刚才发生的一切简直太真实了……真实得他根本就不用怀疑自己……更何况……他甚至还看到了那个变成幼狼的瑞文挠了下巴——挠下巴!
如果瑞德这个时候有一直秒表来掐算的话,他会发现自己的心跳比平时快了好多,还有呼吸急促现象……这些都代表着他发现了不能为人所知的秘密!
然而,这个秘密他还没消化完呢,就听到一阵骚动,他连忙跑到霍奇身边却正看见瑞文在于迪斯纳特搏斗!
或者说,是瑞文单方面地收拾迪斯纳特。
瑞德看到瑞文已经从迪斯纳特的手上救下了人质,而迪斯纳特不依不饶地要开枪的瞬间,瑞文一猫腰就躲过了子弹,转头就抓住了迪斯纳特拿着枪的那只手……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狙击手也忘了开枪——不,他们不能随便开枪,在嫌疑人跟他们的人扭打在一起的时候他们也真是没法开枪。
不过好在瑞文的体力占有绝对优势,他也在这个优势上发挥了百分百的力量。
“我要杀了你!”枪被人夺走,迪斯纳特愤怒地大吼,但却转身扑向一旁抽泣的唐尼!
☆、学霸风采
二十三
瑞文猛地冲过去挡住了唐尼,可是他却被迪斯纳特用手里的小刀挂到了胳膊——好在只是一把很普通的小刀,用来切水果的,而且那把刀在瑞文的胳膊上只是轻轻划过,将将划破了点儿皮尔,所以瑞文并没有因此而耽误事儿,反而更加愤怒了起来。
要知道瑞文本身就是带着狼人的账号穿越的,而狼人,本就有个狼字在名字里,狼是野兽有野性,当野兽被激怒的时候,脾气绝对是更加暴躁——瑞文也不可能例外。
因此,当瑞文挡下了这一刀之后,他的爪子就有些缩不住了,对准了迪斯纳特就是狠狠地来了那么一下。
“不要伤害我爸爸!”唐尼忽然尖叫了起来。
“唐尼!”贝拉也吓了一跳,她刚刚脱离迪斯纳特的魔爪,可一回头,竟然发现唐尼举起了迪斯纳特的手枪。
“不!唐尼……不!”贝拉大叫起来,“唐尼,放下,放下枪!你不会的……你不想的唐尼,你听我……”
“不!”唐尼摇着头,他虽然很小,但是此刻看起来却特别的吓人,“放开我爸爸——你,没穿上衣的家伙,放开我爸爸!”
的确,瑞文没穿上衣——变成狼之后衣服会掉下来当然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虽然他有系统,可以把衣服扔进系统绑定的背包里,但是再变回来的时候,他只来得及套裤子,上衣根本来不及穿!
所以,叫他“没穿上衣的家伙”也没错。
只是瑞文心里不太爽。
更不爽的是,唐尼竟然这么大点儿就拿起了枪——唐尼小家伙今年才八岁,看起来软软的,一点儿不像他爸爸迪斯纳特,,可就是这么个小家伙,居然举着枪对着他。
“放开我爸爸!”唐尼又开始大叫了,他的声音很大而且有着儿童特有的尖利,“不然我就崩了你!”
瑞文的一只手掐着迪斯纳特的脖子,另一只手则把迪斯纳特的两只手都钳住了,他完全地控制住了迪斯纳特,可现在,唐尼却举着枪对着他。
“唐尼,你听我说,你爸爸他犯了法……他做了很多坏事……所以……”
“他没有!”唐尼并不信瑞文的话,“他跟我说过,他杀死的人都是该杀的——就像是加斯帕,他就该死!还有蒂娜!”
蒂娜-克劳西亚,曾用名是蒂娜-迪斯纳特,与迪斯纳特离婚之后,她就改回了原来的姓氏——她的另一个身份正是迪斯纳特的前妻,也是唐尼的母亲。
“不,唐尼,他们不该死,没有谁该死!”瑞文试图说服这个小家伙,他看起来那么的小,可是眼神却那么的坚决——瑞文不能理解这孩子刚才还好好的,结果忽然就变得这样可怕……如果不是因为系统没有提醒,他绝对会以为这小家伙是穿越的……但是……不,不是这样,系统完全没有任何提醒,所以……这孩子是土生土长的……土生土长的可怕?
就在瑞文劝说唐尼的时候,瑞德也开始有所动作了。
之前他看到瑞文变成了幼狼……然后又发现瑞文进了房子引起骚动……这一系列事情瑞德都不得不先放下他对于瑞文的逻辑忄生思考转而去想如何帮助瑞文——那个孩子伪装得太过巧妙,他们所有人都被他骗过去了,这简直……不可思议!
“刚才我跟他对话的时候……的确有些征兆。”霍奇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忽略了应当在意的细节——唐尼走到窗前的时候就像是专门在为迪斯纳特挡着子弹,而且,他在回答问题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停顿足够长的时间,这也就是说,他并没有每句话都需要迪斯纳特的指示,还有就是当霍奇问他有没有什么要说的时候,他的表情也不足够痛苦……或者说,不足够表现出一个被挟持的孩子的样子。
但是在犯罪嫌疑人之中人们最容易忽视的就是孩子。
不过已经没有时间懊恼了,毕竟现在瑞文身处危险之中。
霍奇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忽然,瑞德开口了:“我能过去。”
“什么?”霍奇转头看向他,用一种审视的眼光看着他。
“我能过去帮忙。”瑞德再次提出建议,“我比较没有威胁感……”
“瑞德,你知道这不是……”
“我知道,我不会让那个孩子觉得有威胁……我穿着防弹衣而且那把手枪虽然不是大口径,可毕竟后坐力也不小,一个八岁孩子是不可能控制好它的,所以我被打中的几率就跟我瞄准了靶子的头部能打中头部的几率是一样的。”瑞德尝试自我嘲讽一下来缓和气氛,“所以我过去绝对可以……我只是要转一下注意力……”
“……”霍奇看着他。
“霍奇?”瑞德询问。
“……瑞德,你必须穿着防弹衣,必须把你的配枪藏好,必须……发现情况马上撤离……”霍奇相信瑞文的能力但是对于瑞德,他还真的是放心不下。
“我保证。”瑞德连忙点头。
他把枪塞进了裤兜里,又对着车上的后视镜整理了一番自己的发型,这才深呼吸两次,举起了双手,对着房子走了过去。
“别过来!”唐尼对着瑞德大声尖叫,“你!你别过来!不然我就杀了他!”他的枪举得更高了。
“不要担心,他不是坏人,唐尼,他是我的同事也是FBI,而且他是个博士,不是出外勤的,也就是说他可能会连你都打不过——你看到了,他瘦得跟小竹竿似的。”瑞文仍旧钳制着迪斯纳特——他虽然不能理解唐尼,但是用另一种角度来看,迪斯纳特并没有很蒂娜离婚,反而是蒂娜与迪斯纳特离的婚,而且离婚之后迅速找到了新的男朋友,这对小唐尼来说也不能不算是一种打击。
只是,这种打击也不该变成伤害他人的借口。
“唐尼?”瑞德一边走一边说话,“唐尼,我是瑞德博士,我可以跟你谈谈……你想谈谈吗?关于你爸爸的事情?”
“不!”瑞德的话引起了小唐尼的反感,他大声反驳,“他杀死的都是该死的人——那些人,他们要什么有什么,他们没有不喜欢他们的妻子也没有被迫离开他们的孩子!这不公平!我也想要这样的家!”
一个孩子渴望完整的家庭本身无可厚非。
但是这个孩子如果因为自己的渴望而不介意去伤害无辜的人,那么……这就有问题了。
“但是唐尼,他们没有伤害你,他们没有伤害任何人,他们的家庭是他们努力维系才能完美——任何家庭都是这样,我跟你一样,唐尼,我的父母也离婚了,但是我并不觉得我的家庭问题是别人造成的……”瑞德苦口婆心地劝,“你很聪明,孩子,你聪明极了,如果你的聪明能够好好运用你就可能告诉别人你即使比他们缺少了什么但是你总是比他们优秀的,所以唐尼,你一定要……”
当下的形势让瑞德不得不把唐尼当成成年人来看,但是瑞德很清楚,唐尼并不是成年人他甚至不是早熟……他仅仅是接受了他父亲的那套理论,那套认为只要比我过得好就都该去死的理论。
但是对于一个八岁孩子,还是个自以为聪明的充满了逆反心理的孩子,如果你用对待成年人的那一套来对待他的时候,他是很有自我满足感的,唐尼也一样,他笑了,带着十足的满足感打断了瑞德:“你说得很好!”
“所以?”瑞德摊开手。
“我需要考……”
“唐尼!你忘了我怎么跟你说的了吗?”迪斯纳特大叫了起来,“啊!”
“爸爸!”
瞬间,唐尼手里的枪就被一直趴在地上的贝拉抢了下来,而迪斯纳特则被瑞文一拳头敲在头上敲得迷糊以至于瑞文把他扔出门外的时候他还没能顺利地走上两步就被一群警察围在了中间——一切都解决了……瑞文松了口气,转身假装从角落里抽出一件T恤但实际上却是从他的系统背包里拿出他变狼之前套在身上的那件蝙蝠侠周边T恤衫——这时候他还庆幸了一下,如果刚才他穿着这件T恤的话,指不定就会沾上血了呢。
“你没事吧?”众人都去对付迪斯纳特,还有两个警察专门过来抓小唐尼的,而瑞德则走到瑞文身边,提出了这么个严肃而又似乎是毫无意义的问题。
“没啊。”瑞文回答。
“我是说,你真的没事是吧?”瑞德盯着他,“刚才……我看到……”
“你是说迪斯纳特划破我手臂的事儿?就是破了点儿皮儿而已,连包扎都不需要。”瑞文举起手臂给他看,“已经不流血了。”
“哦。”瑞德左右看了看,并没有继续他想要说的话题,反而是提出了一个大家都想要问的问题,“那么……你觉得……为什么迪斯纳特要来绑架他那个早就倒戈他的儿子跟儿子的保姆呢?”
“还没想出来……这事儿很蹊跷——我说他前妻跟她的男朋友呢?他们还好吗?”瑞文倒是想起了他们。
☆、伪装的劫匪
二十四
回到匡提科,霍奇马上就把瑞文叫到了会议室里单独询问。
实际上霍奇最初对瑞文也有一些保留看法的,但是要知道瑞文是约翰-布莱克沃夫的表弟,而约翰-布莱克沃夫在跟他交流的时候也委婉的提出了一些所谓的关于“传统部落”的小技巧,所以霍奇才没有当成很严重的问题去深究,但是今天这件事,瑞文很显然有些太过自作主张了——不是说他的英勇不够优秀,但是霍奇并不想要一个冲锋陷阵的战士,何况……他承受不起团队的折损。
面对霍奇的谈话,瑞文低下头做深思状。
“怀特沃夫,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进入房间的,还有你的……暴露行为,这些我们以后再说,但是,如果你以后再私自行动,我就一定会让高登给你不及格。”当然了,对于这个年龄上比瑞德还小的孩子,霍奇也不忍心太过苛责——其他孩子像他这么大的根本还在上学,而他现在就跟着跑犯罪现场,调查罪犯实例,甚至……要亲身涉险,但是,为了先堵住匡提科警局的嘴,霍奇必须要做出姿态来。
“我很明白。”瑞文点头,“以后不会这样了,我保证。”
“你能做到就最好了。”霍奇叹了口气,他真的是不信这孩子能做到——从在梅斯屠杀案的时候开始他就觉得这孩子一定有什么秘密,而且……这个秘密实在是有些太大,大到必定有人为了守护这个秘密可以付出生命。
霍奇不是那种刨根问底的人,虽然他希望BAU的人不能有秘密,但是高登也已经明确的表明了态度——瑞文是BAU的顾问而不是BAU的探员,这就代表他不能强迫瑞文-怀特沃夫说出这个巨大的秘密,尤其是在约翰告诉他,这是属于部落的秘密的时候。
任何种族都有自己特别的秘密。
即便是美国这个多民族多种族共存的国家,即便是这个只有三百多年历史的国家,有些人,也仍旧保留了自己原本祖先的生活习惯,所以他如果强迫他们改变的话,那就有些太不近人情了。
因而,霍奇也只是强调了一番关于安全条例的问题。
“绝对没有下次。”霍奇对瑞文再次强调。
“真的没有下次了!”瑞文发誓,“其实完全可以说我脱掉上衣是因为……起了皮疹,或者就说这是打架的习惯好了,不是说印第安人跟东方人有血缘上的同源性嘛,东方人打架的时候就喜欢脱了上衣。”
“好想法。”这句话,可算是把霍奇逗得勾了下嘴角——当然了,这也算是很难得的,尤其是在霍奇刚刚还是阴沉着一张脸的情况下。
实际上,瑞文不是没有过怕曝光的意思,但是他也很清楚,匡提科的人是不会相信这些神鬼妖怪的故事的,除非是亲眼所见——即使是亲眼所见,他们也会找出很多理论来论证这是假的,所以他暂时还算安全。
而且,人的注意力是有盲点的,他之前也算是利用了人的注意盲点。
当时大家都只是关注房子里的事情,没有几个人会在意他这个看起来还是个学生一样的顾问,而他转身离开的时候就像是呆不住了要去洗手间的样子……这样,人们的注意力集中在前面,而他变身则是在后面的灌木丛里完成的,这简直不能更完美。
所以,在瑞文的想法里,是绝对不该有多大的危机的,他也不认为那种情况下会有人关注到他身上去——唯独他漏了一个变数。
当然了,他现在也是不知道这个变数的,因为他此刻正坐在匡提科警局的办公桌上跟其他警察探讨这个迪斯纳特的问题。
关于迪斯纳特是到底为什么会变成变态杀手的。
“实际上,这与个人的成长环境还有天生的……是的,天生的,这都是有关系的,你们也都听过人的气质类型对吧?”瑞文笑着解释,“婴儿也是一样,即便是刚出生,每个婴儿的个性也是不同的,所以每个人遭遇了困境之后他们所做的选择也是不一样的。比如迪斯纳特这个人,格尔西亚调查之后发现他小时候他的爸爸就特别的强调‘成功’,在他失去了一次数学竞赛资格之后,他老爸居然就再也不跟他说话了,这简直就是在把一个内向的孩子往变态的道路上推。”
“哇哦!这一家子从迪斯纳特的老爸开始就不太正常吧!”一个年轻的警察说道。
的确,正常的父亲是不会因为儿子失去了一个竞赛资格就再也不跟儿子说话的,这本身就是不正常的举动。
因为这样不正常的举动把自己的儿子也弄得不正常,这大概是很正常的事情,更不用说儿子以后会把这样的不正常再带给孙子。
瑞文慢慢地分析这件事:“实际上,很多变态都是小时候的遭遇造就的,但是一样的遭遇,有人的会变态,有的人不会——这也与本性有关,正如有的婴儿,你拿走了他的玩具也无所谓,但是有的婴儿就会大哭,还有的会跟你玩……各种各样。”
“也就是双重原因造就了这些连环杀手?”另一个年长一些的警察总结。
“是的。”瑞文点了点头,“但是不管是什么原因,总要找出他们来才能终结这样的事情。”
他这边正说着,忽然摩根的声音插了进来:“哇哦,看我们的小白狼在给人上课呢!”
“行了摩根,”艾尔捶了他一拳头,“别调侃怀特沃夫。”
“艾尔,摩根,犯人审讯得怎么样?”瑞文跳下桌子,有些担心地问。
他这次因为手臂被划伤,所以没能去审问犯人。
“瑞德在里面问着呢……”摩根露出一个“你懂的”的表情来,“他主动提出要审问犯人这种事简直是太难得了!”
“嘿!瑞德对审讯可是很有一套的好吗!”艾尔笑了起来,“我去买点儿喝的,要什么?”
“咖啡。”
“牛奶!”瑞德不假思索地开口,然后换来的是哄堂大笑。
“小男孩儿,试试咖啡吧!不会让你失望的!”摩根大笑着拍了拍瑞文的肩膀。回过头去,跟警局的几个警察还特别做了一个Hippop的动作,这一下子,整个警局的气氛瞬间就活络了起来。
然而,瑞德的声音却响了起来:“我跟瑞文约好了出去买冰淇淋的。”
“啥?”摩根一愣。艾尔则在一旁笑得捂住了肚子。
而瑞文,他根本就不记得自己有跟瑞德博士约好去买冰淇淋!
但是不管怎么说,冰淇淋绝对比咖啡要好得多了,所以他连忙点头——尽管,他的眼神里充满疑问。
瑞德把审问出来的东西整理好,交给了摩根:“我们去吃冰淇淋了,下面的部分是你的专长。”
“嘿!小家伙们,你们真的要去吃冰淇淋?”
“是的!”瑞德难得有这么强硬的时候,“你们尽情笑吧!”
说完,瑞德拉住瑞文的胳膊就往外走,也不管别人到底是什么想法——摩根倒是想得很简单,毕竟他们的大笑很有可能让瑞德想起他自己在人们中间的待遇,那种被误解的感觉很不好,而摩根实际上也很清楚,他自己很有可能就被认为是“混球”典型了。
不过,说真的,这样的玩笑实在是有趣——那可是两个小家伙!
艾尔摇了摇头,可还是不能掩饰她嘴角的笑意。
两个男孩一离开警局,警局里的警察们就开始真的开怀大笑了,他们也觉得这两个小天才实在是太有意思了,更不用说之前那个叫怀特沃夫的小孩的英勇表现了——不过,要知道他们都是警察,简单粗暴才是他们的做法,如果说细腻的话,就算是探长,也不会在情感这块有什么温柔的表达方式,所以,他们这样的玩笑还真的不算什么,会跟你开玩笑才是喜欢你,当然,前提是毫无恶意。
这也是摩根这个警察出身的特别探员的习惯。
不过,摩根也清楚,瑞德这小孩敏感极了,跟瑞文……他倒是还不算跟他有什么太直接的交集——毕竟这孩子看起来神秘兮兮的。
而现在,神秘兮兮的瑞文正被瑞德拖着到了一个小餐厅里。
餐厅很小,人也很少。
点了两份冰淇淋跟一份无糖奶昔,瑞德皱了皱眉,最后又添了一份香肠。
瑞文看着上来的这些食物,再看看瑞德,心中充满了疑问。
这里距离匡提科警局不算远,但也不算很近,有事情他们可以马上赶到,可是如果没事的话,在警局里的人也不会来回出现在他们面前——这是个谈话的好地方,尤其是这里还没有监控。
“呃……要跟我谈什么?”瑞文开口了——瑞德一直上下打量他,就像他是个稀有物种一样,这可真是让人不舒服。
☆、伪装的劫匪
二十五
看着瑞德的一脸严肃,瑞文也没有心思去吃东西,索性就把餐盘放在二人中间做个小隔断,以一种自卫的姿态面对瑞德:“到底要跟我谈什么?”
瑞德其实并没有想好要跟瑞文怎么摊牌。
毕竟他看到的东西,只要瑞文不承认,那么就等于是毫无根据,甚至因此真的让子自己罹患上精神类疾病也是有可能的——瑞德并不算很了解人情世故,但是他非常了解人的心理问题。
所以,瑞德只是“嗯”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能问出口。
也许,他该抓到把柄才行。
瑞德皱着眉盯着瑞文。
“博士,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呢?”瑞文也皱起了眉。
对于瑞德,瑞文可以说是非常喜欢的——要知道,学霸从来惜学霸,英雄自古爱英雄,不然怎么会有一个成语叫做“惺惺相惜”呢?学霸这种东西,在达到一个高度的时候,基本上就只剩下孤独感了,能遇到一个同类绝对是喜闻乐见的事情,所以瑞文可以坐在这里跟瑞德浪费时间,但是,感觉今天气氛实在是不对。
一个是气氛不对,再一个就是第六感不对——毕竟瑞文是个狼人,狼人至少有一半是狼,而狼的第六感绝对是非常强烈的,至少,比狗要强烈得多。
所以,瑞文才会又一次提问。
然而,就在这个问题又被他问了一遍的时候,就听到一阵枪响,紧接着,就是一个蒙面人冲进了小餐馆:“不许动!谁都不许动!”
瑞德瞬间就抱住头蹲了下去,瑞文一愣,也马上跟瑞德学,抱着头蹲到一边。
这,大概只是抢劫。
瑞文给瑞德使了个眼色,瑞德也轻轻点了下头。
如果这只是简单的抢劫的话倒是没什么,但是……当众鸣枪的劫匪……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两个人的脑子里都开始了飞快的计算——抢匪只有一个人,但是手里拿着的是全自动步枪,而全自动步枪虽然不是完全不允许私人购买可实际上的的确确是有管制的……所以,在这个劫匪也许不是普通劫匪?
瑞德稍稍抬起头左右看了看——这里没有那么多人,而且这家店铺也不够大,劫匪到底是看中了它什么?
没有监控?
“有任何动作我都会杀了你们!”劫匪的声音很嘶哑,但是他手里的全自动步枪可一点儿不嘶哑,举起了对着空中鸣枪的时候,绝对能把路人的胆子吓掉,“现在,你们,过到那边去!”他对着蹲在地上的瑞德跟瑞文说,还挥了挥手里的枪。
瑞德只能站了起来,而瑞文也一样,两个人慢慢地,眼睛不敢离开劫匪,慢慢地,往劫匪指定的位置挪动。
劫匪让他们去窗口附近,正好也是收银台的位置,而店内的几个店员跟来吃饭的客人也都在那里——总共只有十二个人,瑞德扫了一眼就判断出了一共的人数,加上他跟瑞文,这里有十二个人质。
劫匪看着他们都聚到了一起就开始问话了——他似乎并不是为了钱财,因为他看起来并不缺钱,尤其是……不缺这么小的店铺里的钱——看在上帝的份儿上,他穿着的鞋子都是阿玛尼的最新款!
瑞德虽然对这些名牌不是很追逐,可他的记忆力能够帮助他迅速判断劫匪的身份特征——这个劫匪穿着最新款的阿玛尼运动鞋,手上还带了个卡地亚的手环,就连他用来蒙脸的丝袜,上面也有没撕掉的定制水晶——也的一个看起来就是临时拼凑出来的打劫装备,根本就不像是劫匪,反而……有点儿……瑞德说不出这种感觉,但他知道,这个人的身份可与他们之前遇到的那些人大有不同。
不仅仅是不同。
瑞德是看装扮,而瑞文则是又一次用他的鼻子,闻到了这个劫匪的秘密。
这个劫匪看起来年纪不算大,闻着也没有上了年纪的人那种特殊的气味,而且……这个人身上有着严重的机油跟酒精的味道——没有毒品。
机油与酒精这是年轻人经常接触的东西。所以,这个蒙面人的年纪大概不超过25岁。
这个不超过25岁的年轻人举着他的全自动步枪大笑了起来:“弟兄们,圣灵藉大卫的口,在圣经上预言领人捉拿耶稣的犹大,这话是必须应验的,这话时必须应验的,必须应验的!”
瑞德对瑞文做了个口型:“不是正统。”
瑞文点了点头,也明白瑞德的意思——实际上,以瑞文对整个米国的熟悉,他很清楚在米国,各种各样的宗教都混为一谈,而利用宗教兴风作浪的更是层出不穷。他能加入BAU也正是因为那个利用了阿帕契传说的假宗教的梅斯大学屠杀案,所以,对于这种人,他并不算陌生。
虽然对于这种人不算陌生,但是对于这个人口中念道的东西,瑞文的确很陌生。
当然如果说是原本的那个真正的瑞文也许兵不算陌生,毕竟他是土生土长的米国人,还是一个教徒,但是轮到现在这个瑞文的话,就绝对可以算得上是两眼一抹黑了。
要知道,穿越前的瑞文没有心情也没有时间去研究宗教,而穿越后的瑞文……他是苏部落的守护者,是个狼人,是印第安的光明,所以他更不能去信教了,因为他走入教堂就等于是背叛部落,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至少……对于很有民族依赖情绪的瑞文来说不是好事。
然而,劫匪可没有给他们研究这是好事坏事的时间,他从人群之中揪出一个女孩儿,用枪指着她,让她到玻璃窗前跪下:“我问你——我们一共是多少人?”
“我……我……”女孩儿哭着想要回头数,可是劫匪却没有给她时间,一枪,打中了她的头——血浆飞溅,一半的脑袋几乎都没有了,只有黄白跟猩红的颜色在周围炸开了一团又一团的浆糊。
瑞文往后缩了下。
这也不怪瑞文往后缩,实际上虽然他看惯了不少受害人照片,但是这样血肉模糊的,还真是没见过几张,最主要的是,他一直以为一枪打中脑袋应该是钻一个弹眼!
相对于瑞文,瑞德的接受能力好得多了。他很清楚近距离开枪会造成什么后果,更了解这种毫无遮挡的近距离大口径枪械对准脑袋开枪之后会达到何种效果,这也只是最正常的效果中的一种……惨烈而又恶心,恐怖而又痛苦。
“你们都要死!”劫匪嘶嘶地压着嗓子说,“我不会留下任何一个人……杀了你们才能让犹大去告密,这是必然应验的——你们信奉上帝,所以你们会自愿献出生命……生命是美好的,美好的!但是——上主,求你从一切灾祸中拯救我们,恩赐我们的时代得享平安;更求你大发慈悲,保佑我们脱免罪恶,并在一切困扰中,获得安全,使我们虔诚期待永生的幸福,和救主耶稣的来临——是的是的,没有邪恶,上住不会来临,所以你们都要死,你们死了,我就会复合,我会复活!”
这家伙太过疯狂。
瑞德知道他必须动作,不然的话,真的是没有一个人能活下来的……他知道该用什么方法对付这个家伙,他知道……他一定知道!
与瑞文不同,瑞德不仅仅是教徒,还从小就在他母亲的祈祷中入睡,所以他对祈祷词、《圣经》、宗教,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停下来!”劫匪忽然见有人站了起来,不由得又端起了枪。
瑞德却在他端枪的同时,开始了背诵刚刚劫匪所引用的《使徒行者》。瑞德背诵得很快,快得有些不可思议,不仅仅是在背诵,他还在背诵的时候不断地祈祷:“阿门!就是从约翰施洗起,直到主离开我们被接上升的日子为止,必须从那常与我们作伴的人中,立一位与我们同作耶稣复活的见证!阿门!……求你从这两个人中,指明你所拣选的是谁,叫他得这使徒的位分。这位分犹大已经丢弃,往自己的地方去了……”
“阿门!”劫匪也跟着开始了祈祷。
“你也是来唤醒沉睡的耶和华的人,是吗?”在看到劫匪开始跟着自己的节奏走的时候,瑞德忽然抛出了一个问题。
“阿门!”劫匪大喊,并没有回答瑞德。
“你是来唤醒耶和华的人吗?!”瑞德又问。
“伊玛利亚让我唤醒所有的人,所有的人,都该受到惩罚!这黑暗的天空里不该有光明,除非真神降临世间!”
“约书亚是否告诉了你他在什么地方?”
“新人类已经在世界的角落里慢慢生长!”
“你们要小心!小心!”大笑着,劫匪又要举起枪……千钧一发之际,瑞德忽然蹲下就地一滚,而劫匪似乎不能理解他的做法,只好踏出一步……“啪啦”一声,无数的火花在劫匪身上炸开,就因为这一步,这个看起来跟神经病无异的劫匪就咕咚一声倒在了地上开始大哭起来。
瑞德长出一口气,看着一旁对他笑得勉强的瑞文,也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伪装的劫匪
二十六
对于任何人,亲眼看到那种“爆头”,而且还是一个可爱的小姑娘被爆头的景象,基本上都不会有什么好心情的,就算是瑞德跟瑞文这种常见了凶案现场的人,在把劫匪按住之后也要缓一缓,稍稍平复下自己的心情。
而这时,警车也到了。
对面街上的人在劫匪开枪的时候就拨打了911,只是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发生得这么快而已。
警察冲进门第一眼就看到了被铐住的劫匪,而劫匪旁边站着的,正是说出门吃冰淇淋的两位FBI同事,这也让他们松了口气,只不过,在旁边的群众却大部分都吓得不敢动作了,几个胆小的甚至嚎啕大哭了起来。
“特别探员瑞德,怀特沃夫顾问,你们在现场?”负责这起案子的是一个新升职的探员名叫安德鲁-佩特斯,刚刚从巡警升职做探员,还怀着满腔热情,对于FBI也有着特殊的憧憬。
“是的。”瑞德点了点头,心有余悸地看着那个被扒下了面罩的劫匪——看起来二十出头,长着一副养尊处优的脸,真的是一点儿不像一个劫匪,反倒是有种纨绔子弟的样子。但是,就这个纨绔子弟,他杀死了一个无辜的女孩,一枪崩掉了女孩儿的头盖骨……残暴得像是从地狱出来的恶魔。
“那简直太好了……”佩特斯松了口气,“现场有人吓昏了,我觉得这事儿不太好办……你们俩在,还帮忙制服了劫匪,这样……证词之类的就能省下部分时间……”
“但是如果是审讯的话,显然我们俩的证词还是不那么牢靠的,佩特斯探员。”瑞文指出了弊端,他们都是执法系统的,在法庭上出示他们的证词并不会更有力度,法庭还需要其他的见证人。
“这倒不算什么,”佩特斯抬起头看了看这家店的布局,“虽然这里没有监控探头,但是这里的人多,路过的人也都看到了,而且……这件事影响甚大,不太容易减缓刑罚。”他这么说的时候,并没有多轻松,要知道,在他的辖区里死了人不算什么,但是死得这么大动静,真的是要彻查的。
不过目前没有消息说这是一个连环杀人凶手,也没有其他地方有这样的杀人案件相互比对,所以还是要以普通杀人案来对待,即使瑞德觉得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
“我觉得还是小心一点的好。”瑞德给佩特斯提议。毕竟这种杀人之后会背诵《使徒行者》的杀人犯实在是不多见,而且……这种以宗教为名杀人的行为也实在是过于恐怖了一些,很多屠杀都是以宗教名义进行的,不管是恐怖主义还是小型的控制他人,这些所谓的宗教洗脑都做得隐蔽而又展现得太过分。
“小心那是一定的。”佩特斯点头,“不过好在你们一直在,之前霍奇还跟我说怀特沃夫外勤的本事很厉害,我还不信呢!不过,我说怀特沃夫,你小子真能耐,不然哪天我们去训练场比一比?”
所谓的训练场一般情况下是用来训练FBI的,但也有不少FBI探员走的不是训练这条路,比如瑞德跟格尔西亚,他们这样的就算是特殊招募,至于瑞文……他完全是误打误撞。
而佩特斯这样的警员要去训练场的话而需要特别批示,当然了,如果只是试用一下训练地,就只要一个申请就能搞定。
“佩特斯,我们……我是说我们还有事……”瑞德对佩特斯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意见,但是佩特斯的某些行为却让他不是那么的能够顺利接受——他自我分析了一下,觉得有可能是跟他自己之前的那些经历有关。
虽然他是个天才,但是这并没有给他在成长的道路上带来什么便利,甚至因为他的聪明而给自己带来了不小的麻烦——人们讨厌比自己愚蠢的人,更痛恨聪明的人,所以瑞德的求学生涯一直不是那么顺利,而眼前的佩特斯显然就是他求学生涯之中遇到的那些最受欢迎的学生类型,尤其是善于与人交流,所以,瑞德认为,自己一定是对佩特斯有种莫名其妙的嫉妒感,因而,他需要马上调节心态,而回到BAU就是最好的调节方式了。
“那么好吧,路上小心。”佩特斯记录了笔录就让他们离开了,而这个行为,让瑞德的心情好上了不少。
只是瑞文不理解瑞德的想法。他也觉得这个案子很古怪,那个杀人的劫匪如果只是他自己的话,后面一定会有更大的牵扯,而如果……是一个组织呢?
“我们干嘛这么着急离开?”
“嗯……”瑞德在前面飞快地走着,听到瑞文的声音,他终于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他,“这起案子还没有交到我们手上……我……我是说,我们可以回去跟霍奇说一说……高登会帮忙的……”
的确,这样的案子,不能放任不管。
但是匡提科警局如果认为这不是连环杀人案而不愿意让FBI插手的话,FBI也的确不好插手,瑞文也点了点头,同意了瑞德的看法:“那么等回到BAU,我们该怎么跟霍奇解释?还有……你之前要跟我说什么?”
瑞文的问题一个接一个,这让瑞德的心情又跌落了不少——他承认自己因为嫉妒想要离开,但是就算他不离开,这个案子即使BAU要接下来也需要JJ看过之后才能交给霍奇,他没有资格为BAU选择案子;至于另一个问题……他的确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
“瑞德博士?”瑞文的狼人第六感让他明显感觉到了瑞德的心情,他只好走过去,拉住瑞德的手,问,“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在洛杉矶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
的确,在洛杉矶的时候好好的,可是……瑞德一听到洛杉矶这个名词,耳朵尖儿都跟着红了,他低下头,反手拉住瑞文继续往前走:“我们快点回去吧,地铁站现在的人还不算多……”
这跟地铁又有什么关系?!
瑞文被瑞德弄得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跟着他上了地铁。
很快,回到了BAU总部,两个人刚坐下休息就被霍奇叫到了会议室。会议室里只有高登跟霍奇,他们两个一脸担忧地看着他们俩,像是看着两个刚出生还不会吮吸的婴儿。
“霍奇?”瑞文坐到瑞德旁边。
“你们两个遇到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马上报告?”高登倒是没有先寒暄就直接奔向主题开场,“那起案子在很多人看来都很可怕……不仅仅是死了个人那么简单,还有幕后的事情,群众恐慌度也在攀升,基本上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瑞德你跟那个人的辩白上了……人们太乐意相信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了。”
瑞德点了点头,承认高登的话:“那么我们该怎么办呢?”
“JJ觉得我们该接这个案子,虽然这个案子看起来不是那么的繁琐,但是这个案子背后的情况,我们都需要了解。”霍奇在一旁把资料夹推给了瑞德,而瑞文就在他旁边,二人算是也可以一起浏览那些文件了。
文件里记载了劫匪的真实身份——乔治亚-依万依斯,二十三岁,华盛顿大学在校生,选择了神学旁听课,写了几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论文但是没有人为此引路也没有谁喜欢这个小学生写的充满了盲目崇拜的东西。
依万依斯还是个新教的教徒。
他似乎对于新教相信得很深刻,甚至为此还与人齐国冲突。
“宗教狂热者?”瑞文看了看这些,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结论,“还是属于那种走火入魔的?”
“走火入魔?”瑞德对这个词不是很理解。
“就好像你很聪明,可以背诵无数的定律概念……然后,你忽然有一天发现自己实在是不行就决定谁也不见,还因为聪明过头了而把自己脑袋挖了出来——这就是走火入魔的一个征兆,当然最后你会发现你挖的不是自己的脑子,有可能只是邻居……所以说,明白了吗”
“哦!”对于瑞文浅显的解释,瑞德实在是无法接受——虽然他理解了,“还是不要说得这么相信了,瑞文……怀特沃夫,我是说……”
“好吧!不过你叫我瑞文就行,我觉得称呼名字也不错……”瑞文笑了笑,“现在早就怕这个人身后有组织,或者是……没有组织,就单纯的找这样的人制造出这种恐慌感来……这简直是太简单了,真是没有更简单。”
提到这次的这个伪劫匪,瑞文真的是很想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样的环境能够造就出这样的人来……简直可怕!
“我去叫他们都上来。”看见两个小的对这个案子有意思,霍奇点了点头,出去叫了其他几个人上来。
在众人面前,瑞德与瑞文都不能隐藏,他们必须把这个人从头到脚分析出来,如果说侧写能看得出一个人的生活状态跟心理情况的话,那个依万依斯……他的一切就应该被打碎了碾成末粉。
☆、信我者得永生
二十七
依万依斯的生活轨迹全部呈现在BAU组员的面前。
他的年纪,住址,家庭成员,教育情况,从小受过多少奖励多少惩罚,是不是吸过大麻,是不是偷喝过酒,什么时候用信用卡买过什么,每一笔交易记录甚至他在摄像头下的每一个动作神情都被扒皮扒得干干净净。
有了这些资料却也不能真的吧依万依斯完全弄懂,而BAU参与到案子中来主要是为了弄明白他身后是不是有什么组织。
如果有幕后主使人,那么这将如同恐怖分子一样可怕,或者说,就是恐怖活动。
依万依斯做过什么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做过的这些事情里,是不是带有那恐怖分子的特殊特征。
恐怖分子的特征比较明显。
书中的描述非常简单:年龄在30岁以下,大都未婚,仇恨心理、冷酷心理、狂热心理这三大心理起到主导因素。
但是如果细致分析的话,会发现他们之中有一部分是被强制洗脑制造出来的。
而有一部分则是对自己的“信仰”抱有一种强烈的坚定态度以至于要为之死去也心甘情愿,这一类被称为是责任感幻想主义者,他们认为自己对全世界都负有责任,所有人都该对他们的意识观点持顺从态度,否则就是违背真理,而这种则是最可怕的。
还有强烈的复仇心理驱使的人,他们能感知到被他们杀死的人有多可怜,那些人的亲人有多痛苦,而这却能满足他们的复仇感。
而这些人大都冷漠。他们有的人甚至感知不到别人的痛苦,因为那些痛苦与他们的坚定信念不成正比。
但要找出这样的人来并不容易。BAU的所有人都很清楚,恐怖分子几乎与常人无异,除非他们动作,否则……他们并不会被发觉。
但是自从911之后,整个米国政府对于这种事情真的是如临大敌,因而原本已经抓住了罪犯的案子也要再交给BAU分析之后才能定论。可这也正中了BAU众人的下怀。
难得的,今天格尔西亚也坐在了圆桌旁边,她是给BAU调查资料的人,而今天她则是第一个上场对这个依万依斯进行分析的人——她不是侧写师,但在一定情况下,她必须坐到侧写师的位置上。
“各位,乔治亚-依万依斯,全名乔治亚-约翰-依万依斯,他曾用名是乔治-墨菲-依万依斯,他在三年前改了名字,信仰也从天主教改成了新教,加入新教的时候,他刚刚二十岁,大学尚未毕业,但是加入教会之后,他就从大学里退学了,改成了去经商——如各位所见,他经商小有所成。”格尔西亚展示了几张属于乔治亚-依万依斯的图片,“虽然不是什么大型公司,但是他的工厂基本可以满足他的所有开销——可是通过我的调查发现,他的工厂偷税严重,有一大笔资金去向不明。”
这是个值得调查的地方。
霍奇在下面标注了一下。
“但这也不能说明他信的新教跟他的行为有关。”瑞文却提出了异议,“那个新教,格尔西亚,有什么问题吗?”
“就等你问了小帅哥!”格尔西亚拿着笔点了他一下,“这个新教我查了一下,它居然跟其他新教不是一个教会的。”她又播放了另外一组图片,“实际上在国内信仰新教的人不计其数,可是……这个不一样,它虽然打着新教的旗号,但是它的所谓‘修行方式’完全不同,他们还有个教主,而教主相信,每个人都能成为神的左膀右臂,只要你信仰虔诚。”
“这的确可疑。”瑞德点头,开始对宗教相关的洗脑控制的案例进行描述,“上一次我们在阿帕契部落遇到的事情……”他看了一眼瑞文,“还有,之前东京地铁爆炸案也是这样,以一个宗教为基础,在其中进行衍生,之后给予信徒一个美梦一样的未来,这是洗脑的一贯模式。”
对于瑞德的说法,大家几乎一致赞同,但是格尔西亚却又调出了一张图片来:“可是你们不会想到的,这个就是传说中的那位教主。”
教主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说起话来很温和,而且并不带有多少煽动性。格尔西亚放了关于教主的视频,而视频之中,教主正在亲自照料一个改信他这个宗教的艾滋病教徒。
“只要你相信,你的病就不会成为困扰。”教主的手放到信徒的头顶,“我会带走你的痛苦,相信我,我们一起努力。”说着,教主就像是抽筋了一样开始浑身抽搐,然而,过一会儿,他就再次变得正常,而饱受痛苦的教徒却像是好了一样,整张脸上都洋溢着健康与快乐。
“这不是真的吧!”摩根坐在椅子上大笑了出来,这样的伎俩他见得多了,可以说,这种作假也实在是太假了一些,他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骗得死心塌地的那些所谓“信徒”。
“到底是真是假倒是不太容易判断,”格尔西亚看了他一眼,“这样的视频我有好几段,你要看吗?”
然而真正的问题不在于视频,而在于视频录制的时候旁边有很多不明真相的群众,他们对这样的“神迹”亲眼所见,因而他们相信这个,最终相信了那个教主。
“格尔西亚,教主本人的资料你知道吗?”霍奇翻了翻下面的资料,却没发现关于那个教主的任何信息。
“Bingo!就是根本找不到他的资料——没有驾驶证,没有体检报告没有牙医记录甚至连任何一点点的记录都没有!他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把遥控器递给珍妮弗,格尔西亚回到位置上坐下。
紧接着,是珍妮弗对这件事的掌握——所有相关的事宜她都需要让大家知道。
“依万依斯的女友三年前跟他分手,他们之间有一个女儿,今年两岁半。”珍妮弗又调出了这个画面,“不过在半个月前,依万依斯的前女友收到了一笔钱,还有来自依万依斯的一封信,那封信走的不是快递,而是平邮。”
“哇哦!”艾尔叫了一声。
要知道,现在用平邮的信件——人对人的,可以说几乎不多了,大家要么发短信要么发电邮,如果是必须手写,也有可能是送快递,平邮这种老派做法,大概也就是在邮递贺卡以及公司派送那些DM直投跟一些公务性的函电还有可能了。
但是平邮还有一个好处——不会被发现。
“所以他不希望有人发现他的做法。”高登找到了症结所在,“那笔钱跟他工厂里的钱能对上帐吗?”
“肯定不如工厂里偷税的数目多,但也足够一个小姑娘从现在开始到大学的生活费跟学费了。”格尔西亚这样一说就足以让所有人确定那家工厂是用来洗钱的了。
疯狂的杀人犯,洗钱的工厂,会治病的教主——三年这个时间节点。
一切堆积起来之后,大概目标就该在那个教主身上?
“瑞文,你跟瑞德去看看那个教主到底有什么本事,记住,不要打草惊蛇。”霍奇下了命令,“格尔西亚,严密监控那个新教教会的事情,一切,千万不要疏忽。”
“好的先生。”格尔西亚抱起她的那些资料就快步回了办公室。
“摩根,你跟艾尔去现场做个调查。”
“JJ,你跟我去找依万依斯的前女友。”
交代了这些,高登对霍奇的安排表示很满意,而他则需要对整件事做个整合处理,还有那些“病患”,他觉得他有必要知道他们的病情到底如何了。
于是众人分开行动。
上了SUV,瑞德今天则强烈要求自己开车,这让瑞文有些莫名其妙,但却还是同意了他的要求。
车开动起来,很快就上了高速。
这也是瑞德等了很久的机会,他认为,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跟瑞文-怀特沃夫摊牌——尤其是车上为了保留一定的隐私,除非他们开启通话系统,否则这里的一切都不会传出去。
瑞德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让这个事情传出去,但是他还是选择相信了自己的直觉而不是去用他完美的逻辑性去分析这个。
车在高速上行驶了十分钟,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了,瑞德这才找了个岔路开上去。
“瑞德?”瑞文不知道他打算做什么,“怎么了?”
“没什么,给我十分钟,我们谈谈,瑞文……怀特沃夫。”
“好吧,看在你这么郑重其事的情况下。”瑞文耸了耸肩,“你要谈什么,博士?”
“我……”瑞德抿紧了嘴唇,他似乎看到瑞文张开狼嘴来咬他了,但是……一想到是只有巴掌大的狼崽儿……他又觉得自己会用绳子捆住瑞文然后卖给动物园!这可真不太妙!
“有什么事尽管说!”瑞文倒是没觉得会有什么大事跟他商量,要知道,他们俩其实在BAU里也只是两个小孩儿呢!
“好吧,我说!”下定了决心,瑞德终于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