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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穿越之逼恶成圣
作者:南瓜老妖
攒人品才能抽奖升级练武,攒人品才能不被正义(万恶)的系统灭成渣渣!
这是一个坏到头生疮脚流脓的恶人被天道制裁被迫不停做好事的故事。
☆、第 1 章
萧仁的爸妈也许是预料到他将来会成为一个社会的渣滓,才给他起了一个让他从小到大被叫外号“小人”的名字叫到大。
萧仁的爸妈早死,年迈的祖父母自己还要指望子女奉养,所以对于他被几个亲戚推来推去的情况也不敢多言。
萧仁勉勉强强的读到到了高二,自己也知道就算他那成绩不烂,也是上不了大学的,干脆就开始逃课干起了下三滥的勾当。
因为成长发育,萧仁从小就信奉拳头大就是硬道理,上小学就开始抢同学的课间餐,上初中就知道打劫同学的零花钱。以此推论,他逃学干的也不是什么正经的营生——他批了一包黄碟蹲在大学城附近卖。
等他高中肄业,就有了大把的时间,为文化事业添砖加瓦已经不足以能够满足他日益增加的花销。
他开始卖违禁品,摇头丸、大麻、毒品等毒害祖国未来的花朵们。
连这一片区的黑帮大佬也不得不暗赞一声他真是坏的流油。
萧仁被黑社会大佬看中,他开始更多的接触到肮脏的事情,本就不多的良知迅速的被随之而来的荣华湮灭。
等到他二十四五岁,已经完全成长为一个拳打敬老院,脚踢幼儿园的一代大恶人。
于是,在天道新一轮的扫恶锄奸当中,萧仁荣幸的上榜了。
他死了,死的很干脆,车祸。
他黑的恶心的灵魂被提溜到审判者的跟前批判的时候,早就知道自己会不得好死的萧仁很坦然的面对审判者的审视。
会怎么样?下地狱?那是当然。
可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在大和谐背景下,连天道的办公方式也改了!
鉴于他在小的时候父母还在期间,曾经扶老奶奶过马路,帮蚂蚁搬过家,所以天道决定让他以工抵罪。
在他还没回过神的情况下,审判者在他脑门上盖了个大戳,一脚把他踹进了无数空间中的一个。
天旋地转中,一股信息进入了他的脑子。
在新的世界当中,他将以一个新的身份生活,在他的有生之年,他必须竭尽所能的宣扬善,维护善,不得作恶。
萧仁浑浑噩噩的暗笑,天道这个大煞笔,只要把他放了,岂不就是纵虎归山,谁管你善不善的,老子天生就只会作恶。
但是,天道怎么会不知道要遏止这要作恶的灵魂呢。
另外一股信息传进了他的脑子。
天道·善恶系统已上线。
宿主:萧仁,年龄17(彻底堕落的那一年)
身份:流浪汉
声望:籍籍无名
人品值:0
系统提示:宿主每日生存消耗10人品值,如果人品值为负,天道将会对宿主进行抹杀。
茫然中,萧仁睁开了眼睛,此时,他已经躺在一片树林当中,不远处,就是入城的官道。
麻痹的!天道居然也玩网游,看小说!
****
萧仁一脸阴霾的顶着一头稻草窝一样的乱发从草丛中坐了起来。
虽然被这一系列的变故发展弄得有点措手不及,但是拜他从小就因为生活没保障开始坑蒙拐骗偷的生活经历所赐,他还是很快的就接受了来自天道的恶意摆布。
不过是又一次被命运折磨罢了,他并不怕。
仔细的看了又看显示在他视窗里的那寥寥几行字,里边的信息量却是巨大的。
尝试着关掉了那个系统显示,萧仁静静的坐在原地思考。
他从来都不泛用最大的恶意来揣测他人的思想,对天道也不指望慈悲。
天道说人品为负就会被消灭,他就相信它绝对会说道做到。
他都已经被天道弄死过一回了,也不敢不信。
这一世相当于是白捡来的,骨子里带着阴狠的萧仁自然不会让放到手里的机会溜走,相反他会不要命的死死抓牢。
把那两条信息仔细的琢磨了又琢磨,按照他也没少接触的网游和小说来看,所谓的人品值就是要让他扬善才给的,反之,作恶就必将会扣。
爱做恶,几乎都是天生来的,所以在磨难面前他才会放弃傲骨毫不犹豫的堕落了下去。
但是现在,要作恶还是要命?当然还是命更重要。
萧仁下定决心,为了小命还是赶紧赚人品值要紧。
萧仁看了看周边的环境,树林,草丛,不远处就是官道,隐隐约约透过树枝还能看见远处古代电视连续剧里见了又见的城门。
天黑之前必须在城里找个落脚点。一个念头在他思索怎么赚人品的时候闪过。
说实话萧仁现在是一动也不敢动的坐在原地,万一站起来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踩死一直蚂蚱也算他作恶,那他岂不是要直接一命呜呼?
所以在人品值为0的情况下,他是不会轻举妄动的。他所在的黑帮里,他经常被嘲笑想的太多。可是那些个头脑简单的家伙们也不动动脑子,为什么经常一起出去鬼混,或者干活,怎么就只有他还是清清白白的一个白身,从来就没有进过局子?
萧仁低头看看,不到一米的地方有一个蚂蚁窝。
蚂蚁窝……蚂蚁窝……
萧仁从旁边的野草下边捡了一颗果仁,试探性的放到了蚂蚁窝的旁边。
在他的注视下,在蚂蚁窝附近活动的工蚁在接触到果仁的一瞬间,一道清晰的信息在脑中出现。
行善,人品值+1
萧仁顿时松了口气。
果然,他分析的没错。
他小的时候屁事不懂,看见要下雨,蚂蚁在搬家,他好奇,就凑过去帮忙。
说是帮忙,其实就是捏着一个个蚂蚁往前扔,也是那蚂蚁命大竟然没被他捏死一个。
在审判者判案的时候,他也是听见了的,扶老奶奶过马路,帮蚂蚁搬家都算是行善,都能放了他一条生路,让他以工抵罪,这天道现在得差多少人品啊!这么饥渴。
萧仁边恶意的揣测着,边把身边能够够到的果仁都放到蚂蚁窝边上。
直到人品值加到了7,他身边没有了果仁,他才不得不停下来。
他那双眼睛清凌凌的,让看到的人都会赞叹一句“好一双清亮的眼睛”,可惜的是现在正不安分的转来转去的四处查看,立刻破坏了那还说的上是一处优点的地方。
确定脚下的这一片除了附近的蚂蚁窝之外没有其他的生物,萧仁才站了起来。
他走一步看一步的走到一边又捡了一把果仁,终于把人品值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目前人品值22.
萧仁想了想,他伸出一只手捏起一颗果仁,轻轻的把上边的蚂蚁扒拉下来,一口把果仁吃进了嘴巴里。
立刻的一道雷一样的信息被劈他的脑子。
作恶!人品值-10
萧仁脑子一晕,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他脸色阴沉的几乎能滴出水来。
这个数值总算没有超出他的预期。
果然,作恶扣去的分数几乎是行善的数倍。
这还是他给蚂蚁的,要回来就算作恶了!
愤恨的萧仁直到把蚂蚁窝用果仁埋到蚂蚁爬都爬不出来才消气。
在树林里钻了半天,他一边捡一边吃。
这果仁不香也不脆,有点苦,有点涩。
但是吃了半天,倒也是个半饱。
看着200多的人品值,萧仁觉得他可以为下一步做打算了。
去城里!
☆、第 2 章
萧仁钻出了树林,把身上的草和树叶摘干净,把有些乱的衣服拉的整齐了一些,头发也抓了几把尽量弄整齐。
他定定神,吸了口气,向着城门走去。
萧仁溜着边,沿着官道的边接近了城门,他放缓了脚步,见没有什么守门的,才放心的走进了这个城门上方写着渭城的城市。
萧仁镇静的走在路上仔细的观察着周围居民的装束和语言,显然这是一个古早的时期,从人们的装扮和语言上萧仁分析出他所在的大概方位。
显然,这里离他的老家十万八千里。
既然离开了那个时空,萧仁并不拘泥于在那里生活下去,他打算找个地方落脚。
但是,在此之前他要先填肚子,之前吃下去的果仁消化过后,更加饥饿。这个时候他尤其恨天道给他这么一个能吃死老子年龄段的身体。
天道把他一脚踹下来,给他个身份却是流浪汉,这也没什么,至少四肢健全身体健康。可惜的是刚才整理身份的时候他把衣服翻了一个遍,连鞋子也没放过,一个镚子儿也没找到。
没钱,没关系。
萧仁吸吸鼻子,清凌凌的眼睛四处观察了一下,转身转进了一个胡同。
这个时段正是不上不下的时候,小孩子饿的快,这一片的房子看起来不错,想必家境也可以,必定不吝啬在小孩叫饿的时候给几块点心。
果然,走了一段路,萧仁就看到了下手的目标。
这天下午,城西的一片胡同里两个孩子跑回家哭诉被抢了点心烧饼,这些孩子年龄还小,口中边哭边告状,父母听了哭笑不得,哄劝着又寻了糕点喂食,对于被抢了糕点并不在意,那一片的孩子群里没有一两个小霸王呢。
虽然肚子里有了干货,但是萧仁反而更愁,MD,不就是抢了两个小孩的点心烧饼吗,系统直接就扣了100人品值。亏他还专门挑了这种不会断了人生机的对象下手。他起初以为扣个十几就可以了,没想到会扣100这么多。
自从自己赚取生活费用之后,萧仁做的都是这种事情,一时半会让他想个正经办法弄到吃的,可真是愁死他!
时下正值春夏交际,天黑下来,转来转去,熟悉附近地形的萧仁幸运的发现了一个废弃的小四合院。这个小院的位置人迹罕至,围墙半塌,门扇窗子也都损坏。
萧仁对于这幅落魄像一点也不嫌弃,缩在角落里度过了来到异世界的第一天。
萧仁这个人吧,是宁愿去抢劫也不愿意去乞讨。
说白了就是好逸恶劳,对于付出劳力赚取薪酬很是不喜欢。可是落到这个境地,他又没有以前继续抢劫勒索的本钱。
一开始去货栈进行纯体力的扛大包的时候他还很排斥,但是当他无意之中帮他前边的人扶了一下不小心掉下来的大包的时候,脑海中直接跳出来一个大大的:行善,+100!
萧仁直接翻了个白眼,天道是有多么渴望他行善啊,还特地用加速加黑加大的字体,他想忽视都难。
从那天开始,他就不再用喂蚂蚁的方法去赚取生存的人品值,改而帮住在贫民区的孤儿寡母挑水劈柴。
没两天他的人品值就上了千。
萧仁一开始还以为这人品值弄起来就这么简单,天道送他过去是为了让他宣扬善的,如果他这么甘于平庸,就这么一辈子给孤寡挑水劈柴也就混过去了。但是天道当然不会就这么让他就这么简单的过日子(如果他甘于平庸)。
这一天晚上,萧仁缩在墙根,百无聊赖之中叫出了系统的人物界面,突然发现他的人品旁边多了一个“抽奖”字样,并且,他的声望已经从“籍籍无名”变成了“无名小卒”,身份也变成了脚夫。
萧仁饶有兴致的研究了一番,看了看那个抽奖,然后在意念中确定。
在他确定的那一霎那,积攒了上前的人品值,瞬间又成了两位数,抽一次奖竟然要1000人品值!来不及心惊,萧仁就被随后出现的东西吸引。
脑海中跳出三张长方形纸牌一样的东西,显然是让萧仁选一张,他选了左边那一张。
纸牌翻了过来,牌面上是个色泽红艳的圆球,还有底下的三个字“回元丹”。
这个时候其他的两张牌也翻过来来了,中间的是解毒丸,右边的却是一本书!一本武学之书——基础内功。
萧仁的眼睛定定的看着那本书,虽然那只是一本基础内功,可是却让他的眼睛放光。
萧仁完全没想到,这本书完全改变了他想要混吃等死的想法。以为只是个平凡的世界,却完全没想到这是个武侠世界。
那个男儿不渴望刀光剑影,过那刺激的生活,如果血不热,他也不会选择过帮派生活。
萧仁嘿嘿嘿的低笑,接着放声大笑。
天道这是在他跟前摆了一个明晃晃的诱饵啊!
是平庸的死去,还是轰轰烈烈的死去?
明知道天道不会让他轻易的得偿所愿,很有可能向往的生活就只是挂在眼前的胡萝卜,永远也吃不到,可是不试试又怎么能甘心。
这个香饵,萧仁毫不犹豫的就吃了下去。
脑子里畅想了一番笑傲江湖的日子,萧仁的脑子平静了下来之后,他想起找那个回元丹了,那可是他用1000人品值换来的东西。
“咦?东西呢?回元丹呢?天道个狗日的总不能黑老子的人品值吧?!”他找遍了所有的地方也没有找到那所谓的回元丹。
他不可置信的翻遍了衣服,对于被天道坑的事情破口大骂。
这个时候,他忽然感到脑海里的系统动了动。
诡异的,他就是感觉到他动了动。
萧仁不动了,维持着跪在地上的姿势屏气凝神。
这个时候在他的脑海中,系统不甘不愿的——真的是不甘不愿,萧仁都能明确的感到它那磨蹭的态度,抛出了一个东西。
莫名的萧仁抬起了头,空气中“啵”的一声脆响,一个小瓷瓶以一个美妙的抛物线砸中了他脆弱的鼻梁。
瞬间的疼痛让他“嗷”的一声捂住了鼻子。
萧仁的眼眶挂着生理性的泪水,捡起了那个被系统恶意砸在他鼻子上的小瓷瓶看了看,里边确实是一个回元丹。
可是,那该死的系统是怎么回事,萧仁以为他只是个死东西,他可不愿意脑子里有一个东西指手画脚的存在。
在那该死的系统上戳来戳去(脑海里),终于被他翻出来一项数据来。
系统:好感度,-56892
看到那负的夸张的数字,他算是知道为什么那系统那个样子了。
令他放心的是,这个系统并没有什么智能精灵的东西,只不过是因为他现在在天道哪里好感度太低,所以系统的一些辅助功能他使用不了而已。
“还好。”
萧仁松了口气,多了东西不要紧,只要他的脑袋里只有他一个就行。
一通折腾,时间已经过了午夜,萧仁收好瓷瓶准备睡觉,这个时候忽然院子里“咕咚”,一个黑影翻过院墙,摔了进来。
☆、第 3 章
萧仁一时之间不敢动,等了一会见没动静了才就这月光凑近那黑影看看。
凑得近了,猛地闻见一股子浓重的血腥味。
有血,看样子是个人。
萧仁放下了心,还好不是什么山精鬼怪,要说以前他是不怕这些东西,可是自从被天道收拾过一次之后,他就知道这个世界上不可思议之事多了,不是不存在,而是他没遇见。
妖怪他没办法,人,他倒是不怕的。
萧仁把那个黑影弄进自己的破屋子里,点起了破瓷盆里的火堆。
那人梳着的发髻已经凌乱的散开,身上满是血污,脸上也是一副痛苦的神色。
就着火光看他的脸,萧仁一呆,随后涌上来的就是恨不得给这人毁容的冲动。
MD,一个大男人长的这么俊俏干什么?他酸溜溜的嘀咕。
这个男人虽然因为痛苦面容有点扭曲,但是依然是掩盖不了他风采。
湛然若神。
萧仁不禁想起这个形容黄药师的词汇,今天是见到实体了。
然后不经意的一拐弯就联想到各个版本的黄药师。
“咳咳!”他把自己呛到了。
因为对美男的嫉妒,萧仁下手毫不仁慈,非常痛快的就把他身上的衣服解开了。
拉开他的衣襟,萧仁皱起了眉头。这人身上从胸口到腹部一个大大的伤口,此时正血流如注。如果止不住他的血,这个人就死定了。
萧仁定定的盯着那巨大的伤口。
这个人要是就这么死了,天道不会赖上他吧?
“MD,你忒么跳哪里不好,非要跳老子这个破院子!”萧仁恨不得给他一脚。
怎么办?他是怎么都不敢丢下他不管。因为他不是救不了他。
刚刚那1000人品值抽到的回元丹,他拿到手上的时候就知道了他的功效——恢复内力,恢复元气,具有一定的疗伤能力。
如果他不管他,天道给来一个见死不救,减人品什么的,就凭他现在几十点的人品值,保证一下就可以重新回天道那里去报到了。
“我的1000点人品值啊,我挑了多少水,劈了多少柴啊!”萧仁抱怨的摸出那个小瓷瓶。
他拔开瓶塞,一股浓郁的芳香就喷涌而出。
闻了这香味,萧仁的精神立刻一震。
“我靠!这么神?”萧仁不可思议的看着那小瓷瓶,“不愧是天道出品。”
他啧啧称赞,把药瓶子里的滚圆药丸到在了手上。
火光中,那颗喷香的药丸红的晕光倒影在萧仁的眼中。
“啧,便宜你小子了。”萧仁捏起药丸,就打算掰开那男子的嘴巴。
突然,他手一顿,低头不甘的看了看人事不知的男人,眼珠子一转,嘿嘿的坏笑了一下。
他把那回元丹举到嘴边,说:“不能就这么白给你了,我得尝尝。”
说完,他就伸出舌头舔了一口。
那回元丹药效神奇,入口就化,让他这么一舔,已经软成一团。
萧仁一看吓了一跳,顾不得品尝什么味道,赶紧把那男人的嘴巴掰开,把那软趴趴的一团丢进了他的嘴里。
“呼——还好还好。”萧仁拍拍自己的胸口。
他不是怕救不了男人,是怕天道弄死他自己。
药丸下去的时候,行善的人品值终于跳了起来。
不多不少,给了1000,正好抵消了那回元丹。
萧仁满意了,没亏。
“你这伤得处理一下,免得浪费我的药。”萧仁看看那伤口。
萧仁不客气的扒下了男人的上衣。
古代的时候,人们不管冷热里边都穿一层中衣,当然那是有钱的,饭都吃不起的,衣也穿不上的不在此列。
现在萧仁就把男人的中衣扯开,扯成一条一条的给他把那伤口牢牢的扎住。
“好歹是止住血了。”萧仁擦擦额头上的汗。
那回元丹果然药效非凡,就吃下去那么一会,男人自身的凝血能力就发挥了作用,血流就慢慢停了。
“这下你再死了就不能怪到我头上了吧。”萧仁自言自语的说道,“居然就这么止血了,这是什么原理?不科学啊。”
萧仁冥思苦想了一会,回过神来不禁暗笑自己SB,跟天道讲科学,搞笑呢。
这回元丹不错,以后有机会再弄一颗保命用。他暗想。
然后调出脑海中的系统,却发现那个抽奖的选项没有亮起来。
“怎么回事?”他脑中一片空白。
然后他仔细看看,才发现灰色的字体左边有一丝有颜色的竖条。
他不明白,注意了半天,才发觉那竖条似乎是长长了那么一点。
明白了,这大概是倒计时进度条。大概每次抽奖之后,到下次抽奖之间有一个时间限制。
“也不知道要多久。”萧仁放下了心。
这一放下心,他就觉得困倦不已。
这屋子里根本就没个床,他之前也只是把个门板搬到屋里底下垫了些石块,做了床板而已。现在那人占了床,他就只能又缩在墙根睡了过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天色发青,时至清晨。
躺在床板上的男人睫毛颤颤,猛地睁开来。他一瞬间弹了起来,却因为身上的伤口痛的皱起眉头。抿着发白的唇,他警惕的扫视周围。
就着微微亮起的天光,男人注意到他似乎是被人救了。
微微的放松了一下,男人检查自己的身体状况。发现他竟然已经好了大半,这太不可思议了。
男人身上的伤最严重的根本就不是他外面的大口子,而是被内力打伤的内脏。
萧仁完全不懂医,根本就不知道这个男人受了严重的内伤,五脏六腑都被震伤了。
可是一觉醒来,他体内的内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就连注定要温养数月的经脉也完全恢复了。
不可思议。
他异样的看着这个院子里唯一的人。
就是这个人救了他?
男人站起来走到他身前,出手迅速的点了他的睡穴。
他观察他,这个人还称不得一个男人,眉目间还有未退却的青涩。
他打量他,一个贩夫走卒一样的人物,他的双手还有衣物满是萧瑟。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医治好了他?
他的目光一凝,少年身边扔着一个白瓷小瓶,他伸手捡起。打开的瓶口飘出一股香气。问到那股味道他的脸色瞬间变了,光闻到味道就知道这要是疗伤圣药。
奇怪的事情太多了,一个不会武功的人,却用疗伤圣药救了他。
难道这是一个针对他的阴谋?
随即他摇摇头,谁也不会拿这样的圣药来设计他,不划算。
他细看手中的瓷瓶,却越看越奇怪,这小小瓷瓶,胎质莹白,细致如玉,乃上等的好瓷器,价值不菲。有此等瓷器,必不用蜗居在这破落的小院。
救他的必定另有其人!
男人断定。
他看看四周,完全无法发现另一个人的痕迹。
“想必是一个高人。”男人暗想,“他不留下,想必是不想我酬谢,或者是另有其事。不管怎样,这等救命之恩,我必记下。等到来日再报。”
“这少年既然在此,想必知道高人的消息。但是,我现在处境危险,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还是先做其他打算。”
打定了主意,男人拾起自己的外衣穿上,掏出暗袋当中的锦囊,拿出七八片金叶子放在少年手边,在地上用手指写了“速速离去此地”几个字。
他站在他面前,仔细的看他的脸深深的刻进心里。
粗眉,挺鼻,厚唇,大耳垂,方方正正的脸庞。
“待我脱险,必寻你打探恩人的消息,希望你活到那个时候。”
清理了血迹,男人运起轻功,飘然而去。
☆、第 4 章
萧仁醒来吓的出了一身冷汗。
倒不是为了别的,而是自己的小命竟然就这么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那人竟然不知不觉的就走了,他却睡的跟死猪一样。
萧仁从来就没有他救了那人,那人就一定不会伤害他的想法。
这个社会恩将仇报的多了,会惦念着感恩的多是因为自己有富余,威胁到自身的时候不为自己天都帮不了。
萧仁匆匆的拾起那几片金叶子,把地上的那几个字抹去。巴着墙边仔细看看周围没什么动静,就赶紧的随着出城的人流离开了渭城。
这个地方是不能待了,谁知道那个陌生人会不会连累他。
这次真是长知识了。走到半途休息的时候,他啃着干饼暗想着。
以后再遇见这种事情可不能跟以前一样还傻傻的留在原地等人来杀。
他也是看到那几个字才知道危险的。也不知道那陌生人之前跟谁厮杀,更不知道他逃了多久,后边有没有追兵。
如果不是那人走之前把血迹打扫干净,他真是悬了。
不过那个人还不错,至少知道给他留下逃命钱。萧仁傻笑着摸了摸藏在腰间的金叶子。
岂不知如果那人真知道他是救命恩人就会直接把他带走,根本就不会留下他面对可能的追兵。
萧仁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传说中的古代最大的流通金属货币。以前他一直认为金叶子就应该是树叶形状的,却原来是这种纸页一样的长方形,大概在最初的时候叫做“金页子”吧。
这个长10厘米的金叶子被折叠了起来只有绿箭口香糖宽,每片大概有40克左右。按照现在的金价每片价值1万元多,那人一下出手8片相当于给了10万多跑路钱。
10万多在现代也许干不了多少,但是这是在物价低廉的古代啊!
这个时候,3片金叶子就够在渭城那样的城市里买下一座院子,剩下的钱足够他娶妻,生两个孩子富余的过一辈子了。
这还是在这种大城市里,如果是去乡下,足够买十几亩地,做个富家翁了。
“啧!有钱人。”萧仁感叹。
可惜,他不能过那种安稳日子,在一个地方窝着,哪来的人品值赚啊!他还想过那惊险刺激的江湖日子呢。
于是,萧仁就这么开始了他行走江湖的日子。
因为怀揣“巨款”,和没有武功傍身,他行事并不敢张扬。只是每每路过一个稍微大一点的小镇的时候停留一段时间,给那些生活困苦的平头百姓送些吃的用的,偶尔救救急什么的。
他换下了天道给的那身破衣,穿上了一身青色劲装,梳起那一头乱发。
拜天道给的那张脸所赐,他做起好事来格外的顺利。
萧仁格外的满意那张脸,虽然并不俊美,但是胜在面相好,浓黑的粗眉,清凌凌的眼睛,直挺的鼻梁,宽厚的嘴唇,他最最满意的是那对厚厚的耳垂,简直就是有福的象征!
好一张正直脸!
比起他生前那虽然苍白帅气,但是满是阴翳,一副命薄如纸的样子强多了。
就是多亏了这张正直脸,本来满是警惕,被病苦贫穷折磨的底层老百姓轻易的就接受了他。
那人品值是蹭蹭的长。
只要用那张脸在他们诉苦的时候同情的皱眉,求助的时候忧愁的抿唇,感谢的时候欣慰的微笑,万事SO EASY!
让他说那些虚情假意的话他还演技不够,幸亏只要脸好使就够了。
看着那破万的人品值,萧仁满足不已。
眼看那进度条就要走到头了,又可以抽一次奖。
这段时间,他一直待在史官镇,这个镇比较繁华,居民很多。
这天他给一家失去儿子,只剩下老父亲和孙子的贫困家庭送了些布料粮食。回来就注意到他似乎是被小贼头盯上了。
前生萧仁混的可是黑道,什么下九流的没打过交道?那一片区的贼头一起喝酒的时候还专门在他跟前炫耀似的开讲堂。
别看那小少年故作若无其事的眼神,但是他那提肩缩脖的样子已经深深的出卖了他。
萧仁嘴角撇出一个轻笑,很有兴趣的开始溜这小贼。他大大方方的走在街上,忽快忽慢的行走,总是要在那小贼靠近他的那一刻,要么晃一晃,要么就转个身。
那小贼不明所以,被溜溜达达的带着在镇上绕了一圈都没发现。
时间已经到了中午,萧仁肚子饿,游戏他不想玩了,正想把那个小贼偷拿住,那个小少年却终于失去了对他下手的兴趣。在走到一家客栈的门口时候,在出来的一个青年身上一撞,道了声歉,就施施然的走开了。
那青年浑然不觉的迈步走,萧仁眉毛一挑,对着他说:“这位兄弟,你似乎是遭贼了。”
那青年诧异的看他,手却下意识的往怀中摸去,脸色顿时变了。
他一顿足,说:“一定是刚才那少年,没想到却是一个小贼,多谢小兄弟告知。”
说完这句话,青年就脚下发力,一下子跑出去老远的去追那跑的不见人影的少年去了。
轻功!
萧仁的眼睛顿时就跟500瓦的大灯一样亮瞎人眼。
“哇靠!活着的武林人士!”
萧仁紧跟着也往那个方向跑了过去。
本来他只是打算轻拿轻放的处理那个小贼偷,因为像这个年纪穿的还可以的少年出来行窃,肯定不会是独身一人。
独在异乡,萧仁并不想跟着一拔一串的人物打交道。但是现在却不同了,前面冒出来一个会武功的当挡箭牌,大把的人品值他可不想放过。
跑了一会,他很轻易的追上了那个青年,倒不是说他练成了飞毛腿,而是那个青年显然追丢了那个少年,站在一片地形复杂的地方的入口,茫然的找寻目标。
呼呼喘了口气,他说:“兄弟,人追丢了?”
那青年很沮丧,垂头说道:“枉我出门的时候师傅还特意叮嘱,结果还是把东西弄丢了,这可怎么办那?”
“丢钱了?要是所需不多,我倒是可以先借给你,等你手头方便再还给我就可以。”萧仁故作大方的说道。
要是他真缺钱,就先借他几两银子,多了可就不行了。挣来的人品值还不够划算的。
“钱财倒是小事,重要的是一块玉佩。那是家师给的重要信物,要是落入歹人之手,为非作歹就遭了。”青年愁眉苦脸的说道。
典型的武侠式展开,萧仁暗笑。
他咳嗽一声,故作严肃的说:“这可就不好了,最好还是找到那少年把东西拿回来。如果兄弟相信我,不如让我帮你找好了。”
青年眼睛一亮,激动的看着他说:“你有办法?好,好。只要你帮我找回了玉佩,莫某必有重谢。”
“重谢倒是不必,跟我来吧。”萧仁自信一笑,领着这位姓莫的青年,就钻进了地形错综复杂的民居区。
蛇有蛇道,鼠有鼠道。找个贼窝,对他来说还是很容易的。
来到这一片最近他常来的地方,被他照顾过的人家热情的围上来。
他打发了那些大人,只留下几个吸溜这鼻涕的八、九岁小孩。
别看这些孩子还小,但是在生活的锤炼之下,已经出落的比猴还精。
萧仁只说被小贼摸走了重要的东西,问他们知不知道,那些小贼的落脚之处。
如果问那些大街上的正经人家,或者本地一些名人,他们或许还真不知道。但是,这些经常在这片玩耍的孩子们还真就知道他们的落脚处。
如果换做别的外来人来问,这些小孩们就算是小,也知道保护自己,肯定是不会说的。但是问他们的偏偏就是被他们崇拜的大哥哥,这些小孩子抢功一样争先恐后的就把对方的底儿,掀了个朝天。
“谢谢啦,这些糖果拿去。”萧仁笑眯眯的摸出一小包糖,留给欢呼起来的孩子们。
在古的时候,这些糖果在这些家境的孩子们的人生里,是只有过年过节才尝的到的美味,足以报酬他们提供的小道消息。
“这位兄弟,地方已经打听出来了,我们走吧。”萧仁转头对青年说道。
就见这位初出江湖的大侠高徒,一脸佩服的看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参考的货币价值是宋明时期混编,购买力还是比较强劲的
☆、第 5 章
莫姓青年,不是佩服别的,而是因为觉得萧仁小小年纪,江湖经验就如此丰富,比他强多了。
这却是他误会了。
青年在家经常被师傅教导江湖经验,但是那都是跟师傅的行事风格一脉相承的。
相比较萧仁接触的却更加贴近社会底层,对应的也就更熟悉江湖下九流手段。
不过,这却是对于萧仁有利的误会。
“果然,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多亏了小兄弟才能这么快就找到线索。”青年赞叹的说道。
“现在说这些太早了,我们赶紧去吧,晚了当心他们把东西销赃。”萧仁担心的说道。
“对对对。”青年一激灵,匆忙催促萧仁领路。
萧仁这几天就在附近活动,自然是知道地方的,三五拐弯就找到了那个贼窝。
到了地方,青年身先士卒的冲了进去,按理来讲他应该是要先礼后兵,率先报出名号的。
但是,也知不知道什么原因,他觉得面对这个比他年少的少年,他自觉不自觉的就想表现一下,好拉回之前因为江湖经验而落下的差距。
如果,一个任何有经验的老江湖来看,都会笑骂一声“好胜心”,甚至他那师傅还会数落他一顿,不可以因为这些争强好胜就失去应有的谨慎,轻易的就踏入陌生的环境。
但是,幸运的是这就是一个混迹于本地的老地痞的地盘,没有超过他应对能力的棘手人物。
小少年看见他尖叫一声,知道被失主找上了们,哆嗦着缩到墙边。
老贼头很是硬气,一声喝骂,上来就打。
青年和老贼头交上了手,那老贼头颇有几分能耐,但是招招下流,惹得刚刚离开师傅行走江湖的青年十分羞恼,一个重手就把老贼头劈翻在地,眼看就是进气少出气多。
青年一看有点懊恼,但是很快就硬起了心肠。
这个江湖就是这样。
被当场拿住,砍手都是轻,失主找上门,自然是有权利处置他们。
谁叫他们不长眼,招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青年一身煞气,气势汹汹的冲着所在墙根的小少年冲过去,一手揪住了他的衣襟。
“我的东西呢?”他瞪眼问到。
小少年都要吓尿了,还以为自己就是老贼头的后尘,尖叫着一个劲的求饶,话都说不清楚了。
晚进门一会的萧仁,这会还沉浸在杀戮之中有点吓傻眼。
他当然不是有什么圣父心肠,他们混在黑道从来都讲究出来混迟早要还的天命,而是为了这么一条人命就在眼前陨落的震撼感。
虽然他是个恶人,卖白粉,黄赌毒的毒害祖国的花骨朵,但是,他手上,还真没有沾上过人命——他倒是觉得如果天道没找上他,这个记录也保持不了多久。
“这他妈就是你向往的江湖,萧仁!”他对自己说,“时刻记住你的脑袋别在了裤腰带上。”
“大侠饶命饶命——我也是不得不去偷你的东西,如果今天没有收入,小七就要被卖掉了!”小少年闭着眼睛哇哇大哭。
青年刚才已经打死了一个,这会揪着他本来就有点犹豫。这下萧仁一听他这话赶紧凑过去拉开他的手。
这是有内情的样子,他最喜欢了。
这就是一个很狗血的故事。
老贼头简直堪称流氓当中的战斗流,前几年南边发大旱,很多人流落到了这边,那个时候他假好心,收留了不少孩子,但是等那些大人死的差不多了,他就直接暴露了嘴脸。
女孩卖窑子,男孩直接就培养成扒手或者是乞丐。
随着卖掉女孩的钱渐渐被败光了,老贼头就开始卖起了那些男孩。
小少年为了那些剩下的孩子不被卖掉,就只能拼命的偷那些过路人的钱,提供给老贼头。
青年听了也不怪他了,要不是因为死者为大,他都想鞭尸了。
仿佛是为了佐证小少年的话,屋里涌出了五六个小孩,最大的十一二,最小的才六岁。这些人围在小少年身边,怯怯的看着二人。
萧仁顿时精神一震,这尼玛就是一窝人品值啊!
“你知道那贼人把孩子都卖去了哪里吗?”青年问到。
“我不知道。”小少年摇摇头。“他每次都把人领到外地去卖。”
“既然这样,这些银两你们拿去。以后不要再做贼偷,你年纪也不小了,足可以找个正经营生。”青年从自己被拿回的钱袋当中取出一些银两递给他。
萧仁一看他这么大方,反而是心头一松,到底是个小年轻,真是图样图森破。看来这笔人品值还是要落到自己的手中。
萧仁看看他,说:“兄弟,你的玉佩拿回来了吗?”
“多谢小兄弟关心,玉佩在这里呢。”青年向他笑笑,从钱袋的内夹当中抽出一块玉佩。
“如果是那么重要的东西,最好是单独贴身放好。”萧仁说道。
“我这个人爱丢三落四,身上的东西零碎的就更容易弄丢,这才把东西都集中到一起。”青年无奈的说道。
萧仁还是第一遇见这等属性的人,神奇的看了他两眼。
然后他转过头对那小少年说道:“如今这贼头已经死了,你带这些个小孩有什么打算吗?”
小少年手里捧着青年给的几十辆银子,想了想说:“我就带着弟弟们在这里过活吧,我可以在镇子上找份营生。”
萧仁眉头一皱,露出一副担忧的样子:“你也说过,在这镇子上行窃好几年了,你能找到什么正经营生?”
那小少年正在畅想美好未来,显然让他一下问的愣住了。
“你原来是没有想过,这老贼头想必在你们镇子上没什么好名声,你又多年行窃,虽说都是偷的过往行人,但是街坊上知根知底的肯用你的能有几个?”
“这倒也是,小兄弟你有什么办法吗?”青年问到。
“你就算在这里过活,没有收入来源,就这几十两银子,等这些孩子长大成家立业也是不够使唤的。难不成将来还让这些孩子们流落江湖吗?”萧仁说道。
“这位大侠,请你帮帮我们。”显然小少年被他说动,焦急的上来询问。他自己已经是个半大的孩子了,只要能使得一把子力气,倒是不愁有口饭吃,可是除了他剩下的那几个怎么办?
“你如今有了这些个银两,不如搬到乡下去住,买上几亩良田。就是你自己不会种,把地租出去,每年也能收些粮食,足够你养活他们长大。”
小少年显然是没有想到萧仁会出这么个注意,有点呆的看着他。
“你识字吗?”萧仁又问。
明显这个问题触动了小少年,他摇摇头说:“我不识字。”
“你年纪还不大,等你去了乡下,家里有地,又不愁吃的,上个村塾,学个识字算数。人们都是容易健忘的,等过个几年,老贼头被人忘得差不多了,你再来镇上找个营生,你识字又会算,还愁找不到好营生?”
青年更是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萧仁有点得意的说道:“你们与父母离散是因为天灾,本就是本分人家,这几小的现在培养还不晚,读上几年书,没准还能出个秀才老爷什么的……”
小少年被他煽动的小脸血红,心脏砰砰直跳,忙不迭的点头:“我愿意!愿意!”
萧仁让他们自己收拾东西,他则和青年去处理老贼头的后事。
青年的师傅无论如何教导他江湖经验也没提过杀了人还要帮人收尸的。
他跟在萧仁后边,这次是真心实意的叹服了:“莫某实在是服气了,小兄弟不仅仅是江湖经验丰富,就连处事也比我周律的多。”
萧仁端着正直脸很有真挚范的笑:“这就是考虑问题的角度不同了,莫兄弟是江湖人士,处理问题自然是快意自在,但是这些个孩子,在几年前还承欢父母膝下,过着耕田织布的日子。他们没有名师教导,只是跟个老贼头学了两手,将来长大了也只能是过着偷鸡摸狗的日子,碰上厉害的失主,保不准就会丢掉性命,就算是他们父母还在也是不愿意让他们过这样的生活的。”
青年还以为萧仁是说他今日的莽撞行为,有点羞愧的低下头。
“所以说,有机会,还是让他们过着平常幸福的日子为好。”萧仁说。“莫要过那刀口舔血的生活。”
“小兄弟真是为人着想。”青年脸色一正,“在下莫羽昕,还未请教?”
“我叫萧仁。”萧仁灿烂一笑。
心里比了个大大的V字,可算是让这位明显有背景的侠二代正眼向看了。
MD,老子当年可也是熟读穿越种田流的!
作者有话要说: 武侠风就是动不动挥个手就死人
本文保证从头到尾要死很多人,这本就是来报涩滴(大雾)
☆、第 6 章
早在莫羽昕透露出他有一块信物玉佩的时候,他就有了抱大腿的想法。
什么人的信物落入到歹人的手里会发生不好的事情,那自然是大人物的信物才会有此功效。
可想而知,这位莫羽昕的师傅想必是一位知名人物,而且影响力不小。这样的人的弟子,就相当于现代的经小商的遇见富二代,当小官的遇见官二代。对于他这个正想要闯荡江湖的人来说简直就是送上门的。
这种侠二代,一般的交往手段想必不会被放在心上,所以萧仁在赚取人品值的时候格外的表现了一番。
这果然引起了对方的注意力,进而主动结交。
萧仁的想法自然是不同的,与这些侠客帮助人的手段——打打杀杀或者给予金钱,萧仁的办法却完全是站在一个普通老百姓的角度是去打算的。于这些江湖人士不同,并不是跟江湖沾边的人就愿意在着江湖当中讨日子的。显然种田吃粮,识文断字,考取功名,这才是大部分老百姓的向往。
这种接地气的方法自然让莫羽昕感到新奇。
在双方都有意的情况下,气氛自然是和谐融洽,言笑晏晏。
为老贼头料理了身后事,俩人回到客栈歇息了一晚。
在这过程当中,萧仁明确的感觉到了这个国号为庆的朝代的江湖风气之嚣张程度,莫羽昕对他说,像这种死于江湖纠纷的人,只要民不举,官就不究,都是江湖人士自理。
萧仁暗自咂舌,武林昌盛的的一个表现就是国家对于武力掌控削弱的的外在反映,不知道朝堂上的人都是怎么想的,如果国君不昏聩,想必是不会乐意这些混江湖的不把国家法度放在心上。
把这点暗暗记在心上,萧仁一夜好眠。
第二天,萧仁和莫羽昕领着收拾好行李的几个少年离开了史官镇。
显然,萧仁都打探好了,他把少年们安排在了一个相对富庶的村庄,购买了良田,盖起了房子,正式在村子里安家落户。
帮忙打点好了邻里关系,萧仁向少年们辞别的那一刻,系统里接二连三的蹦起了消息。
行善,+100人品值!
行善,+100人品值!
……
扬善,+1000人品值!
萧仁正笑眯眯的数着因为行善而加的人品值,最后一个出现的1000显然出乎了他的意料。
扬善,是第一次出现。
怎么会出现一个扬善的数值?萧仁百思不得其解。
“萧弟?萧弟?”莫羽昕看他突然站住了,叫他。
“没事。”萧仁笑笑。
“你有何打算,继续回史官镇?”莫羽昕不舍的问到,他与萧仁简直是一见如故,萧弟别看年纪小,但是他真的知道很多事情,俩人十分谈得来,如果不是他还有事情,说不得要在史官镇盘桓一段时间。
“莫兄呢?”萧仁反问道。这俩人经过一番畅谈已经称兄道弟了。
“我要去帮师傅办一件事情,所以要赶往广元。”莫羽昕老老实实的回答。
“师傅要我在江湖游历一番,我也没有什么具体的目的地,如果莫兄不嫌弃,不若小弟一起同往?”萧仁说道。
“好啊!”莫羽昕击节,随即惊奇的问道:“萧弟你居然拜师习武吗?可是我看萧弟行止,不像是习过武的人。”
“嗯,现在拜师还只是我一厢情愿的事情,没有达到师傅的期望还算不得拜入他门下。”萧仁说的煞有其事的样子。
“嗯?还有这等事情?”莫羽昕稀奇道。
这完全就是萧仁瞎编的。
他是这样想的,混江湖,武功来历传承和师门都是十分重要的。目前看来那个该死的天道系统将来说不得会给他一门武功,可是他现在偏偏不会武功,那么以后他会武功了,怎么解释?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武功还好,万一跟人家撞车了,被人家找上门可又怎么说得清楚。
这就需要杜撰出一个神秘人物,还要是一个高来高去的神秘人物。
“是的。”萧仁继续瞎编,“那位是我之前遇见的一位老神仙般的人物,虽然我没有什么见识,看不出他老人家的武功门路,但是在我看来他是一位武功高强,品德高尚的人。我想拜入他门下,可是这位老神仙很古怪的给了我一个考验,他要我行善事,扬善名,他满意了才肯教我武功。”
“这倒真是一位古怪的老人家。”莫羽昕听的稀奇,但是又有一点不以为然。
真不是他看不起萧仁,确实是像萧仁自己说的那样子,他见识有限,谁知道那位在他看来十分厉害的高人会不会在他师傅手下走过百招的能耐,是不是真的武功高强,在没有武功的人来看,又哪里分辨的出。而且,武林当中确实有那高人考验弟子才肯收徒的传说,但是那个也没有要人行善的。再是品德高尚,这也着实古怪透顶。
萧仁点点头赞同,但是还是坚定的认为那真是一个神仙人物。
这就是他为了将来打的预防针了,一个是为他做事方便,一个是杜撰出一位真正的“老神仙”出来当挡箭牌,以防止天道将来真给他一个“起死回生丹”之类的逆天东西。
“既然这样,不如你我一路同行吧。”莫羽昕兴奋的说道。
“好。”萧仁对此表示满意,终于抱住这根大腿了。
俩人于是便向广元赶去。
萧仁在路途当中遇到需要帮助的人,果然如他所说毫不吝啬的伸出援手。
莫羽昕在师傅的教导之下行走江湖还是抱着警惕之心的,万一遇到那些个骗人的什么的也不是不可能。可是,萧仁却全然不如此,他毫不在乎对方是不是在骗他,都是先帮助了再说。
弄到后来,莫羽昕也不得不认为他是真的很认真的在行善,虽然是为了拜入那位莫名的神仙门下,但是也值得人敬佩。
半路,他们在一家客栈歇下。
萧仁虽然已经渐渐的适应了古代交通只靠两条腿的节奏,但是接连几天赶路下来腿也是酸痛不已了。
烫过脚,萧仁躺在床上舒服的叹息一声,虽然很想睡觉,但是他还是坚挺的睁着眼睛,因为在他的观察下,抽奖的那个进度条马上就要走到头了!
在眼睛都开始酸的时候,那久违的抽奖俩字终于变成了浮动字体。
萧仁迫不及待的就点了那两个字。
三张纸牌一如既往的出现在了脑海当中,萧仁犹豫了一下,选择了中间的那一张。
中间的那张纸牌翻转了过来,纸片上是一个毫不起眼的灰扑扑的布包,下边写了三个字——百纳包!
☆、第 7 章
萧仁一呆,随后就是大喜。
果然不愧是穿越主角的命啊,连这传说中的空间包裹都给整出来了。
本来他还在为了系统竟然没有一个系统包裹之类的暗自抱怨,没想到天道竟然这么善解人意的就给他送来了!
“哈哈,偶尔天道还是做点好事的吗?”萧仁迫不及待的选择了让系统把包裹放出来。
这个时候,其他的两张牌也翻了过来,一颗是洗髓丹,另外的竟然又是一本武学之书——《基础拳法》。
萧仁看了简直就心痛死了,这两个哪个都比包裹更好一些,都是可以增强自身的东西。
随后他只得安慰自己,有个能存放东西的空间包裹也不错,这才把那心痛劲缓过来。
萧仁坐在床上,眼巴巴的等着系统把包裹给他送出来,没想到这系统又是半天没动静。
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后,他知道这系统有十分消极怠工的劲头,他也不气馁,瞪眼,咬牙,伸出中指,各种威胁的姿态做尽,只差又骂它一顿。这系统才不情愿的把百纳包甩了出去。
“噗!”的一声,一个灰扑扑的布包一把糊在了萧仁的脸上。
萧仁被那布包上带的灰尘呛得连连咳嗽,赶紧把布包从脸上扒拉开。
“咳咳咳!”
好一通咳嗽,咳得萧仁眼泪都差点流下来。
他伸出两只手指捏起那卖相十分之差劲的布包,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仿佛能感到系统的恶意般,伸手把包口一拉,顿时晕了。
这个顶着一个高端洋气的名字的百纳包竟然只有不到一个立方米的空间!
我去年买了表!
这次萧仁是真的留下了眼泪。
“妈的,我个黑手啊!摸那个也比这破包强啊!”
萧仁欲哭无泪,彻底明白天道是不可能对他这么友爱的,是怎么琢磨他开心怎么来啊!
他以为他是主角,没想到却只是一个死跑龙套的,这落差太大了。
第二天,偏偏莫羽昕还要再他伤口上撒盐。
“咦?萧弟,你哪里弄了这么一个脏兮兮的破包?就算是需要一个行囊,去成衣店买一个也要不了多少银两啊。”莫羽昕奇怪的说道。
萧仁忍着泪包,勉强笑道:“不是还要赶路吗?我让小二给找了一个,东西够用就行,我也不在乎新旧的。”
大早上起来,萧仁咬牙切齿的让厨房给他准备了一大堆干粮吃食,和酒水,他打发了小二,以打算撑死百纳包的架势都给塞进了这不大不小的包裹里边。
还算好的是,到底天道没有渣到底。这个包裹别看外观不起眼,里边的空间也不算大,但是到底东西塞进去了不显体积,重量也不多。
这才让萧仁心里好过了一些。
“1000人品值而已,也算值了。”萧仁使劲发挥阿q精神。
别说,有了包裹,带上路的东西也就多了,到底比他之前两手空空的强些。
把吃食分给了一些流浪的人,很容易这一千人品值就赚回来了。
萧仁与莫羽昕边做好事边赶路。很明显的莫羽昕被萧仁严重的拖了行程,但是莫羽昕好脾气的不说,就这么俩人慢慢走,一个月之后终于赶到的广元。
来到广元,莫羽昕直接就带着萧仁直奔目的地,武林名宿——杜景天的家。
这位武林名宿的家坐落在城东,占了不小的面积。
萧仁见到他的时候,只觉的这人风度翩翩,说不出的风流洒脱,一身玄色长衫,胸前垂着两鬓的长发,头上戴着玉箍,一头乌黑如墨的头发直接就可以去做洗发水广告了。
萧仁都有点看傻眼,他还是这么直面一个明显带有江湖大侠气魄的人物。
帮萧仁介绍过后,坐在那他还回不过神来。
“萧弟?”莫羽昕弯腰凑到他看直了眼的跟前,“莫不是累了?”
“啊?没有,抱歉抱歉。失礼了。实在是在下第一次看到武林大侠,一时仰慕,所以失态了。”萧仁赧然的说道。
“哈哈哈!”杜景天大笑,他说:“小兄弟真是性格直率!很少人当着老夫的面这么直接的。”
“杜大侠还这么年轻,就自称老夫啊?”萧仁有点奇怪,凑近了莫羽昕低声询问。
他不知道,杜景天武功高强,自然把他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他忍俊不禁的笑道:“老夫如今都五十有二了,如何不称‘老夫’?”
“啊?”萧仁这下是真的吓到了。
他还以为这位如今才三十多,没想到都已经五十了,当真是保养的好。
“爹,什么人来了。”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
“女儿快来,看看是谁来了。”
一个一身绿色劲装的少女走了过来。
“咦?你不是贺伯伯的徒弟,莫师兄吗?”这位长相清丽的少女看见莫羽昕惊讶的说道。
莫羽昕看见她站起来抱拳说道:“杜师妹。”
“你怎么来啦?”这位杜师妹问到。
莫羽昕有点莫名其妙,但是还是回答道:“师傅让我送一样东西给杜叔叔。”
“呵呵,贤侄啊,既然来了,就多住几天,带你这为朋友在广元游玩一番。”杜景天抚着长长的鬓发笑容满面的说道。
“本来小侄就有此打算,这段时间多多叨扰伯伯了。”莫羽昕恭敬的回道。
没想到他这话一落,杜景天的女儿杜藏花脸上一红,说道:“爹爹,既然莫师兄打算小住,不如女儿去安排一下。”
说完,就身手利落的跑掉了。
“这孩子,小女失礼了。管家,你带莫贤侄和这位萧小友去绿柳阁安顿下来。”杜景天笑眯眯的说道。
萧仁和莫羽昕都一头雾水的被安排了住处。
第二天早上没见到那位杜大侠。
俩人就自行安排,吃完了早饭,结伴上街去了。
来到街上,人格外的多,尤其是劲装打扮带着武器的青年。
听着街上的人的闲言碎语,萧仁这才恍然。
原来不日这杜景天的女儿就要举行比武招亲了。
这个时候莫羽昕说要住,这不是明白着的意思吗?怪不得人家少女会脸红。
“哈哈!原来如此,莫兄,恭喜你啊!”萧仁大笑。
莫羽昕还是个感情初哥,此时已经脸红似血。
他苦笑道:“萧弟,我也是刚知道这件事情,此前根本就不知道有这回事,要不然根本就不会说要小住一段时间。”
“哎?你说你师傅是不是知道这件事情,故意让你这个时候,不久是为了让你相亲吧?”萧仁好奇的问到。
莫羽昕直接被问住了,还真有可能是真的。
晚上,面嫩的莫羽昕拖着萧仁就要去告辞,这下子杜景天不得不和盘托出。
原来,确实是莫羽昕的师傅接到了杜景天的传信,想要撮合这两个人。
这位杜藏花侠性心肠,逞强好斗,非要找一个武功上盖过她的才肯嫁人。
杜景天也是没办法,这才去信询问老友。老友对于杜藏花的人还有印象,就派了徒弟出去。
如果,莫羽昕有意,自然会去比武招亲,赢得杜藏花;如果他没意思,就直接避开比武招亲,两厢也不尴尬,杜藏花借此比武也能招的一位良婿。
萧仁听得咂舌。
这简直比现代的相亲节目还要不靠谱,武功好的就一定人品好吗?谁知道是不是大奸大恶之人。
还有,这俩位还真是自信,莫羽昕是想赢就赢的吗?万一他有意,却还是输了呢?
萧仁摇摇头,一个一个都这么不靠谱。
☆、第 8 章
比武招亲首先是预选,那些趁此机会凑热闹的只会三脚猫的人们首先被排除,除此之外,还有一项最最起码的五官肢体检查,长的歪瓜裂枣的不要,长的缺胳膊少腿的也不要,更甚者此项检查居然逼出了几个女扮男装的……
“哈哈哈!”萧仁大笑,“这也太有意思了。”
“这些女子想必是话本看多了。”莫羽昕无奈苦笑。
接着就是复选,要参加比武招亲的首先要跟杜家派出的武师过招,这些武师在整个江湖属于三流高手,说是三流,但是也足以把大部分参加者刷了下去。
“这也算是大浪淘沙了,剩下都身手起码都是三流以上。”萧仁点点头,“莫兄,你不用比试吗?”
“我这样有推荐信的,可以直接参加最后的比试。”莫羽昕淡淡的说道。
“哦~~~那你就是对那杜家姑娘有意思呗。”萧仁毫不顾忌古代人的含蓄,直接捅破了窗户纸。
莫羽昕面嫩,闻言坐不住了,直接跑掉。
“哈哈哈!这家伙居然还害羞。”萧仁好笑。
此时,他跟莫羽昕是坐在街上的酒楼里闲话聊天,这莫羽昕一跑,自然就没人跟他说话,于是萧仁也不再这里待了。
这广元是个不小的城市,杜家在城东,他们在街上闲逛,已经走到了城西,这一片住的多是平民,不像城东多是富户。这种地方最招萧仁喜欢,他在这边转悠了一下午,就那么做了几件帮小孩捡树上的风筝之类的小事。
“这奇怪了,难道这么大的一个广元还就没有贫民了?乞丐什么也少见……”萧仁奇怪的自言自语,“竟然还不如个小镇需要人帮助的多。”
这人,光记得惦记那人品值。却也不想想,广元这样的没他出手的机会,岂不就是富庶,治安的象征。
“不正常,反常必有妖。”萧仁疑神疑鬼的想着,“那个城市能没个破产的人家和乞讨要饭的。”
绕了一个下午,萧仁肚子空空,惦记这杜家给做的好饭菜,他就匆匆往回赶。
和提前回来的莫羽昕一起吃了晚上饭,萧仁就往安排个自己的房间走去。
要说古代这地皮就是不值钱,这杜家一个混江湖的,也能把自己的房子修的跟个园林公园似的,要不人常说穷文富武呢。
萧仁摸着吃的溜圆的肚子,就那么毫无防备的推开了房门。
他应该有点警惕的,因为这是在武侠世界,时不时的就会出现一个黑衣人啊刺客啊之类的,在你进自己的房门的时候拿凶器比着你的脖子。
萧仁小心翼翼的闭住呼吸,脖子上那凉飕飕的感觉就要把他吓尿了。
“大侠,有话好好说,你要什么?钱吗?”
“闭嘴!”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男的,岁数不大。
萧仁眼珠子转转。
这个时候外边突然传来了喧哗的声音,人群渐渐往这边来了。
“搜!仔细的搜,他应该是还没逃出去。”外边的人大喊着。
这种桥段?萧仁愣了一下。
男人比着他的武器紧了一下,他说:“关门。”
萧仁动作机械的关上门。
“点灯。”男人又说道。
萧仁拿出火折子——这玩意很有意思,跟打火机似的,吹下就冒火,把灯台上的蜡烛点燃。
那个男人的眼睛注视着窗外,他紧紧的靠着墙,不让灯光把他的影子照到窗户上。
他没有看向萧仁,萧仁倒是把他看的一清二楚。
又是他!
那个花费他一颗回元丹的受伤者。
男人穿着一身黑衣,身上又是血迹斑斑,只不过这位置有点神奇,居然是在两个锁骨的地方。
萧仁打量了他有些凌乱的发型跟衣衫,还有身上的痕迹,推断他应该是被抓过,刚刚从关他的地方逃了出来。
他是什么人?又为什么被抓?
萧仁知道此刻不是探究这些的时候,冷静的眼观鼻鼻观心。
男人站在他的身后,突然用一个结实的纤细的金属丝缠上他的脖子。
“一会说什么自己掂量,当心你的小命。”男人低沉的在他耳边说道,说完身手迅速的直接就上到房上,往阴影里一躲。
他手里的金属丝一紧,萧仁马上就感觉到脖子上一阵窒息的感觉,随后这力量又消失了。
他明白这是在威胁。
还不等他在想些什么,那些搜查的人就已经推开了他的房门。
“萧少侠,抱歉,府上跑了贼人,你有没有见到?”来的是个武师——杜家最不缺的就是武师,嘴上说的客气,眼睛却在屋子里四下打量。
“我没有见到啊,我刚刚跟莫兄吃罢饭,进了屋子,没见到有什么人。”萧仁镇定的说着。
言下之意,我刚刚回来,屋子里有没有我不知道。
“哦?为了萧少侠的安全,不介意我们进去看看吧?”武师进来了。
“请便。”萧仁说道。
武师后边跟着两个手下,动作迅速的进来把屋里子外能藏人的地方都找了一个便,偏偏就没有往萧仁站的那个地方去。
他站的地方太显眼了,灯台边上,窗户,墙,一目了然。
那么明显,反而没有人过去抬头望他头顶上看一眼。
很快武师和手下没有收获,转身告罪一声走了。
萧仁的身体放松了下来,慢慢的靠在了墙壁上边。
脖子上的金属丝丝毫不放松,直到外边的声音完全消失,萧仁站到腿部发麻,那个男人才从房上下来,在地上轻轻一点,就钻到了床上。
“你放心,只要你老老实实的,我就不会伤害你。”男人坐在床上四周都有床帏,丝毫不怕影子透了出去。
“我说每次见到你,你怎么都带伤啊。”萧仁深吸一口气,叹道。
男人听了这话半天没动静,过了一会才说:“你过来。”
萧仁慢慢的走了过去。
男人漂亮的眼睛微微睁大,他吃惊的说道:“怎么是你?”
“怎么就不是我?我还纳闷呢?怎么又是你?”萧仁脖子上的金属丝立刻就收了回去。
“小兄弟,对不住,刚才我也是迫于形势。”男人抱拳说道。
萧仁似模似样的比划着抱拳回礼,男人的嘴角可疑的抽搐了一下。
“没事。你也不知道是我。”萧仁说道。
看他目前这态度,救命之恩卖得。
“在下宇文决,小兄弟你呢?”宇文决问到。
“我叫萧仁。”萧仁做到床边的圆桌下的凳子上,跟坐在床里边的宇文决说话。“你是受伤了吗?”
“是的。”宇文决脸色一沉,貌似是对被俘的事情很不愉快。
“你那个地方出血,是伤在锁骨位置了?”萧仁疑惑的问到。
“嗯,他们怕关不住我,锁住了我的琵琶骨。”宇文决伸手抚着伤口。
“我靠!”萧仁瞪大了眼睛。
这位仁兄可真是个狠人,人家都怕他跑了,锁了他的琵琶骨,到底还是让他跑了。
“我帮你包扎一下伤口吧。”萧仁目的不纯的说道。
“不必了,一会我找个时机就出府而去,到时候再处理就好,在你这里留下血液痕迹的就不好了。”宇文决婉拒了他的好意。
“哦。”萧仁倒是没想那么多,就惦记那人品值呢。
他这么一说,萧仁就想起上一次那被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收尾,真是熟练工。
萧仁还在暗想这古代人,怎么就没有就上会的救命之恩有什么表示就听见宇文决说了一句差点让他吐血的话。
“萧兄弟,你知道上次为我疗伤的高人在哪里吗?”宇文决试探的问到。
“什么啊?!”萧仁克制不住打大叫,然后蹦起来。
“噤声!”宇文决厉声说道。
萧仁立刻闭住嘴巴,小心翼翼的看着宇文决。
“低声些。”宇文决放缓了神色。
“哦。”萧仁点点头,然后才恨恨的说道:“上次救你的人就是我!”
☆、第 9 章
萧仁咬牙切齿,什么人呐!不想报答那救命之恩就算了,还杜撰出一个什么高人出来,想要彻底的赖掉吗?
萧仁完全就是小人之心了,人家宇文决根本就不是这么想的。
只听宇文决疑惑的说道:“是小兄弟救了我?”
萧仁愤恨的狂点头。
“……哦。”宇文决皱着的眉头紧了一会,后来还是松开了,“这倒是说的通为什么那个房间里我怎么看也找不出第二个人的痕迹的原因了,在下还以为那位高人不想被人发觉,才摸去了他的痕迹,但是现在想来也太过干净,确实是有点说不通。”
萧仁一听,呵呵,这位还真的自诩为狄仁杰、柯南呢?脑补过头了吧!
宇文决再次抱拳郑重的行了礼:“多谢小兄弟的救命之恩,实在是在下想差了。”
萧仁那颗不甘的心,这才顺了气。
“没事。”萧仁缓和了语气说道:“你是怎么想的救你的会是别人,而不是唯一在场的我?”
宇文决尴尬的犹豫了一会,才说道:“那放疗伤药物的瓷瓶一直被我收藏,回去我仔细看过,那瓷瓶白润玉质般,胎壁轻薄,轻的如若无物,实非凡品,能值得一栋宅院不成问题。如果那真的是你的,想来小兄弟不应该那么落魄才是。”
萧仁顿时跟被雷劈了一般。
心痛的捶胸顿足啊!他真是个肉眼凡胎的,天道给的东西能不好吗?就只是个装药丸的小瓷瓶,那都是价值不菲。
他要是早知道就不会把那小瓷瓶扔在地上不管了,也是人穷,从来没见过这种高等瓷器,有经验的人上手一摸就知道那是好物。
萧仁安慰着自己又一次被天道伤害到的小心肝,算了算了,反正那宇文决也给了好几片金叶子,就算是报销了。
“敢问小兄弟那圣药的名称,还有小兄弟是怎么会有那么贵重的疗伤圣药?恕在下无礼,小兄弟步下虚浮,毫无内力,实在是不像是一个江湖人士。”宇文决含蓄的问到。
“给你吃的那叫做回元丹,是我师父给的。”
萧仁无精打采的把那套老神仙的说词又给搬了出来。
与不太相信的莫羽昕不一样,宇文决倒是一听就信了。
“原来如此,此等人物确实费凡人所比,随手给小兄弟傍身的药物就如此珍贵。”宇文决缓缓的点头,凝重的说道。
萧仁暗笑的肠子都要打结了。
所以说跟还单纯的莫羽昕不同,早出江湖的脑补帝要不得啊!
“是呀,所以不管师傅给的考验是多么难,我是一定要达成他的期望拜入他的门下的。”萧仁握拳,假装充满干劲的说道。
“好!”宇文决赞了一声,“既然如此,就让我助小兄弟一臂之力。”
“啊?你打算怎么帮我?”一听这话,萧仁连掩饰都顾不上,赶忙问到。哥们一路上做善事,他给的跑路费都花去一半了,这位要是再支援些就好了。
“回去我就让下边的属下在江湖上帮小兄弟扬名,那老人家不是要让你有善名吗?这还不容易。”宇文决自信的说道,霸气嗤嗤的直露。
“快别!”萧仁赶紧劝住,“这位老人家隐约就在我附近,我做了什么事情他都知道,宇文兄要是如此,我一定会失了机缘!”
“我莽撞了。”宇文决从善如流的认错,“既然不能这样帮你,那小兄弟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在下一定在所不辞。”
萧仁眼巴巴的看着宇文决,就指望这位高富帅的手里边再露一些金银给他。
宇文决却是误会了他。
“这样,如果你有事情,就拿着这根琴弦,”宇文决穿着夜行衣出来,身上自然没有带什么钱啊信物之类的,他伸手就把缠绕在发髻上的一根东西拆了下来,“到九江的尚源当铺找人,看到这根琴弦他们自然会帮你。”
这根东西是金属丝,看着就跟刚才他缠萧仁脖子的东西是一个类型的,原来是琴弦。
“刚那是琴弦?也太长了吧?”萧仁肚子里暗自腹议,手却丝毫不慢的接过那琴弦。
这根金属丝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萧仁摸在手里冰冰凉凉的,没有一般金属坚硬的感触,反而十分的柔韧,所以说这么个材料的丝线说是琴弦,萧仁是怎么也不相信。
但是人家既然这么说了,就一定是有什么原由,萧仁不好较真,就当它是琴弦好了。
见萧仁郑重的把东西收了起来,宇文决面上看上去和缓了许多。
萧仁这才找他打听:“宇文兄,你是怎么被这杜府抓的?”
宇文决面露不快的说道:“我来此调查一件事情,不巧正正撞在那杜景天手里被他拿住。这杜景天当真不愧是如今武林里的泰山北斗般的人物,我在常人看来因这资质出众,天分非凡,练了二十年的武艺,也可位列一流高手的境地,竟然在他手上走不过百招就被他击败。”
萧仁不禁对这位偶像级高手杜景天生出崇拜来,我靠,不愧是被他抱上大腿的莫羽昕师傅同一级别的人。
“在来这里调查什么?”萧仁好奇的问到,打算琢磨琢磨有没有什么人品值可以捞捞。
“自然是和这位杜景天大侠有关。”宇文决意味深长的说道,“这件事情,现在还不好说。”
萧仁看他故作神秘的样子,不以为意,什么了不起,不外乎就那些桥段吗?报仇雪恨,阴谋诡计,栽赃陷害,私生子找爸爸之类的(喂!)……
只不过他现在刚刚对杜景天生出崇拜的情节,自然是把宇文决看做是小人行径,认为人家包藏祸心什么的。
不过无所谓,他又不是真正的正义之士,小人什么的刚好跟他对路。
“倒是可惜了他那张长的跟小白脸似的小脸。”萧仁恶毒的想到。
宇文决坐在床里边,跟萧仁闲聊了一阵,等到夜半三更,那些武士们认为他已经逃出去,散去安歇之后。他才从萧仁房间里,悄无声息的踩着轻功出了杜府。
虽然萧仁对于宇文决那些含糊不清的话不以为意,但是此后还是多长了几个心眼。
比武招亲办的真跟现代选秀似的花样百出,萧仁看的可乐的同时不忘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的观察着。
他发现这些杜府的武士们来了又去,增增渐渐不少熟悉的陌生的面孔。
“这样看起来这位杜大侠手底下的人手比明面上要多啊,”萧仁摸着下巴站在自己房间窗户那里隐晦的打量着绿柳阁的院门,那里间或的走过步履匆匆的武师,“没有乞丐,破落户,也跟杜景天有关系?”
萧仁还是对于没乞丐和破产的人家怨念深重。
“难不成,他是要用比武招亲做掩饰做些什么?”萧仁眯着那双清凌凌的眼睛,思想阴暗的揣测,就算是现在杜景天是他的偶像,他也能没想人家的好!
在萧仁坏心眼的暗自期盼中,果然戏肉来了!
却不是杜景天做了什么,而是杜藏花的比武招亲被人砸了擂台!
作者有话要说: 那时他们都还年轻【远目……】
当时是,萧仁17(伪),宇文决22,莫羽昕20;萧仁17出江湖,宇文决15,莫羽昕20(……)。
宇文决这个时候师傅还在,他还没有上位,还年轻呢,很明快的就表现出了喜怒哀乐。
目前小攻的属性已经出现了:多疑,有心机,脑补帝,三种属性……
(重点线)脑补帝(重点线),现在萧仁你还笑得出来,以后有你为了这个属性哭得时候。
幸灾乐祸什么的,作者才没有呢!
☆、第 10 章
萧仁看见那个不顾规则直接蹦上擂台就打的人还弄不清楚状况呢。
很多跟他一样纯来围观的人都一头雾水,不明白现在这样子是个什么意思?中场嘉宾表演吗?那也不用把挑战者打的吐血飞出去啊。
来者是一个穿着绛色劲装的中年男子,为啥说他是嘉宾而不是其他挑战者迫不及待呢?
这位中年大叔张的一脸夸张的络腮胡子,一脸的凶相,但只是第一关海选,像这号的就会被刷了下去,再说这岁数人家杜小姐也不能要啊,都比他父亲杜景天都要看起来老了。
那汉子一顿手中的大刀,指着擂台对面的高台就高声喝骂:“杜景天你这个卑鄙小人,今天老子就要杀了你为我全家三十七条人命报仇雪恨,现在第一个就拿你女儿祭刀!”
汉子眉毛一竖,横刀就向浑身充满侠气站在擂台边上近距离观看的杜藏花劈去。
杜藏花凝眸一瞪,一抽缠绕在腰间的软剑就迎上去。
周围围观群众似乎对有人来寻仇好不奇怪,混江湖的,有几个手上是干净的,更别说是像杜景天这样年纪轻轻就成名的江湖名宿。
他的名声可不是嘴皮子说出来的,那可都是杀出来,用血淋淋功绩堆成的。
别看他现在月朗风清的一派淡然自在的跟人谈笑风生,年轻的时候死在他手上的邪魔外道可真是不少,三十七条人命,也不过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杜景天朗声回到:“哪位仇家今日寻我?杜某当年既然敢做,今日自然敢认,就请这位侠士比过小女,杜某自然会好好招待。”
杜藏花手中剑行的更快,剑势如虹。
萧仁在台下看的是目不转睛,这才明白为什么杜藏花有底气敢比武招亲。
她爹爹既然是江湖上数的上的几个超级高手,她从小被父亲悉心教导,自然武艺惊人,明显她的武功就比之前的十六强强出不少。
这不,原先挺进十六强的几位青年侠士此刻已经大惊失色,脸色灰白,这是自知自己根本就比不上这位招亲者的。
当然还有几位名师高徒也脸色傲然的,再怎么名师教导也要有一个资质限定,这几个就是武功在杜小姐之上的。
这几位一副跃跃越试的姿态,显然是很想借此机会献献殷勤。
其中一个高声喊道:“此等蟊贼,怎可脏了杜小姐的手,让阴山马旭来助小姐一臂之力。”
喊完了,脚下蹬了一下就跃上台去。
其他几个人一看,不能让这厮抢了机会去,也一起拥挤着跳了上去。
那汉子到底比这些年轻人多习得几年武艺,虽然有几分狼狈,但是也堪堪应付的来。
“杜景天老匹夫就敢以多欺少吗?诸位少侠,今日是我冥教刘玉贤来寻杜景天报仇,其他无关人等速速退开,否则别怪刘某手中的刀下无情!”
“冥教!”“这人居然是冥教的?”“哇呀!快跑!”
一听这刘玉贤摆出门派,台上的诸位侠士还没怎么地,底下围观的闲散人士立刻就跟被老鹰惊了的鸡群一样,炸窝了!
萧仁被撞得东倒西歪,差点成为拥挤事件的踩踏受害者。
站他边上的莫羽昕赶紧一拉他,脚下一运轻功,萧仁只觉得手上大力一拽,就跳出了人群。
“!”萧仁眨眼,他这是体会了一把轻功的感觉,他砸吧的回味了一下,十分不错。
“萧弟,你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躲避一下,我要去会会这冥教的走狗!”莫羽昕一脸凝重。
“哎~”萧仁没喊住对方。
当初在路上跟莫羽昕打听江湖现状的时候,就知道,如今的武林,除了南北的两位大侠杜景天跟莫羽昕的师傅衡铁新大侠两位超级高手无门无派之外,其他的几个大佬都是大门派大帮派里的镇守人物,而除此白道人物之外,与之对应的就是充分活跃的黑道分子了。
黑道有一教二门三帮,五大势力,对比白道的超级高手之外,黑道就显得寒酸多了,只有冥教教主宇文炽,还有二门里边的欲仙门门主姬美凤,三帮里的坤天帮帮主白执鲸三位超级高手。
虽然数量上不占优势,但是江湖第一魔教冥教教主宇文炽一个就足以顶白道三个!
那可真是一个杀人狂魔,以他为首的魔教倒行逆施,一言不合,稍有冒犯,就灭满门,在江湖上有那个不知哪个不晓。
就算是那些大派,像是三山剑派,少林派,武当派都退避三舍,提醒门下弟子不要轻易招惹。
所以,一听这个汉子刘玉贤是冥教的,围观的江湖群众怕惹祸上身,直接撒丫子跑路了。
围攻的几个青年侠士一听,面上顿时显出了犹豫的神色,显然师门也没少教育他们留神冥教这个大杀器。
杜藏花这个时候娇声喝道:“冥教又怎地?他们怕你!我杜藏花却要杀杀你们的嚣张气焰!”
被杜小姐的豪言一刺激,几个青年也一咬牙,这个时候后退肯定会被这位小姐看不起,他们还怎么抱得美人归?
杜家的武师们此刻也不讲道义的围上来。
眼看着场面被杜家掌控,这个时候却又跳出了几个身穿绛色衣衫的人,这些人进退有据,一脸冷酷,毫不言语,上来场面话也不讲一句,就直接杀了进去。
刘玉贤得了帮手脸色却越加的狰狞,他青白着脸,招招狠厉,不再有所顾忌,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后来的绛色人群分隔开了刘玉贤和杜藏花,刘玉贤这一发狠,顾惜自己生命的杜藏花顿时身上就见了血。
“女儿!”杜景天越空而过,伸手招架刘玉贤。
杜景天这一出现,倒向刘玉贤得局面顿时被扭转了,杜景天救下女儿,手中三尺青锋一震,挥舞出道道剑影,逼迫的刘玉贤刀刀自救。
他们之间功力相差太大,绛色人群里,一个人低声喝道:“冥教朱雀堂听令,速速撤退。”
刘玉贤一听,却脸色煞白,更加的拼命了。
那喝令的人从背后像杜景天劈去一掌,掌风凌厉,杜景天不得不转身化掉,而另外一个绛色衣衫的人趁机拽着受伤不轻的刘玉贤跟随着其他冥教之人撤退了。
刘玉贤十分的不甘心,明明被人制住拖着走,还用尽了内力把手中的刀向着杜景天投掷。
“追!”杜景天可不怕冥教这些喽啰。
杜家的武师们追了上去,杜景天却拦下了那些侠士。
杜藏花受了伤,莫羽昕十分愤慨,不顾杜景天的劝阻也追了上去。
躲在安全的地方看完着一场大戏,萧仁没心没肺,毫不为莫羽昕担心,施施然的回绿柳阁了。
萧仁晚上胃口出奇的好,一口气吃了三碗白米饭,饭后还在花园里散了散步,在古代夜生活极端匮乏之下,不得不早早回屋子里睡下了。
却不想,半夜里房间里进来个人,直接把他摇醒!
☆、第 11 章
萧仁浑身的白毛汗都炸了,一机灵就从床上直接蹦了起来。屋子里乌漆抹黑的,今天又不是个满月,外边一点光亮也无,一个黑乎乎的人影就站在萧仁的床边。
“什么人?!”萧仁尖叫。
“萧弟,萧弟,嘘——”来人赶紧捂住他的嘴巴。
“唔唔唔!!!”萧仁翻着白眼抗议。
妈的!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吗?
莫羽昕在黑暗中的夜视能力可比他好多了,一看他都翻白眼了,吓得赶紧松手。
“萧弟,你没事吧?”莫羽昕赶紧呼啦他的胸口,给他顺气。
“你干什么?半夜三更的跑我房里,吓死人了。”萧仁没好气的拍掉他的手。
“抱歉抱歉,”莫羽昕浑不在意的收回手,“我有十分紧急的事情找你,你一定要帮帮忙!”
“什么事情啊?”萧仁不情愿的说道,他睡得正舒服,可不愿意出门了。
如果不是为了抱牢这根大腿,他才不管那些个人品值,先睡觉再说。
“萧弟,我知道你对于打探消息有一套,我追着冥教的人在西城区追丢了,你帮我找找吧?”莫羽昕期待的看着他。
萧仁简直要吐血了!
是不是他树立在莫羽昕面前的形象太好了,难不成这位还真以为他是警犬吗?
萧仁吐槽完毕,抹了一把脸,从床上下来穿衣服。
麻痹的,下次再装逼,绝对不找这种技术系的了!
萧仁心里发苦,面上却还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莫羽昕看他这样子,才稍稍不那么焦躁了。
“杜家的人呢?就你一个回来了?”萧仁问他。
“杜家的人追着一部分的人出城去了。”莫羽昕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那你怎么没追出去?”萧仁奇怪的问道。
“我同样追出去了,那些人跑到西山的乡野就不见了,但是我想他们不可能在广元没有据点,城西的人比较混杂,最是容易藏身的地方,所以回来拜托萧弟。”
城东多是大富豪人家,城北是府衙,名门书香之家,城南是商业聚集区,城西确实是人龙混杂,萧仁暗想这几天子在广元搜集的情报。
萧仁最是喜欢和乞丐破落户打交道,因为这些人很容易收买,他们知道的小道消息也很多,但是像广元这种几乎见不到乞丐和破落户的富庶之城,找不见人萧仁也没有办法。
但是,他当然不可能就这一点本事。
把乞丐破落户在一个城市当中的重要位置刚刚给莫羽昕说了一遍,对于广元没有这个阶层的不完整性萧仁发了牢骚。
“这可怎么是好?”莫羽昕恍然大悟,原来乞丐和破落户在江湖中的构成是这么重要的部位啊!莫羽昕不知不觉就被萧仁带歪了!
“放心,这难不倒我。”萧仁自信满满。
不过是要破财罢了!
萧仁没有往西城去,此时虽然夜深人静,但是在商业区依旧是有一片区域热闹非常。
莫羽昕一看萧仁坦然的带路往青楼楚馆走,顿时那脸就羞红了。
“萧、萧弟……”莫羽昕咽咽口水,“我们要去那种地方?”
他说不出是好奇,还是畏惧。
“那种地方?”萧仁疑惑的看他,顺着他的视线才发现他指的那里,他好笑的说道:“不是。”
“哦。”莫羽昕失落。
萧仁直奔那繁华地带的赌场!
这个时间营业的可不就是这些夜间高档场所么。
萧仁虽然还没有来过这古代的销金窟之一,但是在前生他也没少在这种场所混迹,很熟练的分辨出了那些是赌场管事的,他一枚金叶子就贿赂了过去。
既然没有乞丐破落户,自然就只能找小混混了,要找这些人,当然是找这些黑道场子比较快。
管事给找了个混混头。
萧仁如此这般的一吩咐。
混混头拍胸脯保证没问题。
很快萧仁就拿着混混打探到的消息笑容可掬的告辞了。
“萧弟,为什么你要打探这些消息啊?”一直跟在他身后的莫羽昕一头雾水。
“当然是需要这些个消息了,就那一枚金叶子就想人家冒着生命危险去为你打探冥教的消息?”萧仁嗤笑。
莫羽昕茫然的点头:“我还真以为你叫人打探的冥教据点。”
“一枚金叶子是不可能买到这种消息的,”萧仁大叹,这位可真是天真,他不怕冥教是因为他有一个大侠师傅,可是这些黑道混混是不可能为了这点金银就出卖同是黑道的大擎的,“就算是他们知道,他们也不可能冒着得罪冥教的危险出卖,再说,像冥教这种魔教的据点想必一定很隐秘。”
“那你打探这些内容是?”这下莫羽昕是真好奇了。
“就算是他们在隐秘,也是要有一些蛛丝马迹的。”萧仁得意的说道,晃着手上的纸条,“因为比武招亲,客栈都住满了,他们不可能在客栈,首先排除,其次,各个商铺的日常消耗都是按照常量,没有多也没有减,所以也排除,今天出现了那么多的冥教教众,他们要吃要喝吧,每日的消耗的新鲜蔬菜总要采买。把今天昨天,两天内超过二十人分量的采购量统计出来,就可以知道哪些地方这两天住进了超出常住人口的人了!”
要知道就算是结伴来参见或者是围观比武招亲的,也没有哪一个团体超过二十人的。
萧仁把纸条往莫羽昕跟前一递,“这几个地方都是可疑地点,有可能只有一个地方是,也有可能都是,应该很危险,莫兄,你确定你要去?”
“当然。”莫羽昕散发出强烈的气势,抽过纸条,“杜师妹今天受伤可不轻,作为他的兄长,当然不能放过伤害他的人!”
“萧弟,谢谢你今天的帮忙,你先回去安歇吧。”莫羽昕说道。
萧仁目送他离去,玩味的一笑,那个地方他可是不奉陪,谁叫他目前武力值还是零呢。但是,这两天进驻超过二十人的地点里,也可能不是冥教的人,而是杜家的那些暗藏武师!
杜景天他到底有什么秘密呢?萧仁对偶像的有着狗仔队的探秘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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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区
绛色衣衫的男子单膝跪在宇文决的面前。
宇文决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是说内力全无的刘玉贤居然从你手上逃脱了?”
“属下该死!”男子低头告罪,“因为当时刘玉贤的内力耗尽,我们实在是没有想到他还会逃脱,所以一时大意……”
“一时大意!”宇文决冷笑。
绛色衣衫男子浑身一颤,挺直了脊背。
“现在暂且饶你一命!等回到教内自己到刑堂领一百鞭。”宇文决淡然的说道。
男子顿时松了口气,“谢少教主不杀之恩。”
“继续搜!要在杜景天的人发现他之前找到他!”
“是!属下遵命!”
****
刘玉贤拖着沉重的脚步踉跄,他的眼睛几乎都要睁不开,但是仍旧挣扎着往山里跑着。
“我还不能死……我仇还没报之前,还不能见你们去……”
☆、第 12 章
萧仁回去睡了一个香喷喷的觉,早上遇见回来的莫羽昕却顶着憔悴的神色。
萧仁看见他还很兴奋,马上凑上前去询问:“莫兄,怎么样?找到了吗?”
莫羽昕倒了一杯凉茶一口喝了下去,大声的喘口气,说道:“没有。”
萧仁失望看。
莫羽昕对浪费了萧仁的成果感到十分的抱歉。
“我没有全部都看一遍,只是看了几个地点。”他斟酌的说道,“虽然没有找到冥教的据点,但是这几个地方一样疑点重重。”
萧仁登时精神一震,他大概能猜得到这些都是隐藏起来的杜景天的属下。
可是莫羽昕并不知情,相反他的疑惑此时比萧仁要大的多:“这些人身手不错,行动诡秘,如果不是萧弟找到了这几个地址,根本就不可能发觉这里边居然藏着这么多的人。”
萧仁“嗯嗯”的点着头,豪不矜持的就表现自己的功劳。
“你能看出他们是什么人吗?”萧仁好奇的问到。
“我看不出,从武功路数上来看倒是南山北派都有一些。”莫羽昕遗憾的说道。
“那你打算继续找冥教的人吗?”
“我会继续搜寻冥教的踪迹,这些个发现的可疑据点就报给杜世伯一声,看他安排吧。”莫羽昕说着就起身,看样子是打算想杜景天报告这个讯息。
萧仁也站了起来,满怀着看好戏的心情紧跟着莫羽昕走了出去。
杜景天这天早上到是没有出门。
“贤侄,为何你的脸色如此啊?”杜景天关心的问道。
“世伯,小侄昨夜一直在城内搜寻那冥教的踪迹,却发现了另外的一些可疑之人。”莫羽昕随后就把那些据点的情况说了一遍。
杜景天普一听见却是毫不作伪的吃了一惊。
如果不是萧仁先入为主的观察他的神情,绝对发觉不了他随后的细微表情,疑惑,凝重。
杜景天随后就十分恰到好处的露出了一个惊疑的表情,“是吗?怎地广元城内有这么多的不明之人?”
“世伯也不知道?”莫羽昕对杜景天倒是十分信任,没有任何怀疑的说道:“这些人趁此际会毫不声张的齐聚此地,必定有所图谋,世伯还是早早做打算的好。”
“好,贤侄。此时就交由我来办吧。”杜景天欣然应道,然后就叫来了属下,吩咐了这些可疑的地点,派人细细的去打探。
莫羽昕安然的坐在一边,萧仁却瞧见那属下的奇怪表情。
属下听令而去。
萧仁和莫羽昕留下和杜景天一起用了早餐。
萧仁和莫羽昕吃罢早餐之后就从杜景天哪里离开。
“莫兄,你脸色如此难看,不去休息吗?”萧仁问到。
“不,一晚不睡对我等习武之人无甚大碍,我要赶紧去探查那冥教人的踪迹,免得跑了贼人。”莫羽昕毫不受到昨晚一无所获的打击,反而被这挫折刺激的心气高涨。
萧仁都不得不佩服他了,看他那样子就不像是以前会熬夜的乖宝宝,这强打着精神还要追踪疑犯,真是精神可嘉。
“如此,如果莫兄不嫌弃小弟身无武力,小弟愿尽绵薄之力。”
白天的探查当然不会同晚上一样直接用轻功悄悄潜入人家的地盘探查,所以萧仁才敢说出这种话来刷大腿的好感。
莫羽昕倒也是想到,白天探查不隐蔽,倒不如带上这个观察细致,别有蹊径的小兄弟。
“既如此,你我一同前往。”
莫羽昕排除了一部分地点,剩下的就没几个了。
所以,今天要排查的就很简单。
萧仁刚刚跟莫羽昕走进城西区的民宅内部胡同,莫羽昕的神情就凝住了。
他顿了一下,然后稍稍加快了脚步,同时低声说道:“萧弟,我们似乎是被人察觉了。”
“什么?”萧仁一听,差点克制不住的回头看,幸亏以前摆脱警察的本能还在,“在哪里?多少人?”
“不知道几人,但是却是我们一进入这一片就被人盯住了。”
“可是你我的行为并不打眼,为何会被这些人盯住了?”
“也许是他们提高了警惕?”莫羽昕猜到。
更有可能是有人跟他们通风报信了!萧仁眯起眼睛想到。
“快走!”莫羽昕护着萧仁奔跑了起来,身后穿着各色劲装的男人拿着武器已经气势汹汹的追了过来。
萧仁此时恨不得自己多生了两条腿,实在是没有料到杜景天这个偶像居然这么警惕,竟然是连这位同是武林大擎的徒弟也不打算放过吗?
果然心狠手辣,虽然萧仁是很欣赏这种作风啦,可是当自己被当成了被猫捉的老鼠,这可就是不妙了。
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串联了,后来大概是别的据点的人也都赶来了,他们还真是瞧得起这位带着一个拖油瓶的江湖新嫩。
萧仁默默低头跑路,身后莫羽昕果然给力,使出浑身解数的断后。
莫羽昕已经杀红了眼,这片城区初时不觉得的,但是外边打的这么热闹,竟然每一间民家的房门都闭的紧紧的,竟是除了狗吠,一点的声音无。
此时就连莫羽昕也觉察出不对了,萧仁却已经明白了为什么这个城市的乞丐和破落户这么少,基本上这座城市大概已经全部被杜景天控制了,迫于威慑还是碍于权威?
反正杜景天竟然是不动声色的震慑这座城的百姓吗?
萧仁的心中终于有了害怕的感觉,这太可怕了。
他从没接触过这样的人物,本能的感觉到了无法对抗的畏惧。
“萧弟,这不对劲!”莫羽昕杀了一阵,趁着后边的人没有追赶上来,拖着萧仁运起轻功就跑。
此时他们也已经跑出了空空的城西门。
“莫兄,你……”萧仁被拖得喘息不已。
“别说了,我是不会丢下你的!”莫羽昕斩钉截铁的说道。
萧仁被他说的一噎。
他就纳闷了,难不成是他的形象树立的太成功了?是什么信心让他认为他萧仁这个时候会说出让同伴独自逃生的话啊!
他只不过是想说,你看,前面也有人。
只不过这个美好的误会萧仁是不会戳破的,反正莫羽昕已经看见前边的人了。
莫羽昕放开萧仁,将他护在身后,一震手中的轻剑,杀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前部分小攻的戏份不多,但是大家谅解,人家是大反派么,当然要关键时刻才登场啦!
还有这波剧情过后,萧仁就不再是武力值为零的渣渣了
☆、第 13 章
遭遇的这些人明显都是些扎手的人物。
莫羽昕再怎么武功高强,在他那个年龄段无敌手,也不是这几个积年老手加在一起的对手。
莫羽昕陷入了恶战。
萧仁此时却是真的不敢丢下他独自去逃命。
有莫羽昕在身边好歹还能护得他一护,此时真的独自跑开,那些人随便追上来一个也足够要他的小命。
萧仁谨慎的在莫羽昕周围,尽量的不妨碍他与人打斗。
这样近的距离反而让他更加清楚的看见这血淋淋的厮杀。
双方下手毫不留情,不曾有一点点的怜悯,此时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血液飞溅,连皮带肉,甚至有部分露出了森森的白骨。
萧仁来不及恶心,就被这杀戮激起了本性当中的血性。
他涨红了眼睛,弯身在一个死去的人手里夺下一把利剑,比划着怎么在靠近的人身上刺下去。
萧仁并不懂这些江湖人士的奇怪心理。
彼时他手中无武器,他本身就连点拳脚功夫也不会,那些江湖人士心中轻蔑,也没有把他放在心上,反而专心的围攻莫羽昕。这时他手中握剑虽然不得章法,但是那些人却也不会再把他当做一个无害之人!
一个紫衣大汉转身向他攻去。
莫羽昕大急,手上的剑招加快几分,逼迫的几人一退,一个轻功越到他的跟前剑招一变,刺向紫衣大汉的要害。
恰在此时,萧仁手中的剑也软绵绵的递出去,那紫衣大汉被莫羽昕逼得一躲,无巧不巧的撞在剑尖上!
“啊!”紫衣大汉低低呼喝一声,就倒下去了。
此刻萧仁还没有意识到他结果了一条性命,这神来一笔的助攻,鼓励了他,他更加积极的去挥舞手中的利剑。
莫羽昕却是心中发苦,萧仁这帮手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待着呢。
那几个人被激起凶性,分作两拨围攻,莫羽昕左支右绌,顿时显露出了落以下风的局面。
萧仁这才明白,似乎他还不如不插手。
果然,莫羽昕说道:“萧弟,我且阻他们一阻,你快走!”
萧仁虽然是个恶人,但是恶人却也有自己的底线,他自己想不想跑路不说,可是此刻被人豁出性命的保护,他也不是一点也不感动的。
萧仁分的清局面,如果他在此地,只能是拖累莫羽昕,反而是他逃走,让莫羽昕不再为他分心,倒让他有几分生机。
“好!莫哥,如果你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萧仁做鬼也要为你报仇!”萧仁咬牙,狠狠的看了那战在一起的几人一眼,回身跑了。
他们从城门外开始接战,边打边跑已经偏离了官道,进入了路边的林子。
在往里就是绵延数十公里的乌尤山麓,深山茂林,往里一逃,确实生机很大。
萧仁看准了方向,就几个晃身钻进了林子。
他没命的奔逃,尽管天道给的身体年轻力壮,他却也跑的口干舌燥,胸口火辣辣的,但是不知道身后有没有追兵,萧仁不敢停下脚步,只是耳边伴着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在山野里认准一个方向就跑。
直到他脚步深重,实在是没有力气了,萧仁才脚下一软摔倒在地上。
萧仁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只觉得眼前一阵阵黑雾,似要晕厥过去。
他狠狠的舌尖上一咬,剧痛让他精神一震,这才没有晕过去。
“我不能晕!不能!”萧仁凶狠的说道。
身上有了一分力气,萧仁爬起来往回看,看来身后事没有紧跟的追兵,要不然这么一会他早就被追上了。
缓了半天,萧仁踉跄的站了起来,这会精神稳定,他才注意到刚刚似乎有一大笔的人品值进账。
萧仁缓了缓,闭上眼睛往意识里的系统一看,才看见那明晃晃的打字:除恶!+2000人品值!
他这才意识到,刚才那紫衣大汉竟然死在他手上了。
萧仁顿时冷汗就下来了。
除了杀人的恶寒感之外,也是为了这么一条人命竟然没有让天道扣他人品值,反而加了他人品值而震惊。
“那个男人相必手上也有几条人命,要不然天道不会算我除恶。”萧仁暗想。“看来杜景天养活的这些手下,也干得不是什么正经营生。”
跑了一阵,天色已经接近中午,萧仁想了想,还是决定回去看看莫羽昕。
如果莫羽昕活着最好,那说明他杀光了那些人,如果莫羽昕死了,能帮他收尸也好的。
就算是那些人把他带走,他也要确定对方的生死,好去给莫羽昕的师傅衡铁新报信。
萧仁的双腿活动过量根本就走不快,那是跑的时候不觉得,此刻往回走才知道自己竟然跑了老远的路。果然人在生命危急时刻爆发的能量是惊人的。
萧仁的悲观预想没有实现,虽然莫羽昕受伤不轻,但是性命无忧。
果然没了萧仁这个拖后腿的,爆发出了求生意识,莫羽昕战胜了。
莫羽昕浑身上下都是伤口,他顾不得自己找个地方隐藏,生怕萧仁迷路在山麓之间,追在他的身后也进了乌尤山。
“萧弟,你可好?”莫羽昕捂着肩膀上的伤口,问道。
萧仁看着他满身的伤口还有的再出血,却满是关切的问他的安危。就算是他萧仁功利心再强,再拿莫羽昕当大腿抱,此时也被他的情谊和人品感动了。此刻,他终于放下了那冷眼旁观,和隐隐的防备意识,不再故意把自己跟这个世界人相隔阂,真正的把莫羽昕当成一个可以相交的朋友。
“我很好,反倒是你!我就是在山里丢了一时半会也死不了,你自己的伤口才要紧,流血多了人可是会死的!”萧仁上前扶住身形不太稳健的莫羽昕。
“没事,我已经点了穴道止血,伤口暂时不处理没关系。只不过我们要赶紧找个地方躲藏才好。”莫羽昕见他关心自己的伤势,心情也略略好些。
“广元的情况很奇怪!那么些个武功高手进出,我不相信杜大侠一点也不知道。我看咱们还是想找个地方给你养伤,然后再做打算!”
既然决定朋友相交,萧仁就不再隐瞒,自然把自己的看法说出。
“确实,我也有此感觉。”莫羽昕点点头。
在城里的时候他就觉察出了不对,本想着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不惊动本地的杜景天手下,却在城外那么久都没有等到他的人,莫羽昕又不是个傻子,怎么会不怀疑。
只不过,没有确切的证明,他还不敢就凭借这些认定而已。
此时,为了自己,也为了不会武功的萧仁,他们还是不要去冒险的好。
萧仁扶着莫羽昕换了一个方向,往西南走去,要在天黑之前找个地方安顿。
此时,在广元城西的冥教秘密据点,这场动静不小的大战被报告给了宇文决。
“哦?住在杜家的哪位萧仁被追杀逃进了乌尤山麓?”宇文决面上不动声色的问道。
“是的,确定这些都是杜景天多年暗暗发展的属下做的,同时还有衡铁新的弟子莫羽昕。”
宇文决沉吟了一阵子,他说:“你之前说刘玉贤是逃进了乌尤山麓?”
“是的,少教主。刘玉贤逃脱的方向也是乌尤山麓,此时正有朱雀堂的教众在乌尤山麓搜寻。”
“……”宇文决转里一圈,“叫朱雀堂的人注意隐蔽,一旦发现萧仁莫羽昕的踪迹即可上报!”
“……少教主?”属下疑惑。
“怎么?你质疑我的决定?”宇文决危险的轻轻合拢漂亮的眼睛。
“属下不敢!”
朱雀堂的堂主立刻用独家暗号向山里搜寻的人传递讯息,放弃搜寻刘玉贤,第一要找到萧仁和莫羽昕二人。
而此刻,萧仁扶着莫羽昕却偏偏遇到了奄奄一息的刘玉贤!
“你们……是来……杀我的吗?”刘玉贤躺在山中猎人的歇脚木屋里,挣扎着起身,看向推门进来的二人。
作者有话要说: 萧仁:我一定以后会武功盖世,决不再做拖油瓶!
☆、第 14 章
萧仁本是扶着莫羽昕,俩人一见屋子里的刘玉贤都是一惊,莫羽昕微弯的身体登时绷直,伸手就抽别在腰间的轻剑。莫羽昕抽出剑来,另外一个手把萧仁推到身后,他使得力气不大,可是萧仁这个时候已经没什么力气,完全是靠着毅力支撑,萧仁被他一下子推得踉跄一下,双手在空中划拉两下,坐在了地上。
刘玉贤看他抽出剑来,自知是无生望了,就惨笑一声,坦然赴死。
他这么一来,莫羽昕倒是不好意思下手。
他到底是新出江湖,对于没有反抗能力或者是意图之人反而真的下不了杀手。
萧仁爬起来,听见里边没有动静,莫羽昕竟然和刘玉贤僵持住了。
他扒着门边一看。
“你怎么不杀他?”萧仁说道。
“他已没有反抗之力,我此时杀他胜之不武。”莫羽昕的剑尖微微的垂下。
萧仁奇怪的看他,这些个江湖人士真是莫名其妙。
之前为了追着刘玉贤一晚上不睡觉,现在见到了却连手也下不了。
刘玉贤紧绷的心神顿时放了下来,就连萧仁都看见他松了口气。
“莫少侠仁义,实在不是那乘人之危的不良之辈。”拍马屁之类的话好不费钱的奉上。
偏偏莫羽昕就吃这一套。
莫羽昕收起手中轻剑,坐到屋中的另外一张木床上。
“你怎么在这里?”莫羽昕问道。
萧仁也走进屋来,毫无风度的一坐,他已经是累的不成了,本来还以为会风餐露宿,实在没想到会找到这么一件山中猎人临时歇脚的木屋。
这木屋当中一般都备有一些粮食和柴火,不远处也有一水源。以供在山中活动的猎人或者是因故来此的人使用,这些人使用了也不用付出报酬,只要在下次来的时候把取用的东西补上就好。
萧仁此刻真是感动死了,等着莫羽昕问完刘玉贤就去洗锅做饭。
“如今我刘玉贤也不知晓还能不能活过明日,我也就和盘托出了。”刘玉贤得脸色苍白无血色,身上的伤口也没有好好处理,他这个样子如果没有大夫医治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萧仁在眼光在他脸上看了一圈,随后认真听他说道。
“早年我本是良善人家,我家世代经商,在蜀中地区谁人不知我刘家的富庶!”刘玉贤说到家族自然而然的表露出了骄傲的情绪,“可是!”
萧仁精神一震,知道转折来了。
“那杜景天在二十年前,伙同他人串通官府杀害我刘家上上下下三十七口,不仅仅夺去我家财宝,就连我家的商铺基业也巧立名目的抢了去!”
刘玉贤说道这里的时候已经双目通红,留下了汩汩的泪水,可见是真的伤心至极。
“当时我在书院当中读书,接到报讯说事家中被强盗杀害,那个时候我一心功名,也不懂得家中的产业。”刘玉贤抬起衣袖擦擦眼泪,“我刚回家奔丧的途中却又遇见强人来半途截杀我,我身受重伤逃入荒山,被一隐居的老猎人搭救。”
刘玉贤双眼充满了仇恨。
“待我养好伤口,下山去,才知道我刘家的偌大基业已经全都完了!”
“什么?”莫羽昕十分震惊,“你是说你家只是普通百姓,并不是武林世家吗?”
“是的!”刘玉贤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家世世代代都是普通百姓从来都不曾经习武,虽然家里雇佣着武师,但是家中没有一个人是江湖人士!”
“丧心病狂!”莫羽昕拍着桌子站了起来,他动作过大,身上的伤口迸裂而开。
“你的伤口!”萧仁站起来按住他的伤口。
“萧弟,如果刘玉贤说的都是真的,那么杜景天不仅仅愧对侠义两个字,甚至连魔教也不如!”莫羽昕转头对萧仁说道,“要知道江湖自有江湖规矩,杜景天因为寻仇,或者是惩戒,杀他全家三十七口,人们也许会说他杀气太重,但不会觉得他违背江湖道义!萧弟,你入此江湖,一定要记住,我们江湖人从来不持强凌弱!从来都不会祸及他们妻女,更妄论杀害一个不会武功的商人之家,只是为了抢夺人家的家产。这简直就是骇人听闻的恶行!”
“多谢,莫少侠仗义执言。”刘玉贤说完这些话,气息更弱了。
“你不必谢我,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莫羽昕自然要揭露他杜景天的恶行,替天行道!”莫羽昕也不是听信他一面之词,而是此刻对杜景天有了警惕,现在又有这些佐证证明他实在罪大恶极,莫羽昕心中的那骨子侠义心肠就被彻底的激了出来。
萧仁虽然也吃惊,但是却更多的感受到莫羽昕的那股子心中热血。
前世的各种影视小说作品,什么光怪陆离的事情没有,所以杜景天的杀人夺宝虽然吃惊,但是也在此范畴。
“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是杜景天做的?”萧仁问刘玉贤。
尽管刘玉贤已经十分虚弱,但是对于萧仁的问话还是勉力回答:“我下山之后,一度在江湖上流浪,后来拜得名门之下,学成武艺之后我潜入了当年处理我家案件的知府家中,在我的逼迫之下,他终于透露出了内情。”他急急喘息了两口,说道:“原来他被杜景天收买,跟他同流合污,谋害我刘家上下妇儿老小三十七条人命!”
“我这才知道!杜景天这人面兽心的畜生竟然就是我合家的仇人!”
莫羽昕气的已经说不出话来。
萧仁陪他们站了一会,转身出去打水准备做饭,看刘玉贤这样子肯定是什么东西也没有吃,吃点东西好歹多坚持一会儿。
萧仁再回来,屋内的气氛已经平静了许多。
萧仁手艺虽然不行,但是好歹煮出了一锅菜粥,他跟莫羽昕喝了个饱,就算是刘玉贤也勉强吃了一碗。
“要我说,你这报仇的手段实在不咋滴。”萧仁放下碗,对刘玉贤说道。
“什么?”刘玉贤抬头茫然的看他。
“你既然入了冥教,知道要扯大旗出来,干嘛就这么傻不愣登的直接跳上台上去叫阵。”萧仁说道。
“我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刘玉贤面露难色,苦笑。
“那就算了,”萧仁说道,“首先你当时叫骂的说法就不清晰,那些围观者根本就不知道你家只是普通百姓,而非江湖人士。要知道你们混江湖的既然讲究个不持强凌弱,他一个成名的武林大侠就直接打杀了你们家首先就不在理。再者说了,他那动机也十分的让人不齿,杀人抢劫,就算他累计盛名,单单这一点就足够他身败名裂,到时候不用你动手,那些名门正派自然会对付他。”
刘玉贤惭愧的说道:“我当时也是十分激动,那些个话也不知道怎么的上去了,就讲不出来了。”
萧仁同情的看着他,原来这位是临场紧张型,早知道多打打腹稿,提前把他的内情背个流利啊。古代人就是脑子死板,不知道变通。
“你最失败的就是你自己本来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应该制造舆论去攻击杜景天。”萧仁说道,“要知道人们最是同情弱者,让他们知道了杜景天的罪行,就算是他们没能力帮你,也会忍不住半夜去他家大门上扔臭鸡蛋。”
莫羽昕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他的这位小兄弟还真是总是出人意料的别出蹊径。
这个时代,都是事后谣传,哪有提前制造舆论战的?
“我真是一步错步步错!”刘玉贤悔恨的说道。
刘玉贤一脸隐晦的思考着,萧仁帮莫羽昕重新清洗了伤口,用撕扯了的中衣绑住。
“你的伤口必须要处理了,都开始发红,这是要发炎的征兆。”萧仁蹙眉说,自从认真打算和莫羽昕相交,萧仁就开始悉心的为他打算了。
这个时候可是没有什么消炎药的,发炎控制不住很容易就死人。
“没关系,我身负内力,可以暂时压制一段时间,可惜我身上没有带着金疮药。”莫羽昕安慰他。
“接下来咱们办?要回去吗?”萧仁想了想问道,他的百纳包可还是在杜家呢,虽然卖相不咋滴,但是那可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宝贝。
“我要回去揭露他的真面目!”莫羽昕咬牙说道。
莽撞。
萧仁暗道。
像这样,他们就应该赶紧跑路,杜景天正等着杀他们呢。
但是莫羽昕紧接着就说道:“来参加比武招亲的多是青年才俊,还有他们的师门同行,现在广元之内不属于杜景天的武林势力正是最多的时候,所以乘此机会他才会被动,若果此事被揭露,那些青年和他们的师门必定不会坐视不理。”
“正是如此。”刘玉贤听了一耳朵,大赞到,他也是如此想的,才会在选择这个时机来报仇。
萧仁羞愧,果然不明白本地情况,小看人了。
“那我就先回去,暗中联系一下其他的侠士。”莫羽昕打定了主意就打算付诸行动。
“不行,你身上还伤着,我不能让你自己回去,要回去我跟你一起去!”萧仁说。
“刘兄还在此需要人照料,你在此好生照料他便是,广元城中现在情况危险,你一点武功也不会,你不能去。”
“正式因为刘玉贤,我才必须回去不可,我一不会医术,二不会武功,留在这里能起到什么作用,不如下山去找一个大夫上来赶紧给刘玉贤看一看。”萧仁说的十分坚决。
莫羽昕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脸色灰败的刘玉贤,他是因为情况危险才不让萧仁同去,托词照顾刘玉贤让他留下,他本身去没有想过要救上一救刘玉贤。
因为从武人的生机来看刘玉贤分明只是吊着最后一口气而已,救不活了。
想到萧仁不顾自身的安危首先想的却是要救人,莫羽昕羞愧了。他不应该因为刘玉贤没有了生机而直接放弃让他治疗啊!
萧仁莫名其妙的的听着意识里传来一声:扬善,+100人品值。
什么个情况?
☆、第 15 章
萧仁到底怎么在前生混黑道的,也比这些自诩为正义之士的江湖人更加的尊重生命。
这是本质的区别。
前生虽然高中肄业,但是到底之前12年的教育不是白受的,那些德育教育也不算完全失败。
他是黑道,但是他不是杀手。在他的心底还是看不得一条生命在眼前就这么不闻不问的看着逝去。他现在还没有发现,这就是现代江湖人和古代江湖人的区别。
虽然他之前多有抱怨和天道系统的逼迫,但是如果他真的不想浪费那一颗回元丹,完全可以想其他办法,比如说出去找个大夫。
主要是为了刘玉贤找大夫,另外萧仁还是有点惦念自己那个包裹,他的家当可全都在那里边了。
萧仁跟莫羽昕离开了猎人小屋,他们要赶在天黑之前下山。被留在原地的刘玉贤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了大夫的希望,精神头反而足了一些。
莫羽昕休息了一阵,身上的伤好了一些,这一次他走在前边,萧仁走在后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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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根据附近猎人提供的信息,他们应该是在这一片的歇脚木屋。”朱雀堂的堂主凤天宇指着简陋的临时地图说道。
“很好,叫弟兄们都退后,你跟着我咱们两个人上去。”宇文决淡淡的点了点头。
“少教主!”风天宇不赞同的看着他。
“怎么?就一个受伤的刘玉贤,不会武功的萧仁,再加上一个衡铁新的徒弟莫羽昕,莫非你认为他们可能伤害的了我?”宇文决冷冷的瞥了一眼。
“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凤天宇一头汗就渗了出来。
本教之内的几个堂主,峰主,谁不知道教主宇文炽唯一的徒弟宇文决乃是百年一出的练武天才,仅仅二十二岁就修炼冥教的镇教神功“九冥神功”到第六层,而修炼三十多年的教主才也修炼至第八层已经无敌手了。
确实少教主的武功不会让他有危险,可是他身上还带着伤,又是去深山露重的山内,朱雀堂主也只是尽职谨慎的劝说而已,就被他质疑,这少教主可真是不好伺候后,QUQ。
天色开始暗了下来,莫羽昕不知不觉的就加快了脚步,萧仁渐渐的被他落在了后边。
萧仁看着还在视线内的莫羽昕,知道他内心焦急,也就没有喊他。
却不料,快要出山的时候,正正的撞入了杜景天手下的包围圈。
杜景天本是叫手下警惕萧仁跟莫羽昕,却没料到那手下这些年跋扈惯了,他也是小看了这位衡铁新大侠的高徒,就那么连连调度围杀二人,杜景天也是一个狠的。既然事情已经做下,就不打算留下这位多年好友的徒弟的性命。
这次派出来的都是杜景天看重的属下,他们的武功可是属于江湖一流高手的阶段。
莫羽昕走在前边,他们埋伏着等他走过,从背后偷袭。
“看剑!”一身黑衣劲装的男子带头,向莫羽昕的背后刺去。
莫羽昕听风辨位狼狈的一滚,勉强躲过这一剑。
这个时候又跳出了四个人,两个跟那黑衣男子围攻莫羽昕,剩下两个却向着落在后边的萧仁杀去。
萧仁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脑袋发毛的看着那俩向他跑来的杀手。
“啊!!!”他情不自禁的的尖叫一声,提示了莫羽昕他逃命去了之后,拔腿就往山里跑。
这次莫羽昕可没有办法保护他了,他们之间实在是太远了。
幸亏刚才落的有点远,此时起步距离的差距,足够萧仁多跑了几步。
那两个男子一脸冷酷的杀意,虽然轻功可能没练到家,但是人家的敏捷值就是要比萧仁高,只是凭借着一双肉腿,就渐渐的拉进了距离。
稍早之前,赶到猎人木屋的宇文决发现屋子里没有萧仁,只有刘玉贤一只,登时那脸色就阴沉了。
“萧仁呢?”宇文决问道。
刘玉贤自从看见他就颤抖不已,自知自己在劫难逃,他叹息一声,并不回答。
宇文决冷哼一声,看向旁边开始冒汗雨凤天宇。
“这……像是他们下山去了,正好走了个岔路。”
宇文决沉吟了一下,现在杜景天那个老家伙被莫羽昕发现了他的蹊跷,萧仁被带累也可能会有危险。
他沉默了一下之后说道:“你留在这里,如果这次再被刘玉贤走脱了去……”
“属下不敢!”
宇文决一震衣袖,如同大鹏一般扶摇直上,在茂密的树冠上连连轻点,飞射而去。
萧仁迈动着今天劳动过量的双腿,尽管他们此时已经木的不成样子可是还是丝毫的不敢有所松懈,拼命的交替着。
萧仁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看都不敢往后看一眼。
他跑出去几百米就被那两个男子从后边赶了上来。
“看剑!”一声厉喝之后,就听见空中金属划动空气的尖锐呼啸。
萧仁心神一紧。
来不及多想什么,萧仁往地上一趴,本身跑动中的身体就那么翻滚了一下。
萧仁赶紧回头一看,落空的利剑被主人收回,作势就要向他扎来。
肾上腺素疯狂的分泌,萧仁在一瞬间本能的调整了一下姿势,从地上飞快的弹了起来转向就往旁边跑。
另外的一个男子本是为了保险而来,此时一看那不会武功的少年竟然剑下逃生,一愣之后,跃起飞过萧仁的头顶,站在了他的跟前。
萧仁一个急刹,差点撞进那人怀里。
冷酷的杀手,一点场面话也不讲。只是挽了一个剑花就刺向了萧仁的要害。
越紧张萧仁脑中就越清明,他冷静无比的生生缓住自己的上身,大脑直觉的判断了一下,这个高度人的上身如果整个下弯应该可以躲得过去。可是在前边就是杀手,那么就只能往后躲。
铁板桥,赖驴打滚,叫什么都好的姿势——萧仁硬是向后弯下了自己的后腰,做了一个经典的黑客帝国动作!
萧仁似乎是在脑中一片空白之中听见了清脆的“嘎嘣”一声。
剑势躲了过去,杀手刺了个空!
杀手这下子恼怒了,剑势一提,就向整个人弯在哪里不动的萧仁刺了过去。
恰恰在此时,那反应过来的巨疼让萧仁哀叫一声,腿软腰软的摊到在地。
又被他躲过去了!
这个时候另外一个杀手也赶到了,他倒转剑柄双手握剑,就要结果萧仁的性命!
危机时刻,就听见树林里一震树叶大力摇动的声音,伴随着如同天籁一般的低沉嗓音:“尔敢!”
“嗖嗖”两声尖锐的舞动声过后,两个杀手被抽飞了。
“啊!”
“啊!”
杀手痛叫到,就见持剑的手上被纤细的东西狠狠抽过的红,很快就泛起了肿。
萧仁的腰疼的脸色发白,满头大汗,动也动不了,可怜兮兮的躺在那里喘着大气,看着这个从天而降的救命之人。
“宇文决!”
“是我!”宇文决的手轻轻一舞,“嗖嗖”声中,那材质非金非铁的奇异琴弦就乖乖的回到了他的袖中。“你怎么样?”
“我还好。”萧仁答。
两个杀手站了起来,对视一眼,并肩子一起就上了。
穿着一身跟丛林毫不搭调的锦衣,宇文决伸展着矫健的身姿,迎上了两个杀手。
出乎萧仁的意料,宇文决不是练的兵器,他与人对战居然就用那一双修长的手掌。
宇文决站定马步,只是上身玄妙的武动,双掌招式玄妙的与两人对招,两个杀手确实是一流好手,可是宇文决所学武学明显更加的高明。
萧仁躺在那里根本就没怎么看清,就见宇文决的长袖子重重的击打在其中一人的胸口上,那人喷出一口热血,倒飞了出去。
另外一人胸口正中一掌,吐出一口带着破碎掉的内脏的血液,当场毙命。
宇文决一脚踢在那死去的杀手身上,弹弹衣袖,这才回身去看躺在地上的萧仁。
不同于上两次见面的时候的狼狈,这一次宇文决一身白色锦衣,头上的的乌长的黑发也被整齐的梳成发髻,用玉石做成的发冠束缚着。他本身就长的俊俏,这再用衣饰一点缀更是显得如同山中仙人一般。
宇文决蹙眉,与躺在地上傻傻与他对视的萧仁相看着:“你不起来吗?”
萧仁这才回神,尼玛,看男人看到傻眼的这种黑历史坚决不能承认!
“我起不来。”萧仁这个时候的气息已经喘过来了,只不过激烈的运动让他大量的出汗,此时已经口渴的不行了,他舔舔干涩的唇瓣说道:“我动不了。”
“你怎样?不是说没受伤吗?”宇文决脸色一变,蹲下来问道。
“我的腰……我的腰,好疼。”萧仁皱着眉头,艰难的挪动着上身,似乎想找一个不太疼的动作起身。
“你的腰被剑伤到?”宇文决疑惑。
“不是,”萧仁咬牙慢慢发力,脸色疼的煞白,“刚才我躲剑势,往后下了一下腰,应该拧到了。”
宇文决的表情空白了一下,紧接着,他突然就笑了。
“哈哈。”
这个笑容真的是毫无征兆,突如其来。
萧仁一下就被击中了。
不是因为宇文决俊俏,也不是因为他笑起来丰神俊朗,更加迷人,而是因为宇文决笑起来的时候左脸颊突然出现了一个酒窝。
如同人有手控,有脚控,等等各种奇特的萌点,萧仁的死穴就是酒窝。
他特别对酒窝着迷。
他觉得酒窝非常的神奇,人的脸部的肌肉都是一样的,怎么就有的人那个地方一动就会出现一个小窝窝?
宇文决有酒窝,神奇的是他一笑就只有左边出现了一个酒窝。
萧仁的眼睛睁大了,目不转睛的傻看。
随后,他才意识到他被笑话了。
“有什么好笑?”萧仁羞恼的说道,尽管他很迷酒窝窝,但是事关男人的面子问题,被嘲笑了,他反而一脸痴迷的看着人家笑他,这能看吗?
“呵呵,你这是未曾练武,如果你习过武艺,后下腰就不会弄伤了自己。”宇文决真不是故意笑话他,只是觉得萧仁可怜兮兮的躺在地上说腰不能动了的样子真的很好玩。
“人的身体是越长越硬的,下腰当然是年纪越小越软越好,这跟习武没关系吧!”萧仁不甘的反驳。
看那些个体操运动员们,那个不是花季雨季的年龄,甚至13、4岁的也有,人的骨骼生长到了20之后自然就变硬了,就算再怎么联系也是不如年轻人的。
“有关系的。”宇文决回到,然后他站了起来,事后想起来他都不可思议,当时他怎么就那么做了。
穿着一身白色锦衣,腰部被玉带束着,宇文决动作轻盈的向后弯,双手撑地,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型。
=口=!萧仁立马就呆了!
☆、第 16 章
深山,丛林,两个还尚算陌生人的男人。
一个只能躺在地上僵硬着,一个却柔韧的下弯成一个完美的弧线。
一阵风吹过,萧仁就看见眼前宇文决的下摆随着微风轻轻的荡啊荡啊……
“……”萧仁。
“……”宇文决。
萧仁怎么都觉得这个场景有点诡异,他这是嘲弄我?还是嘲弄我?还是嘲弄我呢?
宇文决分明就只是心血来潮给他秀了一下自己的绝佳腰力而已,这会子他也觉得有点尴尬了。
宇文决淡定的松开手,就单单只是凭借着腰部的力气,人又那么直了起来!
=皿=!
这次萧仁是真吃惊了。
宇文决那动作做得丝毫不显得勉强,脸上的表情是那么的云淡风轻,下盘纹丝不动,动作流畅的就这么直起身来。
萧仁不得不佩服的说道:“你的腰上可真有劲。”
宇文决:“……谢谢。”
这对话怎么听怎么不对。
“等你以后习武了,多练练,也可以如此。”偏偏宇文决还这么一脸诚恳的说。
萧仁的脑袋后边默默地挂上一排黑线。
“好吧,这个话题我们就此打住。你伸手,扶我一把。”萧仁坦然的伸出手。
宇文决的感觉有点新奇,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以这种指使的语气跟他说话。他从小就师从宇文炽,在遇见师傅之前的那几年不算,在冥教之内那个对他不是恭恭敬敬的。萧仁是第一个跟他相处的时候露出这种毫不遮掩的平等态度的人。
萧仁当然是看待平等之人来看他的,要知道当初没他那颗回元丹,就算是当时找来一个大夫,他宇文决也定然是没命,对于欠自己一条命的家伙,他凭什么还要把对方端起来。
不同于之前被他抱大腿的莫羽昕,萧仁在宇文决跟前还真就自自在在的。
宇文决心思里复杂的转动着,面上却不显露,伸手把他拉了起来。
“这次多谢你救我!”萧仁痛苦的挣扎了一下,直直的站起来,手撑着严重拧到的腰部,感激的对宇文决说道:“我救过你,你也救过我,这下咱俩扯平了。”
当时的情况分明,没有宇文决他是绝对要死的,他萧仁恩怨分明,自然是对他感激不尽。
宇文决心思颤动,露出一个笑来:“这怎么可相比的了。”
虽然他们互相救过对方,但是这对他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对方却付出一个疗伤圣药。
“虽然我们扯平了,”萧仁粲然一笑,说道:“如果你不嫌弃,你我交个朋友如何?”
宇文决轻轻眨动睫羽,瞬间心思电转,然后释然一笑,说道:“好啊。”
萧仁手里还拿着宇文决的琴弦,但是既然决定当朋友了,他也不会再拿那东西当信物看,自此就惦记着要寻摸一件好东西送给宇文决。
“既然咱们是朋友了,那我也就不客气啦,我腰疼的十分厉害,你能不能带我出山去?”萧仁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宇文决看他那个样子,失笑。
宇文决撑着萧仁的胳膊,手搂着他的腰部,尽量不让他的伤处动到。
宇文决的轻功上乘,就算是他负担着一个人的重量,速度却不慢多少,很快的就顺着萧仁跑来的方向跃去。
“莫哥!”萧仁急急切切的喊道。
宇文决的动作很快,等他们感到出山的埋伏圈的时候,莫羽昕还在艰难的与那那杀手厮杀着。
三个杀手死了一个,莫羽昕身上的伤口也更多,更狰狞。
萧仁大急,本来莫羽昕上午就受过伤,失血不少,这么一来,莫羽昕岂不是更危险。
“宇文兄,求你去帮帮莫羽昕。”萧仁不得不请求场外支援。
宇文决轻轻点头,把他放下,电射而去!
莫羽昕已成强弩之末,本就是一股子求生欲望在死死的支撑着,萧仁喊他的那一声,他根本就连分神看上一眼的余力也没有。
谁知道这个时候突然冒出以为锦衣的公子直接就从他手上招架过一个杀手,莫羽昕来不及多想,把握机会使出最后一丝内力,把轻剑直直的刺进那人洞开的空门中的要害。
宇文决两下子就把那杀手料理,转身就见那衡铁新的徒弟,急促的喘息,用轻剑支撑着,勉强没有倒下去。
他警惕的看了看宇文决,这才看向萧仁那边。
“萧弟……你怎么样?”莫羽昕此时的形象着实说不上好,一身的血污,衣服都破成一条一条的,脸上混合着血和汗水,整个一花猫脸。
“我还好。”萧仁靠在一块大石上,向他挥挥手。
宇文决有点踌躇,他不愿意与莫羽昕结识,但是此刻这俩人根本就动弹不得,他也不能扔下不管。
很快他就不用就此问题发愁了。
宇文决的耳中已经听见了阵阵的人声,有人过来了。
他略一凝思,走过去对萧仁低低的说道:“萧兄弟,我的事情切记不要透漏给多人知道,莫羽昕跟前也是如此,有人往这边来了,我且先避开。”
“嗯?”萧仁疑惑的看了看他,然后他说:“既然如此,那你往山上去吧。”
宇文决冲他点点头,然后一震袖子就飞走了。
上来的几个人竟然是参加比武招亲的侠士。
“莫兄!你这是怎么的?”阴山派的马旭惊呼一声就跑了过来。
“马兄。”莫羽昕勉强笑了一下。
“怎么了这是?这些人是什么人?”另外的几个年轻人也围拢了过来。
这些年轻人全都是师出名门或者是大派的青年才俊,来此参加比武招亲全都是受到了邀请,他们当中也不全都是对杜藏花有意,而是想借此机会扬名,或者是与同龄的高手交手,所以对于衡铁新大侠的高徒,这些人都是欣赏的,认为他不仅武功靓,人品也不错。
“这些是追杀我和萧弟的杀手,如果不是一位公子搭救,我跟萧弟就要命丧黄泉了!”莫羽昕脸色阴沉的说道。
这些侠士身边有的备有金疮药,此时情况紧急,也顾不得什么。直接就把莫羽昕的上衣撕扯开,大把大把的金疮药就撒了上去。
萧仁这个时候也扶着石头站了起来,一点一点的蹭了过来。
“什么?冥教之人果然猖狂!竟然不怕衡大侠的报复吗?!”一个一惊一乍的少侠惊呼道。
“不是冥教的人。”萧仁恨恨的说道。
杜景天这个短命的偶像,在他动了杀机的那一刻就被萧仁挂上了黑名单。
“不是冥教?那是什么人?”马旭疑惑。
萧仁对于上了他黑名单的人,那可是力所能及的报复啊,他这就开始了。
“他们是杜景天的人!”萧仁斩钉截铁的说道。
“这不可能!”
“杜大侠素有侠名,怎么会对武林后进下次毒手?”
“这不会是有什么误会吧?别是中了冥教的计策!”
名不见经传的萧仁说出来的话,说服力自然是不够的。
这个时候,莫羽昕不得不说:“各位,这些杀手确实是杜景天派来的,因为我发现了他的秘密,他就要杀我灭口。”
莫羽昕一说,这几个侠士就哗然了。
萧仁趁机说道:“昨天夜里,莫哥为了调查冥教据点,多在城西活动,他调查发现,城西有好几处竟然隐藏着大量的身份不明人员,第二天早上,莫哥好心告知杜景天,没成想吃完早饭,我跟莫哥出来就被那些人盯上了。”
萧仁看着那些人半信半疑的脸,接着说道:“这还不算,莫哥杀退那些人,我俩逃进了这深山,巧遇了身受重伤的刘玉贤,得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这个刘玉贤二十年前是一个书生,他家世代经商,根本就不是武林人士,是杜景天当年勾结了官府,杀他全家上下老小三十七口……”
萧仁添油加醋的把刘玉贤的事情说了出来,这个时候他为了抹黑杜景天也顾不得这是不是刘玉贤得一面之词了。
这些人更加的不可置信了。
杜景天乃是多年的成名大侠,素来声誉良好,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呢?
“这刘玉贤明明是被冥教之人带走,又怎么会独自在深山中的木屋?”一个心思缜密的人说道。
“刘玉贤跟我们说,为了报仇他违背了冥教的规矩,大家都知道冥教对于违背教规人惩罚可是很严酷的,他为了留下一命报仇,这才跑了出来,藏在山中,恰被我们遇见。”莫羽昕解释说道。
“谁知道这又不是冥教的奸计,只是为了败坏杜大侠的名声。”那个一惊一乍的少侠说道。
萧仁这个心理烦躁啊,这些个人怎么这么多疑问,他们就不能按照电视剧里演得那样,被他跟莫羽昕完剧情,被XX虎躯一震,顿时拜服,然后组队去推BOSS杜景天。那里来者这么多刨根问底剧目组的记者啊!
莫羽昕却明白这些人的谨慎,杜景天成名已经三十多年,这些多年名宿都十分的爱惜羽毛,如果他们弄错了可不是仗着年轻不懂事就可以轻轻带过的过错。
莫羽昕这个时候就郑重的说道:“我莫羽昕在此起誓,所言句句属实,如有虚言,天打雷劈!”
几个侠士,吓了一跳,这个时候这可是很郑重的誓言,可没人拿这个开玩笑。
“你你看,何必发下如此毒誓。我们又不是不相信你。”马旭讪讪的说道。
萧仁翻了个白眼,明明就是不相信,虚伪。
“那刘玉贤身受重伤,就在山中木屋,如果不相信,你们可以亲自去问。”萧仁说道。
其他几个人也笑的讪讪,但是也并不说不去的话,反而是两个心细之人对视一眼,趁人不注意,上山去了。
莫羽昕身上的伤口包裹好了,几个人抬的抬扶的扶,把他俩弄下山去。
萧仁此时腰痛的不行,自然不会嘴硬的坚持,厚着脸皮让刚才被他翻白眼的几个人抬着,往山下走。
“我们不能回去,莫哥此时受着重伤,万一又被杜景天下杀手,他可反抗不了啊。”萧仁说道。
莫羽昕想了想说道:“此时杜景天还不知道他的杀手已经都被杀掉了,此时找上门去,正是他毫无防备的时候。”
“莫兄,你还是将养一段时间的好。”马旭说道,“你接连激战了几场,失血过度,不易再激动。而且,你不是说那刘玉贤也伸手重伤吗,黄熙和周培德两位已经上山去接他,就算是有他做人证也需要好好调养一番。”
“对,最好是找个地方先修养一阵。”萧仁大赞。
最后几人商定去附近乌尤山麓下的乌龙山上的寺庙暂时安置一下,再做打算。
而此时,早几步赶回山中木屋的宇文决,正一脸冷然的站在,瑟瑟发抖的刘玉贤跟前。
“刘玉贤,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冒充冥教之人行事!你罪该当死!”
作者有话要说: 宇文决:我的腰力也很好,绝对是绝世好攻!
***
本章脑补帝的脑力剧场是这个样子滴:
萧仁伸手要他拉自己:这个人怎么敢这么对我?他想必是不知道我的身份。好,就这样,瞒着他。
萧仁说俩人之间互不相欠,扯平了:他说的这么轻松,看来是真这么想,此人心胸不错,并不依仗那圣药索取过多,叩戳:实诚。
萧仁说,做朋友吧:他拿平等的态度待我,很新奇,交这样一个朋友也很新奇。可行。
萧仁让他救了莫羽昕之后:我不能在这里待着了,万一莫羽昕一听我的名字,岂不是就猜出我是冥教之人,我得赶紧走。
本章四个片段,可以充当空当接龙”:“之后的内容,亲们可以自己脑补哦!
☆、第 17 章
刘玉贤惨白着脸,凄然一笑,说道:“刘某早有一死的觉悟,刘某贱命一条,如果能够得报大仇,就算是被宇文少教主拿去也是值得的。”
宇文决背着手,淡淡的看了看这个心存死志之人。
他说:“你倒是很聪明,知道我冥教在暗中对付杜景天,就来送上他的把柄,暗中跟随来到广元,借此比武擂台揭破冥教的行迹,逼得我朱雀堂当时不得不动手!倒是有勇有谋。”
刘玉贤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不甘又愤怒的说道:“可是我没想到你们冥教更加在意的是杜景天暗中把持的产业,如此足以使他身败名裂之事竟然不闻不问。”
宇文决嘴角一翘,露出一个森然的冷笑,左脸颊上的酒窝若隐若现,此时竟然也显得冰冷无比。
“我冥教又不是自持那些名门正派的格调,整天的行侠仗义,替天行道。”宇文决淡淡的说道,“想借冥教之力为你报仇,你的算盘打错了。这种事情,你应当去找武当少林才是。”
“刘某绝无此意!”刘玉贤咬牙说道,“我知道冥教暗地里的产业跟杜景天从我家夺去的产业起了纠缠,迟早冥教要对付杜景天,刘某只不过是想在冥教行事时,助上一臂之力。”
“我看是你人言轻微,那些正义之士根本就没人相信,你才不得不等待时机。”宇文决俨然看透了刘玉贤得那些心思。
显然是这样的,相比较素来名声良好的杜景天,他之前一个默默无闻的江湖小卒子的一面之词那里值得人家为了他得罪对方。
刘玉贤听了宇文决的话,黯然的底下头,默然不语。
宇文决的目光在他身上巡视了一番,“你冒用冥教之名,妨碍冥教教务,本座自然要依教规处置。你的命,本座收下了。杜景天阻碍本教产业,自然也不会荣他放肆多久……”
刘玉贤大喜,毫不顾忌突然横在脖子地下的利剑,“多谢宇文少教主!”
宇文决冷哼一声,转身出去之前对朱雀堂堂主凤天宇说道:“送他上路。”
宇文决出了猎人小屋,西下的夕阳红的耀眼,宇文决垂下睫羽。冥教也不是没有收取报酬,为人行凶的业务,刘玉贤一条命,倒也足以算作酬资。
凤天宇此时也走了出来,他正还剑于鞘中。
宇文决看向他,他点了点头。
宇文决说道:“是条汉子。可惜……”
叹息还未落地,宇文决就已经飞身离去。
凤天宇无奈摇摇头,到底还是年轻,竟然还如此怜悯这冒犯冥教的人。
****
萧仁并不知道山中木屋中的变故,此时他正被人用简单的手臂架成的担架,往乌龙山上的碧源寺赶去。
一路上,尽管颠簸不多,但是第一次体会到拧到腰部的痛苦的萧仁还是咬紧了牙关不让一丝一毫的呻吟泄露。
他表情狰狞,脖子上的血管都暴起了,甚至比失血过多,脸色惨白的莫羽昕还要可怕,弄得俩少侠还以为他受了内伤,只得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对待他。
几个年轻侠士脚步很快的赶到的碧源寺,跟门前的小僧说明来意,这小僧就把几个人直接就引到了日常留客的禅院里。
莫羽昕和萧仁被安置在了一个房间里。
莫羽昕额头渗出了冷汗,轻轻的被放在了禅房当中的两张床铺当中的一个上;另外那俩少侠,如临大敌的慢慢抬着萧仁挨住床边。
尽管俩人已经是十分小心了,但是萧仁依旧是发出了一声惨不忍睹的凄厉叫声。
“萧弟!萧弟!你怎么了?”闭着眼睛的莫羽昕登时就睁开眼睛,如果不是有人按住他,他就要起来。
“哎哟……我没事,没事!不是,还是有点小问题……”萧仁咬住下唇使劲忍着,下腰扭到,这么一个跌面的理由他真的不想丢人丢的人尽皆知。
“我看小兄弟一路上身僵硬,是不是把腰伤到了?”抬着他的哪位少侠,心直口快的说道,“我跟罗师兄抬着你都能感觉到呢。”
萧仁咬牙切齿的偷偷白了他一眼,这下要丢人了。
“是吗?伤到腰了?那可要好好卧床才是……”莫羽昕的话音还未落,禅房就进来两位上了年岁的和尚。
“几位施主,贫僧是本寺的主持方丈了痴。”
“贫僧见悟。”
两位大师打着稽首,众位少侠纷纷见礼。
“……事情就是这样,所以莫少侠能不能在贵寺修养一段时日。”马旭说道。
“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自是可以。这位见悟和尚会些医术,不如让他为二位诊治一番?”主持方丈很是和善的说道。
“如此甚好!”
见悟大师走到莫羽昕床边,为他号脉,然后又解开他的伤口,从新让人端来净水清洁干净伤口,细细的撒上金疮药,然后又用洁白的棉布包住他的伤口。
见悟大师打理完之后,又写下药方让小僧去抓药,熬药。
“莫施主失血过多,需要好好休养。”
萧仁趴在一边不错眼珠子的看着这位医治莫羽昕,明明什么都不懂,还生怕这个古代大夫做的不到位。
见悟大师解决了一个病号,又转身走到了萧仁的身边,萧仁这才看清楚这位大师的长相。
他长的虽然其貌不扬,但是却留着长长胡须,因为年岁大了,这些胡须都是雪白色的,一根杂色也无,直让萧仁联想到圣诞老爷爷的那把漂亮的白胡子。
他的脸上有着深深的皱纹,一双眼睛不同于老人的浑浊,异常的清亮,但是看人的眼光去很是柔和。
他穿着一身普通的褐色僧衣,脚下却是一双草鞋。
见悟大师给萧仁把脉,过了一会,他看了看萧仁,说道:“我再看看另外一只手。”
萧仁伸出另外一只手。
过了一会,见悟大师疑惑的说道:“从脉象上看这位小施主的气血旺盛,五脏六腑都很康健,贫僧实在是从脉象看不出来这位小施主有什么内伤?老衲惭愧……”
噗——
屋子里传来了几位少侠的偷笑声。
萧仁尴尬至极,羞惭的说道:“我没有练过武功,今天下午躲避杀手的时候不慎扭伤了腰部,现在疼的厉害。”
“哦!”见悟大师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你扭到的时日还短,此时气血还未淤结,经脉尚未拘挛,所以脉象上还不明显,你如此疼痛应该是内里的肌肉拉伤的疼痛,待老衲推拿一番,早晚热敷,十日必好。”
见悟大师很正经,萧仁这才从火辣辣的尴尬当中解除。
“谢谢大师。”
见悟大师解开萧仁的衣物,在他的腰部推揉了起来。
见悟大师不仅仅手法十分的好,萧仁甚至能从那个部位感受到一阵阵火热的感觉,还有皮肤下竟然有热流在滚动,舒服的萧仁浑身的汗毛眼都张开了。
“大师?”萧仁惊异的回头看。
“我手上带了内力,这样你好的快些。”见悟大师微笑。
此刻他那微笑再配上那雪白的白胡子,在萧仁简直就跟看见了天使一般——虽然是个老天使。
萧仁对着见悟大师感激连连。
我靠,不愧是穿越级别的待遇!在现代大夫给推个拿,哪个还能给带上个内力?
萧仁舒服的如同小猪一般的哼哼着,对屋子里的几个少侠的笑话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笑吧笑吧,反正他是没享受过。
“不好了!那刘玉贤被人杀了!”禅房的门被撞开,那两个上山接人的侠士跑了进来。
“什么?”
“怎么回事?”
莫羽昕也被惊醒,他说:“我们走的时候他还活着的!”
而且看他那样子一时半刻也死不了。
“他被人一剑捅在心口上,当场毙命!”黄熙说道。
“我们到时他的身体还是温热的,死了没多久,剑口平滑,从伤口的痕迹可以看出是一位修习剑法多年的高手。”周培德也说。
他跟黄熙俩人都是心细,这才上去找刘玉贤,那时见了尸首也不慌张,而是仔细的勘察了一番才下来。
怎么古代的这些个江湖人士都个个跟刑警似得还修法医学?萧仁暗暗腹诽。
听到刘玉贤死了,他直觉居然是宇文决杀的,但是随后又否决了这个想法,因为宇文决是用掌而不是剑。
显然莫羽昕也是这么想的。
他说:“应该是杜景天的人做的,他们一直在搜冥教的人。既然来埋伏我,也有可能杀刘玉贤灭口。”
几个侠士议论纷纷,都沉默了。
冥教之人总不可能去杀刘玉贤,那可是他们自己人。
于是,误会就这么产生了。
☆、第 18 章
“几位施主,为何这件事情会跟杜景天大侠有关?”见悟大师疑惑的问到。
坏事了!
几个青年少侠傻眼,忘记了屋子里还有一个给萧仁推拿中的和尚了。
之前跟主持方丈说的时候,就单单只是说莫羽昕跟萧仁遇见了杀手追杀,并没有说这些人跟杜景天的关系。
这几个人比较谨慎,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是不敢就妄自下判断。
这下子意外的被见悟大师听见,他们也不得不解释清楚。
如此这般的说明了一番,当然最后他们也只是说目前这只是根据目前形势的推测,还没有直接的证据。
“哦……”见悟大师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确实,现在没有进一步的消息,谁也不敢就这么说事情确实就是杜景天做的。一切就等莫羽昕身体状况好转再去当面对质了。
碧源寺的小僧们给送来了素斋,这些侠士各自回房用饭,安歇。
夜晚,见悟大师最后一次来看了看莫羽昕的情况告辞回去之后,莫羽昕开口问道:“……萧弟,那位救了我们的公子,你认识吗?”
萧仁已经半睡半醒了,跑了一天。连续遭遇两次大逃杀,萧仁的体力已经完全告罄了,但是莫羽昕的问话让他不得不打起精神。
“我也就见过他三次,也谈不上深交。”萧仁打了个哈欠,轻描淡写的说道,既然宇文决不想让莫羽昕知道他的情况,萧仁自然尊重宇文决的意愿不会过多的告知他人,即使这个人是他想要朋友相交的莫羽昕。
“那他当时怎么也在山上?还恰巧救了我们?”莫羽昕转头在黑暗中看向小人的方向。
“这个?”萧仁一顿,他没仔细考虑过这个问题。
萧仁想了想,说道:“他既然会救我们,那大概也是跟杜景天的事情有关吧?”
“哦?”莫羽昕睁大眼睛在黑暗中模模糊糊的看着萧仁的轮廓,听着这个总是有些新奇想法的兄弟的见解。
“那会在那山上的人,大概分为两种,帮杜景天干活的,与杜景天作对的。”萧仁简洁明了的说道。“他没有参加比武招亲,却出现在广元,除非他是为了别的事情而来,那么时候他选择帮我们,就是说他不是杜景天那边的。”
“原来如此。”莫羽昕若有所悟,他大概是有这种模模糊糊的想法的,但是没有萧仁这么透彻,只不过是能判断出对方不是敌人而已。
他暗叹一声,还是江湖经验太少的缘故。
他沉思了一会之后就被黑暗包围彻底的睡了过去。
萧仁被他这么一问反倒是精神了。
还有一种可能,他暗想。宇文决也有可能是冥教人,那时上山大概是冲着刘玉贤去的,他的武功那么好,怎么就会让刘玉贤被杀了呢?杀刘玉贤的又是什么人?
萧仁扒掉了宇文决不想被人告知萧仁的马甲,还深入的分析了一下他上山的原因。
不过他再怎么分析也是不会猜到刘玉贤是假冒冥教的名头,也不会知道那个时候宇文决上山是为了他自己。
第二天清晨,萧仁就被敲门的声音吵醒了。
进来的是马旭,黄熙,周培德几个。
黄熙说道:“莫兄,真是非常抱歉搅扰你休养,我们把那几具尸体收殓回来了,你要不要去看一看?”
“咦?!”萧仁惊呼,“你们把尸体弄回来干什么?怎么不找个地方埋了?”
这些江湖人是真有病不成?虽然江湖事江湖了,给人收个尸埋了他也不是没做过,但是好歹死者为大,这些人还打算为难那几个死人?
被萧仁以那么不赞同的眼神一看,几个出江湖一段时间的青年哭笑不得。
莫羽昕也被他们吵醒,但是他失血过多,脸色苍白,很没精神的看他们。
马旭歉然的看着他说道:“昨天的事情见悟大师大概告诉主持方丈了,他不忍心见这些人被抛尸荒野,所以清早着我几个把尸体收殓回来做场法事,然后给人埋到碧源寺后山去。所以我想着能不能让莫兄去看看。”
“哦,是我误会了。”萧仁痛快认错。
这几个人大概是没被人会认为任务失败,竟然同伙还来不及给他们收尸。
不过竟然有大和尚给他们做法事,还是个主持大和尚?相比较其他死于非命的江湖好汉,真是好运道。萧仁暗想到。
人都死了,他还羡慕别人有人给做法事!
萧仁这却是突然想起自己前生死于车祸,他虽然有亲戚,却好似没亲戚。他死后,也不知道他的尸体是谁人认领,有没有人给他举办后事。
他这是想起人家对比自己,伤心了。
“萧兄弟?”黄熙看他突然情绪低落,奇怪的问到。
“没事,莫哥伤的重,不方便移动,我去看看吧。”萧仁抬头说道。
于是,这次几个人干脆搬把椅子把他抬了过去。
碧源寺大殿之前的空地上,十几个和尚正在为这几个人诵经。
他们不方便打搅,等他们做完法事,马旭才上前跟主持方丈说了说。
了痴方丈表情凝重的说道:“如果此时真是杜景天坐下的,那他当真是罪大恶极。早日确定也好,你们上前查看吧。”
这些个和尚们把死者遗容整理了一番,虽然没给换了衣服,但是面容上和手上的血迹倒是给擦干净了。
萧仁被放在横摆放在他跟前的五具尸体跟前,认真的向他们看去,不止是他看,其他的几个人也认真自己的细细查看。
“这个人?”萧仁突然指着其中的一个说道,“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
“那个?”“那个人?”“谁啊?”
其他几个人闻声都围过来。
“就是这个人。”萧仁指着倒数第二个人说道。
这个人的皮肤黝黑,粗眉,阔嘴,看起来就是扔到人堆里找不出来的长相。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有点印象……”马旭冥思苦想起来。
黄熙看萧仁跟马旭都在那里苦苦思索,忍不住说道:“我看着人倒是没见过,别是因为他张的一张大众脸?才让两位有此感觉?”
黄熙相比较其他的几位侠士还是比较见多识广的,他知道人有的时候会对某个人或者事物,或者场景,突然之间产生了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是其实这都是错觉。
马旭茫然的看着黄熙:“啊?”
萧仁很肯定的说道:“不是!绝对不是,我肯定是在广元的期间在哪里见过他!”
他紧紧的皱着眉头使劲回想,一幕幕的场景在他脑海中模糊的回放。
城西区,赌场,杜家,绿柳居外的回廊,城东的小广场,他站在人群里,刘玉贤来闹场,杜藏花受伤,杜藏花……杜藏花?
“我想起来了!”萧仁大叫,“比武招亲第三天,这个人就站在杜藏花后边的那批武师里!”
“对!”马旭眼睛一亮情不自禁的高声附和道:“萧仁说的是!那天我正在台上打擂,对手被我一脚踹了下去,就是摔在此人的身边!他就是杜家的武师!”
其他几个人顿时哗然,不可思议的同时又忍不住高兴起来,终于,终于有了直接的人证!
“萧兄弟你如何对此人印象深刻?”黄熙惊奇的问到,要知道这个人的长相实在是太普通了,太没有特点了。
马旭会记得是因为巧合,就这他也没想起来,还要萧仁提示,可是萧仁虽然也是经过一番苦思,到底也是记忆起来了。
“这个是天生的啦。”萧仁带点小得意的说道,“我的短时间内记忆力很强的,不过这些记忆如果没有刻意反复的记忆,在一个月之后也就完全就忘光了!”
他前生就是凭借着这点考试前临时抱佛脚,考上了一个普通高中上,靠着积攒的打劫同学来的钱勉强上完高中。高中肄业也已经是极限,要高考需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他这点小伎俩级完全不够看。
再说他也不想上大学,不如早早的独立,离开那些看他不顺眼的亲戚家。
“这……也很不得了了。”黄熙干笑道。
“是啊,这也很了不起了。”其他人附和。
几人欢腾一阵之后,气氛渐渐的凝重起来,现在直接的证据有了,不说刘玉贤的话的真假,单单是杜景天杀莫羽昕灭口,就足以让人质疑他。
周培德肃容说道:“现在有此人证,不用莫兄去,我们也可质问杜景天!”
这下子他也不称大侠了。
“哎哎哎,”萧仁有点急了,这可是大笔的人品值啊!可不能让这些人破坏了。“我觉得还是等莫哥好点了再去比较好。”
“哦?萧兄弟有什么见解?”黄熙因为萧仁的出色记忆力,另眼高看了这个丝毫不会武功的少年一眼,现在他有不同意见,黄熙就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来。
“这个……”萧仁是一时情急之下才叫嚷,但是被这事态一逼,他那越到紧急情况月清明的状态就又来了,他略略一想,就说道:“只此一个人证你们几人就去也很可能会被杜景天推说这人是潜伏在他杜家的奸细!”
黄熙一怔,其他几个人也是吃了一惊。
萧仁起了话头,那思路就顺通了,他接着说道:“从他暗中把持的广元铁桶一片就可以看得出来他这个人做事情很细致,单单就从这几个人里我们只见过其中一个就可以看得出来。他的暗中的人手藏得有多么的严实,手下的人又多么的厉害。当心你们质问不成,自己也危险。”
黄熙跟周培德对视一眼,也冷静了下来,细想对策。
“萧兄弟说的对啊。”马旭赞同。
黄熙来回转里一圈,苦恼的说道:“这可该怎么办呢?”
萧仁一听就又忍不住翻白眼了,这些个人也太死脑筋了!简直就跟个个把自己当成裤衩外穿的超人似的有什么危险阴谋都孤身奋斗一样,就是人家超人最后还知道人多力量大联合蝙蝠侠、闪电侠、啥啥侠的组成了一个正义联盟呢!
“咳,不知道黄兄这次来参加比武是独身一人还是跟朋友做伴?”萧仁暗示的说道。
“自是不会一人上路的,还有我师门的……”黄熙灵光一闪,明白他的意思了,“还有我师门的一位师弟和师伯!”
其他几人也纷纷恍然,七嘴八舌的说起来他们这次同来的有几人,分别都是哪一个。
“既然这样,我们也不必打草惊蛇。”周培德一路通路路通,很快就转念想起了其他的计策,“我们可暗中串联来此比武的其他侠士,暗中结成同盟,共同的对付杜景天这个人面兽心的伪君子!”
虽然还没有证据证明刘玉贤的事情是真是假,但是这一串的事情让这些的人的心中也有些相信了。这不,都把杜景天上升到直接的对立面上去了。
萧仁听着他们几个人商量完善了事情的计划,总算是放下心。好歹是暂时拖住了。
他拍拍说的兴起的马旭,跟他说了一声就叫两个小僧抬他回房间去了。早上他还没热敷呢,见悟大师也说了要为他来做推拿,所以制定计划什么的就不奉陪了。
萧仁这一天舒舒服服的趴在床上被人照顾,莫羽昕除了吃饭喝药就是睡觉,他实在是太虚弱了,需要好好调养。
萧仁这私心为自己打算拖住了其他人揭破杜景天的阴谋,很快就遭到了报应!
他想的很美,这些侠士们也想的很天真,杜景天却不给他们这个机会!
半夜里,睡的正香的萧仁被一阵兵器相击的声音惊醒。
萧仁醒来的时候还有点懵,但是很快他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显然一次的失败不会让杜景天放弃,更不会让他坐以待毙,这次更多的人,更厉害的高手来了。
来杀他,来杀莫羽昕,来杀那些侠士,甚至是这碧源寺上上下下三十几个僧人!
杜景天的反映不慢,虽然晚了一步没赶上给手下收尸,但是他那掌控整个广元的实力不是放着白看的,很快这些行迹诡异联系师门的侠士就被他知道了。
也是这些侠士大意,被杜景天的手下知道了他们藏身在碧源寺。
杜景天一不做二不休,不管这些人在图谋什么,打算什么,都不打算放过,他是宁错杀,也不愿意出一点披露。
这次他也不再遮掩,全部暗藏的手下倾巢出动不说,就连他自己都蒙上了脸,亲身上阵了。就为了万无一失的全灭碧源寺!
萧仁这次是真的危险了。
作者有话要说:萧大侠,傻眼了吧,灭哈哈
这就是一次血淋淋的教训,让你学会什么叫做轻重缓急,不要为了自己的私欲害人害己啊!
不过萧大侠当时说的也在理啊……无解了
咳!萧大侠什么时候不会为了人品值作死,单纯做好人好事的时候,就算是天道调,教恶人变身成功了,(会有那么一天吗?应该会有吧?啊哈哈哈……
☆、第 19 章
杜景天主意打的很好只要全灭碧源寺,这些人不管透漏了什么他都有办法圆回去,毕竟这还有一个现成的背黑锅的存在——冥教呢。
杜景天的狠辣让萧仁惊骇。
想明白了情况,萧仁立马不顾腰痛从床上下来,二话不说背起已经惊醒莫羽昕就要逃命。
“外边是杜景天的人吗?”莫羽昕急促的问到。
“我猜应该是的!”本来已经背缓解了一些的疼痛,在背起莫羽昕的那一刻,让萧仁的意识一下子空白了一刻,冷汗簌簌的往下落。
“萧弟,你不要管我,自己逃命去吧。”莫羽昕不忍心的说道,实在是他在萧仁背上都能感觉到他身下的脊背上的颤抖。
“别说话,留着力气。”萧仁脸色惨白,一步一步的挪出了门。
他知道以他这样的伤残人士再带一个根本就逃不掉,但是就他是他自己一个,也不一定能跑掉,还不如找个地方先躲藏一阵子。
萧仁的脑子高速的转动着,哪里能找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
可是,寺院里传来的兵器相交的金戈声,伴随着阵阵惨叫,还有腰部的剧痛让萧仁不能好好思考。
“妈的,关键时刻可别掉链子!”萧仁暗自咬牙。
莫羽昕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也听见了他的低语,“萧弟,怎么了?”
“我得赶紧找一个能躲藏的地方……”萧仁的眼珠子在四周转动着。
莫羽昕略略一思索,说道:“储藏冬菜的地窖怎么样?”
萧仁眼睛一亮:“好,这个地方好。在哪里?”
“应该是在菜园或者是厨房吧?”莫羽昕也不确定,但是一般也不出那几个地方。
城市长大的现代人萧仁是真的一点也摸不清楚地窖之类的位置,只能听从莫羽昕的吩咐。白天被抬出来的时候他刚好看见小僧去给他们送早饭,所以厨房方向他大概是知道的。
萧仁艰难的背着莫羽昕走着,除了禅院,却直面血淋淋的修罗地狱。
这天的夜晚,当空中挂着一轮浑圆的满月,漫天的月华下,这罪恶的杀戮无所遁形。
杜景天这次带来了二十个杀手,这些杀手都是他暗中调,教多年的杀手锏,个个的武功都是一流的境地。除此之外,其他的那些武功稍差一些的他都让把碧源寺包围,务必保证不会放跑一个,最后,他甚至都连事后毁尸灭迹的火油的准备妥当,不得不说是做事周全,计划详尽。
萧仁、莫羽昕初出江湖就碰见这么一位杀神,不可不所谓倒霉之极。
这些个杀手个个都训练有素,一身劲装,肃容满面,手持利剑,一身的杀气直冲云霄,萧仁看上一眼都要腿软了。这尼玛实在不是一个武力级别的啊!
只见那些杀手毫不留情,寺院的小僧和修行的和尚四处奔逃,惨叫连连,被那杀手追上一个死一个!
萧仁一咬牙,拿出当初火拼黑帮的气魄,就那么直接的冲进了血场。
萧仁奔到后边的厨房院子,却发现他似乎是被霉运缠身了,他能想到的别的人也能想到,这里聚集着几个小僧和修行的中年和尚抖的跟鹌鹑一样。
“我艹!”萧仁大骂。
这不更招人吗!
“你们跑这来倒是躲啊!!!”萧仁都要被气死了。
“算了,萧弟,想必那地窖也不能容纳的下这些人,本来就是咱们连累了他们。咱们赶紧走吧,免得让那些藏进去的师傅白费了生机。”这种时候莫羽昕也只能这么安慰萧仁。
“赶紧都跟我一起走!”萧仁没好气的冲着那几个人大声喝骂:“你们想害所有人一起死吗?!”
那些个小僧和修行和尚哆哆嗦嗦,本就是被吓的六神无主,这碧源寺本就是普通的小寺庙,哪里有那些个维护庙门的武僧呢。他们也只能是无助的躲藏,却不能所有人都躲进地窖,这些个人也傻傻的不知道跑到别处去,就等着给藏下的人招灾呢。
这听得萧仁一声大喊,才明白过来,这些和尚们虽然怕死,但是觉悟可不低,明白自己留在这里只能让大家一起死,顿时打算跟萧仁离开这个院子。
可是这个时候他们再走已经是晚了。
一个浑身血气杀气的黑衣杀手跳进了院子!
二十个杀手本来进了碧源寺是分开行动,但是有个警惕的小僧死前发出一声大喊。立刻就惊动了其他人。
那些个年轻侠士,毕竟都是写名师教导出来的英才俊杰,被这一声都惊醒了过来。
这几个少侠里,黄熙跟周培德都是足以跟莫羽昕比拟的高手,光光他们俩个就牵制住了6个杀手,剩下的侠士每人一个,这就占去了多半的杀手,等于是他们拉去了大量的仇恨,才使得萧仁有机会背着莫羽昕逃出来。
其他落单的杀手在寺院的房间里一件一件的搜着,只要是个喘气的都一剑了结了,甚至狠毒到连寺院里养的猫都没放过。
这些人搜完寺院空房,都顺着各个的方向前进,这碧源寺是个合围结构,可不巧的就都过来了。
那个杀人一看这么多人都多在这里,眼里嗜血的光芒大盛,一剑就向背着莫羽昕的萧仁劈去。
莫羽昕一瞬间使劲的推萧仁的被,在力量的反作用之下和萧仁分向两个方向。
萧仁惨叫一声摔在了地上,莫羽昕却在空中抽出他被萧仁背起的时候顺手拿上的轻剑向着劈来的利剑格挡。
“噗——”莫羽昕一口血喷了出来,他本就身受重伤,失血过度,浑身都虚软无力,不过是仗着所学武学精妙,才架住杀手的利剑。
这杀手气血正盛,内力充足,一剑就劈的他气血翻腾。
莫羽昕连连变招,精妙的剑招与杀手周旋着,只不过他太过吃亏,也只能是一个伤上加伤的结果。
那些个小僧和和尚不傻,这个时候看见莫羽昕缠住了杀手,赶紧就逃命去,两个和尚还试探的跑到杀手和莫羽昕交战的范围,拽着萧仁的衣服就拖着他走。
真是拖着他走,萧仁的腰疼的是彻底站不起来了,那两个和尚也不放弃,就只是拽着他的衣服地上拖着他先离开这个院子再说。
可偏偏这个时候跑到院门口的小僧被人一剑刺了个透心凉!
又来了一个,不,更糟糕,是两个!
“啊!”萧仁惨叫,跑回来几个小僧和尚慌不择路,从他身上直接就踩过去了。
踩他的人也没捞着好,脚下软绵绵的就跌倒了,顿时几个人就摔在了一起。
萧仁的气都要喘不上不来了,他算是明白踩踏事件的受害者是什么感受了。
两个杀手进了院子,一个去围攻莫羽昕,另外一个就直接奔着人堆过来了。
“啊——”最上边的一个小僧直接就被抹了脖子,那血液从气管里喷出,落在了被压在底下的萧仁的脸上。
萧仁脑中一片茫茫然的空白,不像上一次的清明,他却模糊的感觉到,这次可能是真的要死了,没有什么人能来救他。
他奋力的挣扎着,想要从人堆底下爬出来,那死掉的小僧被杀手拽着胳膊扔到一边,来不及爬起的和尚就直接被利剑插进了胸口。
身上的重量再次减轻,萧仁却不希望他继续给他减负了,他宁愿被这些人叠罗汉的继续压着,起码不用死。
“尼玛!老子不是来送死的啊!天道你给条活路吧!”萧仁悲愤的叫道,只要这次能够死里逃生,他就真的从了天道的心意,认真的做一个传播善的福音天使——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有逻辑能力来向天使归不归天道领导了。
萧仁清凌凌的眼睛里瞳孔惊恐的放大,身上的倒数第二个人也被杀手抓着衣襟拉开丢在一边。
他一定很爽,杀这么些个叠在一起毫无反抗能力的人简直不费吹灰之力。碰上这种活他也愿意干,只要不是他是被杀的就好。
萧仁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奔涌,一会骂杜景天,一会求天道,一会又想这杀手的手怎么也不酸呢,歇会吧!
他魂神混乱的念头好歹是有一个应验了。
“孽畜住手!休得造孽!”
一个蕴含内力的苍老的声音在碧源寺的上空突然响起!
一个黑影从屋顶如同鹏鸟一样飞来,他势如破竹,迅如闪电,手如桎梏,牢牢的握在那杀手就要落下剑来的手腕。
不等那杀手反应过来,来人一个拳头打在他的胸口上,眼看那胸口就塌陷了下去,杀手当场身死!
萧仁终于看清这个人的样貌,他的嘴巴张的都能放进一颗鹅蛋了。
这个人身穿一身最最普通的褐色麻布僧衣,脚下一双草鞋,一把漂亮的白胡子,向来貌不惊人的脸上此刻满是怒火,此刻的他再没有平日里的和蔼平易,如同佛祖身边的一尊怒目金刚!
“见见见、见悟大师?”萧仁哆嗦了。
☆、第 20 章
见悟大师救下萧仁和他身上的最后一位僧人,就直接向着莫羽昕冲去,此时莫羽昕浑身的伤口迸裂,又变成了一个血人。
只见见悟大师左挥右舞,四两拨千斤的拨开了两个杀手,上手就拉住了莫羽昕的手腕:“少侠莫动!”
莫羽昕初时一惊,后来一看是见悟大师,就放松了下来,这一放松他就完全站不住了,整个身体就往一边歪倒。
见悟大师扶住他,在他身上的穴道连连的点了好几处止血。
“那和尚!速来受死!”杀手被拨到一边,踉跄了一下,一看是个上了岁数的老和尚,他知道这老和尚厉害,但是也毫不犯怵,和另外一个杀手对视一眼,两人一起杀向见悟大师。
见悟大师吧莫羽昕放在一边,转身招架两个杀手,他腾挪躲闪,动作行云流水般好看。
两个杀手沉得住气,既然这老和尚不下杀手,他们自然会等得到机会。
果然,没一会另外一个方向又过来了两个黑衣杀手!
四个人汇合到一起,马上变阵,组成了一个四象剑阵,这套剑法,他们早早的就套好招式,日夜演练,随时都能和另外的任何三个人组成一个剑阵。所以,此时临时组阵毫不生涩,竟然逼的见悟大师有一点捉襟见肘,左支右绌起来。
见悟大师本来怀着慈悲心肠,不想造下偌大杀业,可是见着死去的小僧和和尚本就强忍着怒火,这四人这样一来,反倒是把见悟大师彻底的激怒了。
见悟大师脸色涨红,气喘如牛,怒声说道:“好好好!如此老衲说不得就要大开杀戒了!”
他左右巡视了一番,一阵急促的变招,寻出一个空挡,后退几步,脚下踩住一个事物,脚跟一拨,脚尖一挑,这个东西就被他握在了手里。
月华烂漫,萧仁看的清楚,见悟大师拿在手里的分明就是一根扫把!
他拿一根扫把?
萧仁理解不能了,只是认为这位大师别是气的糊涂了吧?
见悟大师左手一拍,那用绳子困住的扫尾就散落了开去,整个就只剩下了扫把那光秃秃的一根光杆。见悟大师双手舞棍,顿时气氛就变了。
“呜——”的一声,棍子挥舞而过的呼啸声想起,见悟大师开始大发神威了。
只见他把那光秃秃的棍子舞的是密不透风,对上四个杀手毫不费力不说,那带着阵阵呼啸的棍子一个个将他们逼得手忙脚乱,顿时,那阵法就破了。
所谓是以力破阵,当力,达到一个质变的过程,阵法也就不成了。
而见悟大师的棍法,就正是这个力。
四个杀手被见悟大师的棍法一夕之间,一人被打中胸口,吐血倒地;一人被击碎肩膀,跌落了利剑;一人被抽在了颈部,晕厥的飞了出去;一人被击中了太阳穴,当场毙命!
见悟大师势不停歇,继续舞了个棍花才收滚持与身后,正身立定。
“罗汉棍法?不,只是依稀有罗汉棍法的影子,却比那棍法更强!”那碎了肩膀的杀手惊疑,“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样的身手,绝对不可能是一个普通人。
是啊!他到底是什么人,不止是萧仁和莫羽昕想要知道,甚至是就连暗中已经到此的杜景天也才猜测着。
前边那些少侠已经凶多吉少,他自然就来到后边,以确定不会有漏网之鱼,就像那个来上门寻仇的刘玉贤一样。
见悟大师略显单薄的脊背挺的笔直,手中的棍子顿地,就听他说道:“老衲乃是少林见悟是也!在此碧源寺中挂单修行!”
见悟!难道是他!
杜景天的瞳孔一缩。
白道里一共有六位超级高手,一位是当今的武当掌门张桐,一位是岭南衡铁新,一位是他杜景天,另外一位是现任武林盟主班宏厚,一位是沧涧帮帮主黄博知,还有一位是胡家堡堡主胡二德。除了这六位,传言少林当中还有一位超级高手,这才让少林如今依然保持着超然的江湖地位,只是这位高手有就好像没有一样,这位高手常年云游挂单,整日论禅礼佛,是个修行之人,从来不理会江湖事务。
所以,今天杜景天一听见悟报出名号,顿时就知道踢到了铁板。这位见悟应该就是那位世人不知其名号的超级高手!
萧仁和莫羽昕都是目瞪口呆,俩人一样的以为见悟是碧源寺的僧人,却原来人家只是在此挂单!
萧仁登时满眼都是小星星,这就是平时里不显山不漏水,干着最平常的事物,关键时刻出来力王狂澜的隐士高人!
这就是传说当中的扫地僧!
要不是情况不允许,他此刻都想立刻连滚带爬的过去抱着见悟的大腿,高呼“高人!求包养!求笼罩!”了。
眼看全灭碧源寺的事情进展顺利,杜景天万万没有想到会突然杀出来一个见悟来把他的计划全盘打乱。杜景天心中暗恨,不甘心就此收手。
他嘶哑着声音说道:“某来领教大师的棍法!”
说罢,不给院内的人反应的机会,他抽出青剑就向见悟大师胸口刺去。
见悟大师见他偷袭,大怒,拍棍而起,一个飞身避过剑招,回身棍棍不留情。
两人都是超级高手,虽然从来没有交过手,但是心中的都暗暗吃惊。
见悟大师是惊这蒙面人的剑法高强,杜景天却是吃惊这见悟的棍法竟然如此的厉害,他不是此人对手。
果然,过了几百招之后,杜景天落入败势。
杜景天故意买了个破绽,荡开剑式,急速后退,同时嘴上还不放松的说道:“不过仗着内功比某多习二十年罢了!”
见悟大师怒极反笑,说道:“好一张尖牙利嘴,可惜你剑上的功夫还比不上嘴上的功夫!”
虽然见悟大师是比他年长二十,多习了多年的内功,可是他怎么就不说,见悟用的是一根拆了扫尾的扫把呢!
“真是好不要脸!”萧仁毫不客气的骂出了众人的心声。
杜景天狠狠的盯了他一眼。
萧仁打了个哆嗦,不甘示弱的瞪着他冒着凶光的双眼。
杜景天嘶哑着声音,恨恨的说道:“退!”
说完这个字,他就仗着轻功,连连在房檐上轻点,跑了。
见悟大师见状,也急追而去。
那围杀见悟大师的四个杀手,此刻还清醒能动的就只有哪一个肩膀受伤的,他毫不在乎昏迷的同伴就径直的跑路了。
萧仁见敌人都走了,剩下的也只是死的,昏迷的。
他松了口气,然后看看那些幸存的瑟缩着的小僧和和尚,缓和了语气说道:“诸位师傅,麻烦你们去看看,那几个黑衣人,死了的不管,活着的都找个绳子捆的牢牢的。”
那几个小僧和和尚,互相看看,照办了。
莫羽昕跌坐在地上,萧仁此刻的腰是动也不能动了。
他躺在地上大声的问到:“莫哥!你怎么样?还撑得住吗?”
莫羽昕虚弱的笑了笑,说道:“还死不了呢!”
萧仁也不禁为莫羽昕小强般的生命力而咂舌了,寻常人哪有连着打了两场,又受伤又失血,还能跟两个一流杀手周旋这么久的呢?
莫羽昕一定是生来就带着主角模板的!
作者有话要说: o(* ̄▽ ̄*)o ,没想到吧,见悟就是哪位文案上的少林高僧了
萧大侠,超级高手给推拿的滋味怎么样?
☆、第 21 章
纵观历史,总有人在一段时期内影响一段历史,虽然说是时势造英雄,但是如果没有那个人,那么当时的历史就一定不会是那个样子的,那个人或许命运坎坷,跌宕起伏,但总是伴随着大气运的。
萧仁想来,也许莫羽昕就是这个江湖这一个时期的这种人物吧,如果是在小说或者是影视作品当中,这种人有一种称呼,那就是主角!
如果说莫羽昕是这样的人物,那他现在抱他的大腿岂不是一种找死的行为?因为主角或许有不死定律,但是配角可没有啊!尤其还是他这种一点武功也没有的配角。
萧仁苦着脸思索,他还是不要再在没学会武功之前跟莫羽昕一起行动了,看看莫羽昕这遭遇的什么事儿啊,来相亲反被未来老丈人灭口?!
最近的这几天的遭遇让他明白,江湖真是一个不好玩的地方,比混黑帮还危险。没有一点点武功就贸然闯荡,唯一的下场就是丢掉性命,靠山再怎么强大,也不如自己有一技之长傍身,何况这个靠山还不是最大最强的那一个呢。
他暗暗下定决心,等着杜景天的事情完了,就找个小地方蛰伏一段时间,好学习一种武功,再来会战江湖。
“萧弟?萧弟?”莫羽昕的声音传来。
“怎么?”萧仁回神看他。
“咱们去前殿看看吧。”莫羽昕有些担心其他的少侠们。
“可是,我动不了啊。”萧仁躺在地上无奈的挥手。
“我也基本没力气动了,麻烦几位师傅送咱们过去吧。”
莫羽昕的建议得到了幸存僧人的一致赞同,他们也很想知道前边的情况,但是自己又害怕还有杀手在,不敢去,这两个人虽然已经处于严重伤残的境地,但是在这些人眼里却莫名的有壮胆的作用。
抬着两把椅子,僧人们簇拥着萧仁跟莫羽昕就往前殿走去,路上间或有一两具尸体。
不说这些僧人眼中悲戚,就连萧仁也看的不忍。
来到碧源寺曾经给那五个杀手举行法事的空地,这里死去的人更多!
“大师!”萧仁看见怔愣的站在空地上的见悟大师。
见悟大师回头看了看他,仿佛才从这遍地尸体的惨状当中回过神来。
“大师,赶紧看看有没有幸存者。”萧仁都替这些这些被死状惊呆了的僧人们捉急!
见悟大师仿佛被惊醒一般,赶忙俯下身去看躺在地上的人还有没有救。
萧仁注意到,见悟大师有意无意的避开了那些个穿黑衣服的杀手,只是查看横躺在地的少年侠士们。
萧仁暗叹一声,泥人也有三分火性,更何况是这个一个大活人呢——尽管他修佛多年。
莫羽昕跟萧仁俩人基本上都不能动,其他的僧人确定哪些杀手已经全部退走,这才敢去其他禅院一一查看。
一具具的的尸体被抬了过来,禅房里竟然没有一个活口,全部都被杀死。
空地周围的夜用照明灯被一一点亮,这些死去的人们被看的更加的清楚,终于和尚们忍不住哭了起来。
“方丈……”
“方丈……呜呜呜……”
“什么?!”见悟大师从一个少侠身边起身,震惊的回头看。
“见悟师傅!方丈他死了!”一个小僧哭着说道。
“了痴大师!”见悟悲切的走了过来。
这死者果然就是就是碧源寺的主持方丈了痴和尚,见悟在此挂单修行,常常和主持方丈一起谈论佛法,两人的交情是十分的好。
“杜景天!我必诛你为这碧源寺的无辜僧人报仇!”见悟大师愤怒的说道。
尽管他从来没有搀和过江湖事务,也知道这附近唯一能够跟他打那么多个回合的用剑高手就是杜景天!
这场杀孽,必定是杜景天造的。
“方丈死了?”一个虚弱的声音在萧仁的耳边响起。
他一惊,回头看,却是刚刚被救醒的周培德。
周培德的脸色很苍白,左手牢牢的捂住右手的伤口。
萧仁定睛一看他的伤,惊呼道:“周培德!你的手!”
周培德的手从腕部以下整个都没了。
“保住这条命就值得庆幸了,何况是一个右手。”周培德苦笑道。
“可是你是用右手剑的吧?”萧仁忍不住说道,之前在擂台上看到,这位武当弟子的右手剑使得可是很好的。
“我虽然没了右手,但是我还有左手!”周培德意志坚定豁达的说道,并不为伤残而心灰意冷。
“是条汉子!”萧仁情不自禁的赞道。
见悟大师强忍着悲伤为众位伤员包扎伤口,处置内伤。
相比较死去的人,受伤的人要少的多。
最终的死亡数据碧源寺上下三十八人,死亡二十人,其中包括碧源寺主持了痴,剩下十八人无人受伤。也就是说只要是被杀手看见的僧人全都死了。没有一个受伤活着的。
九个青年侠士,死亡六人,存活三人,这三人当中还有一人终身残废。
“呜呜呜……马兄……”当初那个说话一惊一乍的少年哭着扑在阴山派马旭的尸体旁边,这两位在擂台比武期间一见如故。见他死了,这位还年少的少年痛哭不已。
“马旭竟然也死了吗?”萧仁喃喃的说道。
对于这位特别会来事的人,他的印象可是很深的。这些比到最后的侠二代们里多是为人傲气,清高,或者是不通人情的,只有这么一位马旭是个喜欢凑热闹的,会来事的。说白了就是俗人一个,但是萧仁还就待见这种人。
“胡少侠,别哭了!”黄熙脸色阴沉的说道,“你有那力气哭,不如留着去给他们报仇!”
黄熙的伤也很严重,如果不是他和周培德、胡少侠拼命,也不会他们三人还会留下性命在。
胡少侠的年纪最小,只有十六岁,他在擂台比武的时候没进十六强,却在这场浩劫当中生存到最后,可见是当时故意放水,未尽全力。他小小年纪受伤却是最少,可见这是一位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天才。
黄熙经脉震断,如果治疗不好,就可能会内力尽废,变成一个普通人;周培德右手残废,失血过多,想要继续练剑,就必须改成左手剑;而这位胡少侠,尽管身上的伤口也不少,但是却没有什么致命的地方。
胡少侠抽抽鼻子,鼻音嗡嗡的说道:“对!我一定要杀了杜景天为这死去的侠士们报仇!”
“可是,杜景天是怎么知道我们藏在碧源寺的?”莫羽昕疑惑的问道。
“是不是我们白天从广元回来的时候被人盯上了?”黄熙分析道。
“可是,你们回广元跟师门联系不是很正常吗?广元现在那么多来参加比武的青年,他怎么知道盯着你们能找到被追杀的莫羽昕?”萧仁怀疑的问到。
“你是说我们当中有奸细?”周培德脸色十分难看,他们这几个人死的死,伤的伤,残的残,哪一个像奸细?!
萧仁一看周培德情绪激动起来,黄熙跟胡少侠也一脸愤怒的看着他,顿时高举双手投降状的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如果说他当初有怀疑,但是现在看着这三个人却又否定了这种想法,如果他真的这么想,就不会这么直白的问出来。
“三位冷静,萧弟的想法向来奇特,另辟蹊径,让他分析一下,我们没准就知道答案了。”莫羽昕冷静的劝说道,然后十分信任的看着萧仁。
妈蛋,现在不仅仅当老子是警犬,还当成警察了吗?萧仁苦笑。
他想了想,还真想起来一件事来:“昨天你们是怎么会去遇见我们的地方的?你们去哪里干什么?”
“我们当然是去追查冥教之人啦!”胡少侠瞪圆了眼睛,看着这个怀疑他们是奸细的可恶的人。
萧仁“哦”了一下,然后接着问道:“是你们自己提议的还是听见别人说了什么?”
“是马兄提议的!”胡少侠气冲冲的说道,看他这下还要说什么,马旭现在都死了,难不成还要赖到马旭的身上吗?
“不对。”黄熙脸色苍白的说道:“马旭是在擂台附近徘徊的探听比武招亲后事的时候,听见杜家的武师有人说莫兄彻夜调查冥教,早上还和杜景天共进早餐,想来杜小姐想必会更加青睐想莫兄这般急公好义之人的话。然后他才回来对我们几个恰巧住在一个客栈里人说,不能叫莫兄弟拨了头筹之类的话,我们这才……”
“什么?”胡少侠难以置信,他是他们出门的时候巧遇的,根本就不知道还有这回事。
“原来如此。”萧仁“啪”的一声拍了拍巴掌,“想必他们还说了莫哥是出了城门往西去了吧?”
黄熙脸色难看的点了点头。
周培德不敢置信的说:“所以我们是中了杜景天的圈套?他为什么要杀我们?”
这不科学!
得罪一个衡铁新他兜得住,可是黄熙的父亲是沧涧帮的帮主黄博知,周培德是武当的新秀,十分得掌门张桐的看中,胡少侠的父亲又是胡家堡的堡主胡二德,其他死去的几个少侠也不泛是师出名门大派。
他怎么敢?他疯了吗?
“他不是要杀你们。”萧仁冷静的说道,“他是想要你们做目击证人。”
“什么证人?”黄熙说道。
“不是,他是要你们做目击者。”萧仁黑线,一不小心真的口语都被带成法证先锋了。
这么说他们就明白了。
“目击者?目击什么?”周培德问道。
☆、第 22 章
怒火被燃了起来。
果然,他们会出现在哪里也是杜景天计划之中的吗?
“他大概是想要你们做一场死亡的见证者。”萧仁冷笑,“不是你们,也会‘碰巧’是别的侠士。在出城西,上乌尤山麓的途中,偶遇遭遇冥教杀手的莫哥和我萧仁的尸体。”
“什么?!”胡少侠惊呼。
“哼!”黄熙冷笑。
周培德眼中含恨,左手紧紧的握着自己的伤口,血,又开始往外渗。
如果不是那五个杀手高看了萧仁一眼,不分出两个去追萧仁,而是先围杀莫羽昕,再去追萧仁,他们就真的死定了。
胡少侠说:“可是,可是,乌尤山麓那么大,又不一定没有别人……他怎么就能一口咬定是冥教的人干的?”
“那山中还能有什么人?”萧仁反问道。
“什么人没有?”胡少侠辩道,“樵夫,猎人……”
萧仁好笑:“你说的这些人能杀的了衡铁新的徒弟?”
胡少侠语塞,不甘心的继续说到:“就不能有什么江湖人?”他冥思苦想了一下,不可思议的说道:“如果山上真的有冥教的人呢?”
萧仁说道:“这不更好?杜景天都不用推到冥教的身上,你们直接就自己下了断定了。虽然我跟莫哥是被人追着出了广元,可是那些人身份不明,他完全可以说那些都是冥教的人。”
胡少侠瞠目结舌,呐呐的说道:“这杜老儿好狡诈。”
黄熙怒极,说道:“不光如此,只怕今晚之事,如果没有见悟大师,全碧源寺上下和我们全部身死,只怕也会被他都推到冥教头上,把自己摘的一干二净的。”
“没错,杜景天真是没有打算放过一个!”见悟大师内力深厚,站在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也把他们的谈话听的清楚,他走过来说:“我追出去的时候发现他使人带了火油。看来,他是打算事后一把火烧了碧源寺。”
起火之后,就算是那些僧人藏在地窖也会窒息而死,这样就真的一个活口也没有了。
“哈哈哈!好!好!好一个狠毒的计划!”周培德怒极反笑,“杜景天!杜景天!!!”
大力之下,他右手的手腕开始汩汩的出血。
“周少侠!”见悟大师赶紧上前。
“周贤弟!”黄熙皱眉。
“周培德,你的手!”萧仁急道。
周培德再怎么豁达,面对自己失去了握剑的右手,也不能说不恨杜景天。
当萧仁看到那个这两天给他们送饭的小僧也死了之后,他对杜景天的憎恶也深了起来。
然后他开始后悔自己的自私,为了那点人品值阻拦那些少侠们去揭露杜景天。
他懊恼的说:“如果我当时没有拦着你们去揭露杜景天,就不会死这么多人了……”
见悟大师说道:“萧少侠勿要自责,杜景天的狠毒是所有人没有想到的,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中他的圈套。”
黄熙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没错!而且,当时你说的对,我们就算是去了,也会被他搪塞,反而会被他隐藏的更深,说不定糊弄过我们之后,莫兄还是会被灭口,这件事最后还会被他嫁祸给冥教。今日的这些人不会白死!我们还活着,我们要向全江湖揭露杜景天的道貌盎然的假面孔!我们要为他们报仇!这是我们活着的人的使命!”
黄熙越说越激动,最后低吼了起来。
周培德、胡少侠、莫羽昕甚至萧仁都被他说得热血沸腾起来:“为他们报仇!”
黄熙的胸口起伏着,他转头目光湛湛的看着见悟大师:“大师?”
见悟大师举起一只手在胸前做了一个佛礼:“阿弥陀佛,见悟已身在此业当中,当同杜景天了结此因果!”
“好!”黄熙低吼,他已经彻底的燃了起来,“那我们现在就去广元!”
“现在?”萧仁意外,“现在杜景天已经知道我们这边有见悟大师在,而且在广元城里还有那么多的江湖人士毫不知情,万一杜景天拿诸位的师长同门做人质怎么办?”
再说他们这边除了见悟大师一个武力值超高的人活蹦乱跳的,其他这几个少侠可都是重伤当中。
黄熙露出了一个与他以前的气质一点也不符合的狰狞的笑容:“他不是打算烧掉碧源寺吗?这把火,他没有放,我来放!”
萧仁的瞳孔紧缩了一下,张嘴吐出了俩字:“我靠!”
黄熙说的放火当然不是烧碧源寺,而是广元城西外的一座荒山。说是荒山,只不过是进入乌尤山麓之前的一个小山包。就算起火也不会蔓延开来。
广元城被杜景天把持,他们现在伤的伤,残的残,根本就进不去被杜景天布置成铁桶一样的城。但是,他们进不去,不代表里边的人出不来!
除非杜景天打算当场跟全城的江湖人士翻脸,否则他根本就拦不住那么多人跑出来看个究竟。
黄熙这是毫不客气的给杜景天摆了一个阳谋,拦,要翻脸,被人质疑他的居心;不拦,要暴露,也要被这些人讨伐。
杜景天你怎么接招呢?
广元城此时正是人人酣睡的时刻,突然之间打更人发现城西的半边天被映的火红,整个广元城都被照亮了。
打更人一惊,手中的铜锣梆子掉了一地:“走水了!!!!”
他一声惊叫,半条街的人都醒了,这些人一看外边火红的天空,都吓尿了。
“这这是哪着火了,烧的这么红?”眼角挂着污垢的居民惊呼。
练武之人很是敏锐,广元城居民一骚动起来,他们纷纷从房门当中走了出来。
如归客栈当中,黄熙的同门师伯裴邱远从房间里出来:“怎么回事?昭儿?”
住在他隔壁房间的赵昭揉着睡眼说道:“师傅,好像是哪里起火了吧?”
“是哪里起火了,怎地火势这么大?”裴邱远疑惑。
“哈啊~不知道啊,师傅不如我们去看看吧?”赵昭还是个孩子心性,这次出来纯碎就是凑热闹来的。
裴邱远和赵昭出了客栈,却发现大街上已经站满了人。
火,在西边,他们顺着街道往西走去,途中遇到了武当派的于元川。
“于兄!”裴邱远向他抱拳。
“裴贤弟。”于元川也抱拳行礼。
“于兄,你看着这是哪里失火了?”裴邱远问他。
于元川凝重的说道:“看起来是城西门外的哪里起了大火吧。看这样子,起火的面积甚大啊!”
“城门外?”裴邱远一惊,“城西外的哪里?”
于元川的神情一动,问到:“怎么?”
“实不相瞒,裴某的师侄黄熙不在客栈中,此时可能在城外。”裴邱远颔首说道。
“黄贤侄也不在客栈?”于元川惊疑,“小徒如今也不在广元城内!”
“咦?难道周师兄是跟大师兄一起出去的吗?”赵昭好奇的问道。
这意外的情况顿时让两位年长者心中升起了不祥的预感,俩人都想起了昨天白天被悄悄告知的广元城中的不知身份的江湖人士和杜景天大侠的奇怪之处。
俩人对视了一眼,大约明白了,这些人应该是聚在一起,夜宿在城西碧源寺内。
“这些孩子!”于元川怕是他们出意外,咬牙暗骂道。
“于兄,你我赶快出城一看究竟!”裴邱远急道。
“好!”俩人甩开后边跳脚的赵昭,运起轻功,越过人流上方,向着城西城门外的起火的地方奔去。
人潮里,看见这俩人运起轻功飞跃百姓的头顶,武人根植在本性里的不甘示弱让他们也纷纷的跳了起来,追在前边俩人的后边,往城外着火的地方跑去。
杜家
“老爷!老爷!不好了!”管家慌慌张张的跑了书房。
“怎么?”杜景天一脸阴翳,背着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城西、城西,”管家喘了两口气说道,“城西不知道哪里着火了!城里的人都跑去看。”
“哦?”杜景天眉毛一动,扯起嘴角,算是露了一个笑,“倒是小瞧了你们。”
他沉吟了一会,说道:“管家,东西收拾的怎么样了?”
“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老爷……我们真的要?”管家不甘心的问到。
“不要废话,让他们动作快点,还有最后再把小姐也带走。”杜景天冷酷的扫了他一眼。
“是是是。”管家抹着汗下去了。
杜景天在书房里转了转,看着城西外火光漫天的样子冷笑道:“倒让我看看你们的本事。”
“少主!”凤天宇走进密室对刚刚歇下的宇文决低声的说道:“城西起了大火!”
“哦?”宇文决皱眉。
难道是碧源寺那边出事了?
宇文决当时可是派人暗中跟着萧仁确定了他被马旭他们带到了碧源寺的。
想到这里宇文决起身披上衣服。
“走!去碧源寺!”
而这时,裴邱远和于元川已经仗着多年的武艺,领先众人跑在了前头。
出了城外,没了城墙的遮掩,他们这才看清,着火的不是碧源寺方向,而是一座荒山。
“还好不是碧源寺。”于元川松了口气,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的不安反而更重了。
“于兄,你看!”裴邱远惊呼一声。
远处,火红的焰火熊熊的燃烧,一个身穿褐色僧衣的老和尚,跨了两步就来到了他们跟前。
两人心中顿时重重一跳,缩地成寸?
“阿弥陀佛!”老和尚合十双手,行礼。
“大师!”两人抱拳还礼。
“诸位,请随老衲来。”老和尚说道。
这个时候已经有不少轻功好的人赶了过来,也听见了老和尚的话。
他们好奇的跟着老和尚身后去。
黄熙当然不会让这几个伤残人士直接去迎接到来的人,谁知道里边有没有杜景天的人,所以打头阵的是见悟大师,就算是领了人来,也有见悟大师挡在前边。
看见了和尚,于元川的感觉就更不妙了。
绕过了一条路,在着火的荒山另一边,于元川看见了他那个被掌门师伯称赞看中的徒弟——周培德!没了一只手的周培德!
“师傅!”周培德看见了自己的师傅,终于忍不住泪盈满眶。
“师侄!”裴邱远一声惊叫,看着或坐或站的几个年轻人,还有——他们身后累累的尸体!
作者有话要说: 萧大侠没有说出口的话:其实烧山什么的真的很不环保!不如我们研究一下信号弹的应用怎么样?
☆、第 23 章
裴邱远吓傻了,赶紧跑到脸色难看站姿没有一贯的笔挺的师侄黄熙身边。
黄熙如果出了事情,他不止是他师弟那里无法交代,简直就是连黄熙的父亲那里也难逃罪责,被黄博知迁怒。
“阿熙!你没事吧?”裴邱远焦急的上下打量他,看起来没有什么缺胳膊少腿的地方,还好还好。
“师伯,我只是经脉震断,仔细治疗就好。”黄熙点了点头,此时他怒急过头整个人处于一种游离事外冷静之中,“但是,我们在碧源寺被杜景天带人袭击了。马旭他们几个都死了。”
裴邱远更加震惊,回头一看,这才发现后边那些尸体里的马旭,还有几位在比武擂台上表现不错的侠士。
陆陆续续的赶到的江湖人也认出了这些死去的人,甚至他们的亲友也到了。
“马师弟!”一个青衣劲装的青年人惊呼的扑了过来,不敢相信的看着他的遗体。
“辉儿!我的徒儿啊!”
“齐兄!齐兄!你醒醒啊!”
青衣劲装的青年红着眼睛回头看黄熙,“我师弟是谁杀的?”
周培德红着眼睛低喝道:“是杜景天!”
“什么?真是杜景天干的?”裴邱远隐约有了些猜想,却不敢相信,想起昨天师侄才说起杜景天和一些神秘人物之间似乎有什么干系,今天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杜景天那人面兽心的伪君子!”周培德恨声的说道,他再怎么豁达,遭遇次重创,所受的打击,在师长面前也忍不住流泪宣泄了一下,但是他性格坚毅,很快就恢复了自制。他的师傅捧着他的手,眼眶都红了。“就是他带人夜袭了碧源寺!”
“真是杜景天做的?!”于元川惊道。他也同裴邱远一样有不详的猜想,可是真的确定了的时候,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什么杜景天?”身后跟来的其他武林人士惊叫道,“杜景天大侠义薄云天,众人景仰,怎么可能做出这等事情,别是什么人栽赃陷害吧?你们弄错了吧?”
其他的人也围着这些受伤的人和他们身后的尸体,一边分辨一边不敢相信的讨论起来。后边赶来的江湖人越来越多,人越多对黄熙他们的质疑声音也太多。
尽管他们的面前是死了很多的人,但是杜景天这三十年的好名声,让任何一个江湖人都不敢相信他会做这种事情。
黄熙苦笑,这些人的质疑,就好像是当初他们质疑莫羽昕的时候的翻版。
胡少侠气急的大声嚷嚷:“我们怎么会弄错?如果不是杜景天让人下的手,我们会死掉这么多人,碧源寺上线二十个僧人,连主持都死了。我们一同去的几个人,死了六个,一个残废,一个经脉震断,一个深受重伤,再加上之前受伤的衡铁新大侠的高徒莫羽昕,我们这么多人怎么可能会弄错!”
这些人的理智上相信他们,但是他们的情感却让他们更加相信杜景天的多年声誉。
“各位,这件事情确实是杜景天做的!”萧仁坐在一边大声的说道。
他早就预料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尽管他们又苦主,但是这几个少侠的年纪,只会让这些人认为他们受人蒙蔽或者是年少判断错误。
“你又是什么人?!”一个满脸络腮胡子张的十分雄壮的男人问道。
“我是莫羽昕少侠的朋友萧仁。”萧仁镇定的面对对面几十个人的围观,而这后边还有人在赶来。
其他的人渐渐的安静下来,那个络腮胡子的男子,一看他说话其他的几个少侠都不说话了,就知道这个看不出深浅的少年是个说话很有分量的人。倒不妨听听他要怎么说。
萧仁见那男子没有再质疑他,放下了心,接着说道:“最初就是莫羽昕少侠发现了广元城中不为人知的神秘人物……”
萧仁对这件事情的起因经过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莫羽昕现在还十分虚弱,其他几个也没有他中气十足,由他解说再是合适不过了。萧仁把事情从头到尾话语尽量清晰简练的叙说了一遍,丝毫没有添加自己的私人感情,完全都是从客观角度去说的。
他越是这样不带私人感情色彩,偏偏人们就越是浮想联翩得猜想,动摇起来。
他不仅仅是从自己跟莫羽昕的主线出发,连带着马旭在擂台附近听到的闲言碎语,回到客栈煽动其他侠士前往乌尤山麓都叙说的丝毫不拉。这两方人马汇合之后的事情,更是被他说得活灵活现。
最后的夜半兵器交鸣,僧人惨死,袭击之人的杀气冲天也被他表述的惊心动魄。
萧仁说完之后,总结道:“各位,如果不是碰巧见悟大师在碧源寺挂单,恐怕各位连我们这几个的最后一面也见不到了,最后留给各位的只是被烧成废墟的碧源寺!”
萧仁看着周围凝重的人,仔细的观察着他们的神情,皱眉的,气愤的,怒火中烧的,疑心的……
他知道是拿出最后的杀手锏的时候了,在刚才的叙述当中,他故意没有说清楚见悟大师的身份就是为了让这些人在详细思考之后再抬出这个重量级人物。
“如果我们的话没有分量,见悟大师作为出家人是不会打诳语的,你们可以问他。刚何况以他的身份,他是不会分辨不出来这件事情是不是杜景天做的。”
见悟大师听到萧仁这么故意的话,无奈的看了看他,最终还是上前一步,面对众人疑惑的眼光,用包含内力的声音高声宣了一个佛号:“阿弥陀佛!老衲乃少林寺见悟和尚,近期在碧源寺挂单,萧施主所言句句属实,无一句虚假。”
见悟大师的声音如同响在每个人的耳边,不管远近,其中内涵的深厚内力,让每一个人的胸膛里的心脏震得嘣嘣作响。
这是?
大部分见多识广,对高手境界敏感的一流高手瞠目结舌。
于元川更是结结巴巴的问到:“见悟大、大师?请问您跟少林寺主持见觉大师是?”
“正是老衲掌门师弟。”见悟大师颔首说道。
裴邱远、于元川、络腮胡子男子倒抽一口气,这位难道就是那位传说中的正道第七位超级高手吗?
裴邱远急切的问到:“难道大师就是少林寺那位常年云游的高手吗?”
见悟大师苦笑一下,继续肯定的回答道:“不错,正是老衲。”
他知道,他以后再也不是那位一心修佛云游的见悟,而是作为少林寺的一位超级高手见悟进入江湖人的视线。
但是,他毅然无悔!
稍有地位的江湖人、知道传言的江湖人此时都哗然了,沉浸在见到传说当中的人物的震惊当中。
“见悟大师,这件事情难道真的是杜景天做的吗?”络腮胡子男子不甘心的向见悟大师确认,难以想象自己崇敬了二十多年的偶像竟然是这样的人。
“是的,最后与老衲交手的那个人武功境界和老衲相当,见悟相信在此广元只有杜景天可以比拟。”见悟大师点点头。
出家人不打诳语,见悟大师说足以和杜景天比拟,就可以肯定的指认行凶者正是杜景天。
多么奇怪啊,之前任凭黄熙周培德萧仁怎么说,这些人都有所怀疑,但是当同为超级高手的见悟大师那么一句肯定,这些人的态度顿时变了。
这是萧仁第一次赤果果的感受到实力在江湖上所表现出来的力量。
杜景天在之前有多么的得人心,那么在他做的那些事情被披露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就有多么的遭人憎恨。
粉转黑,是十分可怕的一种事情,他们会认为他们的信任和情感被人糟践了,他们会大脑充血的状况下,冲动的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就譬如这位。
络腮胡子的男子的脸色眼看着就变成了紫红色,他咆哮道:“杜景天!我不杀你誓不为人!”
让你欺骗我二十多年纯洁的感情!
络腮胡子挤开众人第一个冲回广元去,在示范作用的带领之下,黑粉们一个个的气的直哆嗦,也纷纷转身回去广元向杜景天问罪。
人群都是盲从的,其他人在黑粉的影响下也纷纷的跑路回去。
宇文决混在人群中,深深的看了一眼貌似毫发无损的萧仁,悄然的离开人群,对暗中跟上他的凤天宇传音道:“计划提前!”
凤天宇回到:“是,少主!”
而在现场,只有少部分理智的智慧的人留了下来。
这些人围拢在见悟大师几个人周围,冷静的询问:“见悟大师,之后的事情我们改如何做?”
黄熙阴沉沉的说道:“抬起这些死难者的遗体到杜家门口,让我们手刃仇人以慰他们在天之灵!”
裴邱远深深的忧虑起来,黄熙受此打击可能过大了,这可怎地是好?
其他人没有觉得什么异样,纷纷觉的此举大善,碧源寺的和尚们分作两拨,把死难的僧人慢慢的运回碧源寺。在他们看来,还是早些安置了他们才是。
于是这些人和亲友团,两人一组,抬起和尚们做的简易担架,架着死去的少侠,还有重伤的少侠们,向着杜家奔去。
杜家的门前
天已经开始亮了起来,而赶到的黑粉们在络腮胡子的带领之下,冲击着杜府的大门。
“杜景天你这个老儿!赶紧出来受死!”络腮胡子男子大嗓门的咆哮着。
“你这个人面兽心的伪君子!为什么谋害碧源寺的僧人和侠士们!”
见悟大师的速度很快,他此时也赶到了人群的后边。
而他的身后,不远处,众人抬着的担架也已经来到的杜家所在的大街街口。
现场的情况开始失控,眼看着一场骚乱就要暴起。
突然,杜家的大门打开了,独家周围的围墙上也跳上了一个个穿着深色劲装蒙着面的人,这些人,人人手持一张拉的饱满的弓,而箭已经被架在了弦上。
顿时人群安静了下来,黑粉们和其他的江湖人纷纷的后退,想要退出弓箭的射程。
“哈哈哈哈!”一震爽朗的大笑,杜景天越上了墙,器宇轩昂的微笑着看着围拢在杜家大门的人群。
☆、第 24 章
杜景天依旧一派大侠风范,一身黑色的锦衣,两鬓长长的垂落在胸前,姿态风流,气质大方。
他朗笑着,自然而然一股豪气冲天。
他的这种形象气质,曾经惹得多少年少侠士心生敬仰。甚至就连萧仁这个前生在万千景象锤炼过的现代人,都被他迷倒,封为偶像。
如今现在杜家门口的黑粉们和其他江湖人,再见他这强大的魅力,如果不是墙上那些黑衣人手中的利箭反射的黑光给他们带来的战栗,他们中的某些人甚至会再次动摇起来。?
杜景天笑的月朗风霁,他头一次带着毫不遮掩的傲慢笑问:“诸位,这么早。缘何聚在我家门口?”
这幅言笑晏晏的样子,如果不是以那么高傲的姿态,在利箭的射程之内,可真是和蔼可亲,亲切进人。
萧仁几个在担架上,也把那情况看的是一清二楚。
黄熙急急的说道:“等下!先别过去,见机行事!”
于是,几个人在射程之外停下。
络腮胡子男子在杜景天出人意料的应对刺激之下,迅速的完成了从黑粉到极端黑粉的进化。
他气运丹田,舌绽春雷的喝骂道:“杜景天老匹夫!你少来装模作样。你谋害碧源寺上下二十人,杀死六位少侠的事情全都败露了。设计伏击莫羽昕少侠不成,反而要杀这么多人灭口,究竟所为何事?”
杜景天表情冷淡又轻蔑,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络腮胡子男子更加的愤怒了,他指着杜景天,高声说道:“杜景天你到底有什么隐瞒?今日在这些武林同道面前说个清楚,否则就别怪我白展清刀下无情!”
白展清?
萧仁在人群后边听的险些笑喷。
这么一个清雅的名字,安在这么一位满脸络腮胡子,长的十分雄壮,说话也这么粗狂的糙汉子身上,怎么这么诡异呢?
莫羽昕看他神情古怪,以为他是为白展清担心,安慰的说:“别担心,白门主粗中有细,自有分寸。”
萧仁又不好说他是在笑话人家名不符其实人,只好含糊过去。
杜景天自负的一笑:“怪只怪莫羽昕运气不好,老老实实的听老夫的劝说,待在府中,不要出去追踪冥教,就不会发现不该知道的事情,惹出这些祸事!”
白展清怒笑:“江湖事江湖了,莫少侠发现了秘密,被你灭口,事出有因,可是碧源寺清净之地,僧人们并不是江湖人,你为何也要下此毒手?”
杜景天哈哈大笑,狂傲的说道:“从他们打开寺门迎接莫小儿一行时,他们就不再置身事外!哪算得上什么百姓。”
杜景天猿腰一扭,宽大的袖袍在手臂的带动之下,在身前划了一个半圆。
他说:“普天之下,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人!早晚有一天,我会号令四方,尔等莫敢不从,为了老夫的宏图霸业,这些个僧人也算是死得其所!”
他的话语当中饱含着野心勃勃,狰狞的欲望直露人前!
这霸气侧漏的宣言,让有的人瞠目结舌,让有的人心惊胆寒,也让有一部分人尽管知道他的心狠手辣,却又再次被他的魄力折服。
大丈夫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却也有心细如发的,发现他话语中包含的意义。
有人惊呼道:“难道杜景天你想要当武林盟主?!”
武林盟主十年一任期,还有三年,正是换届推选之时,现任盟主班宏厚德高望重,比杜景天更得拥戴,很有希望连任下届盟主。
也难怪,杜景天要使出这种手段!
现在想来,这比武招亲办得也太过声势浩大,看来除了想利用杜藏花与一名门大派联姻用以增强影响力之外,也有利用此次机会在江湖新秀中增强印象的用意。
“当真是好心计!”众人哗然。
杜景天丝毫不为计算被看穿而感到羞耻,反倒面露傲然之意。
而就在此时,凤天宇用一把匕首比着一个人的后心跃上了杜家大门对面,擂台的高座里最靠近的一个。
凤天宇高声道:“杜景天!你看看这是谁?”
话音一落,所有人转头看去。
杜景天看见那人,瞬间脸色就变了。
那人语气焦灼惶恐的喊:“快救救我!”
萧仁穷尽目力看去,那是一个头上长着灰白色稀疏头发的老头,看起来六十多岁。他穿着藏蓝色的儒衫,虽然消瘦此刻还被人挟持着,显得很狼狈很憔悴,但是可以看的出来,他过去必定生活的不错,细皮嫩肉,养尊处优的。
萧仁看了两眼,觉得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老头,这么一个人怎么会让杜景天脸色顿变?难不成是杜景天的老爹?可是这老头看起来就六十多岁,怎么可能是五十二岁的杜景天的爹?
不过也没准,古代结婚早,而且这老头兴许跟杜景天一样驻颜有术呢。
萧仁思绪电转,又去看杜景天。
杜景天的反应也很奇怪,愤怒,焦急,犹豫,若隐若现的杀意……
那老头见他表情难测,急切的高声喊到:“杜景天!多年不见你认不出我了吗?我是张禾芝!张禾芝啊!就是那个之前的……”
杜景天不等他把后边的话说完,一把抓过身边黑衣人手中的弓箭,向着张禾芝就激射而去。
凤天宇目光一凝,在箭羽飞到张禾芝门面的那一刻猛的伸手一带。
“噗!”的一声,箭头擦过张禾芝的太阳穴,挂下一块肉皮,扎断一侧的头发,插到了高台的柱子上。
他突如其来的一箭,如同按下了暂停键,场面顿时一静。
杜家内宅,两个孔武有力的大汉架着挣扎不休的杜藏花。两个大汉不敢使用蛮力,杜家大小姐又身带剑伤,这就叫二人更加的投鼠忌器。
“小姐小姐!属下求你了!不要再挣扎了。赶紧跟属下们走。”其中一个低声下气的近乎哀求。
“放肆!胆敢闯进我的闺房!还对我动手动脚的。我杜家就是这么教你们规律的?”杜藏花气性更大,这些人在她睡觉的时候闯进闺房把就穿着中衣的她就这么粗鲁的拉起来,任谁也会不爽。如果不是因为她是一个江湖儿女,如果不是这两个大汉是父亲的手下,结果不是她去自尽,就是这两人被她杀死。
“大小姐!!现在是紧急情况,杜家被敌人包围,老爷让我们赶紧带你从密道撤走!”
“什么人敢包围我杜家?!”杜藏花对父亲的密谋毫不知情,根本就不明白怎么就会有势大到让他们退让的敌人,“而且我家还有密道?我怎么就不知道?”
杜藏花疑问重重,这不能怪她想太多,问太多。而是这情况蹊跷又古怪,不由得她不想不问。
“小姐!实在是万分紧急,容不得属下们细说啊!”
“好!这还是在我杜家,”杜藏花深吸口气,极力镇定的说:“我也不怕你们骗我。如你们所说,杜家被敌人包围。我杜藏花却不能就这样狼狈而逃,堕了我父亲的名声!我还拿的动剑!杀得了敌!拿我的剑来!”
俩大汉简直要被这十分在状况外的大小姐气死,如今事情败露,你父亲还哪里有名声让你堕啊!
所以说他们一直就觉的老爷把小姐蒙在鼓里不是回事,现在可好,多耽误事!
这就是经验教训,父女两个需要多沟通。
苦命的汉子不顾大小姐的拳打脚踢,一步一挪的架着杜藏花,下了闺楼。
“放开我,我要去助父亲一臂之力!”
“怎么回事?我都等半天了!你俩办个事情这么慢!”管家等不见小姐,匆匆的赶来。
俩大汉见到他如蒙大赦,“小姐不肯走!”
“管家!”杜藏花眼睛一亮,“我要去见父亲!”
“小姐,”管家恭敬的弯腰,“老爷要小的们,立刻从密道撤走。”
杜藏花急切道:“你让我见上父亲一面,我就走。”
管家定定的看着小姐,小姐殷切的看着管家。
管家出手如电的点了小姐的睡穴。
“这费劲的,这点事情都办不好!废物!”管家骂两个大汉道,“赶紧走!”
三人带着小姐匆匆走了。
杜家大门
张禾芝被利箭损伤了皮面,揭走了一大块,。血,顿时染红了耳朵,脖子。
张禾芝情不自禁的伸手一抹,刺目的鲜红让他紧绷了好几天的神经,断了。
“啊啊啊!杜景天你好大的胆子!你竟然行刺朝廷命官!”张禾芝不敢相信,“你竟然想杀我?你竟然敢杀我!”
张禾芝声如利箭,人若疯狂,歇斯底里的嘶喊:“杜景天你个王八蛋!二十年前你杀害蜀中第一玉器商人世家刘家上下三十七口!是时任知府的我为你遮掩!如果不是我张禾芝,你早就臭名昭著!哪来的这二十年的如日中天!!”
作者有话要说: 杜景天:跪舔吧!你们这些鱼唇的凡人!我的征程是星辰大海!燕雀怎么能理解鸿鹄的伟大理想!AND,SO:我这是战略转移,绝不是逃跑!
众少侠:滚吧你!
黄熙丢出了一个香蕉皮,被杜景天从容躲过。
周培德丢出一个烂苹果,被杜景天淡定躲过。
胡少侠丢出一个破鸭梨,被杜景天飘然躲过。
莫羽昕丢出一个西红柿,被杜景天轻松躲过。
萧仁丢出一个臭鸡蛋,被杜景天鄙视的躲过。
宇文决拿出了飞镖,冲着杜景天还未落定的身子丢去。
杜景天:奥吃!!!
杜景天手捂着下体,小内八逃走。
宇文决面对萧仁的星星眼语重心长的说道:对付这种装逼的货,就要看准时机,直击要害!
萧仁忙不跌的点头:阿决你好厉害!
☆、第 25 章
天色大亮,张禾芝脸上疯狂的表情被萧仁看的是一清二楚,他情绪十分的激动,显然是在死亡的威胁下,不顾一切了。
张禾芝恨声道:“你图谋刘家的家产和名下的玉器店铺和矿脉,丧心病狂的把他全家上下老小三十七口全都杀死!事后许我二成分利,要我为你遮掩!这些你都忘了吗?!”
萧仁眼睛一亮,低声的对,莫羽昕说道:“这难道就是当年的那个知府?”
莫羽昕点头:“看来是的,刘玉贤死前不是说过吗,当时是有一个人跟杜景天合谋的当官的,应该就是他!”
这样看来杜景天不是忘记了,反而是记得太清楚。他一看见这张禾芝,就知道不妙,竟然想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他灭口。
“哈哈哈!”黄熙笑得畅快,“这下杜景天完了!身败名裂!”
如果是之前,莫羽昕发现他什么秘密而被灭口带累碧源寺上下的僧人和这些个少侠们,江湖人最多是认为杜景天心黑手辣,虽然他不讲江湖道义,连自己的朋友的徒弟都要杀,还称的上是一个枭雄。可是为谋夺人的家产,就把与江湖无关的普通百姓人家灭门,就完全是丧心病狂,道德败坏。
这样的人就是魔道的人都不耻。
白展清不敢置信的看这杜景天:“好哇!杜景天老匹夫,原来说你道貌岸然,沽名钓誉,心狠手辣,都是轻的,人面兽心都难以盖全你的罪恶,你简直猪狗不如,连畜生都比不上!”
萧仁咧咧嘴,艾玛,看来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古代,偶像破灭的极端黑粉都是十分凶残可怕的存在,瞧瞧这张嘴,丝毫不比那些网络上的黑帖差。
杜景天在墙上站着,身边都是手持弓箭的黑衣人,他的对面是白展清带领的黑粉和其他围观群众。
杜景天在白展清连绵不绝的咒骂之下,脸色眼看的就慢慢变红,显然是气得。
这显然不是他想要的结局。
杜景天之所以这个时候出来面对武林同道,除了为了给属下转移家产和家人拖延一些时间之外,也是想要一个风光无比的震撼式退场。他谋划多年,显然不会就这样被几个黄口小儿发现了什么就失败,只不过是调整计划由明转暗罢了。
杜景天明白,他在白道的如日中天的名声,将会在事情之后彻底的转变成邪魔外道,就算是如此,也不妨碍他招揽笼络那些混魔道绿林好汉。
但是现在这件事情被捅出来,就完全的变了味道,绿林好汉也是看不起这种行径的!
可是,他这也是为了自己的宏图霸业,这些人不过是他登顶的踏脚石。作为一个无门无派,靠着奇遇成名的大侠,他本身的身家并不丰厚,与那些积年大派和世家相比,他没有田产,没有店铺,他想要达成所愿,就只能满手血腥的去掠夺,才够支撑他养这许多的手下。
这些年来,他暗地里做下的灭门惨案可不只是单单一个蜀中第一玉器商人世家,还有个四五家受害者。
这件事情不败露还好,在他成功之后也只是瑕不掩瑜,被胜利者轻描淡写的淡化,可是偏偏在他还没有开始发动计划的时候就被人捅了出来,这件事对他的形象的杀伤力是十分巨大的。
杜景天恼羞成怒,甚至还有一点点的不知所措。
不得不说宇文决这一招简直是直接就扎到了杜景天的心窝子上!太绝了!直接就把杜景天高高在上的形象下边的高台拆的是一干二净,让他重重的从云端上跌了下来。
以后还有那个江湖人会同他为伍?
宇文决站在擂台高台的阴影之中,他脸颊上的酒窝因为他唇边的笑意若隐若现,若是萧仁看到,又要被迷得五迷三道。
他漂亮的眼睛微微的眯起,看着杜景天略带狼狈的身影。
刘玉贤带给冥教的这个消息,他不是不重视,也不是没有准备。可惜,刘玉贤实在是太心急了。宇文决又不可能对他和盘托出自己的打算。于是刘玉贤就这么自己断送了自己的性命。
跟刘玉贤这个名声不显的江湖人相比,明显当初的同谋知府——现在职任浙江总督的张禾芝说服力更加的强,只不过把他绑来的时间和扫尾花费了太多的时间,这就让刘玉贤等不及了。
宇文决垂下睫羽,总算,没有白费刘玉贤的性命。
杜景天浑身劲气一鼓,面对着白展清的强大杀伤力,也只能勉勉强强的应对:“小子也只能耍耍嘴皮,哼!老夫迟早要剥掉你的皮。”
可怜这位多年的前武林名宿成名三十年来没人这么恶狠狠的当面咒骂过他,应对经验十分的少,导致杜景天直接词穷了。
他一震衣袖,这明显是一个暗号。
身边一直不言不语,对于发生的事情不闻不问的黑衣人拉紧了手中的弓弦,白展清立马闭嘴,后退了起来。
与此同时,一阵阵冒着白烟的东西被扔到两群人的之间,杜家的宅院内,也是响起了数声爆响,几个冲天的火影之后,迅速的燃起了大火。
白烟熏得诸位武林同道捂口捂鼻,一时之间竟然看不清楚。
萧仁几个不在射程之内的人不受影响,在隐隐约约当中看到一个个黑衣人跳下了墙头。
“不好!”黄熙、周培德、萧仁几乎异口同声的说道,“杜景天要逃跑了!”
见悟大师顿时一顿地,整个飞了起来:“杜景天,哪里逃?给老衲留下!”
杜景天掩护属下撤退,几步就被见悟大师追上。
杜景天这次不用顾忌被人从武功招式上认出来,抽出青剑,剑招大开大合,招招轨迹玄妙,见悟大师经验不足,竟然没有带上一件趁手的武器,空着双手跟杜景天对招。
风水轮流转,这次轮到见悟大师在几百招之后败落了。
杜景天嘴上贱道:“见悟老秃驴!也不过如此!”
一剑逼退了见悟大师,杜景天跳入了火海当中。
杜家的地势,杜景天自然比见悟要熟悉,不过两个院子,见悟大师就把人追丢了。
萧仁看着烧起了大火的杜家傻眼了,“怎么这边也烧起来了?”
“看来这个老家伙是早就打算好了,”黄熙凝重的说道,“事先布置了容易起火的火油,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烧成这样。”
“我的、我的包裹……”萧仁眼框水润,几乎要哭了,他大喊一声:“我的家当还在杜家呢!!!”
他的百纳包啊啊啊!难道他就这么倒霉吗?
到手的回元丹没有捂热就喂进了宇文决的嘴里,百纳包背了一个多月就葬身火海。好容易天道赏点好东西,就这么的都没了。
莫羽昕、黄熙、周培德、胡少侠吓了一跳。
胡少侠没好气的说道:“你至于吗?钱财都是身外物,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有什么好叫的。”
萧仁欲哭无泪:“你懂什么!那可是、可是……可是我师父给的好东西!这世间可是没有的!”
这下胡少侠可是真好奇了:“哦?什么好东西?说来我听听。”
这胡少侠可是正儿八经的侠二代加富二代,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这世间没有的好东西他还真想见识见识。
萧仁沮丧的说道:“反正是你们肯定没见过的好东西。”
莫羽昕也好奇了:“什么东西?我见过吗?”
要知道这一个多月以来他和萧仁几乎形影不离,他是知道萧仁一直挂在嘴边的老神仙,他一直半信半疑,还真没想过萧仁手里能有这个神明人物给的东西。
萧仁闭上了嘴巴,东西都没了,再说还有什么用。
宇文决的身影一闪而过,轻轻的跃上了高台。
他的前边,白展清跟其他武林人士已经开始了救火。即使不能扑灭杜家的大火,也要保证不能蔓延开到其他的人家。
张禾芝的血口子看着可怕,其实都只是皮肉之伤,凤天宇已经给他点了穴止血。
张禾芝发泄过后,又恢复到被挟持威胁的样子,憔悴的跌坐在高台上,凤天宇手握凶器比划着,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这位大侠,你的要求我都做到了,是不是可以把老朽放了?”张禾芝眼带期颐的说道。
他以前是知道这些江湖草莽胆子甚大,但是却从来都不知道这些人居然连朝廷命官都干绑架。现在他深陷其中,不得脱身,等这些人放了他,他绝不会放过这些亡命之徒!
冥教!之前他也有所耳闻,却想不到这么猖狂,竟然不怕他调军围剿吗?
张禾芝脸带祈求,心中却做着盘算,等他回到属地,再奏上一本,把这些江湖势力好好的整治一番。
“当然,张大人。”宇文决走了过来,杜家的大火引起的气流流动,带的他的衣抉飘飘,连张禾芝这个见惯了各色人等的人都不禁为他的风采多看了两眼。
宇文决说道:“你按照我们的约定做到了,自然我们是会放了你的。”
张禾芝欣喜若狂。
宇文决对凤天宇:“把张大人送到大理寺。”
张禾芝的表情凝住了,他惊到:“什么?!!”
凤天宇二话不说就点了他的穴道。
宇文决说道:“有苦主,有凶手,这个同谋……”当然也不可能会有好下场。
他歪歪头看着想的天真的歪倒在地的张禾芝,他怎么就会以为他会这么简单就纵虎归山呢。
“把他交给其他人,你跟我走!”宇文决说道。
“是!少主。”
杜景天虽然甩掉了见悟,但是还是怕见悟再找到行迹追上来。
他利用地形,绕了一大圈,才来到城外的密道出口附近。
这里离广元城有段距离,再加上他放的大火,那些人忙着救火,没有人会有心情来追他。
他是这么想的,可惜,等他到了地方在发现,他的属下,被身穿玄色,和绛色的劲装的冥教人包围了。
“……”杜景天力持镇定。
“是不是很意外?”宇文决的声音又轻又缓的在他背后说道。
杜景天慢慢的转过身,就见穿着一身白色锦衣的宇文决身后跟着冥教朱雀堂堂主凤天宇,从他杜家的密道里走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XDD,这段剧情终于要完了。
萧仁步入江湖的第一个大事件,他几乎就是以一个龙套的身份路过。
在这件事里,他意识到了自身武力的重要性,还有武力既是力量这一真理。
而我们的小攻呢,即将有他自己的收获。
☆、第 26 章
杜景天难以置信的看着宇文决,一时之间竟然有些说不出话。
“你?居然是你?”杜景天指着宇文决。
“没想到?”宇文决翘起嘴角,左脸颊上露出一个酒窝,“没想到一个阶下之囚会以这种方式出现,还是意外一个外人从你们家的密道里走出来?”
杜景天放下手,愤恨的甩了下袖袍,显然这两点都让他意外。
“你居然是冥教的人!”杜景天恨声道。
这个被他抓住的潜进杜家的小贼,被拷打了两天,什么都问不出来,特意用琵琶锁住了他的锁骨,居然还是被他跑了。
“多谢杜景天大侠那两天的悉心款待。”宇文决彬彬有礼的颔首致意,“正是在那两天里,我摸清楚了杜家的地形,顺便意外的发现了一条密道。哦,不得不说,你们家的密道修的位置可真是隐蔽。”
宇文决赞赏的说道。
“废物!”杜景天骂道,显然他家的地牢看守都是无能之辈,竟然被一个囚徒大摇大摆的进出。宇文决此刻的赞赏在他看来完全就是赤果果的讽刺。
“嗯,确实是废物。”宇文决居然点头,更是把杜景天气个半死。
“你想怎么样?”杜景天阴翳的看着被冥教的人包围的属下,他的管家,还有他的女儿。
“啧!”宇文决甩着白色的衣袖,潇洒的被在身后,绕过杜景天走到冥教的包围圈附近。
“少主。”玄武堂堂主宣志天向他抱拳行礼。
杜景天瞳孔一缩,惊到:“你居然是宇文炽的徒弟?冥教的少教主?”
“本座正是宇文决。”他转身面对杜景天道。
杜景天心中更加的凝重,单单是冥教的两个堂主联手就很棘手,更别说被包围的女儿可能会被用来威胁他,冥教教主传承的九冥神功更是不好对付。
九冥神功是远超一般江湖武学超级武学,只要是符合他的条件的习武者,无不进境神速,九冥神功达到七层之后就足以比拟杜景天这一境界,如今的冥教教主就是达到了八层,就可以匹敌几个超级高手,之所以把他的名头压在超级高手之列,只不过是正道不愿意弱了名头。
所以,现在别看宇文决年纪轻轻,杜景天却也不敢把他当做寻常的年轻武者来看待,谁知道这位的九冥神功练到了第几层?
可恨当时他被抓的时候使用的根本就不是九冥神功,杜景天现在也没个底。
说到底,他杜景天之所以会有今天的成绩,实在是因为年轻的时候偶得奇遇,吞食了一颗五百年黄精,白的了二十年的内力,其实他自己本身的武学并不出色,后来虽然凭借手段,得到了一步一流的剑法,但是如今对上九冥神功,他可真是没有把握。
别说他一个积年的前名宿如今面对一个小辈反而缩手缩脚,投鼠忌器。那是因为不到他这个境界的人是接触不到一些秘闻的。
外边那些谣传冥教的恶行和霸道、强势,虽然有一点点的夸张,可是真正恐怖的东西却没有被透漏出来。冥教真正叫这些名门大派,正道顶级武者忌惮的,正是他们的教主——修行的武功。
九冥神功这部功法十分的诡异,他越到高层,对战之人越发感到来自幽冥的死亡杀戮感越盛,十分的影响人的心智,直接就震慑人的心魂。
传说练到顶级的九层之后,更是看上一眼就足以让人心神俱裂。
幸好这部功法的修行初时容易越到后边越难,没有练到第九层的时候,功法越高深,习武者本身也会受到那死亡杀戮感的困惑越深。
冥教是一个前朝时期就存在的历史悠久的门派,百多年来,练成第九层功法的据说就只有九十年前的那一个教主而已。更多的就只是在八层止步,八成的教主在冲击九层的时候走火入魔而死,两成的死于多名武林人士围攻。
所以,尽管宇文炽八层的九冥神功十分的厉害,但是江湖当中的人也不怎么担心,因为除非他不突破九层,否则他自己就会杀了自己。
九冥神功的习武者多数不会婚娶,所以也没有后代,全部都是师徒传承,如今的冥教教主八层已久,所以他的徒弟二十几岁,那么武功境界几何就多数让人忌惮了。
杜景天心思电转,思前想后,目前明显不是跟宇文决斡旋的好时机,他可没有时间。
于是杜景天出乎宇文决预料的避开宇文决冲进了包围圈,掠去了杜藏花!
宇文决目光一凝,冷哼一声:“动手!”
霎时两个堂的冥教教徒和堂主就跟被包围的杜景天属下动起手来。
杜景天却掠了杜藏花,飞身的越过了战区。
宇文决的视线随着他一动,顿时明白了他的打算,他这是要弃车保帅。
杜景天大喝一声:“走!”
杜家的管家闻声,奋力的开始突围。剩余的那几个杀手也开始拼命的突击一个方向。
杜景天掠着女儿点着山上的山石,速度很快的脱出了冥教的包围圈。很快的,管家并几个杀手也冲出了包围圈。
“少主!”凤天宇急道,“我们追不追?”
“不追了。”宇文决漂亮的眼睛凝视这杜景天的背景,气运丹田,“杜景天,蜀中的玉器商铺和矿脉,我冥教就笑纳了!”
杜景天的脚下一踉跄,差点就摔了下来,随后他不甘的长啸一声,渐行渐远。
“少主?”凤天宇疑惑。
“现在还不是时候,狡兔三窟,杜景天的手下可不只是这一点,他的产业也不止是明面的那一些。”宇文决回身冷酷的看着被杜景天抛下的属下和那些被数十个巨大的木箱装满的财宝们,“打蛇必要打七寸,不然就会让他反咬一口。”
“诶?那这次杜景天跑了,化明为暗。我冥教岂不是更不好对付他了。”凤天宇说。
“损失了蜀中的玉器店还有矿脉,足够他肉痛很久,短时间内他会暂避锋芒,暗中收拢自己的手下。”宇文决转头眺望冉冉升起的太阳,“等到他聚齐了人马,就是彻底收拾他的那一刻。”
数百江湖人的奋力扑救,杜家的大火终究是灭了,没有蔓延到别的人家。
杜家已经被烧成了废墟,进去查看的人发现里面没有一具尸体,说明在此之前所有的杜家人全都从密道跑了。现在杜家被焚毁,也没有办法找到密道的位置。
萧仁闹着要找他的包裹,被抬进了杜家废墟,看着被烧的残桓断壁到处都是黑漆漆的园子,这才死了心。
“早知道我就时刻带着……”萧仁失神的喃喃说道。
然后,开始祥林嫂一样的不断的重复这一段话语。
莫羽昕已经没有办法安慰他,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随他去。
莫羽昕他们找了一家客栈住宿。
尽管这个时候客栈早已经爆满,但是这些个武林人士还是经历的为这些揭发杜景天的英雄少侠们腾出了两件空房安置。
杜景天跑掉,这个结果对于萧仁来说并不满意,可是他毫无无力,也没有办法。
好歹最后,事件结束的时候意识里系统跳起的人品值刷屏,满足了他。
接连不断的跳起了扬善,卫道,扫恶的各种不同名目,累计加的人品值已经达到了快要近十万。
这巨大的数目,让萧仁瞠目结舌,杜景天可真是一个大坏蛋,简直比他以前的老大还要罪恶,真是人不可貌相,在坏蛋这一职业里,他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真是我辈楷模。
“我靠!杜景天这一个,就顶我之前一个多月的人品值赚取啊!”萧仁咂舌。他看着意识里的系统,抽奖的那个选项已经再一次快要走到头了,不知道这次可以抽到什么东西?
然后,他突然就有点意兴阑珊,人品值现在这么多,足够他在一个地方什么也不做的过上好几年了。他有点奇怪的想到,这可不像是天道的作风,这段时间以来,他多少明白天道的尿性,是不会让他过安逸日子的,这么安分的日子是不会持久的。
不知道天道接下来会做些什么?萧仁想。
“萧哥!吃药了!”胡少侠精神抖擞的端着一碗浓黑的汤药,推门进来。
“唔呕!”萧仁顿时色变的捂嘴。
“嘿嘿嘿!逃避是没有用的!”胡少侠得瑟的说道,“快喝,要不然我就告诉见悟大师啦!”
萧仁登时被拿捏住,苦着脸喝那一碗剧难喝的汤药。
自从知道了见悟大师的身份之后,萧仁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样稍微疼痛难耐就叫小僧把见悟大师找来给他推拿一番了。事情完结后,他住进客栈,还是见悟大师依旧平易近人的主动过来给他看腰上的伤,他伤上加伤,这次好起来要一个多月,除了要热敷推拿,还要喝汤药。
萧仁诚惶诚恐的趴在那里被超级高手手上带着热热的内力推拿。
难喝的中药让这个从小到大吃药打针的城市娃吃尽了苦头,他是知道良药苦口的这个道理,可是这药也太苦了哇!
自从他第一次赖掉了汤药被见悟大师知道后,就威胁他说不喝药就不给推拿。
这还得了?!
超级高手的推拿喂!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他呢。
萧仁只得喝药。
萧仁皱着脸喝着苦苦的药,胡少侠在旁边幸灾乐祸的笑。
“对了,到现在我都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胡少侠。”萧仁捧着药碗,喝下了最后一大口。
“我啊?我的名字叫做胡宝马。”胡少侠得意洋洋的说道。
“噗——”萧仁一口药喷了出去。
☆、第 27 章
“咳咳咳!”可怜萧仁一大口苦药喷出去大半不说,还剩余一部分凄惨的进了气管,又从鼻腔里喷了出去。
萧仁咳的惊天动地,胡宝马大惊失色。
“哎哎哎!”胡宝马咋呼的凑近他,又是拍背又是捶胸,“你看你,就这么最后一口了,你就喝下去呗,就算喝不下去,你偷偷吐到花盆里,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绝不告诉见悟大师……”
萧仁都要咳断气了,偏偏胡宝马还在一边絮絮叨叨的说话逗他。
“咳咳……靠!咳咳咳!”萧仁翻白眼。
“哎!你行不行?你挺住!我这就去叫人!”胡宝马看见他翻白眼,大惊。
“滚……”萧仁有气无力的骂,“咳!别去叫人。还嫌哥们不够丢人的?”
萧仁这么不客气的骂他,胡宝马偏偏不生气,他就喜欢人这样平等恣意的面对他,像其他少侠那样客客气气的来来往往,他最不耐烦。会来事的马旭不幸逝世之后,他又发现了萧仁这个特别率性的人,于是,胡宝马特别爱凑他跟前跟他说话。
胡宝马站住脚,嘿嘿笑着看萧仁渐渐缓过气来。
“我说,你真叫宝马啊?”萧仁擦着唇边鼻下因为刚才的呛咳而狼狈的弄出来的药液,胡宝马抽手拿了擦脸巾递给他,萧仁不客气的接过来。
“嗯,大名胡宝马!”胡少侠得意洋洋,特别骄傲的说。他年轻气盛,本来就只是消耗内力外受轻伤,都不用见悟大师特意照顾,他回到客栈之后,胡家宝的随行人员给他裹好伤口,就又活蹦乱跳了,是萧仁他们五个里边最精力充沛的一个。
“你是哪一系的宝马啊?”萧仁表情古怪的问道。
“啊?”胡少侠懵懂,特无辜的眨巴着眼睛。“什么……宝马?”
“嘿嘿……”萧仁不知不觉偷偷的戏弄了胡宝马,心情愉快了,“你是不是还有个兄弟,叫奔驰什么的?”
“我是有个哥哥,但是他叫宝驹。”胡宝马对于被萧仁含糊过去了话头毫不在意,笑嘻嘻的说,“不过奔驰也挺好听的,寓意也很好,等我家再有了弟弟,不如就叫他奔驰好了。”
胡少侠异想天开的说道,萧仁差点再次喷了,可惜这次没有药了。
“咳咳,我估计你爹不会同意,你兄弟俩名字中间都有一个宝字,奔驰没办法用。”萧仁说。
“嗯……那不如就叫宝驰?”胡少侠不死心。
萧仁扭头,不忍直视。
“你就放过你那未出生的弟弟吧。”萧仁说,“你爹这么喜欢马?你好像也很喜欢。”
“诶?你不知道吗?”胡少侠俩眼张大,特别吃惊的看着萧仁,仿佛萧仁不知道什么事情是一件十分不可思议的事情。
“什么我应该知道?”萧仁莫名其妙。
“原来你真不知道……”胡宝马感叹,“我还以为我家的事情人尽皆知,原来关内名声这么不显啊。”
“?”萧仁更不懂了,难道胡少侠不是那个胡家堡的少爷吗?他爹是胡二德,正道的超级高手之一。萧仁也是做过功课的,又没过了一个月,他还没忘记呢。
“我胡家是大庆最大的军马供应商!”胡少侠骄傲的挺起胸膛,就差鼻子朝天了,看得出来他是真的以他的家族为骄傲。
军马?!
萧仁吃惊。马匹在古代是重要的交通工具,农耕牲畜,在古代的地位不亚于现在的汽车,而且还不是普通的那种家用型号,是名贵车型,和重型农用器械。
用来耕作的矮脚马,不适合长途奔跑的退化品种,都能卖出二十两银子的高价,适合代步的就卖到了一百两以上!这还是最普通的,有家底的武林人士一般都用价格在二百两到三百两以上的良驹,而真正的日行千里的千里马其价值更是在千两以上。
当初拿着宇文决给的跑路资,萧仁还特意打听过,想买上一匹马骑骑看,结果,那八片金叶子就只够买四条马腿。顿时吓退了想要先尝试下鲜衣怒马生活的屌丝萧仁。
现在再说军马,这些军马的价格也是在二百到三百两的良驹,不过不像是那些零散的售卖的单个马匹,这些马匹要经过专门的训练,整齐的行军,面对面的冲锋丝毫不乱,面对血腥要不会被惊吓到。经过这些训练之后,才会被卖给国家。
萧仁的心思转的快,他一细想,这军马就跟现在的坦克装甲车似得,那必须是国家军工企业才能有权生产的,在古代再不济也是皇商啊!可是,可是,这胡家堡明明就是一个武林世家。怎么就能扯到一块去了?
“但是军马应该是国家的牧场提供的吧?”萧仁忍不住问道。
“朝廷是有经营马场的,”胡少侠肯定的点点头,“但是他们养出来的马没有我们胡家堡养的好,良驹数量又少,所以,我们胡家的马驹才是军马的主要来源。我们胡家在关外,我们家的草场,又大草水又丰美……”
胡少侠滔滔不绝的就开始给萧仁科普了。
萧仁一边听一边也隐隐约约的猜想,这大庆朝之所以采购胡家的良驹用作军马,一方面是胡家堡势大,他们无法控制妥协的结果,另一方面,也是节省自己的开支,省下了经营草场牧场,驯化马匹的经费开支朝堂较量的结果。
古代的骑兵,毕竟不是主要兵种,而是精英兵种。国家也养不起那么多的骑兵,顶多就是几个骑兵营罢了。
这么说起来,胡家堡背后还有朝廷的影子。萧仁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胡二德是家中老二,上边的哥哥多年前死于疾病,大哥那一支只有生有小姐几位,没有一个儿子,胡二德这才成了胡堡主。
胡少侠是个爱家的少年,说起自己的家的事情,那真是谈性太浓了,萧仁都替他口干舌燥。
萧仁听的有点不耐烦,但是偏偏胡少侠说完胡家的事情,开始谈论马匹。
他说还都是正经的相马经。
萧仁虽然没有做过什么买一匹病马,一不小心培养成千里良驹的美梦,但是这千里马就相当于现在的顶级豪车。
车,那个男人不爱?以此类比,马,萧仁就不得不了解,当然,他也是喜欢马的。
但是,让萧仁头疼的是,胡少侠的相马课堂一上来就是大学级别的教程,原谅他小学都没毕业啊,连个马种都认识不全!
我刚才真是不应该偷偷戏弄他,这就被报复回来了!萧仁暗自沮丧。
胡少侠特别活泼,说起话来,手舞足蹈的给他比划着。
他连连喝着放在桌上的凉茶,一大壶都快要见底。
就在萧仁终于忍不住要打断他的时候,又有人敲门进来了。
“萧弟。”进来的人是莫羽昕。
“莫哥!!”萧仁特别惊喜的看着他,真是解救他于水火的好兄弟!
“胡少侠也在这里啊。”莫羽昕看看坐在桌边圆凳上的胡少侠,他的手边还放着喝空的茶盏,还有萧仁喝完药的药碗。
胡宝马站起来,不太甘愿的规规矩矩的跟莫羽昕见礼,“莫兄。”
“胡少侠!萧兄弟!”一个人从莫羽昕背后走了过来,嗓门特别敞亮的说。
萧仁一看,这不是杜景天的极端黑粉,白展清吗?
“白大哥。”“白门主。”胡少侠跟萧仁分别说道。
“萧弟,我是向你辞行的。”莫羽昕坐在屋中的椅子上说。
“莫哥你要走了?”萧仁意外。
但是,随即他又感到这是情理之中的,他跟莫羽昕相识在路途当中,广元又不是莫羽昕的家,事情完结了,他当然是要回家去的。
“是,我要回去养伤。”莫羽昕点点头。
“那你怎么走?”萧仁担心的问道。
“我送莫少侠回岭南。”旁边的白展清说。
“你?”萧仁狐疑的看看他。
萧仁把莫羽昕叫到床边,偷偷的说:“这个白展清可靠不可靠?”
萧仁小人之心又范,莫羽昕现在虽然走路不成问题,但是实际上内力没有恢复,血气又十分虚,再加上那些狰狞的伤口,可是需要调养上一段时间的。现在他这么脆弱,万一再遇人不淑什么的,遭遇个生命危险,就神仙也难救了。
莫羽昕哭笑不得,他在屋里里虽然这么小声的说道,但是在场的人那个不是内力修行有为,听的清清楚楚的。
“萧兄弟!你放心!我跟衡铁新大侠是朋友,我保证会把莫少侠平平安安的送回去。”白展清拍着胸脯保证道。
“杜景天当初也说是衡铁新大侠的朋友呢。”萧仁低声的嘀咕。
众人皆无语,杜景天那样的人也是世间少有的,也不能因此一杆打翻一船人。
“你放心吧,白门主的人品我还是新的过的。”莫羽昕心中温暖,安抚的说道。
虽然这次离开师傅,行走江湖,所遇凶险,危难重重,但是到底他收获了很多彼此欣赏的朋友,还有萧仁这么一个对他关怀备至过命之交。
萧仁虽然担心,但是也知道个人有个人命运。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萧仁也只能接受莫羽昕的告别。
莫羽昕其实是有点失望的,因为他是希望居无定所的萧仁能够到他那里去做客,跟他一起起程去岭南。
但是,萧仁通过对这段时间天道行事的尿性的了解,生怕住到衡铁新那里遭遇更大的打击。现在他已经是半个残疾了,再没有自身学会武功傍身的时候,他还是老实在一个地方呆着吧!
莫羽昕跟他告完别之后,就跟随白展清乘着马车离开了,他们将乔装打扮,混在离开广元的人群里尽量的隐藏行踪,以免遭遇杜景天的打击报复。
他们走后,若有所思的胡少侠开口说道:“萧哥,其实我今天过来也是向你辞行的。”
☆、第 28 章
“哦。”这下萧仁心里是真的有所失落了。
他来自另外一个世界,在这个世界的起始身份是流浪汉。天道并没有给他安排亲人,所以他现在连个归出都没有。
等到这些人一个个的离开,就剩下自己,那可怕的孤独感,一下子就会把淹没。
此时,胡少侠还没有走,萧仁光想象一下都感觉可怕。
他虽然不是孤儿,但是到底也父母双亡,亲戚待他并不亲厚,也无所谓家庭的温暖,所以他就特别渴望有个人,无论是不是朋友还是亲人,能够毫无保留的接纳他,待他好。
这就是所谓的缺爱吧。
所以,当萧仁有了朋友,朋友真心待他,他就会格外的对这个人好,珍视这份情感。
胡少侠根本就察觉不出萧仁的复杂心思,只是单纯的说出了他的渴望:“不如你跟我去我家做客吧!”
萧仁心里一震,抬头看着胡宝马认真的眼神。
“你看,我家那里很好玩的,关外的草原风貌跟中原是很不一样的,而且你去我那里可以尽情的享受纵马的快乐,到时候我还可以送你一匹马……”
胡少侠谆谆的诱惑着。
萧仁很心动,差一点就想要答应了。
可是,他还是及时的悬崖勒马了。
前车之鉴啊!
抱莫羽昕的大腿就让他半残疾的躺在床上了,好不容易保住了这条命,胡宝马的这条大腿就又送上来了,这可是比莫羽昕还要粗壮的大腿啊!
莫羽昕出行可是连匹马也没有骑着的,虽然不能说衡铁新给徒弟买不起良驹,但是也还是教育下一代艰苦朴素的过生活,拿腿丈量大地的历练着。
但是胡少侠呢,那可是出门都带着随行的仆人的,个个骑着好马,连客栈都是包的院子,这是何等的腐败。
萧仁可承受不起天道的摧残了。
他痛苦的挣扎了一番,忍痛拒绝道:“我还是不跟你去了。”
胡少侠真心失望,那小眼神让萧仁都不忍看了。
“为什么?”胡少侠问。
“这次的事情了结了,我要找我师父,好歹学习上一门武艺傍身。”萧仁又把他那个虚无缥缈的师父搬出来。
现在萧仁基本上已经认命的打算做好一个福音天使了——虽然不是很情愿,但是毕竟在他危机时刻,天道真的给了他一条活路。
以前可以说是刻意为了人品值,在今后他也会正视自己所做的事情,观察人间疾苦什么的——萧仁暗自酸倒牙。
现在他就指望第三次抽奖能够抽到一门武学,好找个地方蹲一阵时间,然后出来,就说他师父教的。反正他的这些都源自天道系统,说他是师父倒也算合情合理。
这个时候萧仁还天真的以为,天道系统给的武学书籍就跟游戏里的一样一拍就能学会,等到他真的拿到的时候哭都哭不出来了。
一说的师父和武学,胡少侠再怎么不情愿也是不得不退让的。
“那好吧,等以后萧哥得了空闲,一定要去胡家堡做客。”胡宝马不甘心的说道。
萧仁郑重的点头答应。
“胡七,进来。”胡宝马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一个大汉就推开房门走了进来,他弯腰向胡宝马行礼,“二少爷。”然后转身问候萧仁,“萧少爷。”
萧仁那个脸色顿时就很怪异了,少爷什么的在他前生常常混迹的场所可不是个什么正经称呼。
胡少侠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反而是伸手从胡七的手上接过了一个包裹。
“萧哥,这个你先拿着用吧。”胡少侠把一个深色的棉布包裹交给了,“虽然这个也许比不上你称为世间少有的好东西的包裹,但是也是我让下人用最结实的厚棉布做的,萧哥没了包裹就先使这个。”
萧仁一脸意外的接过包裹,包裹是用很深的蓝色的厚棉布做的,从面相上来看,百分之百的超越百纳包。他打开包裹,里边除了有一身衣物之外,居然还有一些出门常用的小东西,比如说露营的时候需要用到的火折子和盐巴什么的。
除此之外竟然还有一百两的银子!
当时,萧仁这个前生是现代人的家伙,猛一眼一看那些整锭的银两,和散碎的银块,根本就算不出来这加在一起是一个一百两的整数。
但是他也意识到这是一笔比当初宇文决给的跑路资还要多的巨款。
“胡少侠!这包裹正是我需要的,衣服和东西我也可以收下,可是这些银钱……”萧仁推辞。
无功不受禄,不是利益交换来的金钱,也不是靠自身武力打劫而来的,萧仁拿在手里就浑身不自在的没安全感,总觉的欠了别人什么似的。
“萧哥!不要推辞。”胡宝马坚定的按住他的手,“你我共同经历了碧源寺一役,是一起共过患难的,再说我十分欢喜和你交个朋友。江湖上常讲,朋友之间有通财之义!如今你有困难,我有能力,自然是要帮你。你不需要有什么顾虑不安,只需把我当做朋友,在我有难的时候帮上一帮自然就是了。”
胡少侠意外的豪爽大气,他真挚的情感,对比的前生生活在人情冷漠,尔虞我诈的环境下的萧仁格外的自行惭愧。
这些古代人总是出人意料的会触动到萧仁,莫羽昕是如此,胡宝马也同样如此。
“好!”萧仁倒也干脆,他另外的一只手也按在了胡宝马的手上,“既然如此,我萧仁就交你这个朋友。”
感情投资也是一种交换,胡少侠这样说,萧仁倒是能够接受。
“那你以后就不要老是客气的叫我胡少侠,叫我小马就可。我亲近的人都是这样叫我的。”胡宝马高兴的说道。
“咳~那啥,叫小马?不如我叫你宝马吧,这个可比小马高端大气的多。”萧仁说道。
虽然胡宝马不太明白为什么萧仁会认为宝马比小马高端大气,但是到底这是夸奖他名字的话,也就高高兴兴的应了。
胡少侠高兴的道别了。
见悟大师又来辞行。
见悟大师不仅仅是光光自己辞行,还代表黄熙跟周培德也告别了一下。
黄熙跟周培德也伤势不轻,他们的亲友自然是不会让他们跑来跟一个默默无闻的无名之辈来道别的,如果他们身体健康,吃嘛嘛香的情况下,他们才不会管。
于是今天的例行巡视之后,见悟大师一一代劳了。
“见悟大师,怎么你也要走吗?”萧仁惊奇。
要说着所有的人里边,萧仁最没想到的就是见悟大师居然也会离开。
他一直以为见悟大师会回碧源寺主持大局,毕竟那里方丈没了,而他又是辈分最高的年长者。
见悟大师点点头,显然很理解他的意思:“老衲毕竟只是在碧源寺挂单与了痴大师共同参悟佛法,现在了痴已经去世,他的徒弟会继任方丈。老衲这就回去少林寺了。”
见悟大师说道这里,表情也凝重了起来,他接着说道:“而且发生了杜景天的事情,老衲也需要赶会少林寺与师弟商量。也好让少林寺做好应对杜景天带来的江湖震荡。”
萧仁看着表情复杂的见悟大师,也没有办法劝解他。
毕竟他现在已经一脚踏进江湖这个泥潭了,在了结杜景天的事情之前,他是不能抽身再回去静心修行了。而且,就算是杜景天的事情完了,也不是见悟大师说不玩了就能不玩的时候。
江湖上已经知道见悟大师是少林寺的超级高手,江湖上的第七人。自然以后见悟大师就别想着清净了,一旦有个什么大的事情,肯定是会有人上门请教。
见悟大师走了,给他开了药方,也嘱咐他继续治疗,不要赖掉汤药不喝。
当天晚上,没了超级高手的推拿,只是热敷,并不能缓解萧仁的痛苦。
没有腰部受过伤的人不能像,这个中枢不为,无论是动哪里都会牵扯到,所以萧仁大多数的时候只能趴着,以减轻伤处的压力,让他好的快点。
曲终人散去。
广元的热闹彻底的落幕了,这些来自四面八方五湖四海的江湖人,带着充足的谈资回家去了。只留下孤苦伶仃的萧仁一个,呆在客栈里苦逼的养伤。
萧仁恹恹的趴在床上,腰上的不适让他处于半睡半醒的境界。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影轻轻的从夏季大敞的窗子翻了进来。
屋子里一灯如豆,小小的火苗明明灭灭的。
萧仁不能爬起来吹灭他,自然是每天等着他自己烧完了灯油灭掉了事。
宇文决轻悄悄的靠近了床边,萧仁趴在哪里无知无觉。
白天这个客栈人来人往,宇文决也只能在晚上才来。
他处置干净了那些被杜景天抛弃的属下,又使人清点杜景天的家财,直到第二天晚上,这才有功夫来看看萧仁。
那个时候他看萧仁被担架抬着,看起来好像没什么,但是知道他腰扭到宇文决,才不会相信表面现象。
果然,今天他过来就在昏黄的灯光下,看到萧仁不舒服的趴着睡。
鬼使神差的,宇文决的手伸了过去,轻轻的撩开萧仁只穿着中衣睡觉的上衣。
☆、第 29 章
宇文决的动作很轻,他掀起上衣后摆,露出萧仁的腰来。
萧仁的腰部因为严重的扭伤,后来又是跑,又是背的,更是伤上加伤,这让他的伤情更加的重了。他的腰部明显的能看见肿起来一大块,整个伤处,因为热敷时的药物作用,红彤彤一片,看起来是又凄惨又可怜。
萧仁趴在那里,本来就不能动,浑身的不舒服,这就让他的睡姿不怎么周正,他姿势豪迈的岔着双腿。
这还不算什么。
古代的时候,穿在里边的中裤哪里有什么松紧带,完全都是用腰带绑着的,萧仁是趴着睡觉,就嫌弃那疙瘩膈人,于是就把腰带解开了睡。
于是,这就导致了宇文决看完他腰部的伤势,视线一不小心的就落在了往下的地方。滚圆浮起的两瓣肉蛋蛋,还有中间的臀缝!
“!!!”宇文决惊了。
之前上衣后摆盖着宇文决还没注意,萧仁屁股上的中裤竟然已经掉下去了一半!
萧仁的屁股长得格外的饱满,哪个地方经年也不见阳光,自然是最最白皙的。
那白生生的样子简直扎在了宇文决的眼里,他尴尬不已,动作就大了,可以说的上是用撸的,拽着上衣就去盖他的屁股。
他还不能生气责怪萧仁的不庄重,毕竟是他自己去掀人的中衣的。虽然他的本意只是想要看看朋友的伤势。
“唔?!谁?!”萧仁惊醒。
他回身一看。
宇文决的手刚好背到身后,他的表情上还带着不自在,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说道:“我只是想要看看你的伤。”
萧仁一看见是他就放松了下来,刚才猛的扭头又让他的腰抻了一下,这下警报解除,那痛劲让萧仁忍不住“唉哟~”的叫唤。
宇文决手足无措。
萧仁刚才并没有怎么熟睡,所以宇文决刚才碰到他哪里他也是能感觉到的,他忍着痛楚,伸出一只手,费劲的抓着中裤往上拉。
他又不是死人,那裤子的腰没在腰上那个惯常位置,他自然能感觉出来。露着屁股蛋子的睡觉也不是他的爱好,再说现在还有人在呢,更不能露着了。
他不知道,他这一拉裤子,还不如让中衣后摆盖着呢。他的动作让他藏在后摆下边的屁股蛋儿又暴露在宇文决的视线当中。
宇文决尴尬万分。
萧仁现在动一动就是痛苦,更别提他还不能腰上用力,抬起胯部把裤子拽上来,只能艰难万分的一点点的拽。
萧仁本身并不在意自己的屁屁被看光了,男人嘛,又是朋友,没什么好在意的。他以前还一起跟小弟们去豪华浴池一起泡澡按摩什么的,不也都是坦诚相见吗。
但是待了这么久的时间,萧仁知道他们这个时候的人讲究一个非礼勿视。
穿着中衣见客,那都属于十分不庄重的行为了,就算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那也没有亮着屁屁待客的。
萧仁知道虽然被看的是自己,但是现在绝逼最尴尬最不自在的是看的那个人。
宇文决看他动作艰难的拉扯中裤,他犹豫了一会,最终背过身去。
萧仁身上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尽管现在是夜晚,也尽管这个时候的二氧化碳含量比前生要低很多,温度也要低好几度,但是毕竟是夏天,毕竟他带着伤,动上一下都“簌簌”的出汗。
费劲了半天也只拉上了一半,出了一身热汗的萧仁不耐烦了,本身他就不是个耐心多么好的人,他嚷嚷着:“你都不知道搭把手吗?!我这腰疼呢!”
宇文决避过他背着身,尴尬的望着窗外,没想到萧仁会这么说。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回过身,萧仁的中裤已经拉上了一边,终于不是白的那么晃眼了。
夏天的中衣是十分的轻薄的,萧仁的汗水透过中衣透了出来。
宇文决最终还是扭着头伸出手,使劲一拉。
萧仁松了口气,可算是穿上这个要命的裤子了。
宇文决也觉得松了口气,那气氛终于不再古怪了。
萧仁找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趴着,他歪着脑袋,对站在床边的宇文决说:“宇文兄,坐。”
宇文决这才做到圆桌边上的凳子上。
尽管宇文决是魔教冥教的少教主,可是他们冥教也只是行事离经叛道,作风霸道,杀伐果断,作为个人宇文决自知还是恪守礼义廉耻的。
虽然是意外,但是看到朋友私密部位,还是让这个年轻有为,十八岁就开始代理闭关的宇文炽教主事务的少教主在面对萧仁的时候别扭起来。
宇文决这个人吧,小的时候就被他师父说他属于慧极必伤,情深不寿的类型。
因为知道自己心眼多,心思重,所以慧极必伤有可能,情深不寿什么的,估计也只是他那个一生未娶的师父胡说。
所以这个时候尽管屋里的表面上风平浪静,心眼多,心思重的少教主却还在暗地里纠结。
宇文决问候道:“之前事务繁忙,也顾不得来看你。你的伤看起来很严重,需要好好将养。”
“嗯。”萧仁不置可否的应道,有意思的观察着虽然面对他,但是眼观鼻鼻观心,看着自己方向,但是硬是不聚焦的宇文决。
以为他在昏黄的灯光下看不清楚吗?不知道天道给的身体的视力那是杠杠的好啊。
萧仁说道:“见悟大师说我伤上加伤,没有一个月是别想好。”说道这里他故意大叹一声:“唉~~~见悟大师回少林寺去了。现在每天热敷吃药,没了他的推拿,好起来就更慢了。哎哟,刚才回头看你的那一下又抻到了,如果见悟大师还在就好了,可以请他老人家过来帮忙推拿一下,减轻痛苦也好。”
萧仁暗地里存了坏心眼,果然宇文决就这个害他抻到的罪魁祸首就上当了。
“我帮你推拿一下吧。”宇文决站了起来,走到床边低头看他。
“那就多谢了。”萧仁大大方方的应道,连推辞一下的表面功夫都不带做。
宇文决也是听说了,广元地界上的江湖人之间流传着一个名声不显的小子,偌大的好福气,竟然惹的少林寺的超级高手给他推拿疗伤的说法。这个小子不用说,自然是说萧仁。
见悟大师做的,他宇文决自然也做的。
宇文决的推拿手法当然没有见悟大师的专业,手法也不相同。但是作为一个武人,对于人体穴道的了若指掌让他明白腰脊上的那些穴道会起到活血化瘀,通筋疏脉的作用。
这会自自然然的撩开萧仁的中衣露出腰来,宇文决就上手给他揉了起来。
见悟大师是用整个手揉动,而宇文决却只是用几个指肚来按揉,但是同样的,他的指尖也带着阵阵的内力,不同于见悟大师暖暖的内力,宇文决送过来的内力,带着丝丝的凉意。
虽然凉,但是并不让人感觉寒冷,反而在这夏夜降温正好。
宇文决的按揉自然是能够缓解萧仁的疼痛的。
他趴在床上幸福的呜咽出声,惹得宇文决也不自觉的勾起嘴角,脸颊上露出酒窝。
说起来,这会子因为宇文决的动作,带的萧仁的中裤一动一动的,若隐若现的露出点白皙,但是这回宇文决只有点不自在,却不再尴尬。
反而这气氛让他觉得跟萧仁更加的亲近了一些。
萧仁虽然是不怀好意的使唤宇文决给他推拿,但是到底还是使出这一招强制面对,化解了宇文决的纠结,让两个人的关系更加的亲密了一些。
萧仁舒服的哼哼,宇文决手下不停,思索了一下,说道:“你现在伤着,身边也没个人伺候,这客栈人来人往也不是一个适合养伤的地方,你有什么打算?”
“嗯……”萧仁睁开闭着的眼睛,想了想说:“我也打算找个地方先住一段时间,客栈里太闹腾,不清净。现在广元应该没有杜景天的人了,我打算租个院子,雇两个人,养好了伤再走。”
宇文决静静的听着,他本来只是打算看看萧仁,但是俩人更亲近一些之后,他就做不到留下萧仁一个人自己养伤了。
宇文决说道:“我在广元附近的镇子上有一个别庄,不如你跟我去小住一段时间?”
“真的吗?”萧仁惊喜的叫道,再次不吸取教训的回头看他。“哎哟!!!”
如果说去远的地方,萧仁拖着半残的身体还真是不敢去,但是广元附近的江湖势力都是杜景天的,杜景天刚刚逃走,这附近应该会干净一段时间。
可惜萧仁还不知道宇文决是比胡宝马更加粗壮的大腿,要不然他才不敢跟着走。
也幸好他现在没有抱宇文决大腿的念头。
第二天,萧仁被宇文决使人用马车拉到了附近的镇子上。
宇文决的别庄叫做清泉庄园,建筑在镇子外的一坐半山腰上,顾名思义,一眼泉水就从庄园的院子里蜿蜒而出,穿过庄园下山而去。
虽然古人的夏天温度比前生要低,经历过酷暑寒冬,现代人格外的能适应各种湿冷闷热的极端天气,当然那是在空调暖气的帮助之下,所以在温度最高的时候住进了这么一个绿意茵茵的地方,萧仁别提多爽了。
就这么,萧仁在宇文决别庄养伤的日子开始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萧大侠,从此不穿内裤的感觉怎么样?
萧仁:( ̄▽ ̄),没有束缚的感觉只有一个字:爽!
咳咳,节操捡起来,继续
下边就是小攻小受的二人独处世界啦!
下人们:喂!不要无视我们的存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