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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药膳空间[种田养子]》

作者:辣椒拌饭



  ☆、001 回乡


  正月里往靠近山城方向去的火车里人不是很多,白融靠坐在床铺上目光悠悠地看着窗外经过十多年时光已经变得陌生的乡间农田。

  他是在半个多月前——也就是腊月底快大年三十时才决定回来的。

  说起做这个决定的原因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到难以置信,甚至到最后直接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

  而这一切都要说到一个月前。那天他刚布置完手底下的人手,然后开车去了一个酒吧和约好的人碰面,但是等他到了那里,却因为手下人的出卖,一时不查喝了加过东西的酒,以至于最后……

  白融伸手揉了揉额头,心里一片冰冷。那个人他最后也没有留下,在被阿顺逼问无效后,弄死了。

  他原本以为这件事会就这样被掩盖掉,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半个月前,他突然晕倒在家中,被阿顺送到莫天那里去之后,会得到这样一个令所有人都无法接受也不可能想象想到的消息——他怀孕了。阿顺甚至当场就暴怒了起来,要揍替他检查的莫天一顿。

  车厢的门被人打开,一个看起来保养得很好的中年妇女走了进来。白融礼貌性地坐正了身体,见对方似乎要将手里的皮箱放到架子上便下了床,将箱子接了过来,温和道:“我来帮你吧。”

  对方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打扮得颇为时髦的脸上颇有些兴味。

  “小帅哥要去哪里啊?”见箱子被放好,她坐到对面的床上,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着,笑着冲他扬了扬下巴。

  “江城。”白融道。

  “哦,不错的地方。”她点点头,将打开的烟盒递到他手边,“要抽一根吗?”

  白融原本也有烟瘾,而且还比较重,他看了一眼那个纯白的烟盒,最后还是摇头拒绝了,“不了,最近戒烟。”

  “哟,那可好,是家里有了宝宝了,要当三好男人?”对方笑得十分灿烂,见他不要就自己抽出了一根凑到火机边点着,一边斜眼看他。

  白融想了想,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虽然和实际情况有点差别,但其实也算是事实,只不过孩子没待在他最应该待的地方。

  “真是个好男人啊,难得,”对方点了点头,“回乡看亲戚啊还是打算住下?这个时间段回去。”她问得问题也很自然,像是在和邻家弟弟扯谈聊天一样,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住下吧,大姐也是江城的人吗?”

  火车在原野上一路哐啷哐啷向前走,到目的地还有一段时间,白融也闲得无事,就和她聊了起来。

  “那是,我可是在江城里住了几十年的,在那地方也算能说得上一两句话的人,说说吧,你回去想干什么?在江城找个工作?”她说着仔细打量了他一眼,又问,“刚从学校里出来?”她的意思是指硕士或者研究生之类的。

  白融心想自己都二十五六了,大学也毕业了好几年,也没有什么工作经历,曾经学的专业是金融方面的,如果现在去那个三线小城,一切还得重头来过,那样日子会过得非常紧凑,这不是他回来的初衷,便摇了摇头,说道:“我打算回家去种田呢。”说着冲她笑了笑,那样子有些青涩不好意思的样子,看起来确实像个没经历过世事的单纯大学生。

  “哟,”她笑着又上下打量他,心里有话就直接说了出来,“就你这小身板,还种田啦?能扛起锄头不?知道包谷在地里长什么样子不?”

  白融笑着摇摇头,但其实这些他都知道的,小的时候因为母亲和那个人离婚,他们在乡下住过一段不短的时候,虽然没亲手种过,但也知道五谷长什么样。

  “那你是跟我开玩笑呢吧,”对方笑着摇头,样子颇为爽朗,“不过江城确实是个好地方啊,山青水秀,良田万顷,回来发展也好,至少在这个地方啊能吃上地道的绿色蔬菜,可不像城里人,吃的东西那都是加过东西的,味道也不正宗,一点都不好吃,还死贵,一把青菜都能要你好几块,明明都是激素农药堆起来的,还硬说什么纯绿色食品,啧。”说着还撇了撇嘴,一副怜悯的样子。

  白融看得好笑,点点头表示赞同,没再多说什么。

  此时正是正月,火车轨道外的田地都还没收拾起来,一片黄土的样子,田地里的绿色也还没冒头,看上去有些萧瑟,但是白融却有一种全身心放松的感觉,整个人懒洋洋的。

  从他得知自己有了儿子之后,就一直心情复杂。当年亲眼看见母亲惨死,他心里就一直憋着一股恨,这些年他全靠着这些东西支撑着自己,一定要找到害死母亲的人,一定要给母亲报仇,一定要让所有让母亲受罪的人得到最悲惨的下场。除此之外,其它的一切都进不了他的眼睛。

  可是当他知道自己有了一个儿子之后,以他原来的性格当然不会留下,可是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已经去世了多年的母亲,十多年没有见过她慈爱温柔的笑脸了,他很想她,想回到她身边去,可是不管他怎么向她靠近,就是没办法缩短他们之间的距离。一身冷汗醒来后,白融突然想通了,妈妈想让他留下这个孩子,那是她的第一个孙儿,没有哪个奶奶不溺爱自己的孙儿,更没有哪个奶奶会默认小辈伤害她的孙儿。

  白融想到这么多年来,除了渐渐累积起来的一些钱财和人手外,他什么都没有真正拥有过,妈妈那么早就离开了他,那个人他不屑靠近,只有这个孩子,是他能全心身拥有的,是从他身上割下的肉,如果他为了那些身外之物放弃了他,那么他将会彻底一无所有。

  他坐在黑暗里思考了一整晚,清晨时吩咐阿顺将他投出去的资金能撤回来的都撤回来,在阿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让他将那些资金全分给了这些年一直跟着他的人,最后留一点够他以后花用的就行了。

  阿顺难以置信地瞪着眼看着他,结巴道:“老、老大,你不会、你不会是因为、因为那个就想不开吧,没关系啦,姓莫的不是说,只要做个手术就什么都没问题了吗?你别想太多了,真的没什么,我保证不会让人把这件事捅出去的。”

  白融却摇了摇头十分坚持,阿顺虽然万分不情愿,但是最后还是不得不按照白融所说的照办,没办法,谁让对方才是他的老大呢。

  而更令阿顺没有想到的是,白融不但快速地处理好了手里的东西,更是立刻决定收拾东西坐火车离开,连飞机都放弃了。

  阿顺红着眼眶看他收拾东西,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谆谆劝道:“老大,你真要走啊,那带上我吧,你看、你现在有了小少爷了,身边总是要跟着一个人照顾不是,我虽然是个大老爷们粗手粗脚的,但是替你做个饭扫个地干些粗活还是没有问题的,你说是吧?”

  白融回头看了他一会儿,见他一脸认真没有放弃的意思,想了一下问道:“你真想跟着我?”

  “是啊,你看我都跟了你这么多年了,当年要不是老大你救了我一条命,我早就死在那帮子渣子手里了,现在你都不要我了,你让我一个人去哪里啊?”阿顺说到往事一脸激动,就怕白融直接丢下他转身走了。

  白融知道阿顺的事,这人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原本是本地的一个无所事事的混混,几年前他无意间碰到他被一群人围在中间拳打脚蹋的,就打了个电话报了警把他救下来了,之后那时才十多岁的阿顺就一直死心蹋地地跟着他,对他可谓忠心不二。

  白融并没有思考太多时间,最后还是在阿顺期待的视线中点了点头,在阿顺大松了一口气之后,笑了笑说道:“我先走,你帮我处理完这些事再跟着去,记得不要让这边的人查到我的事,我不想以后再被卷进去了。”他这么说完全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儿子这段时间还没出生,只要一个不小心他就会失去他,出生后他更不想自己的儿子再被卷进这些肮脏的事里面,更不想儿子的命运像自己这么悲惨。

  “那是当然的,老大放心吧。”阿顺拍着胸口向他保证道。

  火车行驶得非常平缓,白融靠着车窗有些昏昏欲睡,半梦半醒之间,他恍惚看见到一片宽阔的农田,一片碧波的湖水,一片几乎连到天边的莲叶田,头顶的天空更是蓝得纯净。

  最让白融觉得不可思议的是,那片宽阔的农田非常的奇怪,它们被划分成了四大片,一片是绿绒绒草青色刚冒头的春天,一片是绿色浓郁丰厚的夏天,一片是金色丰收的秋天,还有一片白雪皑皑的冬天。这一切对比着总是灰暗没有春秋季节的大城市好得就像人间天堂,白融觉得自己这个梦做得真好,闭着眼睛揉了揉额头,有些不愿意醒来,所以他也没有看到自己小手指上那个黑色的尾戒悠悠划过一丝光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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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会儿更新位面的。。。。

  ☆、002 穷家

  正月里的天气依旧非常的寒冷,湿淋淋的水泥路上因为天冻冒着一股股寒气,路边落光叶的秃树枝上挂着一串串冰溜,冻得路过的人都耸着肩膀缩着手。

  杨素芬穿着一件青布大棉袄,同样耸着肩膀将双手互相j□j袖子里,却扬着一张冻得发红的脸不断往大马路的另一边张望。

  “妈,阿融来了吗?”沈含梅提着一袋子菜走了过来,一边忍不住搓着红通通的双手。

  “还没,应该快到了,之前他打电话过来说好的不就是这个时间吗?”杨素芬伸出手把人拉到路边专门设给等车的人的棚子,让她在棚子下面坐一会儿,也少吹些风。

  沈含梅算了算时间,这会儿时间已经快到下午,确实也该到了。

  大冷天的,马路上人非常的稀少,沈含梅见自家婆婆冻得脸通红了还一直往来路看,知道这么些年没见她是想阿融了。不过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对方什么样子了,还能认出来不能。

  “妈,你坐这儿等会儿,我过去给你买碗热粉过来缓缓手,啊,要小心路边的车,别被人碰到了。”沈含梅嫁到刘家十多年了,对家里的公公婆婆都很孝顺,虽然家里家境并不好,甚至是村子里最穷的那一批,丈夫又死了,下面还拖着两个半大的孩子,她也没有离开,一直待在刘家,把公婆当亲生父母看待。

  杨素芬看着人走远了,嘴里轻轻叹了一口气,沈含梅这个好儿媳妇真是没得话说,就是命太苦了,唉。

  沈含梅很快就提着煮得热乎乎的粉条过来了,放到刘素芬手里,催促道:“妈,你快吃吧,这个热粉条好吃,我看着他做的,没让他放味精和辣椒那些东西。”村里人一个月难得来市集几趟,每次来都会去那家馆子要一碗粉条吃,大人小孩都是如此,就好像没吃这一碗就白来了一趟市集似的。

  杨素芬接过碗点点头,手心被烫得热乎乎,吃了一口连心里都热乎乎的,就拉过沈含梅道:“来,你也吃一口,再喝点汤,暖暖身体。”

  “诶。”沈含梅笑着点点头,接过碗喝了一口粉条汤,就推着让婆婆吃,自己不吃了。

  一碗两块五的粉条汤被两人推来让去的,最后都有些凉了,杨素芬才无奈地拿回来自己吃完。

  白融下车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就算这些年的经历让他内心早已经冷如冰铁,这会儿还是看得心里发酸。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让他觉得对不起的人,那便是眼前这两人了。

  十多年前,白融的母亲因为丈夫的背叛,倔强的她带着儿子离开了权大势大的夫家,没有一点留恋地来到了乡下,住的就是刘家的房子。那时候虽然白母带着一笔资金,可是家庭和感情带来的创伤还是把这个要强的女人打击得不轻,刘家的人也是真善良,虽然知道他们是有钱人,还是孤儿寡母的,却从来没动过心思打他们财产的主意,知道一个女人单身还带着不满十岁的儿子过日子很不容易,所以对两人十分的照顾。

  他们在家境并不好的刘家住了好几年,大约是因为性格都很好的缘故,大家关系越来越好,杨素芬本人没有女儿,对白母这样漂亮又善良要强的女人非常的喜欢,一直将她当亲身女儿看待。后来白母临终时,千叮咛万嘱咐儿子不许离开乡下回白家报仇,要他把刘家当自己的爷爷奶奶家,她会把所有钱都留给杨家照顾他。当时白融为了让母亲安心便答应了,可是最后……

  白融提着自己少得可怜的一些东西走到两人身边,压下心中的酸涩,脸上微笑着喊道:“素芬奶奶,舅妈。”

  “呃……”

  两人刚吃完粉条,见车子来了就一直往车门边张望,突然听到身边有人出声,两人都怔了一下,愣愣地转过头。

  “你是阿融?”还是沈含梅先回过神来,有些惊疑的看着站在旁边的俊雅男子,一时无法将他与当年那个不爱吭声的漂亮小孩子重合在一起。

  “是啊,舅妈你好。”白融也有点紧张,说实在的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紧张过了,这种突然产生的近乡情怯之感,让他有些手足无措,只能对两人笑得更加温和。

  “阿、阿融。”杨素芬这时才回过神,已经有些混浊的双眼里立时变得热泪盈眶,伸出手紧紧地抓住白融的手臂,像是确认一般地,上下打量着他。

  “素芬奶奶,我是阿融。”白融赶紧伸出双手扶住她,脸上也有些激动。

  “回来了啊,”杨素芬看了一会儿,见当年那个倔强的少年已经长成了如今这般好看,觉得满意,忍不住连连点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说着就忍不住扭过头,偷偷抹掉了眼角溢出来的眼泪。当初她答应了文昕照顾阿融,可是她最后还是让人把他给接走了,这一走就是十多年,除了偶尔寄一笔钱回来外,很少传音讯回来,最近一次也是白融大学毕业的时候,给他们发一张照片回来。

  “嗯。”白融见她有些激动,心里更加酸楚了,突然觉得自己这么多年因为不想给他们带来麻烦而减少联系的举动非常的不孝,杨素芬是真把他当孙子的。

  “唉,回来了就好了,妈,人都回来了你还哭什么啊?走吧,咱们先回家。”沈含梅抚住杨素芬的另一边手臂,带着两人往村子的方向走。

  他们所在的县城是挨着江城市郊区的一个小县城,不算大,不过只要天气好,不是大雨大雪的寒天,市集就会非常热闹拥挤,正月里更是如此。今天县城里会这么冷清,多半也是因为天气太冷了的原故。

  三人坐上了开往了村里的小面包车,面包车一天往村里面拉好几趟人,什么人都带过,那味道自然不算好,大冷天又没人愿意开着车窗,就这么闷着,普通人还好些,白融可就有些惨了,胃里翻腾得厉害,脸色也变得惨白如纸。

  好在到村里的路并不算太长,水泥路车开得也快,没用半个小时就到了树口,白融刚下车就差点吐出来。

  “阿融,你没事吧。”沈含梅首先发现了白融的异样,看着他的样子十分担心。

  “没事,别担心。”白融对她摆了摆手,自己怀孕这事,他还不知道该怎么跟其它人说呢,这会儿大家都堆村口,他也没办法说。

  沈含梅还有些担心,连眼神不太好使的杨素芬都看出来白融不舒服了,两人还想问,旁边就有人说道:“我看这位小兄弟是饿的,早上没吃早饭又刚坐车回家里吧?”

  白融确实没有吃早餐,一部分是因为以前没吃早餐的习惯,一部分是因为火车上的东西太难吃,这会儿有人给他找理由,他就顺势点了点头。

  “诶,那就别耽搁了,赶紧回去做午饭吃。”杨素芬说着就紧紧地拉着白融的胳膊往家里走,这一路她就没松开过手。

  “好。”白融微笑着点点头,扶着她的胳膊往叉路走。

  大刘村的人家住得比较密集,从县城里修过来的大马路穿村而过,然后在平坦的小盆地底部上一直往前,直到通进另一边的山里才消失不见。

  现在有钱的人家都在靠着大马路的两旁建成了两层三层或者四层的小洋房,杨素芬家里穷得在村里垫底,全家五口人还拿着低保过日子,哪里有钱学别人家把房子建到马路边的,他们还住在里面的一堆老房子里。

  往家里去的路得走上几分钟土路,白融看着周围已经完全变了的环境,那些原本修建在小弄堂里、热闹非凡的高门大户早已经成了空荡荡的废物,一时有些物事人非之感。

  杨素芬这辈子命苦,小的时候没了妈,父亲又不懂女儿家的那些事,硬是等到了二十好几才让她出嫁,嫁过来后男人性格又太软和,她年轻时性格又犟又要强,没少在婆家受过委屈,等到五十几了儿子也长大了以为从此日子就好过了,却没想到儿子却是个命短的,丢给她一双还未长成的儿女就这么去了,于是家里的日子再次变得难过了起来。

  白融回到家里后,发现这个家用家徒四壁来形容都不过,心里忍不住轻叹了一声。

  沈含梅回到家里立刻就拿起了围裙进了灶屋生火做饭,白融也打算只在这里做个客人,安顿好杨素芬之后,就跟着进了灶屋,一边帮忙添柴火,一边和舅妈聊天。

  “阿融啊,你这次回来准备待多久啊?”沈含梅熟练地洗菜切菜烧油下锅,动作顺畅又好看。

  “嗯,我想多待一段时间,顺便看看这边有什么事可做。”白融道。

  “找工作啊?在江城?”沈含梅放下手中的菜刀,抬眼看他,以为他这些年在城里混得不好。

  “对,不想在城里待了。”白融做那个决定是为了儿子,虽然大仇未报心中怎么也不肯甘心,但是既然已经做了决定,他就不会犹豫不决。

  “也好,诶,你是大学生,在这边应该很好找工作,不过这个不着急着发愁,先在家休息一段时间再说吧。”沈含梅知道杨素芬舍不得白融,她当然也不会赶他走,家里再穷,多一个人也不过多一双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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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3 人参

  因为白融要回来,家里难得地买了些鱼回来做菜,白融从头一天晚上就没怎么吃饭,这会儿闻着那些鱼肉的香味,就馋得有些想流口水。

  抹了抹嘴角,白融有些想不明白,他并不是个多么好吃的人,而且做为白家的少爷,什么好吃的他没有吃过见过,怎么这会儿看到这么普通的家常菜还能馋成这样了。

  莫非是因为怀孕了连喜好都变了?想到这个原因白融的脸就有点黑。虽然他很快就接受了自己怀孕了这件事,但是那也是建立在自己只是多了一个亲生儿子这条暗示下的,要单论男人怀孕,怀孕的还是自己,他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沈含梅见他双眼一直盯着桌上的菜,好笑地说道:“两顿没吃,看把人都饿成什么样子了,赶紧去盛饭吃饭了,我去叫人。”

  “诶,好。”白融点点头,暂时将怀孕之类的事丢在了脑后,进了灶屋拿碗盛饭。

  杨素芬家现在加上白融已经有了六口人,每次煮饭都得煮老大一大锅,两个老人虽然已经六十几了,但是胃口还算不错,剩下的那都是吃饭的大劳动力,再加上桌上的菜莫名地引人食指大动,一大锅白米饭竟然也没有剩下一点。

  因为很多年没见的白融回来了,家中实际当着家的杨素芬心里高兴,两个十来岁的孩子则是因为好久没吃到的鱼,所以一家人吃得都很高兴。

  高高兴兴地吃过午饭,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了的原因,白融觉得困得很,上下眼皮一直打架,沈含梅看到了就笑着一一吩咐道:“在火车上一晚上没睡好吧?赶紧去睡一会儿,就前面那屋,冬天能晒半下午的太阳暖和着呢,之前你打电话回来时妈就给你收拾好了,记得别睡太久了啊,不然晚上该睡不着了。”

  “嗯,好。”白融眯着眼笑了一下,顺着她指的方向进了屋。屋里确实收拾得非常干净,床上铺着的雪光被子反射着淡金色的阳光,看着就让人觉得困。

  白融打了个哈欠,身心放松地走到床边躺下。

  闭上眼睛眯了一会儿,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睡着了,感觉思绪被牵引,再次来到那片人间天堂般的土地上。

  白融静静地站土地边缘站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走了过去。

  他这次走进的绿色浓郁的夏季,那块地上虽然气温较高,但是因为地里生长着许多杂木树枝,所以温度比较阴凉湿润,白融在里面走了一会儿之后,发现地上长着很多让他觉得眼熟的植物。

  那些植物生长得较为茂盛,叶子呈现掌型,最上面顶着几颗鲜红色的果实。

  因为很好奇,白融蹲下|身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以前有人给他送的礼品盒上似乎就印着这种图案,他怔了一下,立刻想起来这东西就是人们常常所说的人参。

  白融也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反正他自己觉得挺清醒的,但是周围的环境、尤其是四季温差不可能同时出现在现实中的,那现在这到底算什么?

  看了一会儿那株人参,白融很快就将那些疑惑丢在了脑后,因为他发现这一片小树林里,到处都是这种头顶着红果实的植物,他想了想,在旁边寻了一块石头,因为怕伤着了下面的根须,便蹲在那里慢慢掏了起来。

  一整株人参很快被连根带土地掏了出来,白融棒着看了一会儿也没看出这人参的品质是好是坏,就觉得有些无聊,想回去。

  他这个念头才刚转过来,立刻就感觉到周围的环境一变,他睁开眼四周打量了一圈,还是他之前休息的那间屋子,但是手里却捧着一捧带土的植物。

  白融心里惊了一下,捧着那些土一时有些不知该怎么办,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小男孩的脑袋从门缝里悄悄地挤了进来。

  过来偷看的男孩没有想到白融不但还醒着,并且站在床边将偷看的他抓了个正着,立时愣在了原地,反应过来飞快地把脑袋往后缩。

  “等一下。”白融看那男孩一脸纯真,没有半丝其它的坏心思,跟他在城里见到的孩子都不一样,更别提白家那些任性骄傲的小少爷。

  男孩怔了一下,有些怯怯地重新把头伸回来。

  白融看得有些好笑,声音温和地问道:“你是叫小凯弟是吧?”

  男孩点点头,想看他又不太敢,偷瞄他一眼立刻把眼睛转向别处。

  “那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给我拿一个不能用的盆之类的东西给我?不过不能给别人说这件事哦。”白融笑眯眯地对他说道。

  刘凯弟又点点头,顿了一下小声说道:“可以,我不会给别人说。”然后飞快地从门缝边缩回脑袋转身往外跑。

  他很快就找到了一个破了个大口子的塑料盆拿进来,递给白融。

  “谢谢。”白融笑眯眯地接过盆子放到地上,然后将手里的东西放进去,又问他道:“这儿哪里能挖到泥巴,我们去把盆填满。”

  刘凯弟有些愣愣,因为家境比别人差了太多的缘故,他性格非常的内向,所以也不太爱出去找别人玩,听白融做事还要叫上自己,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

  “走吧。”白融将袖子卷起一些,端起盆冲他扬下巴,示意他带路。

  刘凯弟这才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地脸红了,然后才晓得转身把白融往家田地里带。

  这里的农田非常宽广,而且大多人都只种田不种地,所以想找一块能挖干泥巴的地不容易。不过在刘凯弟熟门熟路的带领下,最后泥巴还是挖到了。

  白融将填平了泥巴的盆带回自己休息的那间屋子,看着盆子里的东西开始发呆。

  这东西来得实在有些玄幻,他一时也拿不定主意该怎么处理,发了一会儿呆后,他决定再试一次,看看自己是不是还能再去一次那个处处透着诡异的空间。

  他像之前一样闭上眼睛躺到床上,等了一会儿后,发现自己果然再次来到了那片地里,还是四块四季分明的土地和大片湖水,白融发了一会儿呆后,心念一转,等他睁开眼又待在了床上。

  事情果然和他想得差不多,不过他还是决定再去网上查查相关的资料再说。

  这么进进出出几回,白融越发困得难受,眼皮子不受控制地往下掉,眯上眼时似乎看到手指上那个妈妈留给他的、材质不明的戒指划过了一丝光。

  再次醒来时是被沈含梅叫起来吃饭的,白融揉着眼,下床时就看到那盆人参还待在床边,于是整个人也跟着清醒了很多,想着得找机会快点查查这件事。

  晚饭做得还算丰盛,白融休息了一下午,胃口好得很,什么都能吃下两大碗。

  等众人吃完饭之后,杨素芬就问道:“阿融啊,听小梅说你打算住下不走了?”

  “对,暂时不想回城里了。”白融笑容温和地点点头。

  “这样也好,不过你是打算在江城找工作啊,还是邻市找工作?邻市比咱们江城大一些,工作待遇应该好一些。”杨素芬也是个女强人,什么事都摸得门清,当下就为他的将来做起打算。

  “其实我回来还有其它事,暂时可能没办法去找工作了。”白融对他说道。

  “哦,那是什么事啊,麻烦么?要不要找人帮忙?”杨素芬问道。

  “我一个朋友的老师住在江城,过来时,他让我去江城的大学替他拜访一下他的老师,其它的事都不着急。”白融想了半天也没办法将怀孕了这件事说出口,再看看吧,他想,先给家里人做些准备工作。

  “哦哦,是大学老师啊,这个好这个好。”杨素芬一听他提起大学还有老师什么的,就一点不替他担心了,在她心里,那都是有文化的人做的工作,不但有脸面还有正式工资,是个正经的好工作,白融也是大城市里名牌大学的学生,来他们江城这个小地方的大学里找工作,应该不是难事,更何况还有人介绍。

  白融笑着点点头,他过来时带了一笔钱,虽然因为怀孕这事对一个男人来说很有危险,他得留一部分保命,但是剩下的拿出一点钱补贴家用再做点其它事还是没有问题的。

  不过等他拿出身上带着的千把块现钱给沈含梅买菜时,虽然钱不多,但是一家人还是有些接受不能,尤其是杨素芬不乐意,脸色都不太好看了。

  “奶奶您别担心,我过来时带了不少钱,这点不算什么,都是拿来平时吃用的,做其它事的钱我还留着呢。”白融想到那个仿佛装满了宝贝的世界,心里已经大致有了一个想法,不过一切都得等他将那这件事彻底弄清楚了再说。

  “那行吧。”杨素芬也知道自家什么情况,现在硬要拒绝白融的钱就显得太扭捏了,她不是个扭捏人。

  白融见她接受了,立刻就放下心来,想着再住一晚,明天就去查查那件事,顺便带着昨天弄出来的人参找莫天那个老师看看。

  打定主意后,当晚白融没有再进入空间,第二日早上在家里吃过早饭,他就起程回到了小县城里,又转车去了市里的江城大学。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专栏:

  ☆、003 四季

  莫天的老师是一名在江城颇有名所的老中医,医术和医德在江城都很有口碑,因为舍不得江城比外面更好的环境,没有舍得离开。白融和莫天交好,在得知白融因为怀孕想离开A市回江城时,就把他的老师介绍给了他,让他最好定期去那里检查身体。

  那位老教授名叫叶鸿儒,白融过去的时候,他已经和莫天通过电话,所以一早就在办公室里等他了。

  这个世界因为环境污染越渐严重,气候环境在近几百年内变化非常大,渐渐地,人类的身体为了能适应这种严苛的气候环境继续生存下来,不得不进行自我改造,加强物种的繁殖能力,所以近一百多年来,同|性|生|殖已经不再是一件难以令人接受的事情了。

  叶教授受学生之托,再加上他本身又是一个行医一辈子、医德高尚的人,所以对白融的检查非常的尽心。

  做了半个上午做了许多检查之后,他微笑着拍了拍白融的肩膀,声音和蔼地说道:“你的身体没什么问题,孩子也很好,头几个月注意一下,别做剧烈运动。”

  “好。”听他这么说,白融也暂时放下了心。两人又聊了几句,白融就将之前那盆连根挖出来的人参从箱子里拿出来。

  叶鸿儒本来见他提着箱子过来还有点不明所以,等他把那个木箱子打开,看到里面还种在土里的人参,就惊得嘴都合不拢了。

  “这、这是……”

  叶鸿儒和各种药材打了一辈子的交道,这会儿见到生长得这么好的人参,就有点没办法移开眼睛,赶紧伸手接了过来。

  “叶教授,我来江城来得很匆忙,也没有带别的什么东西过来,最近就淘到这么点东西,您先看看这东西好不好,好的话您就留着用,不然落到我手里那也是浪费。”白融从打定注意来江城起就没怎么考虑以后还回去的事,再说这会儿他儿子还没真正出生呢,怎么也得先和这个叶教授打好关系,虽然他多少存了一点利用叶鸿儒帮他看看这东西到底有没有问题的意思。

  “好!好东西啊!”叶鸿儒从将那东西拿到手里就一直很激动,这会儿更是直接喊了出来。

  姜毕竟是老的辣,叶鸿儒活了这么多年,只消一眼就看出这个后生心眼太多心思太重,他原本只打算帮他看看身体顺便送自家学生一个人情。但奈何人家送的东西太合他的心意,都多少年没有看到过这么好的东西了。

  “叶教授喜欢就好。”白融见他满脸喜欢,心里也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东西应该是真的很不错了。

  “这东西你是从哪里弄来的?还没有?”叶鸿儒看了好一会儿手中说是品相上等都不为过的人参,才依依不舍地从上面移开眼睛,期待地看向白融。

  “是从一个朋友那里弄来的,不过他不乐意把自己辛苦种来的东西拿来卖人,除了自家人用一些外,大多都送给自己的好友了。”白融将之前就想好的托词拿了出来。

  “哦,那是啊,这么好的东西,要真那出来卖,还不一定能遇上识货的,可惜了。”叶鸿儒点点头,不过虽然他嘴里这么说,眼里的失望去没能掩住。

  “教授想拿这个做药?”

  “唉,我到想多做几样东西,药酒药膳都行,就是……”叶鸿儒笑了笑,补充道,“可惜这么好的东西,用了就没了,嘿嘿,舍不得。”

  白融听他说起药酒药膳,突然想到他可以再去那个地方取一些人参回家做进菜里或者酒里,这样不仅能帮家里的人补补身体,还有了一个不错的借口。他心思一转,立刻就对叶鸿儒道:“这东西我到是还有些,改天我过来再给教授带过来好了。”

  “呃,这、这怎么行……”叶鸿儒一辈子不爱占人便宜,嘴里那么说也不过是感叹一番良药难得,要真白白跟人要这么好的东西,他哪里拉得下那张脸。

  “没事,那位种参的人是我的好友,我问他要的话,他一定能爽快地给,教授没必要担心。”白融笑眯眯道。

  “那,你问问你那朋友还有别的什么需要不?我在中医这一行也干了许多年,还有点人脉的……”叶鸿儒一张老脸都有点红,但是又真心想要这东西,只好吭吭巴巴地解释。

  “呵呵,这样也好,那我去帮您问问看。”白融笑着点点头,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事情就得往后拖拖,不能太急躁。

  其实白融自己也知道这种商人两面三刀的性格用在江城这些普通人身上不太好,但是十多年养成的习惯真不是想改就能改的,他也只能尽量不让自己显得太过功利,一切慢慢来吧。

  中午时叶鸿儒热情地留他吃午饭,白融也没有推迟,也没有把自己当客人,跟着他进了厨房打了个下手。

  厨房里浓郁的香味飘出来的时候,白融就知道今天留下来是对的了,他都有点馋得想流口水了。唉,白融叹了口气,大约是他儿子想吃了,虽然儿子现在还没成型,到底生下来后是不是儿子还不一定。

  叶教授做菜的手艺那真是很有一手,两人在厨房的时候,听老教授说他还曾去酒楼的大厨哪里学过不短的一短的时间手艺,再加上他老中医的资格,做出来的菜,色、香、味、形、营养那是一样不差,菜刚端上桌,白融都想学小孩拿手偷偷拈一块菜来吃。

  “哈哈,馋了吧,馋了就正常,你这身体,以后啊,除了些禁忌绝对不能碰的,想吃什么就吃,一定要讲究个身心舒畅,你心情好了,孩子心情也跟着好了,这心情一好啊,就啥事都不是个事了,对吧。”叶鸿儒端着一盘菜走出来,腰上还围着个围裙,笑呵呵的拿着锅铲就指挥他想吃就吃。

  白融难得地有些不好意思,他以前脸皮还真没这么薄过。

  两个人炒了三个菜一个汤,白融一个人就吃了两大碗白米饭,叶鸿儒就笑呵呵的让他吃,他一个人住得久了,难得有个后生来陪他吃饭,还那么捧场,他心里怎么会不高兴。

  叶鸿儒想了想又笑了起来,当年儿子媳妇孙子要出国,还让他跟着一起去,但是他舍不得这块土地,怎么也不肯走,儿子一家没办法,也只好由着他留下了,只过年过节回来一趟玩上几天再走,这次还没过十五,一家人又都走了,留下他一个老人自得其乐,除了偶尔会感到一些孤寂外其实也挺有意思的,起码在国外难吃到这么正宗的中国菜。

  一顿饭吃得白融完全把他之前装腔作势的少爷形象给丢出了国,放下碗筷才知道有点撑,叶鸿儒就吩咐他多走动走动,让自己去书房拿书看。

  白融应了一声就进了书房。叶鸿儒的书架上放的都是些和中医相关的书,白融看了一会儿,从里面翻出一本跟药酒相关的书,药膳的到是没有找到。

  “对这个感兴趣啊?”叶鸿儒收拾好了餐桌,见他拿着一本书在看,就顺便扫了一眼书名。

  “嗯,我现在住在乡下的奶奶家里,想给爷爷奶奶弄些好的东西吃,他们这些年干活太辛苦,身体太瘦了。”白融从书里扬起头应了一声。

  “哦,”叶鸿儒想到他那位“朋友”手上的好东西,点点头,转身进了屋又拿了几本书递给他,“喜欢就那拿去看,这几本是给学中医的学生打基础的,有空多看看有好处,这本药膳谱我常常拿来自己看就给放抽屈里了,你也拿去看看吧,不过记得一定要按上面写的来,有些我还给加了标注,就按我标注的来,记得别乱吃啊。”

  “那行,等我拿回去看完了再还给您。”白融一点也不跟他客气,笑眯眯地将厚厚一摞书全接了过来,看来他最近一段时间有事情可做了。

  下午白融就回到了青水县城里,他想到那个奇异的空间,就找了个能上网的酒店包了一间房。

  可惜的事,网上并没有介绍那种奇异空间的消息,更多的都是跟空间有关的小说,白融翻了一会儿,到是发现那些小说里所描述的东西跟他现在的情况差不多,也知道了多半这种空间都是附在一样事物上的。

  白融下意识地低头在自己身上找了一会儿,他没有带项链,身上唯一的饰品,大约就是左手小拇指上带着的材质不明的尾戒了,那是妈妈留给他的遗物。

  白融看着那个戒指发了一会儿呆,回过神来时看天色已经不早了,就关掉了电脑。想了想,闭上眼睛去看那个空间,然后他很快就感觉到自己又一次踩到了那片奇异的土地上了。

  那片土地仍然和之前一样,四季分明,白融想到夏季那一块土地他已经进去过了,于是这次他走进了秋季那块土地。

  秋季应该才刚入秋没有多久,树上的树叶都还没有掉,但是却有很多树枝上生长生硕果累累的果食。

  白融走到挂了老大一窜黄色带壳的圆形果食下,伸手摘了一大串下来,掂手里沉甸甸的,忍不住笑了一下,卖相这么好的桂圆,拿回家给那两个小孩吃,一定乐得他们合不拢嘴。

  等他出来时,才发现四季里种的东西都差不多,只是春季里的植物都还在开花,而且似乎还有蜜蜂在里面飞来飞去,其它也和各个季节一样。白融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这四块地虽然都不算大,恐怕却是按着轮子来的,一轮到了夏季,其它几片地的季节也会跟着再往后轮,从而保证这个空间里能一直有刚刚成熟的植物、果食或者药材。

  但这还不是最让白融觉得得惊奇的,最让他惊奇的是,同一片地里好多不能同时生长在同一个环境下的植物待在一起竟然也能相安无事。

  白融弯了弯嘴角,这里还真是个神奇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005 买肉

  白融出那家酒店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拎了一大包东西,中途因为袋子不够用,他还出来买过一次袋子。

  他从那个空间里摘了几窜已经成熟的桂圆,又见那片莲藕田里的花期已经过了,上面的莲子已经成熟,就顺手也摘了几个,莲叶田周围的水域里还种着其它的东西,白融不认识,就没摘下来,准备回去后好好查一查再说。

  从酒店里出来后,白融想到杨素芬家里的清贫状况,又专门挤进县城里的菜市场,打算买些肉回去给家里人吃。

  这个县城不算太大,但因为县里人口众多的缘故,菜市场的面积还算可观,可是就算这样,正月份的时候同样是人挤人,人声沸鼎。

  白融站在菜市场口看着里面人挤人的场面,心里就有点打退堂鼓,不过想到他既然已经下定决心不再回去做白家少爷,这一步就必须走下去。

  给自己做了一会儿心理准备,白融心道自己一个大男人,还能怕了别人不成,吐了一口气,提着东西就挤了进去。

  菜市城里什么都有得卖,鸡鸭鱼肉,荤的素的样样齐全,当然里面的味道也不会怎么好。

  白融好不容易挤到一个鸡|贩子面前,见面前的地上捆着的鸡随意被堆在地上还乱扑腾翅膀,看起来活力十足,就问道:“这鸡怎么买?”

  那鸡|贩子什么人啦,天天走街窜巷和人倒腾买卖,什么人没见过,像白融这一号穿着高档衣服自己来买菜,又不是本地人口音的人,当下就决定狠宰他一把。

  “二十八块一斤。”他冲白融笑了笑,随口说了一个价,“保证绝对都是地道的农家土鸡,喂的都是自家种的粮食。”至于究竟是真是假,谁知道呢,反正城里人不都喜欢听这些么。

  他这话一出口,旁边同样准备买|鸡的人就下意识地看了白融一眼。

  白融当然是不知道这些菜的真正价格的,不过他和人玩心眼玩了十多年,那些人还都是人精中的人精,要真论起宰人还不知道谁宰谁呢,虽然说他也不在乎这点钱,但是他可不乐意给别人当冤大头,再说他的钱还得留给他儿子花呢。

  “十五一斤,要卖的话,你这些我就全买了。”白融看他面前也就剩下五六只了,都还十分有活力的样子,带回去吃不完就养着以后再吃,多买点也没什么。

  鸡|贩子一听他这还价,脸色登时就拉下来了,刚要出口回绝,就听对方又道:“你那里要还有,我就再买一些,到时候都按这个价,你看怎么样?”

  “呃,您真要啊?”鸡|贩子吞下了回绝的话,十五一斤虽然比市场价少那么一点,但如果买的多的话,他还能赚不少,当下连回价都不回了。

  “对,我买回家养着慢慢吃。”白融笑眯眯点头。

  “那您要多少,什么时候来取?”鸡|贩子问。

  “你要现在有个十来只啊,我就一块儿弄走,你帮我送到我们村等车那里就行了。”

  “那行吧,我那边还关着十来只,我这就让人给运过来。”鸡|贩说着就拿出手机给人打了个电话,让他把东西往县城外的等车亭送。

  白融还要买其它东西,就让鸡|贩子提着脚边的几只跟自己身后,然后逛去了菜市场两边的肉铺摊子。

  这里的肉铺都比较大,猪肉、牛肉、羊肉都有得买。

  对于给家里人买东西,白融一点也没觉得舍不得,杨素芬家里人多,前些年因为她儿子生病借了一屁股债,现在的日子还为了还债过得紧巴巴的呢,哪里舍得多买点好东西吃,再说现在大冬天的肉买回去一天吃不完也不会坏,就让屠户给称了五斤牛肉,五斤羊肉,再买二十斤猪肉,路过鱼摊子又买了两条鱼,另外就是素菜和姜葱辣椒等调味品了。

  “您买这么多是要回去请客啊?”

  这里的人正月份都会请客,今天你家,明天我家,大家打电话或者在街上碰到了就同亲戚们商量好,免得碰到同一天请客,走不开。

  跟他身后的鸡贩子见他一路走一路买,忍不住就想问,双眼还一直盯着他手里的牛肉,好家伙,那东西死贵,一公斤得六七十块,五斤那就是一二百,猪肉也是十多块一斤,二十斤那也得二三百,还有羊肉什么的,一次估计都得花上千,再说还有从他这里买的那些鸡,加上就得上两千,一般农材人也只有过年请客,才有这么大方或者显摆的时候。

  “不是,是拿回去给家里人吃的。”白融没在意他惊讶的目光,看手里的东西买得差不多了,就拎着人往车站走。

  两人到了车站,那边送鸡的人也到了,十来只鸡都关竹笼子里,加上鸡贩子给送来的几只,一共二十只,都是公鸡,每只大小差不多,都是四斤左右,最后都按四斤算,一只六十块,一共一千二,几个鸡笼子也当是送给他了。

  算清了账,白融就直接给他掏了一钱,一边说道:“你这鸡要是好,下次我还找你买,对了,你这有鸡苗卖没?过些时候我想再买些。”

  “鸡苗倒是有,您要多少啊?”鸡贩子做生意就是为了赚钱,生意来了当然不会往外推掉,鸡苗他是很少卖,但谁想买,他也能弄来。

  “你给我个联系方法吧,我到时候再联系你,现在我也说不准。”白融不懂这些,又不想被人漫天喊价,就想回去问问杨素芬再说。

  “行,”鸡贩子说着就从衣兜里掏出一张印着一个名字和联系方式的白卡纸名片给他,“您到时候想要什么,就给我打电话,就上面这个,什么时候都行。”说着还嘿嘿一笑。

  白融接过了,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陈高山,冲他点了点头,“那好吧,可能要再过段时间了,现在天气太冷了,买了也不好养活。”

  “是这么说的。”陈高山笑呵呵地点头赞同。

  白融没和他说几句话,他买这么多东西也没办法再坐原先的面包车,就自己在车站边包了个三轮车回村了。

  这会儿天还没黑,杨素芬正在外面收稻草给家里唯一的一头牛喂草喂水,就听自家大孙子跑过来喊她快去马路上,说他阿融哥回来了——因为当年杨素芬与白母定的辈份,到白融这儿就得和杨素芬的孙子平辈儿了,所以他平时也跟着叫声奶奶。

  杨素芬见孙着火急火燎地往家里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吓得她顾不得多问就往村里的大马路上跑。

  这里的人本就好吃,再加上在马路边上修了小洋楼的都不是穷人,那张嘴就更管不住了,见白融买了那么多好东西回来,还自己包了车,都纷纷围村口看热闹。

  “哎呀,这鸡看着老嫩了,你买多少钱一斤啊那个后生。”旁边一个老人看了一会儿,就忍不住问上了。

  “十六。”

  “诶,你买这么多还十六啊,贵了贵了,依我看啊,十五块再填点零头就正好。”老人看得直摇头,心道年轻后生就是中看不中用。

  “呵呵,没事,给我奶奶买的,她吃得开心就成。”白融笑眯眯地,也不在意周围人看冤大头的表情。

  杨素芬跟着自家孙子刚挤进来就看到村里人那些个笑容,心里一阵不痛快,平日里他们家很少买肉吃,连家里小孩的零嘴都很少买,别人看不起他们也就算了,反正她们也习惯了,她们家那情况村里头哪个不知道,也没必要为了面子硬撑,但是他们看她家阿融那什么眼光,咋,还不让人花钱买个乐意啊。

  “呵呵,我家阿融就是孝顺啊,一回来就知道给家里置办东西,可不像有的人,爹妈把他们养那么大,爹妈老了不中用了就把人一脚踢到了一边,就怕他们死在新屋里把家给弄脏了。”杨素芬这话一出口,围着看热闹的好几个人脸色登时就变了,可人虽然嘴毒,但是又没指名道姓,当着这么多人也不好直接发作,那不等于直接承认自家不养老人,没孝心么。

  白融把鸡笼子全搬到了路边,也没去劝杨素芬,这会儿家里人几乎都过来了,白融就招呼他们帮忙搬东西,见最小的刘凯弟也来了,就把手里装牛肉和羊肉的袋子递给他,吩咐道:“好生拿着啊,一会儿回去给你做莲子羊肉汤和麻辣牛肉吃。”

  刘凯弟听得有些想流口水,牛肉他是吃过一次的,就是街上那种做成凉菜的干辣椒面腌牛肉,十块钱才一点点,奶奶买回给他和大哥解馋,那东西味道又香又好吃,他越吃越馋,后来还是大哥心疼他,都把自己分到的几块让给他吃了。

  买回来的东西全拿回家了,确认没有遗漏之后,一家人高高兴兴地回了家,至于村里其它人怎么传闲话的,他们现在没空听。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宝宝猫的地雷!嘿嘿。好开心~~~

  我的专栏:

  ☆、006 做菜

  白融上一次街就买一大堆东西回来,最高兴的就数家里两个半大小孩了。

  刘思齐比他弟弟刘凯弟大个七八岁,已经读到初三马上就要十五岁了,这段时间因为家里实在拿不出钱供他继续读书考高中,家里人也没有办法,就想让他别在继续读下去了,又说反正没有钱读,干脆连初三下半年也别去了,省点学费跟村里的其它人南下去打工好当路费。刘思齐爱读书,又是个非常听话的男孩子,但是家里的情况他也清楚,就是每次想到放弃他最喜欢的学校,他心里就痛得很,前段时间过大年夜他都没怎么开笑脸,一直闷不坑声。

  白融回来那天,倒是因为太懂事跟客人露了个笑脸,这会儿见家里人看到阿融哥买了那么多东西回来都跟着笑,尤其是他弟笑得一排缺了齿的牙都露出来了,心里觉得安慰不少,也跟着在旁边笑了起来。

  “唉,怎么买回来的都是公鸡啊?买几只母鸡也好下蛋啊。”杨素芬帮忙提着笼子回家,还以为他买了鸡回来生蛋呢,结果打开一看里面全是公鸡,还抬头拿喙子不停往上啄笼子,有的还咯咯叫着打鸣,听起来很吵,但是家里却难得地变热闹了起来。

  “呃,我忘记了。”白融放下手里的东西,下意识地挠了挠垂下额头的头发,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他是真忘记了,毕竟他总共没在农村里住过几年,一时哪里考虑得到那么仔细。

  杨素芬看他那尴尬样,也跟着笑了起来。

  沈含梅看了看时间,就提着买回来的素菜去屋后面的池塘洗菜,一边说道:“我去洗菜,你们谁先生下火把饭煮了啊。”

  “舅妈等一下,”白融忙叫住她。

  “做啥?”

  “把这个也一起洗一下吧。”白融赶紧将之前从空间里挖出来的东西递给她。

  “这是啥?”沈含美打开袋子往里看,一时也没看出里面那些带着根须还带着泥巴的东西是啥。

  “一些能当药吃的药材,一会儿给煮在菜里。”白融也没给她细说,那个袋子里面一共装了j□j种药材,他也是从叶鸿儒教授给他的那本药膳谱里面翻出来的,而且因为怕自己弄错吃出问题,还特意用实物和图片在空间里对比了老半天才取出来,一旦有觉得自己拿不准的,就直接弃掉不用,好在大多数药材花叶都有很明显的特征,而且那个空间似乎也是为了让人好辨认,各种“属性”的药差不多都生长在一块儿,寒性、凉性、平性、温性、热性都有一个基本分区,不会弄错。

  ——说到这个,白融心里其实有自己的想法,他觉得戒指里的东西八成是在很久以前、有着那种特殊能力的人自己弄出来的空间,并且在里面种上各种药材,还划分了季节,虽然这样说太过玄幻了些,但是既然连药材空间这么玄幻的东西都能真实存在于他的手中,那么再玄幻一点估计也不是不可能的。

  “行。”沈含梅也不太懂,听他这么说也就没有多问。

  白融见她走了,又将那袋桂圆取了出来,让杨素芬帮忙去壳。然后弯下腰准备从笼子里挑只最大的公鸡做来吃,一边说道:“舅妈洗菜,那我去杀j□j?”

  “别了,让你爷爷去,你跟我去灶下烧火,这么大冷天刚回来可别冻着。”杨素芬说着就伸手去拉他的手,他们村的人都比较迷信,刚回来的人见血不太好,杨素芬不肯让他弄。当然如果杨素芬知道他还有个儿子在肚子里的话,估计连血腥子都不会让他见一点,煞气。

  “我去吧,呵呵。”一直站在旁边没怎么说话的刘海川笑呵呵地接过他手里的鸡,他本应该是这个家最有发话权的男主人,但是因为他老好人的软性格,在村里边就是被别人欺负了也不敢多说什么,老婆又太能干,所以在家里基本没什么地位。

  “那好吧。”白融无奈地收回手,和杨素芬进了厨房烧了一大锅水。

  晚上同样得煮一大锅饭,杨素芬站在灶前忙活了好一会儿才算是煮干了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大刘村住在这个小盆地底部的小平原上阳光太好,这里的米特别的香甜好吃,如果有村里的小伙子外出打工带回来媳妇,九成九都会赞一句米很好吃,以前还有人家怀孕的媳妇说,不要菜这种白米饭都能吃光三大碗。

  白融觉得这是很有道理的,他们这里的人不太自己种菜,有好田全部种了稻子,一年到头就靠这些谷子能卖几个钱,要不好吃谁买啊。

  沈含梅很快就提着洗好的菜回来了,让杨素芬去休息,换她来做菜。

  这时刘海川的那只鸡也弄好了,沈含梅接过来又拿井水把菜都重洗了一遍,问白融道:“这些你准备怎么弄?”她做菜的手艺还不错,但是这些肉菜她也好久没弄过了,就怕自己没弄好,糟蹋了。

  “嗯……”白融偏头想了想之前记下来的几个菜,“羊肉萝卜汤,肉丝炒牛蒡多放点辣椒,桂圆藕片粥,麻辣牛肉,胡萝卜烧牛肉,还有羊肉……”

  “等一下,”沈含梅赶紧打断他,有些无奈地笑道,“你这是从书上看来的吧,把书给我,我自己看着弄。”

  “好。”白融嘿嘿笑了笑,他对吃的实在没有研究,又想家里人吃好点就只能硬背下来,这会儿听舅妈这么说,赶紧走出厨房把那本药膳谱拿给了她。

  “这书你买的?”

  “不是,是叶教授借给我的。”

  “哦,那可得好好收着。”沈含梅一听“教授”两个字,看那本书的眼光都不同了,还专门拿了个干净凳子放在旁边放书。

  沈含梅干活麻利,做菜手艺也好,她将白融说的那几样菜翻出来看了看,就转身将热天的时候存下来的干豆角放到温水里泡好。然后取出之前洗好的白萝卜切成块,羊肉切成长短适中,放到热水中焯一下,然后将洗好的沙锅架到炉子上,倒入水,放入羊肉,再加入料酒、葱、姜、干辣椒、大料、花椒,盖上盖就重新回到灶边,继续炒菜。

  牛蒡是药材也是一种营养和保健价值极佳的高档蔬菜,香气独特口味纯正,可与人参媲美,有“东洋参”的美誉。把牛蒂切成丝,将拌过佐料的猪肉丝放入烧热的油锅里翻炒,变色后取出,放入葱、牛蒡翻炒,吃尽油后放入汤、酱油以温火煮一小会儿。待牛旁炒熟后加入肉丝,白糖搅拌起锅。冬天天冷,可加入辣椒,使平性变为稍温性。

  炒过一样菜之后,将锅干净,打了几瓢水放到锅里面烧,这边趁着时间,将泡在水里的干豆角洗好,放着沥干,等锅里的水烧开了,差不多也能用了。

  白融买的猪肉里,有一半是排骨,沈含梅将排骨剔下来剁好,放到开水里焯烫,然后将水倒掉,等锅烧干烧烫后,放一点油,油热后放入姜片和蒜片爆香,再加入辣椒酱炒匀,然后放入排骨,翻炒均匀,再入切成差不多长断的干豆角,再次翻炒均匀,加水没过菜,倒入酱油,最后加入八角和香叶,盖上锅盖,大火烧开后,转小火炖四十分钟左右,掀开锅盖,大火收汁。

  这时,之前放在炉子上煮的羊肉也差不多了,就将白萝卜和粉丝放进去,直到煮熟入味即可。

  三个菜,六口人肯定是不够分的,沈含梅又依白融的意思,切了牛肉和胡萝卜放到另一个锅里煮。

  一时间家里三个地方同时煮着肉炖着菜,羊肉、猪肉、牛肉,那香味顺着家里的大门就飘进了村里,闻得周围路过的人都忍不住跟着吸溜口水,更别提早就趴厨房门口眼巴巴望着的两个半大男孩了。

  “舅妈,你做菜做这么好,有没有考虑过去县城里开家餐馆赚钱啊。”白融也馋得直咽口水,只好给自己找个话题,免得自己再出丑。

  “想啊,”沈含梅笑了笑大方承认,“就是没钱么,家里还欠着债呢,要真有钱去开馆子,别人该上家来闹了。”说着眼睛都有些酸,每次带小孩上街去吃那碗粉条,沈含梅都会感叹一下的,她觉就那碗粉条的水平,她也能做出来。

  “那你现在还出去找工作做吗?”

  “嗯,农闲的时候,看谁家建房子,去当小工,帮人提个水泥沙浆桶子,挑点砖什么的。”沈含梅道。留在村里没外除的人都是这样的,有些五六十的老人也跟着去。

  “那你说,”白融斟酌了一下用词,问道,“我去县城里开个小餐馆怎么样?请舅妈给我当主厨。”

  “你?你不是要去江城的大学里吗?”沈含梅惊讶地看着他。

  “嗯,但是我有一个……兄弟要过来,我让他给我帮忙,我可能还得常上江城去,没那么多时间。”白融说的兄弟指的是阿顺,在这种乡下地方开小餐馆,别看小,七七八八的麻烦事却不少,阿顺这些年跟着他,最会处理这些事了,交给他最放心。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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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7 来客

  一顿肉香四溢的晚饭吃得一家人都撑圆了肚皮,刘凯弟打着嗝双眼亮晶晶地看着白融,小脸红通通的全是笑容。

  “好吃吧?”白融刮了刮他的鼻子,笑眯眯地问。

  “嗯,好吃。”刘凯弟有些害羞地低下头。

  “好吃,那明天还给你做。”

  “真的呀?”小孩儿对吃食的执著是大人完全无法理解的,一听有好吃的,连害羞都忘记的。

  “当然,我可不骗人。”白融笑。一家人也都跟着笑了,刘凯弟终于感觉到难为情,跑到他哥身边去了。

  “阿融啊,下次可别再买这么多东西了啊,那得花多少钱,再说谁家天天这么吃啊,再多的家底也得败光!”杨素芬正帮忙刘海川,把那些鸡关到牛圈旁边去,太吵了。

  “我知道了。”白融一口答应,老人家这么说是不想他多花钱,他答应就是了,至于下次还买不买,下次再说吧。

  “这就对了。”杨素芬见他这么听劝,心里很是欣慰。

  白融帮忙弄好了暂时的鸡圈,就喊了杨素芬和沈含梅到堂屋里,说了想在县城里开小餐馆的事。

  “县里人口多,开个小餐馆还是挺赚钱的,你舅妈的手艺是挺不错,不过你不是还要回江城去吗?这边没时间弄吧。”杨素芬问他。

  “我暂时不回去了,想在这里住下来,过两天我有一个兄弟会过来。”白融给两人倒了白开水泡清茶,一边回答道。

  “这……”杨素芬一时也有点拿不定主意,开餐馆那可得拿很多钱呢,他们家……

  “钱这方面的事,你们不用担心,我会全额负责,但是其它的事就得麻烦舅妈和您了,毕竟我对这边并不熟悉。”白融知道她们俩不管是谁都是能干的人,也知道她们心底究竟在担忧什么,所以也不拐弯抹角,有话直说了出来。

  “那得花上好些钱呢,可是你……”杨素芬看着他的目光十分担忧,她是不知道那些有钱的大家族里究竟是什么样,但是当年看刘文昕那样,也能想到这些年白融一个没妈的孩子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那些人真的会给他钱用吗?如果是白融自己挣的,那又能有多少钱,做生意亏本可是常事。

  “别担心,我自己心里有数。”白融笑了笑,其实把话说明白了,开这个小餐馆,就是为了刘家的人,至于他自己,他想赚钱的门路可不打算就靠这一条。

  “那,在正街上光租个门面,一年估计得两三万,再有其它置办的东西和税收,加起来恐怕一次性就要拿出好几万。”这么多钱,对于除了刘海川就没有个正经劳力、还欠着债的穷人家来说根本不可能拿出来,所以杨素芬也只是听别人说过,没有正经找人打听,具体需要些什么,她也说不上来。

  “我明白了,等我那个兄弟过来,我让他再去打听打听,你们有什么办不下来的,就让他去办。”白融自然也不知道做这些小生意里的门道,阿顺以前是混大街的,应该明白一些。

  “你兄弟?”杨素芬有些好奇地看他。

  “对,是个没爹妈的孩子,我给他捡回去的,这次我回来,他也会跟过来。”

  “哦,那好,那我再去给他收拾个屋。”杨素芬最爱孩子了,亏什么也不能亏了孩子,一听说是个没爹妈的,就觉得心酸。

  “不用了,等他来了,我想再在这片买一套旧房子用,就是后面那个池塘边上,我看那边很多空掉的屋子,不知道有没有人愿意卖?”大刘村的人几乎都将屋子修建到马路边上去了,里面的这一大片青瓦老屋已经全部搬空掉了,白融想只要他拿钱,肯定会有人愿意出让。

  “你要买那边的旧房子啊?”杨素芬听得皱眉,村里的年轻人都爱住新房子,现在这一片老房子,除了他们家和另外几家条件差的,就算过年,也没几个人会进来,都空着养老鼠了。

  “嗯,我看那边有一栋二层的青砖房就挺好的,也是没人住了空着的,不知道他们愿不愿意卖。”白融就想找个清静点的地方住着等儿子出生,要热闹城市里可比这里热闹多了。

  “哦,是那个池塘南边那家吧,刘胜家的,你要真想买,我去给他说说去。”杨素芬点点头,那家和他们家关系还算不错,应该不会太刁难他们。

  “那就麻烦素芬奶奶了。”白融笑眯眯道。

  阿顺很快就给白融打电话了,说他已经在县城了,不知道怎么过来。

  “这么快,事情都处理好了?”白融拿着电话问,通常只他一个人的时候,他的脸上基本没什么表情,和平日里总是温和带笑的样子完全不像。

  “老大,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我们把资金和人手都撤走,赵家的人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在这种事上为难我们。”阿顺在电话里笑嘻嘻地说道。

  “他们没起疑心?”白融挑眉,赵家人可都不是省油的灯,这世上他们最不会做的一件事,就是随随便便相信别人,别人说一句话,他们一定得颠来倒去研究三百遍。

  “当然起了,”阿顺道,“可是咱们的人都拿了分走的钱离开了A市,既然他们都已经离开了A市,还能对他们有什么威胁作用?虽然有几个兄弟告诉我说他们被人监视了,但那也是我故意吩咐兄弟们暴露的,我这边不会有事。”

  “那就好。”白融点点头,阿顺这些年已经被他调|教得相当不错了,他对他还是有点信心的。

  “我去找车接你去,一会儿给你打电话。”白融说完就挂了电话,往马路边走。

  因为是正月份,村有车的人,一般都会在村口的马路上等客,白融过去后看到有一辆还算干净的面包车停在路边,就走了过去。

  很快就有一个男人从车后面的房子里走了出来,问道:“要上街啊?”

  “对,去接个人,多少钱一趟?”

  那人上下扫了他一眼,“来回一趟三十,去么?”他这价格倒也没有瞎喊,春节的时候都是这个价。

  “行,那麻烦你了师傅。”白融点点头。

  那人没再多说废话,打开车门让他上了车,就把车开到了县城里。

  白融包着车到的时候,阿顺正蹲在路边,跟一个混混模样的男人聊着什么,两人都叼着烟,边说边笑。

  白融喊了他一声,阿顺赶紧就跟那人道了别,提着东西往车里放。

  阿顺过来时带了不少东西,整理起来得有两大皮箱加一小箱,里面有婴儿的奶瓶、尿布、衣裳,最多的还是奶粉……

  回到家里之后,白融看到他带来的东西,脸都有点绿了。

  “我去那家婴儿用品店买东西时,他们说这种奶粉是现在最好的,我一想这种乡下地方的奶粉肯定不能吃,就觉得一次性多买点备着肯定不会错,嘿嘿……”

  白融忍无可忍地拿脚踹了他一脚,现在他儿子都还没成型,买奶粉!尿布!这货还能再二点不能!

  “呃,老大……”阿顺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家老大垮掉的脸色,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白融瞪了他一眼,把东西全装进了箱子里,黑着脸对他说道:“这事先不要说出去,我还没想好怎么跟家里人说,还有你既然来了,这两天就先到县城里去看看这边的情况,我想在县城里开个店,家里这边,我想承包一点地方种菜。”还要种些药材。

  “行,明天我就去。”阿顺立刻答应。

  ※

  同一时间,A市的某间高档办公室里。一个男人沉着脸,表情严肃地问进来的那人道:“你打听清楚了?他们确实去了江城?”

  “是,白融少爷的那个跟班确实去了那里,他原本同好几个人换着身份坐火车在江城周围转了好几圈才去的那里,还好他动身离开时,我们派出去的人手比较多,才没有把人跟丢。”那人点点头,十分确定地说道。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有些烦躁地挥了挥手说道:“我知道了,你……你去再给他们善后一次,只要他们不愿意再出现,就别让白家的人再查到他们的下落。”

  “是。”那人应下,很快就转身出了办公室。

  男人出了一会儿神,最后叹了一口气,任命似地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喂,怎么了?”电话里的男声疑惑地问。

  男人拿着电话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我要离开A市了,可能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

  “啊?你要干什么?”电话里的声音变成惊愕。

  “不干什么,去找他,负责任。”男人道。

  “负、负责!!”电话里的声音陡然拔高,然后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似的,“你……你TMD负什么责?!不就是一|夜|情么,现在都什么社会了!为了这么点事,你还得搭上你的一辈子?!”

  男人又沉默了,然后十分坚定地说道:“我是个男人!这是原则问题!”

  电话里没声儿了,安静了好一会儿,那边的人才冷静下来问道:“那你的初恋怎么办?”

  男人再次沉默,这次他没再多说什么,直接挂掉了电话,然后坐到椅子上,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面印着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身材修长的少女,少女五官美好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双眼却四处搜索着,似乎在找什么。

  “初恋,”男人拿着照片叹了一口气,最后喃喃地说道,“我找了你八年,还是没有找到……你去哪儿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次写文写这么长小攻才粗来。OTZ……

  貌似这家伙虽然看着严肃,但其实有点二,大家担待点……

  我的专栏:

  ☆、008 屋子

  阿顺来到大刘村之后,就天天往县城里跑,晚上再坐村里的车回来,再给白融说县里的情况。

  “这县城里的情况有点复杂。”阿顺将这两天打听出来的消息理了理,告诉白融。

  “怎么说?”

  “他们这里想办什么事,得一层层往上送钱,这还简单,复杂的是,这里紧挨着江城市,县城里的几个势力,有江城那边来的,还有本地人自己发展起来的,平时和政|府关系非常不错,算是互利互惠,没什么大动作时,三方势力井水不犯河水,据说江城的人会过来,也是青水县这个位置正好紧挨着江城,所以在江城有什么不能干的行当都被移到这边了,你知道的例如赌场、娱乐什么的,常常会有城里的公子哥,有钱人偷偷跑过来玩,也算是三足鼎立,因此,外来势力很难插|入进来,就算送的钱他们收了,还不一定能理会你。”

  阿顺摸了摸鼻子,要从一个陌生的地方重新建立起新势力,是很难的一件事,你钱多别人只拿你当冤大头,钱少了人眼角都不扫你一眼。

  白融看了他一会儿,问道:“他们如何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你还打算在这里再建个帮派?”

  “呃……”

  “其它的先不要管,先帮忙挑选一个地理位置好的店铺吧。”白融道。

  “哦,我知道了。”阿顺尴尬地挠了挠头,他也是以前养成的习惯,每到一个地方必定先了解当地的势力是如何分布的,而他们又能获到什么有利的插|入点。

  白融也想到阿顺办事的习惯,于是十分不放心地吩咐道:“要找当街的店面,但是面积不要太大,还有不用装修得太高档的,地方干净明亮就行,不要太贵,租费最多一年不能超过四万,如果真要四万,你回来也得按三万的价格说,不然奶奶他们一定会有心理压力。”

  “我明白了,明天我就去看看。”阿顺一一记下他的要求,同时心里也有点明白了刘家人在白融心里的地位,他还是第一次见他们老大只是为了别人心理好过,而交待这么多事情。

  租店铺的事交给了阿顺,白融就开始专心地研究起那两本药膳谱和药酒、还有空间里的东西。

  几天下来,白融发现对那个空间了解得越多,这个空间展现在他面前的东西就越是神奇。空间里的药材、果树、植物,一但因为过了生长年限死亡,到了春天时,又会重新生长出来,并不需要特意去种植,而像人参等多年生草本植物则会一直生长,果实在成熟后会在树技上停留一段时间,然后自然掉落最后慢慢化解重新变成泥土,并且这里几乎每一寸土地都有它特别的功用。

  白融见春季那一片里有些植物苗比较幼小,就考虑着天气变暖和后,试试把它们移到外界种植,不知道会不会还能结出果实,与一直生长在外界的同种植物,又有哪些不同。白融觉得,空间里出来的植物,应该比外界的植物更有……灵气——这个词他是从网络中得知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但又真实存在并且很有益处的东西。

  两人都在忙碌的时候,刘家人也没有闲着。

  因为已经商量好过了正月就要准备去县城开饭馆的事,沈含梅和杨素芬早早地便在家里收拾了起来。

  白融买的公鸡要收拾出一个好地方放养,开店要用的东西也要先准备着。这些都是沈含梅在安排,杨素芬则是想到白融想买房的事,借着去刘胜家拜年的功夫,和刘海川上了他们家把事情给他们说了一下。

  刘胜家同刘海川家的关系在村里还算不错的,又是同宗,听他们说完,当家的刘胜就说道:“那栋屋是空着没错,你们要想买也成,不过咱们把话先说在前头,那栋屋其实也不是我们家正宗的祖屋,也是才建成不过十几年的新屋,里外都收拾得很干净,所以这价钱也没办法给你们便宜多少。”

  说到钱的问题,特别是在家家都没有太多存款的农村,就是亲兄弟还得明算账,不然都得为了半个堂屋抢破脑袋,更何况这是一整栋屋了,还是卖给外姓人,谁也不肯吃这个亏。

  “那,你看这价格你打算出多少?”杨素芬就问道。

  “二十万,再加上面前的院子,到时候要没办法过户,咱们就找村里办好手续,也盖个章签个字,不会阴你们的。”刘胜直接说道。

  杨素芬听了这个价格微微皱了眉,二十万不是个小数目,拿这些钱在马路边上盖栋二层新屋都没问题了,买一栋老房子也要这么多在他看来就有点不划算了。

  “那我回去问问他再说吧,这事也不能着急。”杨素芬也没有当场就和刘胜讲价钱,就想回去同白融商量商量再说。

  “其实那栋屋还是不错的,我们自己打得有水井,他们不用再自己花,面前的院子也够宽,还连着一个大池塘,环境不错。”刘胜道。

  “地方是不错,不然他也不会想买了,不过他也是打算长住的,那池塘也挺危险的,要是他以后带了小孩来住怎么办。”

  “你这话说的,咱以前住在那里的时候,家里小孩还多呢,你看哪一个出过事?大过年的说这些,你真是瞎操心。”刘胜不爱听她这话,语气都带了点埋怨。

  “你说得也是,呵呵,那就不多说了,我回去问问他再来找你们。”杨素芬见他不高兴,就笑着把话题转开了。

  “诶,海川家的,我说那后生真的以后住下不走了啊?”

  村里人多,这人一多啊八卦也就跟多了,东家长西家短,所以这大刘村好传闲话的那可不止长舌的女人们。

  “是,当年的事你们也知道,我答应了文昕照顾他,后来他爸派人来接他回城里,人家父子团聚,我也不能拦着不是?现在他想回来住,我自然就该讲信用,好好照顾他。”杨素芬笑了笑,简单把话带过。其实真实的情况是白融当年知道了他母亲刘文昕的死因有问题,所以在他爸派人来接他的时候,才苦苦哀求杨素芬不要阻拦他,他要回去找出凶手,给他妈妈报仇。杨素芬当时非常不认同他的想法,可是白融说如果不能给妈妈报仇,他会一辈子都没办法原谅自己,一辈子都过得不安心,杨素芬看着心里也难受,才勉强答应他回去的。

  “那是那是。”刘胜也不好再继续深问,笑呵呵地应和了一声。

  从刘胜家回来,杨素芬就将刘胜的话给白融说了一遍。白融听完了仔细想了一会儿,对杨素芬说道:“钱没问题,但是不过户肯定是不行的,只是我的户口只能转到江城,没办法转到村里,到时候就过户到奶奶你的名下吧。”其实也不是不能过户,就是很麻烦,现在他们才刚到这里,两眼一抹黑,干什么都得摸着石头过河,要人没人,要钱还不知道往哪里送,还是先就这样吧。

  “诶?那怎么行!不行不行!”杨素芬连忙摇头,转到她名下,那等她死了,房子就成他们刘家后代的了,跟白融没有一点关系,他们怎么能白占别人这么大便宜。

  “没事,实在不行,等过段时间再转回来好了。”白融赶紧道。

  “那、那行吧。”杨素芬这才松了口气。

  大过节的,村里县里的机关单位都还没正式上班,但是现在阿顺也过来了,一屋七口人总挤着也不是办法,白融就提出他们自己先签个合同,先住进去,等过了正月,再去办正式手续。

  杨素芬把这话给刘胜说了,他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点了头,拿了钥匙,领他们去那栋屋子里外四处看看。

  屋子确实是不错的,一楼大门进屋是宽敞的堂屋,后面是厕所,两边各有两间房间,右手前一间另有一个通向外面的小门,可以做厨房,二楼的格局同一楼差不多,只是中间的堂屋变成了大客厅,前后都有走廊,可以做阳台,装修一下就非常不错了。楼上楼下的窗户全是木头框架,伸出阳台外的屋檐雕着不夸张的翘角,上面盖着整齐的青瓦,整栋屋子看起来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整栋屋坐南朝北,如果住在二楼的前面,就能晒到清晨的阳光,屋后面的夕晒也不严重。

  屋子前面确实有一口不错的水井,握着把手往下一压,就能立刻压出清澈的泉水,大冬天的摸着还挺暖和的。院子再往前的池塘边上种着几棵柳树,光秃秃的柳枝垂在水面上,可以想象到了夏天会是什么样的风景,院子最边上还种着一棵枣树,再旁边也到了村子的尽头,没有挨着其它屋子,还有一片地,再往后就是村里的后山了。

  所有的一切都很符合白融的要求,刘胜见他们看得比较满意,就道:“房子呢就是这样了,不过里面的家具你们得自己买,我这边等你们确定下来,就得把东西都搬走,你们需要什么,还得自己再去买。”

  “那行吧,我们什么时候先办手续?”白融点点头,他还打算带着儿子在这里过下半辈子呢,自己要用的东西自然会另外再置办全新的。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王耀阿鲁的两颗地雷,嘿嘿~~~

  我的专栏:

  ☆、009 楚家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专栏:

  A市楚宅。

  “你说他辞职去乡下了?!”楚修远猛地扭头瞪向他的大儿子,“还说再也不回来了?这是什么意思?他到底想干什么?!”

  楚泱耸了耸肩,一一回答道:“他是辞职了,确实说过再不回来了,应该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他说他要去负责任。”

  “负责任?!”一向修养良好的楚修远听了他的回答,声音也忍不住跟着拔高。

  “嗯,他……他说既然已经跟人有了肌肤之亲,就要负责到底。”楚泱解释完也想翻白眼,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讲究这个,他这个弟弟实在太古板无趣了。

  楚修远一时没了声音,完全不知道听到这个答案自己该说什么,能说什么。

  当年因为他的妻子在生下小儿子楚渊的时候难产而死,没有母亲的楚渊从小就是被他爷爷带在身边,衣食住行、教育教导等等一切全是由他爷爷一手安排的,所以楚渊跟他这个父亲反而不亲。

  父子俩正大眼瞪小眼的时候,楚老爷子拄着拐杖走了下来,看了一眼两人的表情,皱眉问道:“大清早的吵什么呢你们?”

  “爸。”

  “爷爷。”

  两人赶紧起身,把人扶到沙发上坐下。

  “放开放开,我还没瘫!”老爷子打开两人的手,一脸不高兴,人老了就不爱别人拿他当木偶摆弄,不愿意服老。

  “刚才听你们说到小渊,他怎么了?”

  楚修远噤声,楚泱看了一眼默不吭声的父亲,心里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颇为认命地解释道:“小弟说他和人有了肌肤之亲,要去负责任。”

  “他遇到他喜欢的那个人了?”楚老爷子转头看向他,一脸惊讶。

  楚泱摇了摇头,“您又不是不知道,他死心塌地地爱着他那个‘初恋’呢,哪里会移情别恋。”

  “那是怎么回事?”楚老爷子皱眉,这个他亲手带大的孙子他最了解了,那就是个八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死心眼,对心上人的忠诚度他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如果不是真心喜欢得紧,怎么可能会跟人牵扯不清?

  楚泱咽了口口水,嘴唇动了一会儿,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到底怎么回事?!”楚老爷子见他不说,拄着拐杖狠狠在地上敲了一下。

  “快点说,别惹你爷爷生气。”楚修远也在旁边瞪他。

  楚泱见躲不过,犹豫了半天,才叹了一口气,破罐子破摔似地说道:“那天我带他去西街的酒吧玩,小弟喝酒的时候拿错了杯子,喝了点加了料的酒,然后他说头晕要去一下洗手间,后来我们见他去了一个小时还没回来,去找他的时候,才知道他已经跟别人进了房间……”

  两个长辈听完他的话,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年轻人爱玩,楚泱平日里呼朋唤友都是很平常的事,但是换成楚渊,那事情就一定会朝着所有人都无预料的方向发展,并且一去不回头。

  就例如现在的局面,因为一杯加了料的酒,楚渊放弃了大好的前途,跟着人去乡下当农民去了……

  “爸,您别急,我这就让人去把小渊找回来。”楚修远顾及父亲年纪太大受不得刺激,赶紧说道。

  楚老爷子却是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轻叹了一口气,说道:“他这么做没有错,已经发生的事情,不管是如何发生的,该负的责任就得由他自己全部负担起,任何理由都不能成为借口,否则他就不是楚家的男人!不是我楚天恒的好孙子!”

  老人家说完这些话就不再理会两人,拄着拐杖自己上了楼。

  楚天恒一生都是一位铁血坚毅的军人,在对待孙子的教育上,他就告诉过他一句话——你既然是男人,就该像个男人一样地活一辈子,所有的、任何事情,都没有这件事重要,你一定要记住。

  当时的楚渊还小,并不是很明白这件事的份量,但是他却将爷爷的这段话深深地刻进了心里,并且时时刻刻拿出来自省一番,从不敢忘记。

  楚修远目送着老人上二楼,转回身后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他有两个儿子,大儿子虽然因为私生活有点乱总让他操心,小儿子从来不用他操心但是他也操不到那个心。

  他一直希望自己的两个儿子都能从政,父子三人一起在政界挣出自己的事业,而不用父亲的势力。大儿子在这件事上倒是很听话,他怎么安排楚泱都顺着他的意,小儿子的事他倒是想安排但是楚老爷子防得很严他根本插不了手。

  几年前,楚渊十八岁时为情所因,在楚老爷子的唆使下,不去读大学,自己跑去当了个大头兵——原因为老爷子说女孩子都喜欢身板笔直性格严肃的男人,这样的男人才会让她们觉得很有安全感,所以一向对老爷子盲目崇拜的楚渊相信了……

  等楚渊服兵役回家,楚修远终于有了左右楚渊未来的机会,老爷子年纪大了,身体不太好,需要出国一段时间调养身体,楚修远就把他弄进了政府机关,想让他先在底层干两年,然后上调到他另外安排的重要位置,到时候事已成定局,楚老爷子回来也不能多说什么。

  所有的一切他都算好了,他们父子三人的未来,眼下的局面,一切的一切,但是他千算万算唯独算漏了自己还有一个不省心的大儿子,于是事情完全走向了令他措手不及的局面,而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站在那里干看着。

  楚泱也知道这件事自己一定会被迁怒,虽然事情的发展有一部分原因是由自己造成的,但是他其实在事情发生之后,就已经安排人很好地处理过了,让人将楚渊和对方分别带离了事发现场,并将酒吧里相关的录像都销毁了,而且据他所知两个当事人会凑到一起发生这件事,是因为两人都喝了加料的酒,所以他估计做的过程,两人也是迷迷糊糊的,不会有太多记忆,只要没有证据,到时候这件事就很难被翻出来。

  可惜的事,他这个在某些方面有点木讷的弟弟,其实并不像看上去那么呆,他有自己的门路——秦老大,那一片的酒吧都是他名下的,楚渊只要找到他,就一定能帮他查出些什么。

  最后楚渊也确实查到了对方,白家不受宠的五少爷,一个大美人,但问题是对方再美他也是个男的啊。

  楚泱默默在心底叹了一口气,算了,这件事他还是先闷在肚子里藏严实了吧,不然他一定会死得更惨……

  ……

  楚渊在得知白融去向的当天下午就坐飞机离开了A市,到江城后转车去了青水县。

  事情和他相信的一样困难,青水县很大,而整个县由刘姓组成的村落却很多,所以他来到青水县之后,看着人来人往热闹拥挤的县城,难得地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给他查消息的人还没有给他打电话,楚渊决定先在县城里找个旅馆住下来。

  县城里只有一家三星酒店,其它的都是一些私人开设的小旅馆,费用便宜,就是地段有些偏,外来人一般都不会去,怕被人坑。

  楚渊下了车站就看到很多小旅馆,他也没有多想,就随便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准备先住下。

  楚渊身材偏瘦,有劲的肌肉全包裹在了衣服底下,不脱衣服看不出来,人倒是长得很高,估计有一米八五,习惯性地剃了个板寸头,因为表情总是很严肃,所以看起来很酷。

  这样的他看起来是属于那种不太好惹的,所以即使来到这个对外地人有点排斥的乡下小县城后,暂时也还没有谁来找他麻烦。

  跟店老板要了一间屋子,楚渊坐在窗口,就开始努力回想,他未来的老婆长什么样——后来查找对方的时候,他看过对方的照片,但是和那天晚上还残留在他脑海里的画面还是有不少区别的,最明显的就是,照片上的人看起来温和,那天晚上看到的人则似乎比较冷漠,但那种冷漠中又透着说不出来的感觉。

  那天晚上很混乱,楚渊拿杯子时错拿了一个小女生的酒杯,等他觉得不舒服想去洗手间洗把脸的时候,和一个人撞到了一起……

  至于后来发生的事,楚渊也记不太清了,就是记得对方长得很好看,再后来就变得更加混乱了,他能回想起来的,只有对方似哭似呻|吟的压抑嗓音,嗯,同样很好听……

  ……

  白融和刘胜家先签了一个合同,他交了两万订金,约好等过了正月后,就去办过户手续,顺便把所有的钱都结清,这两天杨素芬给他请了几个人,准备重新将室内的墙面再粉刷一遍,二楼再铺上木地板。而白融和阿顺,则先上街挑挑家具。

  县城里有专门卖家具的门店,白融选了一套原木家具,一楼的厨房需要重新装修,两人就不打算管,给二楼的客厅选了一套家具之后,最主要的就是卧室里需要用上的,床、衣柜等等。

  白融对这些其实没多大兴趣,挑了一会儿后,两人逛到另一条街,他的目光就被一个卖酒的门店吸引了过去,那里的货架上,摆着几罐子泡了各种药材的药酒。

  ☆、010 打架

  “你这一坛酒怎么卖啊?”白融走进了那家酒铺子,指着货柜上的破璃罐子问。那玻璃罐子里,下面半罐子全是药材,上面一部分则是浸上了颜色的酒,看起来比较通透,质量应该还算可以。

  “小哥想买啊?”店老板笑着道。

  “是啊。”

  “这一坛得一千五,里面还加了乌梢蛇干和蕲蛇干,光这两样就得好几百接近一千,我给你的这个价钱可不贵,治风湿很有效。”

  白融这两天就在研究药材和药酒之类的东西,知道店老板说的两种蛇都有很不错的活血祛风通络的效果。但是这个价格里的水份肯定是很足的,这种民间流传的普通白酒浸泡的药酒方子,效果是有,却并没有说得那么好,尤其大多泡制药酒的人都没有系统地学习过,各种药材的份量搭配得并不好。

  他在那坛酒面前看了一会儿就出了酒铺,没有买,决定自己也回去弄一坛酒试试。

  家具基本都是阿顺给挑的,白融只要最后看一眼然后拍板就好。

  那栋房子比较大,除了白融住的二楼外,一楼还有几间空房,阿顺就决定住在一楼前面一间,按他自己的说法是,他住在那里就相当于一个门卫。白融也懒得管他,让他自己看着办,反正现在他也跟着自己过来了,那么以后就不再是上司下属的关系,而是一家人了。

  两人在县城里逛了一会儿,白融觉得十分无聊,他有点想快回去继续研究那个空间里面的东西,最近他对这些东西很有兴趣。

  阿顺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应和他,而是拉着他东逛西逛,还不时往后张望,样子鬼鬼祟祟的。

  “你在干什么?”

  等两人走到一家商场,白融皱眉问道,“怎么了?”

  “老大,”阿顺有点着急地拉着他,顺着楼梯几步上了二楼,等两人躲到一个货架后面之后,阿顺才一边往下张望,一边跟他解释道,“刚才好像有人跟踪我们,而且看起来好像不是本地人。”

  白融一愣,皱眉道:“他们跟过来了?是白家的人还是赵家的人?”

  “不知道,对方好像只有一个人。”

  阿顺刚说完,低头就看见楼下有一个身材高瘦剃着板寸头的男人从商场的大门走了进来,一边还转头四处张望,似乎是在找什么。

  “就是他?”白融低头看了那个男人一会儿,问阿顺。

  “嗯,就是他。”阿顺神色有些凝重,那个男人看起来不太好对付,不知道究竟是那边派来的人。

  白融又低头看了一会儿,突然皱起了眉头。

  “老大,咱们从后门走吧,我先打个电话。”阿顺说着就拿出手机,给最近他在城里交的几个朋友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这边有肥羊宰,让他们过来看看。

  白融没有理会阿顺的动作,他看了那个男人一会儿,眉头皱得更深,他觉得自己好像是在那里见过那个人,可是以他的记忆力,如果真的见过谁,一定会记住。

  板寸头在一楼左右扫视了几眼,然后突然抬起头。

  白融也正在看他,于是两人的目光十分自然地对上了。

  楚渊看到白融的时候,愣了一下,他原本是打算上街买点东西的,然后看到前面走着两个男人,其中一个长得和他未来老婆的照片很像,所以他就跟过来了,想看看那人长什么样。

  但是他没有想到,那个人竟然真的是他未来的老婆,这会儿正站在商场的二楼低头看着他。

  楚渊看着人,心里突然觉得有点紧张,不知道……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他……

  不过,那天晚上真的不是个美好的开始,很混乱,所有的一切都很混乱,他对对方唯一的印象,就是对方的脸很红,很不正常的红,明明是一个不比自己矮多少的男人,身体却很软很无力,仿佛只要自己不用力抓住,他就会滑到地板上去,意识比他还要模糊。

  那样的话,他应该已经不记得自己了才对,楚渊心里多少有点失落地想,这种失落不是花了这么多年也没有找到初恋的不甘心,而是一种淡淡的,无法述说明白的怅然若失。

  “老大,咱们快走吧。”阿顺挂掉电话就拉着人往另一边的楼梯走,从那个楼梯下去后,就能直接到商场的后门,他打电话时,那边已经和他说好了,过来商场后面套套这家伙的底,顺便再给他们自己弄点钱花花。

  白融看那个男人时,也只是觉得那人有点眼熟,其它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了,这才下意识地多看了他一会儿,这会儿阿顺拉着他走,他才想起也许是在A市时见过一两面,应该是无关紧要的人,所以就没再把注意力多放在他身上。

  楚渊到青水县来,本来就是想找他未来的老婆的,这会儿见到人,他自然是想立刻就走到他身边去,眼见人就要离开,他赶紧大步上了楼,跟在两人身后追去。

  因为考虑到白融身体里还没有稳定下来的孩子,阿顺和白融离开的速度并不快,而追来的楚渊却没有其它顾及,所以很快楚渊就出现在了他们身后。

  “等一下。”楚渊快步往前走,见白融离开得很急,赶紧喊了一声。

  他这一喊,阿顺就拉着白融走得更快了。

  这时阿顺打电话叫来的人也很快到了商场后面,阿顺正愁着甩不开身后的人,见他们来了之后松了一口气,连忙指着楚渊对那些人说道:“就是那个人,怎么样,我没骗你们吧,看他身上穿的可都是高档货。”

  楚渊见白融停下来了,脚步也跟着稍慢了一点,他很想快点到他身边去,跟他解释自己那天不辞而别是因为他也是晕迷着被别人弄走的,并没有就那样丢下他的打算,可是现在旁边的巷子里又突然冲出来几个人,有点档路,楚渊看得皱眉。

  来的人都是这个县城里的混子,平日里就给县城里的那些娱乐场所看看场子,收点小费什么的,或者就是跟着哪个老板吃吃喝喝,身上的钱花光了,还会去那些从县城回村子的荒僻路上抢些钱或者金银手首之类的,过得很是嚣张。现在大过年的人手一多,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他们接到阿顺的电话之后,就想过来敲点钱花,这会儿又见对方是一个人,哪里还会把人放在眼里。

  只是很可惜的,领头的一个才刚走到楚渊面前摆好嚣张的姿态,指着他的鼻子准备说话,楚渊就直接抓着他的手指头往后拧,一边皱眉说道:“指着别人的脸说话很没有礼貌,你母亲没有教过你吗?”

  那人鼻子都气歪了,再加上手指头被拧着很疼,一张脸憋得通红,急吼吼地骂道:“你TMD想干什么?!快点放开老子!”

  楚渊低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依言松开了手指。

  他刚一松手,旁边的其它人立刻就扑过来帮忙,想仗着人多一起上,把人给压到地上弄住,到时候要把人怎么样,还不是得看他们乐意。

  只不过还是很可惜的,楚渊的身手非常不错,扑上来的人不是被他一脚踹开,就是被踢中了腿弯,或者被拧了胳膊拍了背,动作流畅并且非常有礼貌,至少绝不打人脸。

  阿顺原本是想趁着这边的混乱拉着白融快点离开的,可白融却似乎对面前的场景很感兴趣,摆了摆手阻止了他。

  “老大,他……”

  “没事。”白融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个男人的动作,那个男人在打架方面似乎很有研究,明明他使出的都是很平常、很简单的动作,却非常的有效,而且还挺好看的。

  楚渊干净利落地把人都给弄开了,见白融并没有急着走,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看了那些捂着被揍的部位呻|吟的几人,问道:“还打吗?”

  “不、不打了,你厉害。”最开始被扭了手指头的混混连连摇头,几个人对付一个人还被打得七零八落的,谁还会再凑上去找打啊,又不是受虐狂。

  楚渊点了点头,绕过几人,往站在不远处,正看着自己的白融走了过去。

  “你是来找我的?”白融见他走到自己面前站定,就直接问道。

  “嗯。”楚渊点点头,老实地承认。

  “那你是哪边的人?白家的,还是赵曲莎身边的?”白融又问。

  楚渊在查找白融的资料的时候,对他的背景也有了些了解,听他之么问,就知道他误会了,于是摇了摇头,说道:“我跟他们没有关系,我不姓白更不姓赵,我姓楚,我叫楚渊。”

  “楚渊?”白融见他否认,挑了挑眉,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嗯,是我的名字。”楚渊认真地看着白融的脸,心道这个人以后就是他老婆了,一定要好好对待,嗯,他有点紧张。

  “那,你找我有什么事?”

  尽管这些年的生活,已经在白融的身上铸造了一层厚厚的壳,可面对楚渊过于认真专注的视线,白融还是觉得有点刺人,这家伙,没事吧?

  楚渊本来就有点紧张,这会儿终于听到对方问到了自己的目地,心里突然就更紧张了,一米八五的汉子,站在原地竟然有些手足无措,嘴唇轻轻动了动,好一会儿才说道:“我……我想跟你在一起生活。”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王耀阿鲁亲扔的地雷哟~~~~

  我的专栏:

  ☆、011 迷茫

  “我……我想跟你在一起生活。”

  “啊?”

  白融这辈子经历过很多事,虽然他也才二十多岁,可是该经历的,不该经历的他都尝过了,幼年时母亲被人害死,少年时虽然没有失去父亲,但有跟没有父亲基本也没有什么区别,大宅门里事非多,血亲的兄弟都是对手是敌人,继母恶毒,本该属于他的家却根本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他以为在经历过了这么多事以后,自己已经练就了足够淡定的心态了,可是现在他才发现,他的历练明显还是不够的。

  两人站在大街上呆愣地对视了好一会儿,白融眨了眨瞪得有些酸的眼睛,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于是重新问了一遍:“你刚才说什么?”

  楚渊在说出那句话之后,心里更加紧张了,听见白融又问,以为他想再确定一次,就老实地解释道:“那、那天我们在西街酒吧那个……后来其实我是被我大哥带走了,我不是要故意把你一个人丢下的,也没有要否认这一件事,请你相信我,虽然、虽然我没有结过婚,也没有照顾过别人,但是我一定会努力学习的,我会好好照顾你,对你的人生负责任……”

  “等一下,你刚才说西街酒吧?”白融听到这个地点,脸色就跟着变了,这个地方他太熟悉了,当初那个人就是定在这个地方和他单独见面,结果却发生了那么一件改变了他人生方向的事,他怎么可能忘记。

  “对。”楚渊在他开口说话的时候立刻就住了嘴,然后又有点脸红,心跳好像也有点快。

  “你什么意思?!”

  白融还没有开口,旁边的阿顺立刻就觉得事情变得有些不对劲,抢在白融开口之前走到他面前,将白融挡在身后。

  楚渊见他突然跑出来挡在自己认定的未来老婆面前,一双浓密的剑眉轻轻皱了起来,这个男人是谁?

  白融没有阻止阿顺保护性的动作,隔着他的肩膀看着楚渊说道:“你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除了你最开始说的那个理由之外。”

  楚渊听见他开口,就立刻将别的人甩在了脑后,很认真地想了一会儿,才说道:“既然我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我就应该对你负责任,照顾你、和你一起生活就是我最该做的事……”

  “你TM到底在胡说什么?!”

  “阿顺!快回来!”

  阿顺被他的话气得立起了双眉,带着风的拳头就已经往他的脸揍了过去。

  只可惜虽然阿顺打架也很有几手,可是仍然不是楚渊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很快就被他抓住了手腕抵到了墙边压住了身体。

  从跟了白融起,阿顺就没有再受过这种气,他心里恨得牙痒痒,却又动弹不得,只能拧着头说粗话。

  楚渊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着急地看着阿顺的白融,有点担心自己动了他的人他会生气,赶紧解释道:“我没有用力,不会让他受伤。”他这话不说还好,说出来简单火上浇油,于是阿顺骂得更加来劲了,连白融都被他给气笑了,他真是第一次看见明明内心这么二,但却又能顶着这么一张酷得不得了的表情还毫无违合感的人,这让他莫名联想到一种名犬——哈士奇,那外型是真酷,但那个性也是真二……

  “你就是那天晚上那个男人?”白融对那天晚上的事其实没有太多排斥或者成为他的禁忌,这其中一个不得不说的原因,就是虽然从喝了那一杯酒之后他的意识就变得迷迷糊糊的了,但是不得不承认做的过程中他也有爽到。

  男人嘛,不就是那么一回事,反正被人压的感觉他也不记得了,能记得的就只有某些忘不掉的感观。

  楚渊愣了一下,然后老实地点点头,耳朵跟着变红。

  “那你走吧,既然你说,你不是那两家的人,想必那天晚上的事你被扯进来也是个意外,我不会追究你的责任,毕竟我是个男人,不是需要人负责任的女人,把阿顺放开吧。”白融表情很平静,他也不想再和这个男人多做纠缠,因为他们看起来明显不是一国的人,而且他从今以后只想做个简单的农民。

  楚渊听了他这话有点着急,对于他来说,想对白融负责任,多数还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是个大男人,做过的事就要全力承担,不能给自己找任何借口,与对方其实并没有太多关系,所以他也不能要求别人就一定要配合着他的想法。

  不过,他也知道这种事不能着急,现在他们还没有感情,而且对方看起来也并不信任他,他可以慢慢等,等对方能接受他,等他们之间建立起不能分割的感情。楚渊是个对自己的优缺点非常了解的男人,而他深知,耐心和坚持是他最不缺少的东西。

  “放开!”

  阿顺感觉到他的力道渐渐松开了,就用力挣开了他的控制,跑回白融身边。

  白融确定阿顺没事,也没再去看楚渊,带着阿顺转身就走了。

  楚渊也只是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追上去,只是他的目光却一直定在白融的身上,一直目送他消失在自己眼前。

  两人走了很远之后,阿顺才有点忍不住好奇地问白融道:“老大,那天晚上真是他啊,”问完见白融看自己,赶紧又转移话题,“那个男人还真是个怪胎,这都什么年代了……”阿顺的话最后还是消失了,因为白融又看了他一眼。

  白融的心情并不是很好,因为这个男人的一句负责任,让他想起了他的母亲,当初那个人就是打着和父亲相爱的借口插|进了他父母的婚姻,而他的父亲则是为了所谓的“爱情”,抛弃了本应该由他负担的责任——和他相守十年的妻子,还有他的亲生儿子。

  那些让他疼痛了十多年的东西,已经深深地刻进了他的骨髓里。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爱情是锦上添花的东西,只是生活中的调剂品,拿出来说都觉得幼稚,可是责任这种东西,同样让他觉得很迷茫,一段婚姻,如果真的只要有了责任就能维系一辈子吗?可责任又是什么?孩子?钱?那他的母亲又是为了什么毁掉了自己的人生?就是为了责任?

  这个答案白融无法相信,因为他的母亲在失去了父亲之后,那么伤心难过,甚至离开了从小生活的城市来到乡下,如果只是为了那枯躁而沉重的责任,她不会这样的,因为那份责任,怎么看都是白融他自己,而母亲从来没有把他当成负担,这点他很清楚。

  回家的时候阿顺原本准备两人自己包个车回去,不过白融没同意,于是两人坐上了一辆拥挤又闷热的面包车回村里了。

  在街上时,两人买了好些小孩子吃的零食,都是在县里的大超市买的,刘凯弟看着下面的超市标签一脸喜滋滋的,觉得拿着这种零食好有面子啊,他们村里的小孩都只能在小卖部买几毛钱的小零食吃。

  这两天阿顺已经帮忙在街面上挑好了一家门面店,在一个热闹的三叉路口,房子看着不错,铺了光滑的地板砖,很好清理,光线也足够明亮,面积不大不小正好合适,热闹的吃饭时段能同时坐上好几桌人。

  今天白融去的时候也看了一下,觉得挺满意的,回到家里就把这事给杨素芬还有沈含梅说了。

  “这么好啊?那,我们什么时候去看看?”

  杨素芬听见他们这么快就找好了地方,心理也挺高兴的,不过最高兴的当然要属店老板沈含梅了。

  “再过两天吧,我交了定金,已经和房东说好了,过两天去签合同,你们也一起去看看。”阿顺笑嘻嘻地接话道,这个店面也是他从那些常在街上混的人打听到的,虽然花了他几顿酒饭。

  “行,那这两天我们先把阿融的屋子收拾好,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沈含梅笑着道。

  “我也去看看。”旁边站着的刘思齐突然说道。

  “我、我也想去。”紧挨着哥哥的刘凯弟赶紧小声地附和。

  “行行,都去都去,啊。”杨素芬心里高兴,摸了摸两个孙子的头,连连答应。

  刘凯弟一下子就高兴了起来,连刘思齐也跟着笑了起来,他想妈妈要是能开这个店,自己也许也能留在店里面帮忙,不用去外地打工了,他真的不想离开家里。

  白融的新家里该收拾的差不多都已经收拾好了,工人们正在粉刷墙面,包括铺木地板,全部完工估计也还得几天,所以两人还是继续住在杨素芬家里。

  晚饭时沈含梅煮了只加了盐的排骨冬瓜清汤和莲子百合粥,冬瓜清热解毒,而莲子是滋补食品,能强身健体。百合有滋补营养作用,既是佳蔬,又是良药,润肺安神,养阴清热。这两天大家吃的肉实在太多了,必须得吃点消火的东西。

  见家里人吃得都很香,白融想将新房子旁边那块地整出来,看看能不能种上点什么,他总不能一直从空间里往外拿东西,那么好的东西,次数多了,就一定会被人怀疑。

  两人从街上回来的时候,还买了一坛子比较好的白酒,十来块一斤那种,算不上顶好,但是在农村人很少买这么好的酒自己喝。

  白融对比着那本药酒相关的书,从空间里弄了不少药材出来,准备自己弄一坛试试。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专栏:

  ☆、012 值吗

  因为是第一次制作药酒,白融面对着一堆新鲜的药材也有些无法下手,为此,他还特意给叶鸿儒打了个电话。

  叶鸿儒一听他要拿从他那个“朋友”那里弄到的上等药材泡药酒,也有点手痒痒,就说他要是有空啊,就把那些东西拿到他那里去弄,他也好教他一些处理药材的手法。

  这么好的学习机会,白融当然不会推迟,再说家里这两天也没有他能帮上忙的事情——屋子不用他收拾,地上还冻着,也没办法整地,所以他们当天晚上确定好了需要用上的药材后,就定下次日白融还上药材到县城转车去江城找叶教授。

  杨素芬听白融说要去见叶教授,就赶紧从家里拿了一兜他们家剩下的几只土鸡下的鸡蛋,又捉了两只之前白融买回来的公鸡,给他全装在编制口袋里,让他带去给叶教授吃。

  虽然因为阿顺不会跟他去,而这些鸡得由白融亲手提着很损形象,他也没有拒绝,毕竟这都是老人们的心意。不过,等他提着这些东西到了县城之后,就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了,会有另外一个男人供他驱使,并且任劳任怨——就是那个单方面认定他是自己未来老婆的男人楚渊。

  白融在等车亭下车的时候,就看着楚渊正裹着一件深黑色的大衣,坐在等车亭旁的破亭子里,一张酷酷的脸冻得红通通的,双眼还一直往车子来时的方向看,这会儿看到白融,那双黑黝黝的双眼立刻就是一亮,很快走到他身边。

  “你怎么还没走?”

  白融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竟然还在这里,并且还会在这里等他——从县城离开等车亭的车,都是往这一片大山里去的,如果说这个男人坐在这里不是为了等自己,白融压根就不会相信。

  “我在等你。”楚渊咧了咧嘴,冲他笑了笑——这是昨天目送自己未来的老婆离开后,楚渊特去了一家网吧上网查到的,他在一个论坛里看到一份关于如何宠爱老婆家庭才能更和睦,爱情才会更甜密的资料(注:该坛论色调整体偏甜系,很少有男性会去这样的网站下载资料学习)——楚渊下的资料里,有一项就是要常常对老婆微笑,注视老婆的时候,一定要专注且深情,而楚渊明显是个很好很认真的五好学生。

  “等我干什么?我又不会再回A市,对了,你是A市人吧?”白融见这人似乎没那么好打发,就存了些试探他的想法。

  “是,我是A市人,而且你放心,我不是想要你跟我回A市去的,我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把A市的工作辞掉了,以后你去哪里,我、我也会跟去哪里。”楚渊有点脸红,这些话他也是从那份资料里用套公式的方法套出来的,不过虽然他没有整体照搬,可是说出来还是需要不少勇气。

  白融当然也感觉到了这些话的肉麻程度,不过他的关注点并没有在这上面,他看了楚渊一会儿,微微挑眉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离开A市就不会回去了?你调查过我?”

  彼时楚渊还不知道自己认定的这个人是个多么敏锐狡诈的人,只要一句话甚至一个词、异样的语气,他都能听出更深层的意思,而楚渊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多想,更没有准备该如何解释自己的行为这种心理准备。

  见楚渊被自己问得愣住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白融却只是很平常地笑了笑,说道:“你真的没必要做到这一步,难道你不觉得你这样做是在浪费自己的人生吗?为了一个晚上的放纵,放弃自己本来的选择,值得吗?而且,你之前有爱人吧?你现在跑来找我,你有没有考虑过你的爱人会怎么想,她该有多受伤。”

  白融说完,见他一时没有反应,就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往县城里走,时间不早了,他该到车站里坐车去江城了。

  白融是真的没有将那天晚上的事放在心里,第二天清醒后,也只当自己是被狗咬了一口,虽然因为这“一口”,让他有了自己的儿子,但他也没有觉得他的儿子和另一个男人有多大关系,所以,就算楚渊找上门,他也没有告诉他这件事的打算。

  楚渊从白融的那段话里回过神的时候,白融已经走得很远了,他想也没想地就快步跟到了他身后,没有半点要离开的意思。

  等两人都到了车站,白融看了看跟着他上车的人,问道:“你准备坐这车去江城坐飞机回A市吗?”

  “我不会回去的。”楚渊打出生就是个死心眼,例如这么多年来,他始终认定,他爷爷的话就是真理,上帝会错他爷爷都不会错。

  白融见说不通他,也懒得多费唇舌了,闭上眼靠着靠背,吹着窗口吹进来的一丝风,让自己的胸口不至于那么恶心想吐。

  车子很快开动起来,车窗口吹进来的风冷得刺骨,楚渊到是不怕冷,但是他看见白融渐渐变得惨白的脸色,就想替他把车窗关了。

  “别关。”白融打开他的手,嘴唇抿了抿,使劲压下胸口沸腾的不适感。

  “可是你会生病。”楚渊皱眉。

  白融心里正难受着,根本没心情搭理他。

  楚渊见他坚持,干脆脱下自己身上裹着的大衣盖在他身上,用衣领将白融脖颈处压实,确定他身上不会冷到后,又将自己温热的手掌心压在他的额头上,让他即能吹到风,又能在最大程度地不会冻得生病。

  车子里还算安静,除了汽车开动的声音外,就只有装在袋子里被捆了翅膀和脚的两只公鸡偶尔会叫唤几声动弹几下——其实楚渊很好奇,他老婆怎么出来还带公鸡,难道是准备拿去卖的吗?可是他老婆怎么看都是个富家大少爷啊,又怎么会做这种事的?楚渊想不明白,但是不管理由如何,楚渊都非常真心地认为,他老婆很能干而且心态很好没有贵公子哥的娇气,你看,可并不是所有的富家大少爷都能随意甩弃自己的千万身价,来乡下卖|公鸡的,上天果然还是厚待了他楚渊的,他觉得自己实在太幸运了。

  汽车上了大路后平稳了下来,白融觉得好受了一点,这才有心情去打量其它人。

  楚渊这会儿的姿势挺别扭的,一手捂着他的额头,一手还能压着他身上的衣服,这么别扭的姿势他还能坚持这么久蚊丝不动,真是了不起。

  “你这么做值得么?”白融又问他。

  楚渊冲他笑了笑,就说了一句字:“值。”

  白融无话可说了,他能说的都已经说过了,别人怎么决定其实与他并没有多大关系。

  两人在江城下车,然后又坐出租往叶鸿儒家而去,这期间楚渊一直紧紧地跟在他身边帮他提着口袋,并且不时观察他的脸色,似乎是在确定他不会生病难受。

  叶鸿儒打开门让两人进来,问了一下楚渊的名字后,就没有再多问关于他的事,而是催促白融快点将他带来的东西拿出来,看看这一次的东西,又能带给他什么样的惊喜。

  白融泡药酒是想拿给家里人喝的,尤其是刘海川,他是家里除了白融和阿顺两个外来人外唯一的大劳动力,所以身体一定要调理好,他有力气干活,才能让他们家的一切变好起来,不然就算白融给他们家再多的钱,也难守住了。

  刘海川的身体并不好,平日里看着没事,晚上却总是咳嗽不停,他们家的房子全是由木头建成的,基本没什么隔音效果,他一咳嗽,全家人都会被吵醒,这事白融也告诉了叶鸿儒。

  叶鸿儒告诉他,他这属于风热咳嗽,风热犯肺,入里化热,热灼津液,肺失清肃,常常会干咳不止,可以用食疗慢慢调理,例如藕汁、梨汁各半盅合服,还可以吃冬瓜煨汤、炒丝瓜、炒藕片、炒苦瓜,这同样起到消内热、祛火、止咳的作用。

  药酒则可以配枇杷酒和固本酒。

  枇杷在白融的空间里也有,但是枇杷这东西显然不是大冬天能吃到的,他自然不会傻到现在拿出来,固本酒的配方对于他来说就简单一些了,因为很多药材,都是可以烘干,然后在各个季节都能使用的。

  固本酒的配方,需要人参和枸杞子、天门冬(去心)、麦门冬(去心)、怀生地黄、怀熟地黄各一两,用烧酒十二斤浸泡,密封瓶口,冬天需要浸泡二十一日,泡好后就可以随意服用,对老人身体特别好。

  白融拿来的药材都是品像上上等的,虽然除了人参外其它的药材都很常见,但是就算是叶鸿儒这样的老中医,也难找出什么瑕疵,不但没有虫眼,品种没有任何变异味道正宗,整株没有一点病变的地方,甚至是带土从地上整颗挖出来,连根须都没有损伤到,叶鸿儒看得十分眼热,都想厚着脸皮再向白融要一些了。

  白融哪里会看不出叶鸿儒眼中藏着的馋劲,笑眯眯地说道:“叶教授,其实我今天来还有另外一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你说。”叶鸿儒勉强把眼睛从那些药材上移开,回到白融身上。

  “我想自己种一批药材,也能弄到上好的药苗,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弄才不会出问题,想请你帮我指点指点。”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今天更晚了,去查了好久的资料。。OTZ。。。。

  另外,如果内容有什么问题,可以提出来哦,我也是从家中老人那里问来的经验加百度查资料得来的,不一定做得准。。。

  帮我宝贝儿徒弟推个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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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3 喂食

  “我想自己种一批药材,也能弄到上好的药苗,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弄才不会出问题,想请你帮我指点指点。”

  药材这东西不比别的农家作物,只要是农村人谁都会弄,有些药材相当的娇贵,如果管理不好,使之遭受病虫害、涝死、旱死、冻死,其药用价植就会大打折扣或者不能食用,从而使投资者血本无归,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这个没有问题,”叶鸿儒点点头,反正这就是他的本行,“咱们这儿的气候适应很多草药的生长,随便哪座山上,都能找到很多野生草药,你要是想成批种啊,只要能好好管理,应该不是大问题。”江城已经由平原过渡进入了山区,也算是四季分明,近二三十年来,许多农村青年进了城里,多数混出头的人都直接在城里买了房子不再回乡下,某些常年没人走动的山道渐渐被野树野草封闭,许多野生的药材也跟着发展了起来,这充分说明这片地方真的是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选择在这个地方种植药材是个非常不错的想法。

  “对,我是有这个打算,准备承包一个小山头,种上药材和果树,例如枸杞、枇杷和桂圆之类的。”白融也道。

  “行吧,我这边等过完年就能走开了,到时候去你那里先帮你看看再说。”

  “成。”白融高兴地点点头。

  楚渊大多数的时候都是个非常安静的人,即使他的块头比较显眼,一直站在旁边看着两人一边处理药材,一边说话,但这两人却都无意识地忽略了他的存在。

  泡制药酒的药材也不是刚挖出来、新鲜的就能用,人参需要烘软切片,其它的洗净除去杂质,才能泡进酒里密封瓶口。

  白融这次只拿了药材过来,没有拿酒和容器,所以药材处理好后,他还得拿回家里自己泡。

  叶鸿儒对白融手里的人参非常的喜爱,处理得很是小心,基本没有什么浪费,更是尽量减少工序避免过多地破坏药性。

  白融见他实在喜欢,就道:“教授,这次我朋友给我的东西没有多余的,不过他说下一次会多送我几颗人参和一些上等药材,等你过去后,也帮我看看吧?”这好东西就算别人喜欢得不得了,也不能连个名头都不想直接就说送,只能用非常委婉的方式说出来,而白融心里最多的就是这些弯弯绕了。

  “好,”叶鸿儒听得就是双眼发亮,连连点头,就算东西他拿不到,能饱饱眼福也是件令人非常愉悦的事,他都有点迫不及待了,“我大约正月十五就能空出来几天时间了,你那边什么时候方便?”

  “那您就十五过去吧,正好去家里过元宵。”白融笑着道。

  “那行,就那天吧。”叶鸿儒也没有多想,伸手摸了摸胡须就定下来了。

  因为白融刚进门就在叶鸿儒的催促下拿了药材给他饱眼福,反而是他过来时带的两只公鸡和土鸡蛋在快要离开时才想起来。

  “来就来吧,还带什么东西,一次也就算了,哪有你这样次次都拿的。”叶鸿儒脸上全是笑,虽然他嘴里这么说,可是对于能做成菜的东西他显然还是很喜欢的。

  “没事儿,都是自家的东西,也没有多少,放在家里也是自己吃,教授也不是外人。”

  “行行,你总有理。”叶鸿儒笑得满脸无奈地摇头,这个年轻后生虽然说话仍然不够直白,但是比上次来的时候已经好很多了,也许是因为被乡下人质朴的善良本性感染了吧,他那身从城里带来的负面性格已经开始被消除,这对他来说应该是件好事。

  把东西留下后,白融就离开叶鸿儒家,准备坐车回县城里。

  楚渊当然是紧紧地跟着,并且把他的包拿过来自己背着。

  “你真的不回A市?”白融问他。

  “不回。”楚渊摇头。

  “那你准备住哪儿?”

  “县城的招待所。”楚渊老实地回答道。

  白融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点点头,说道:“那你继续住着吧。”

  “好。”楚渊顺从地点头。

  白融:“……”他该说这人到底是老实呢还是二呢还是真的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

  回去还得坐班车,楚渊想到白融“晕车”的毛病,特意跑到车站旁边的小超市里买了一袋零食,他记得以前他有个战友说他的女朋友每次坐车都会吐得天昏地暗,但是只要她嘴里有东西吃,这毛病立刻就没有了。楚渊提着一包东西递给白融,心道不知道这个办法对男的管不管用。

  白融接过袋子看了一眼,见里面装了好几种口味的零食,酸甜辣都有,白融想了想,拿了包辣的打开了开始吃。

  晕车吃东西就能解决问题这个办法对某一部分人来说还是挺管用的,白融一路上吃得津津有味,没再有恶心的感觉,两人平安地回到了县城里。

  下车后,白融又去了县里的大超市,将刚才吃到的其中他特别喜欢的几种零食各打包了一整袋,最近他是越来越馋了,见什么都想吃,好几次看到刘凯弟拿着他给的钱去村里的小卖部买东西回家吃,他都直咽口水,却碍着面子没好意思直接要,倒是刘凯弟很懂事,会很自觉地问他要不要,可这却让白融更不好意思伸手拿了。

  楚渊见他拿了那么多,又帮他挑了几种提到收银台,准备帮他结账。

  “我自己结吧。”白融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零食,自觉地都拨到了自己面前,但是挡开了楚渊递钱的手。

  楚渊也没多说什么,顺从地收回了钱,转而帮他把东西往袋子里装,然后提着大包小包送人去等车亭坐车回村里。

  “你回去吧。”白融见他也陪着自己等车,把东西都接回手里,一边说道。

  “我等你上车了再走。”楚渊提着的袋子的手往旁边躲了躲,没让他碰到。

  白融看了他一眼,也懒得多说了。

  楚渊见他不说话了,就从袋子里取了一包零食出来,撕开了口子递给他。

  那包零食是辣味的,那口子刚撕开,白融就感觉到自己又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等东西吃到嘴里的时候,才觉得好些。

  “你吃不吃?”白融转头看了看周围的人,就他自己一个大男人拿着包小孩才买的零食在吃,就问了楚渊一句。

  楚渊看了看他手里的东西,也觉得有点馋,这么多年他第一次觉得一包零食也能这么有吸引力,而他又向来是个不会撒谎的人,于是就点了点头,“吃。”

  白融把零食递到他面前,“自己拿吧。”

  “手没空。”楚渊晃了晃他手里的东西。

  白融低头看地面,挺脏的,毕竟楚渊提的都是他的东西,弄脏了还是他划不来,就拿了袋子伸长了手隔着老远喂到他嘴边。

  楚渊也很配合,到了嘴边就低头咬。白融见他吃得香,又把袋子拿回来自己咬了一截辣条。

  “我还想吃。”楚渊见那鲜红的辣条一点点地消失在白融嘴唇里,非常诚实地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白融倒也没有嫌他烦,又伸手给他喂。

  两人这么配合着也没觉得哪里不对,有人陪着自己吃东西气氛挺好的,一切都很和谐。

  阿顺下车的时候,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太好了,那个认真给别的男人喂食的人真的是他老大吗?!他家老大除了“坑人”外还会做这种事?!

  虽然气氛很好,但是一包辣条的数量还是很少的,两人这么分着吃很快就吃完了。

  白融把手里的垃圾扔到垃圾箱里,顺便拿纸条擦嘴巴和手,一边回头对楚渊道:“没有了。”

  “哦。”楚渊点点头,心里多少有点失落。

  “那个,老大,你要回去了吗?”阿顺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才走到白融身边和他说话。

  “嗯,回去吧。”白融冲他点头,转身去接楚渊手里的东西。

  楚渊提着两个袋子,很是不舍得松开,但是白融没有给他犹豫的机会,稍用了点力就把东西全拿了过来,交到了阿顺的手里让他提着。

  “我走了,你回去再好好想想吧,这个地方比你想象的还要贫穷得多,你适应不了的。”白融走的时候对楚渊说道。楚渊虽然不管是衣着还是打扮,看起来都是很平常的人,也不像什么名牌,但是白融好歹也是在富豪家庭里长大的,怎么会看不出那些衣服的质地好坏,这人八城在A市也是非富即贵,既然自己现在只想过普通日子,那这个人他还是不要多招惹比较好。

  楚渊在辞职离开A市时心里就已经下定了决心,他本身又是个死心眼,别人的劝导根本不可能听进去,但是他也不想直接拒绝白融的话,不愿意驳他的面子,所以只是闭口不言,双眼定定地看着他,最后目送没有得到答应转身上了车的未来老婆离开。

  “老大,那个人他到底想干什么?要不要我……”

  两人刚坐上车,阿顺立马开口问,天知道他心里已经被一只好奇的猫给挠得痒死了。

  “别去招惹他。”白融对他摆了摆手,在A市非富即贵,还是他没什么印象的人,只能说明这人的身份挺复杂的,是商家的人没那么容易接触到的那一类贵人。

  姓楚,到底是谁家呢?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给宝贝儿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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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4 解释

  正月初十的时候,杨素芬家里也要请客吃饭,原本白融还想去帮忙烧个火什么的,但是被刘思齐挤开了。

  “让他烧吧,你掌握不好火候。”沈含梅围着围裙站在灶边笑,刘思齐也冲他笑笑。

  自古烧火的都是师傅,白融也知道自己烧火的技术还有待提高,无奈地耸了耸肩,出了灶屋。

  因为亲戚们都会在中午的时候过来吃饭,家里的人都在忙活,连阿顺都被指挥去打扫院子了,白融一看自己除了碍事什么忙也帮不了,干脆拿了些药材去院子里整理。

  之前在叶教授家处理好的药材已经泡在了玻璃罐子里了,还得再等十多天才能拿来喝。

  白融这个人有个爱好,就是喜欢闻酒香味,不爱喝就爱闻,很多人都觉得酒的味道越浓越臭,但他却觉得非常的香,以前他在A市自己的住宅里就收藏了很多名酒,但是最爱的还是白酒的味道。

  这次他准备另外再做两坛子酒,等沈含梅的小饭馆开起来后,可以拿到她的店里去卖,当然他这药酒的价格可不打算便宜卖,里面的药材这么好,还是从充满了灵气的空间里弄出来的,怎么也不能落了俗套,不然还真对不起那个空间的创造者。

  既然决定拿来卖,当然就要做某些人有特别需要的,例如壮阳酒等等,要是效果好,别人也肯定舍得花钱。

  “你弄的是什么啊,那个后生。”

  白融刚在阳光温和不刺眼的小院子里把药材放在簸箕里摆好,就听小院外有人问道。

  “拿来泡药酒的一些药材,老人家进来坐坐?”说着就走到院门口,把虚扣着的门打开,然后拿了一把椅子放到旁边。

  “哦?你准备泡什么酒啊?”那老人一听药酒两个字就有点来劲,到了他们这个年纪,就好整这些酒喝,活得跟神仙似的。

  “养身之类的吧,给爷爷他们喝的。”白融笑眯眯地招呼他坐下,就又回到了簸箕边,一边给他解释。

  “哦,娃子真是孝顺啊,”老人笑呵呵地点点头,坐在旁边安静地看了一会儿,突然眼睛一亮,急忙问道,“你那根是人参吧?还有那个,那个是冬虫夏草?”

  “是啊。”白融点点头。

  “你哪儿弄的这些好东西啊,买的?还买这么多不便宜吧?”老人说着就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他身边细看。

  “一个朋友供应给我的,不贵。”

  “这些东西看着都不错,你那个朋友倒是真大方啊。”老人一边说一边忍不住伸手把一根肥壮的人参拿在手里细看。

  “没有,他小气着呢,自己种的东西除了他认同的人,多高的价,他都舍不得卖。”白融见他一脸想要的样子,就说道。

  “哦,他不是做生意的啊。”老人闻言有些失望,其实他最近也在配一种酒,他儿子从外面带了不少枸杞子回来,他就想再弄个人参枸杞子酒喝喝,可是好人参不好求啊,好多人工栽培的都喷过加速生长的激素,看着肥壮但是年份差了老远,他去逛一圈一眼就能看出来,喷了激素的中药材,药性都中西混搭了,那东西能好了?都没个人参该有的样了!

  “是啊。”白融继续处理自己手里的东西,一边像是没有看出他想法地点头。

  “诶,大哥在这儿啊,怎么不去堂屋坐?”

  老人原本还想说什么,杨素芬已经推开小院子的门走了进来,招呼他去正屋说话。

  “行,我这就过去。”老人点点头,有些不舍地放下手里的人参,这才走了。

  杨素芬等人走了,才问白融道:“他刚才跟你说啥了?”

  “没啥,就是说说这些药材,他大约是想要吧。”白融没有隐瞒杨素芬,低声将刚才的事给她说了说。这村里的事,他虽然才刚来没几天,但是也看出来了,有些人是心地真善良,而有些人也是真的很嫌贫爱富,好些人心思坏着呢,所以他每次和人说话,都会留个心眼,不想给杨素芬家惹麻烦,又不想让他们因为自己被人说什么。

  “你这两天就当不知道他的想法好了,不管他说什么你都别漏了口风,他儿子现在是咱们村的主任,等你那房子去办过户手术的时候,咱们再透露点送礼的心思,让他自己想法办法提出来,不然东西太早给了他,免得他再翻脸不认人,他们家的人可没少做这种事。”杨素芬听了白融的话立刻就给他支招,虽然那老头是刘海川的亲大哥,可这些年,他这个亲大哥可没少坑过他们,每次村里做什么事要村里人拿钱,还都是第一个拿他们开刀放血,而且因为刘海川软弱的性格,他那两个亲兄弟都没把他瞧在眼里过。

  “好,就按奶奶说的办。”白融顺从地点头,这事他可不好出头,不能因为他是外来人就得一味地捧着别人,但更不能随便就得罪这些人,不然以后他要干什么事,给他使坏的人多着呢,还是按杨素芬说的话照办比较好。

  中午的时候亲戚们都到了,按着关系就近坐着,每张桌子十二个盘子,荦素各半,另加一个汤,两个小菜,大家倒了酒和饮料就喝开了。

  白融也跟着坐到了席上,因为他是生面孔,大家对他挺好奇的,后来听说他是刘文昕的儿子,都有些唏嘘。

  “文昕虽然从小就住在城里,但是她可是在咱们这个地界出生的呢,后来她爸妈调到城里工作,她才被接过去的。”有人就说起了当年的一些事。

  “那是啊,当年她们家在这一片可是大户人家,书香门第,特别是她爷爷那一辈的,那时候咱们这边都穷啊,就她们家的房子最好,儿孙满堂,还都有出息,能去城里闯出名堂,跟咱们这些种田的就是不一样。”其它人也跟着接话。

  “那后来呢?”白融没有听他母亲提到过这些,于是也有些好奇地问。

  “后来都搬去城里了呗,老太爷死了,大家族就散了,各自分开去闯荡了,听说到了城里可不像咱们一个家族还住一个村紧挨着的,他们住的地方离得都很远,有些关系一般的,久而久之就没了联系了。”

  白融想到他母亲在离婚后来到了乡下,却从来没有提起过她还有什么亲人,估计也是多年没有联系,老一辈人过世之后,那些也许还有一点血缘关系的亲戚就完全失去音讯了。

  刘海川家虽然在他们村里被很多人背地里看不起,但是人缘却并不算差,杨素芬和沈含梅都是会事的人,和村里其它人关系不错,和她们各自的娘家关系就更是好了,所以今天来的亲戚比较多,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的。

  “诶,还是含梅的手艺好啊,每年过年我最爱去的就是他们家了,哈哈,去别人家那都是走个过场,吃着不对味啊!”杨素芬的弟妹吃完了饭,放下筷子拿手揉着撑圆的肚皮,一边就笑开了。

  “你当别人都跟你似的啊,就惦记着别人锅里那点东西。”刘海川这边的一个亲戚笑着接了一句话。

  “嘿!你不惦记,那你别连吃三大碗还不舍不得放筷啊!”沈含梅的舅妈立刻就冲着他说了回去。她的性格比较爆,谁要敢惹她,她必定会还回来,那个亲戚见她瞪圆了眼睛,又见其它人都等着看笑话,无奈地摇了摇头噤声了,觉得和她争下去没意思。

  “舅妈,您要觉得好啊,等过几天我们家的餐馆开起来,你就带足了人手去吃吧,我算你免费,算是谢谢你给我拉生意。”沈含梅在旁边收拾桌子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于是笑着转移话题。

  “咋,你们家要开餐馆啊?”何采芸听了她的话十分诧异,立刻就问了出来。

  其它人也跟着看了过来,特别是刘海川家还欠着钱的几户人家,于是立刻也有人跟着追问道:“含梅你是跟你舅妈开玩笑的吧,你们家还打开店?那街面上房租可不便宜,成本也高。”

  沈含梅知道他们的意思,心里也是打算好了趁这个机会先把消息抖露出来,然后再当着大家的面解释解释,也好让大家顺便把消息传出去,免得到时候再有人故意传闲话。

  “我们家哪里来那么多钱,”沈含梅含笑看着众人,伸手把白融拉到旁边,笑着解释道,“是阿融想在街面上开个店,到时候我去给他帮忙打工,三叔七叔你们放心,等我赚了钱,一定立刻就还给你们。”

  她这话说得清楚明白,店是白融拿钱开的,她只是去给他打工拿工资的,餐馆的事跟他们家并没有多大关系。

  “就凭含梅这手艺,你这小子就赚到了,”何采芸听完她的话,伸手就拍了拍白融的肩膀,“含梅你放心,到时候舅妈一定第一个带人去给你开张,你可不许算我们便宜啊,你舅妈难得大方一回,可不想被人说我何采芸请客还打折扣,占侄媳妇的便宜。”

  “这是当然的,店里不会打折,不过第一个去的人,会送一蛊八珍炖鸡汤,还有我最近特地请了一位老中医帮我泡的药酒,就等着舅妈去抢第一了。”白融立刻笑眯眯地接话,给足了何采芸面子。

  “好!你小子够意思!”何采芸听完哈哈大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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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5 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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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完了初十的请客酒,十二那天,一家人收拾好了去县城看店面。杨素芬一家喜气洋洋的,两个小孩早就穿戴好了只有过年才舍得穿一两次的新衣服,刘凯弟笑眯眯地跑到白融身边拉住他的衣角——这段时间家里人都比较忙,就他们两个什么都做不好的闲人,于是就这么混得越来越熟了——刘思齐人比较腼腆,穿了新衣服也是一身喜气,就连一向没什么存在感的刘海川也笑呵呵的,有些红光满脸的样子,看得出来他也是打心底里高兴。

  从老房子那一片走出来的时候,阿顺已经叫好了车,就等着他们了。

  白融看着那辆车窗关得严严实实的面包车就有点想吐,但是一车子老人小孩的,他也不好再拿包零食出来嚼,太没形象了——所以说死要面子就得活受罪,这话千万年不变。

  好在村子里县城并不是很远,面包车很快就到了等车亭,白融因为一路上都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的,所以一直半趴在车窗边,等大家都下来后,他才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你、你怎么还在这里?”

  白融刚下车,就听阿顺在旁边说了一句,语气略带着无语的郁闷。

  “我等他。”

  另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白融还没从反胃的难受中反应过来,就感觉一边胳膊被人扶住了,有两天没有听到的男人嗓音在他耳边关心地问道:“你没事吧?”

  白融转过头,果然看见楚渊正站在他旁边,高瘦的身体上穿得并不厚实,只最外面裹了一件大衣。一双黑黝黝的眼睛带着担忧看着他。

  白融看到人就是一愣,他真没有想到这人竟然还会在这里。

  “你、你一直在这里等?”白融看了他一会儿,突然问了一句。

  “嗯。”楚渊老实地点头,他不知道白融现在住在哪里,不过就算知道,他也不会主动跑过去纠缠,所以这几天他几乎一直都在等车亭等着,就怕白融来了县城他不知道,错过了和未来老婆相聚的机会。

  白融眨了眨了眼,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人和他以前遇到的人都不一样,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执著并且死心眼的男人,可就算他以前没有遇到过类似的事情,他也知道这类人其实才是最难对付的。

  “一直在这里等?你不冷啊?”阿顺听了两人的对话,下意识地问了一句,这人看起来穿得也不多,这大冷天的,地都冻上了,出气都跟吐仙气儿似的一团白雾,这人天天守在这儿喝着带了冰渣的西北方就为了等一人,脑子没问题吧?

  “阿融啊,这位是?”杨素芬见他们刚到,那个一表人才的年轻后生就围到了白融身边,而且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挺奇怪的,就过来问了一句。

  “他是,是我朋友。”白融对杨素芬笑了笑,解释道。

  “哦,是来找你的啊?那要不你们聊,让阿顺带我们过去就行了?”杨素芬问。

  “不用了,一起去吧。”白融对她摇了摇头,又转头问楚渊,“你去么?”

  “去。”楚渊直接点头。

  白融忍不住笑了,说道:“去哪儿都不问一句就直接说去啊。”

  “嗯。”楚渊接着点头,他原本还想说“你让我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但是想想还是把话咽到肚子里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白融不一定会高兴,这点常识他还是有的。

  “那走吧。”白融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着痕迹地从他手里抽出自己的胳膊,走到大队伍的最前面,给众人带路。

  店面的位置正对着一个三叉路口,杨素芬看到的第一眼,就觉得很喜欢,拉着白融连声说道:“这个位置好啊,人来人往的,好多来县城的人都得路过这里,只要好生照顾,生意一定能好起来!”

  “是啊,是阿顺选的位置。”白融笑眯眯地点头附和。

  “这就难怪了,这娃子看着就机灵,这么会办事。”杨素芬跟着就夸奖了阿顺。

  一向“机灵”的阿顺有些讷讷,说实在的,他这辈子真没得到过什么正面夸奖,小时候读书读不好,还好四处惹事,是老师们最讨厌的一类学生,又没个父母,谁会在意他。

  沈含梅看起来比杨素芬还要喜欢这个店面,四处转了一圈就开始规划起来了,“这边可以摆餐桌吃饭,那个角摆个冰柜,夏天的时候可以放冰冻啤酒卖,这边再放个收银台就差不多了。”

  “还不够,”白融也看了看,笑着说道,“收银台后边还要再摆个酒柜,其它的可以慢慢填加。”

  “你泡的那个药酒真的要往店里放啊,那个老贵吧。”杨素芬有些心疼地问,他可是看着白融放了好些名贵的药材进去,配方还特人请人看过,放在这种小店里实在是有点浪费。

  “放吧,就放最普通的,散着卖,三块一两,如果有人要更好的,我再请人配了配方泡,到时候连罐子一起卖,一坛起码五千以上。”

  “呃,五千?那能有人买啊?”杨素芬惊讶地看着他,五千块钱就买一罐酒,真有人舍得啊?

  “能的,您放心好了。”白融笑眯眯地点头,心里却在想五千块一罐他还觉得便宜了呢,光那定制的配方就得花多少钱,更别提他那还带着“仙”气儿的药材了。

  “妈,你就别操那个心了,做生意阿融会没有你知道?”沈含梅笑着道。

  “呵呵,也是。”杨素芬点头。

  看过了店面,白融见其它人都很喜欢,没有什么意见,就和房东商量签合同了。

  合同定的租期是三年,一年三万租金,一次交一年,水电另算,三年期满双方再行商量合约的事。

  这个地段在县城里已经算是不错的了,三万租金不算太贵,虽然也不少,白融让阿顺提了三万块现钱当场就结给了房东。

  杨素芬和沈含梅看着白融给出去的那一叠厚厚的红票子,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但是同时又有一种一定要努力把店面经营好的想法,三万块,那可不是个小数目。

  店面的事商量好之后,沈含梅和刘思齐就留在店里打扫卫生,而白融则和其它人一起上了街,店面刚租下来,还有很多东西需要添置。

  “你没有别的地方要去?”白融问一直沉默地跟着他们的楚渊。

  “没有。”楚渊摇头,两人好不容易一起逛一次街,他就想好好陪陪他,再说他也确实没地方可去。这两天白天的时候他都等在等车亭,到了晚上就去网吧查别人追老婆的经验,基本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白融身上了。

  白融见他如此就没再多问,跟着其它人一起准备往人潮汹涌的菜市场挤。

  楚渊查过白融以前的资料,知道他以前过的是典型的富家公子生活,现在这场面和他显得格格不入,怕他被人挤到觉得不舒服,就把他拉到自己身边,手臂几乎将人圈住了,才带着人往里挤。

  “你以前是干什么的?”白融没拒绝楚渊的保护,不用和人挤他显得悠闲轻松了很多,还有空和他聊天套话。

  “坐办公室上班,”楚渊听他打听自己以前的生活,觉得这事得认真对待,于是开始回想,“有领导要检查的时候,把事提前处理好,没事的时候就喝茶,或者坐在办公室里发呆。”

  “这么轻松啊?”白融笑道,心道看不出来这家伙还是个坐办公室的,公务员?他还以为这人不是当兵的就是干保镖的呢,或者警察?

  “不轻松。”楚渊表情严肃地摇头,大约那种工作对于别人来说简直就像是天堂,除了上头领导来检查的前几天会忙一点外大家基本都是在摸鱼,上网聊天或者上班时间做外快什么的,但是他却只觉得很闷很无聊,就好像一只被关进了笼子里的动物一样,就差上窜下跳地满身挠虱子了——这话是楚泱说的。

  “那你过来的时候,辞职了?”白融继续问。

  “嗯,辞职了。”楚渊点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隐约露出一些笑意,接到白融在青山县的消息那天,他正在值班,得到消息后,他就丢了辞职信走人了,脱离了办公室的时候,他只觉得满身轻松。

  “你家人不反对么?”不提他是准备来找一个男人过日子这事,光是随意丢了铁饭碗,可不是随便什么家庭的家长就能接受得了的。

  “不会啊。”楚渊毫无压力地摇头,他是来找老婆负责任的,又不是要去干什么犯法的事,为什么要反对?

  ——很显然的,楚父楚修远的理想楚渊从来就没有了解到过。

  ☆、016 回家

  店面盘下来了,也算解决了白融心头的一件事,当天他们一起去菜市场逛了一圈,选了些肉菜回到店里,又让阿顺去买了个大冰箱冻着。

  小店面里卖的东西价格也高不到哪里去,所以他们也没有打算将店面重新装修,增加不必要的成本,白融觉得就这么干净整齐也挺好的。

  接下来除了买一些必用品回来外,还要再给店面做个招牌以及菜单牌子挂上,杨素芬一家人除了沈含梅和刘思齐读到初中,刘海川认识几个字外,基本都属于文盲,杨素芬就让白融想,菜单的内容也让他弄。

  白融也没想把这店做得太花哨,想了想就说道:“以后到了店里面都得听舅妈的,那就用舅妈的名字取吧,阿梅营养家常菜怎么样?”

  县城里面没有那个小餐馆中间还带营养两个字的,杨素芬等人不懂,不过她想到白融可是从名牌大学读出来的,会这么叫肯定有他自己的意思,也就没有人反对,众人都跟着说好。

  做招牌还得两天,于是就定在了正月十五元宵那天开业,这两天除了沈含梅先过来店面整理外,其它人准备回家收拾一些菜弄过来,反正家里也吃不完,还能省一些钱。

  回去的时候,白融对一直将众人送到等车亭的楚渊说道:“你真的不打算回A市了吗?”

  “嗯,不回了。”楚渊点头。

  “可是你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准备做些什么?”白融问他。

  “我会去找工作的,再、再租个房子。”楚渊想到身为男人如果没有一个正经工作,未来老婆说不定会觉得他这个人不正派,从而嫌弃他,这可不是一件好事,而且一直住招待所也不是事。

  “那你要不要来给我帮忙?我给你开工资。”白融又问。

  “要的,我不用工资。”楚渊一听就是双眼一亮,给自己的老婆打工,对于他现在的情况来说,简直美得让人想冒泡了,傻子才会拒绝。

  “那你要不要先跟我去看看地方?”

  “好。”楚渊赶紧点头,这还有什么好说的,老婆的话必须赞同。

  “那走吧。”

  白融没再多说什么,就招呼他上车。

  这一家人人也挺多,包一辆面包车也就刚好能全坐下,楚渊被安排在最后排和刘海川、刘思齐坐在一起,白融坐中间一排靠车窗的位置,阿顺坐在他旁边。

  阿顺侧头看了看坐在后排的楚渊,压低声音问白融道:“老大,你怎么把他弄回去了啊?你就不怕他以后赖上你啊?”

  白融靠着车窗吹风,闻言转头看了他一眼,半晌才说道:“我也不知道。”人生总是会做出很多连他们自己都不能理解的事情,白融以前没做过,不过他既然想换种方式生活,那就做点以前不会做的事情吧。

  楚渊就坐在两人后边,别看他整个人都很严肃还挺酷的,其实耳朵利着呢,听到阿顺的问题,立马就把耳朵给支起来了,就想听听白融的想法,但是听到白融开口后,他也不知道心里该是个什么滋味。

  车子仍然在村口停车,楚渊跟着众人回到了杨素芬的家里,杨素芬看了看楚渊,这才有机会问道:“这位……先生该怎么称呼啊?”

  白融看楚渊,楚渊立刻看向杨素芬,十分有礼貌地回答道:“奶奶,我叫楚渊,您就叫我楚渊吧。”

  “哦哦,楚渊啊,这个名字真好听。”杨素芬笑着连连点头,然后考虑到自家的情况的,问白融道:“阿融啊,你那边收拾好了吗?那他晚上去那边睡?”

  “还没,让他先在街上住几天吧,反正坐车来回也挺快的。”

  “那也行。”

  众人说过话,杨素芬去厨房做饭,楚渊想了想,也跟着去了厨房。

  白融没再把注意力放到他身上,他在想其它的事。

  小餐馆也开起来了,现在该精心准备的自然就是店里面的菜谱菜单之类的,县城里面类似这样的小餐馆可不少,白融思考着他们的店是不是该准备些特色。

  不过既然在招牌上做上了“营养”两个字,那就从这两个字上下手吧。

  想到这里,他就想进去那个空间看看,弄点即能做菜又滋补的东西出来。

  人食五谷、以及各类蔬菜,另外还有各类肉食,其实每一样都有着其独特的营养或者药用价值,而如果能合理搭配起来,其功效则能事半功倍。

  白融见众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就找了个机会去了他刚买的那栋房子。

  这会儿是正中午,过来帮忙装修的人都回去吃饭休息了,正好留给了白融单独进空间的机会。

  空间里的东西很多也很杂,白融看了一圈,看到有几样比较熟悉的东西——南瓜、莴苣、芦笋、萝卜、胡萝卜、豌豆、韭菜甚至还有冒着大把红须的嫩玉米——这两天,白融有事没事就在研究从叶鸿儒那里拿回来的书籍,知道玉米须是一种药用价值极高的农作物,用利尿、降压、利胆、降血糖、治糖尿病等等药理作用,另外几种虽然是蔬菜但同样拥有自己的药用或者营养价值。

  白融很快就将“四季”里能采收的拥有各类药用功效的蔬菜采了下来,然后又将一些药材连着根茎一起挖了出来,例如当归、生姜、桂圆等等。当然,虽然他采得比较多,也有注意留种,等到了季节,那些生长在枝条上的籽自然掉落在泥土中,又会在下一轮的春季重新生长出来。

  这一次因为有了目的性,白融收获丰厚,但是等他从空间里带些那一大堆东西出来时,就开始犯难了,这么多不同季节的蔬菜,他回去该怎么解释,光是他从哪里买来的这些东西就说不通了。

  他正在烦恼的时候,就听到阿顺在外面喊,说该吃饭了,问他是不是在屋子里。

  白融想了想,先将那些蔬菜弄到一个角落拿东西盖着,然后应了一声就下楼了。

  因为有楚渊这个“客人”,杨素芬做的菜比较多,虽然味道没有沈含梅做得那么丰富,倒也算是比较正宗了。

  这段时间白融的胃口一直很好,之前每顿配着那些菜,都能吃两大碗白米饭,但是今天因为心里有事,他吃得有些心不在蔫。

  “你怎么了?”坐在他旁边的楚渊见他边吃边皱眉,就问了一句。刚才众人坐到桌子上吃饭的时候,楚渊就特意抢了白融身边的位置坐着,目的就是为了能挨得他近些。

  “啊?没、没怎么。”白融摇了摇头,他还在思考那些弄出来的菜,一会儿该怎么说。

  “哦,那你多点吃。”楚渊起身取了一个干净的小碗,给他盛了一碗清亮的鸡汤放到他的碗边,他可还记得那天他们从江城回来的时候,白融的好胃口。

  “谢谢。”白融也没有拒绝,端过来喝了一口,然后下意思地咂了咂嘴巴,心底的那股子馋劲终于被这清淡的鸡汤提起来了,就抬头问杨素芬,“奶奶,你这鸡汤里放了什么啊?味道这么好?”

  “能有啥啊,就放了些干蘑菇,味道好吗?是我年前上山去捡柴禾的时候捡的,晒干了过年的时候吃了一点,还没吃完。”杨素芬笑着说道。

  一屋子人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没有人刻意去问过楚渊的事,就连两人之间略有些亲密的互动也没人多问一句什么。

  “好吃,小鸡炖蘑菇,‘名’菜啊。”白融笑眯眯地点头。

  “那就好,好吃你就多吃点,看你这瘦的,还有楚渊和阿顺,你们俩都多吃点,一个个的都那么瘦。”在杨素芬眼里,男孩子子那就得又高又壮才好养活,也才有力气干活,这家里现在五个男孩子,虽然自家穷,但是几乎从没亏待过自家两个小孙子,也不知道另外那三个在城里长大的人以前是怎么过日子的,一个个都那么瘦,尤其是白融,人瘦,脸还有些白,看着比村里最穷的人家走出来的男孩子还营养不足似的,也不知道他那爹是怎么照顾自家孩子的,好好一个人养成这样,杨素芬心疼地想。

  被说到的三人赶紧乖乖点头,楚渊则像是突然被点通了心窍了似的,发现了他的未来老婆的脸色白得有些不正常,于是决心接下来要好好学做菜,正好这里就有现成的师傅,所以他一定能学成功。

  白融可不知道楚渊下定的决心,他还在烦恼从空间里弄出来的那一堆蔬菜该怎么办,一会儿那些工人师傅就该过去做事了,被人看到了就更不好解释了。

  饱饱地吃了一顿中午饭之后,白融拿手机给叶教授打了一个电话,跟他说药材到了的事,顺便请他正月十五一定要过来吃元宵,叶鸿儒听他说又收到了一批上等的药材时,早就坐不住了,要不是手边还有事没处理完,他都想立刻过来看看。

  白融笑呵呵地挂了电话,然后突然福至心灵,想到了暂时将那批蔬菜的来历掩盖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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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7 计划

  白融想到的方法其实也挺笨的,但是时间不够,就算他再聪明也没办法安排更多的铺垫了。

  挂了叶教授的电话之后,白融就借口叶教授听说他们家要开餐馆,从一个朋友那里弄到了很多既有营养药用价格又高的蔬菜和药材给他,这会儿已经有人开车送到了村口了,让他要自己过去取。

  他说完这话,阿顺和楚渊就说陪他去,尤其是楚渊,他跟着白融回家,就是为了增加和未来老婆的相处时间,当然不会轻易放过。

  “阿顺,你去帮奶奶收拾明天要带上街的东西,楚渊,你去收拾那块地。”白融懒得和他们纠缠,直接下命令道。

  “什么地?”楚渊疑惑地看他。

  “我新买的房子旁边的那块空地,买的时候一起买下来了,你去把长在上面的草根全部拨起来,再把地给整平,工具找爷爷要,不懂的问爷爷。”

  楚渊有点犹豫了,他当然想跟着白融去,不过又一想虽然白融是他认定的人,但是再怎么说他也是个真正的男人,他将自己带入到白融的角度想象了一下,如果自己表现得太过的话,那么白融不一定会高兴,为了不惹老婆不高兴,楚渊就点点头答应了。

  不得不说,楚渊这人虽然在某些方面表现得比较死心眼不知变通,其实他本人还是比较细心的,并且在他心里将很多事都摆得很平等,不会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刻意去忘记一些客观的事实,例如他将要追求的人是一个男人的事实。

  白融见楚渊听话地走了,心里有些好笑,趁着楚渊去拿工具的机会,准备往新屋里走。

  “老大,你要去干什么?”还没有走的阿顺,突然神神秘秘地凑过来问道。

  白融看了他一眼,抬腿就踹了他一脚,说道:“赶紧去干活,少给我耍花样。”

  “不说就不说嘛。”阿顺不满地嘀咕,心里认定了白融避开楚渊是要干什么的,而他自己只不过是顺带,所以他心里的那只猫又开始被猫抓猫挠的,但是老大就是老大,老大的话他当然不敢违抗,多年积压的“奴性”让他不由自主地听众命令。

  白融终于把两人都甩开了,自己跑到新屋里,将那一堆菜用一个大口袋装好,然后绕着路从一片老房子中间的幽深巷道将东西搬到了外面的一个交叉路口,然后又顺着进来的路,将东西扛回了家。

  将菜都运回来之后,白融叫来了杨素芬,让她帮忙把菜都收拾干净,其它的活都交给了阿顺去做。

  阿顺的活不重,但是很杂,例如将家里的土鸡蛋全收集起来,再抓几只上次白融买回来,准备慢慢吃的公鸡,又跑去将家里收藏起来的花生、干玉米翻了出来,还有坛子里腌的咸菜、酸辣椒、腊肉、香肠等收拾出来,在杨素芬的吩咐下,杂七杂八也够他忙活好半天的了。

  杨素芬吩咐完了之后,走到那堆菜旁边,见那些蔬菜要么枝叶翠嫩,要么根茎肥壮,完全挑不出虫眼或者节疤,拿在手里看了一眼,然后问白融道:“这些都是那个教授给你送来的啊?怎么能种得这么好,你看这萝卜都这么大个头了,还有这嫩玉米,这个天还能有嫩玉米吃?”

  “是大棚里种出来的,东西不错吧,他们收拾照顾得好。”

  “呃,不是那什么……打了什么素吧?我听电视上讲,好多人为了种出来的东西看着好,都打那什么素,可是用那什么素打过的东西,吃着可对人可一点好处都没有。”杨素芬没有读过书,但是看电视还是没问题,偶尔也会跟着孙子们看看电视新闻,每次看到跟农产品相关的东西,都会多留意一会儿,因此也知道一些,但也只能说个大概。

  “放心吧,不会,叶教授对这方面的研究可多了,再说这东西我们自己还要吃呢,怎么会弄打过激素药的东西吃,那东西吃多了不但没好处,反而坏处连连,我不会要的。”白融知道杨素芬是怕到时候卖给客人再吃出什么问题,再说她本人也是脚踏实地地干了一辈子,接受不了那么伤天害理的事,就赶紧给她保证。

  “等过几天,我还准备自己种蔬菜,到时候再弄到店里面去卖,肯定不会出问题的。”

  杨素芬听到他的保证,这才点点头,又听到他后面接的那句话,就有些惊讶地问道:“你想自己种蔬菜卖?那太麻烦了吧?”为了开家餐馆还自己种菜,那能省多少个钱,这事还不够麻烦的吧?

  “不会,等菜种好了,咱们再把店面扩大,倒时候店里面的菜全用咱自家种的菜养的鸡鸭,就不会出一点问题了。”白融笑眯眯的,这事儿他必须得先给杨素芬打一剂预防针,不想让他们家太被动,那样不太利于家庭关系,也不好安排计划。

  “还要把店面扩大啊?那种菜都种哪儿去啊?”

  杨素芬家里因为人口多,田分得也多,但离家都挺远的,而且这么多年都种惯了水稻,贸然改种别的能行得通?

  “嗯,是要扩大的,到时候含梅舅妈就有得忙了,种菜的地得去租,奶奶您有空啊,就上村里边问问,看看有哪家不愿意种田了,就租给我。”这事白融翻来翻去想过好几回,店面是肯定要扩大的,否则光那个小店面,还不够他们一家吃的,种地这事也是必须的,他现在手里有空间,可以把里面的植物移栽出来一部分,看看空间里的植物在外界能否正常生长,再不济,还可以把空间里的泥土和湖水、种子弄出来,这样就能更大程度上地保证了药材食材的那点“仙”气儿,这样以后他再拿好东西出来,就不用再找借口了。

  杨素芬顺着他的话想了一会儿,想到自家现在的处境,想到白融如果不回城市之后的未来,最后不得不感叹地笑了笑,说道:“还是读过书的年轻人有头脑啊,想得真远。”

  “呵呵,我这想得再远,如果奶奶不给我帮忙,那都是纸上谈兵,到最后什么也不是,奶奶您说是么?”白融想帮刘海川家一把,但是他也很清楚,这农村人别看着穷,可骨子里硬气着呢,如果他一回来就直接拿钱甩给他们,指不定会被他们当成什么呢,帮那是肯定要帮的,至于怎么帮,白融心里门清。

  “行,既然你有想法,那奶奶自然会帮忙到底,放心吧,你只管安排自己的计划,其它的事,有奶奶给你安排。”杨素芬这辈子经历过的事那是数都数不过来,以前家里穷那是因为底子太差,怎么也撑不起来,可其实要论办事的能力,那可不比白融差到哪里去。

  两人说定了以后的计划,将那些菜收拾了出来后,没一会儿,跟着楚海去收拾地的刘海川也回来了。

  “那地好收拾么?”杨素芬就问他。

  “还行,拿锄头把草根挖出来就行了,一会儿就能收拾好。”刘海川回来喝了点茶水,又提了一壶走了。

  “那一片,你准备种什么?”杨素芬问白融,她记得那片地以前是刘胜家的菜园子,收拾出来种东西肯定能行。

  “我想去买一批鸡苗回来,先养着。”白融回答道。

  过了正月,天气一天天地转暖,这两天早上冻得也没那么利害了,就等着再过一段时间温暖的南风往北一吹,这块土地就正式脱离冬季了。

  “那也行,鸡仔你准备从哪里买?咱村里好像没有人弄那玩意儿,大多都是去县城里买活鸡回来养。”

  “哦,这个不用担心,一会儿我联系一个人,让他给送一批过来。”

  把第二天要带去县城的东西都归整到一处后,白融给鸡贩子陈高山打了个电话,对方常年做生意,接到电话态度挺好的,听说白融要买鸡苗,当场就答应了下来,问他要多少。

  “你能送么?能送的话先送一百只吧,等过段时间再送。”小鸡仔不好伺弄,家里人都没有大批量地养过,白融就想先弄一批过来练练手。

  “成,小鸡现在的的价格是两块五一只,您看有没有问题,要没问题给我个地址,我什么时候给您送过来合适?”陈高山在电话里笑眯眯地问。虽然对方要得不多,但是他开的价也不算底,而且对方是回头客,这关系要拉好了,以后肯定还有生意做。

  白融给他说了地址,然后道:“你过了十五再送过来吧,另外你常年卖|鸡,肯定知道哪里有卖给鸡吃的碎米和粗糠,也给我带过来,我一起给你结账,对了,我不要鸡饲料,你别给我弄那个。”白融就想养一批只喂正宗农产品的土鸡,喂了饲料的饲料鸡那质量就打折扣了,倒时候价格肯定也得跟着降下来,划不来。

  “成,我都给记上了,那我十六就给您把东西都送来。”鸡贩子把他的要求全答应了下来。

  白融挂了电话,回头时看楚渊提着工具回来了,身上头上脸上都沾了泥,忍不住笑了,问道:“你这是去收拾地了啊,还是去跟人玩泥巴仗了?怎么弄成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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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8 火锅

  楚渊从小到大虽然也不是娇生惯养的大少爷,但是下地干活还真是头一次,那个锄头他总是拿不顺手,而且锄头的手柄还一直肩膀上戳,挖草根的时候,总是要挖很深的坑才能把里面的东西弄出来,可明明和他一起来干活的刘海川就只要稍微挖一下,就能轻松把草根弄出来的。

  众人忙活了一整天,这会儿天色也渐渐暗下来了,杨素芬家的房子是肯定不够住的,就连白融睡的都是很窄的单人床,又因为多了阿顺,连打地铺的被子都没有了,所以楚渊必须坐傍晚最后一趟车回县城。

  白融见他弄得一身泥点子,又看了看他那一身好质地的衣服,多少还是觉得有点过意不去,再怎么说对方也是给自己干活的,就到了灶下烧了一锅水。

  楚渊回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很是狼狈,有点怕老婆会嫌弃自己,一直在犹豫要不要直接从新屋那里抄小路直接回县城,但是刘海川说要去看水,让他帮忙把工具都拿回家里,他不好推脱,还是回来了。

  可是回来后,白融不但没有嫌弃他,反而还到厨房亲自给他烧水,并且还是亲自坐在土灶前拿柴禾一点点烧的,他就突然感觉到心里冒出一股东西,那东西他说不清楚是什么,胀得满满的,酸酸甜甜,味道还挺好。

  楚渊远远地看着没什么表情地坐在灶前的白融,橘色的火光印在他五官俊美的脸上,在他眼里就好像镀了一层柔光,吸引着他想一直看下去,怎么也舍不得移开眼。

  “喂。”阿顺站在旁边观察了一会儿一直傻站着看着他家老大的男人,觉得有点别扭,就上去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

  “干嘛?”楚渊眨了眨眼,有点不舍地将眼睛从白融身上移开,放到阿顺身上。

  “你是不是喜欢我们家老大啊?”阿顺斜眼看着他。

  楚渊又眨了眨眼,因为他的眼睛比较大,睫毛也很长很直,莫明就让他整个人都多了一股子青春气息,看着更像一个大男孩,而非成熟年的男人。

  阿顺没听到他的回答,正准备再问,就听楚渊疑惑地问道:“你们家老大?是指阿融吗?”

  阿顺有点不耐烦地点头,皱眉催促他快说。

  “是挺喜欢。”楚渊咧嘴笑了笑,看起来有点傻。

  阿顺见屋里人有点多,就拉着他到了屋外,压低声音问道:“为什么喜欢啊?就因为那一夜吗?”

  他这话问得直白,不过楚渊也不是个喜欢拐弯抹角的人,所以回答得也同样十分直白,他摇了摇头,很认真地说道:“不是,我跟过来的初衷确实是要为那天晚上的事负责,但是我不会让阿融为了完全只该由我承担的‘负责’而陪上他的一辈子,我喜欢他是因为他值得我喜欢,阿融是个很好的人。”楚渊说完话又笑了笑,只是这次的笑容里多了一点点甜密,当然看起来同样很傻。

  阿顺听完他的话有点为难地挠了挠头,这家伙有多执著多傻气他也算是体会过一次了,但感情这事吧,尤其是两个男人之间的感情,不是光执著就够了吧?再说他摊上谁不好,摊上他家老大那样的……当然他不是说他家老大不好啦,只是老大那种吃人都不骨头的性格,这种家伙自己送上门那就是肉包子打狗啊……

  阿顺打住自己的不太合适的比喻,又追问道:“那,要是咱们老大不喜欢你咋办啊?你还回去吗?”

  楚渊听了他这话,心里十分失落,抿着嘴唇想了一会儿,才有点难过地说道:“如果他不能接受的话,我不会强求他的,会另外再想办法弥补他。”

  不得不说,他这话相当的令人感动,至少阿顺觉得自己都有点感动了。

  但是他再感动,老大的想法也不是他能左右的,只能抬手拍拍他的肩膀以资鼓励,算是在感情上支持他?

  楚渊当天在天黑前坐车回了县城里,白融一切如常,有条不紊地安排着明天的计划,阿顺有点拿不准他到底有没有听到两人的谈话。

  第二天,沈含梅和阿顺包了车将东西都送到了城里,又将白融连夜写好的菜单拿去了广告店做牌子,结果因为门头的广告牌在这天挂上了,当天就有生意上了门。

  “唉,这里新开了一家店诶,阿梅营养家常菜?名字听着怎么有点奇怪?”路过店门口的人看了一眼门头,偏头奇怪地往里面看。

  “老板娘,你们家都做什么菜啊?”有好奇的人,就跑到门口问。

  “各种菜常菜,你们想吃什么,只管报名字就行。”沈含梅笑着回答道,他说这话也不怕人砸场子,这会儿会来问的都和她一样只是些乡下人,还没有那个想象力能想出什么奇怪的菜名。

  “我看你那里还有嫩玉米和青辣椒?那你能炒个青椒肉丝嫩玉米给我们吃不?”

  那个人往店里面看了一圈,一眼就看到放在冰箱上的菜篮子里还没拿到后厨的各种菜,就笑着问。

  他这一问其它人也跟着笑了起来,玉米这玩意儿哪是现在吃的啊,就算有大棚能种,那价格也很贵吧?别的不说,就光那细条的青辣椒,卖七八块一斤的都有,正常季节哪要那么贵,两三块一斤顶高了,唉,反季节蔬菜就是这么坑人。

  “当然行,只要你们肯拿钱。”沈含梅也笑,她可不是那种出门了就不敢大声说话的女人,能干着呢。

  “那你这价格怎么算啊?唉,也没个菜牌子。”那人说着就进了店,然后就闻着门店后面的厨房里钻出来的香喷喷的肉汤味,有点不想走了。

  “菜牌子明儿就挂上了,看你想吃什么吧,j□j块一盘的有,二三十的也有。”

  “没菜牌子不好点菜啊,要不你看着给我们点吧,我们四个工友是在旁边给人装修的,最多也就十块钱一个人,你给安排安排?”那人进了店,见那菜篮子里什么菜都有,还有南瓜莴笋豌豆什么的,就更不想走了,没看见还没啥,这有些菜啊,就不能叫人看见,一看见就觉得眼馋,特别是这吃啥啥没有的冬季。

  “哟,你想吃这些,四十块可不太够啊,要光是素菜,你们肯定不乐意吧,而且肯定还得喝点小酒吧?咱店里的白酒和外面一个价,但是还有药酒可以喝呢,那药酒可都是用好药材请人名中医开的配方,喝了补身,尤其对你们干体力活的最是有用了,不来点?”沈含梅也不客气,头天晚上她回去之后,阿融可给她说过了,他拿过来的东西可都是好东西,太便宜也别卖,不过也别要价太高,按他定的价就行。

  “那你给我们配个四菜一汤,看看得多少钱?”四人中的一个就问,他实在是有点眼馋那篮子里的青菜,家里都吃多久土豆炒肉了,太腻了。

  “行吧,我给你们算算,”沈含梅笑着走到柜台边,拿出阿顺复印出来的单子看了两眼,抬头说道,“你们怕价格太高,要不就来个酸白菜小火锅吧,再几盘生菜,那边有干蘑菇、干木耳、菠菜、莴笋、豆腐、肉片、猪肝等等,你们自己往里面放,再来个小酒就完美了,这小火锅呢是二十五一个,素菜五块一盘,荦菜的价格不同,你们想吃什么,点出来我再告诉你们。”

  几人光听她说到火锅,又闻着后厨冒出来的炖肉汤的味道,就觉得有些想流口水了,一听价格算不算贵,就让她赶紧先把汤锅端上来。

  沈含梅笑着答应了,让在厨房看着的阿顺出来看着,她去后厨准备。

  小火锅还是比较好弄的,厨房里之前已经炖好了大骨汤,弄出来后,再放上姜葱蒜、干辣椒、干蘑菇、酸白菜把味道提鲜,就能端出来了。

  外面的人早闻着味伸长脖子在那儿等了,要的菜也选好了几盘,就等着锅上桌再点上火。

  素菜几乎都是白融从空间里弄出来的,尤其是姜葱蒜几样调味料,虽然已经放了一晚上,但是看着还是白嫩嫩带着一股子“香”气儿,这一放到同样香味四溢的火锅里,吃得几人舌头都快吞下去了。

  “啊,好吃,这味真不错啊,怎么就跟街上买的青菜味不一样?”其中一个人不住往翻滚着的汤里丢菜,一边还要忙活着往自己碗里捞免得被别人抢了白食,一副手忙脚乱的样子。

  “就是!”另外几个人也一样,拿筷子捞了几样装盘子里后,才有空拿了二两白酒慢慢眯着。

  大冬天的,坐在暖和的屋里吃着白气腾腾的火锅,还有比这更美的事儿吗?

  白融和楚渊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几人吃得热火朝天的样子,白融脸上一直笑眯眯的,似乎很开心,楚渊则是偷偷咽口水,也不知道这口水是为了哪般才会分泌得这么快。美食还是美景?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专栏:

  ☆、019 养鸡

  时间很快就到了元宵夜,沈含梅也暂时关了店门回家做饭,店里的东西她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十六开业了。

  这两天新屋那边已经完全收拾好了,连旁边的空地都被免费劳力楚渊帮忙给整平,刘海川又带他上山砍了不少粗树枝和一棵大竹子回来,削光了枝叶插|进地里做成了一道篱笆墙,又在靠边的地方搭了一个围上了干稻草的棚子,准备放小鸡仔。

  鉴于楚渊这两天干活非常卖力,白融想到他孤身一人来到了江城,元宵节如果不来干活,估计就得待在县城里的小招待所里一个人过,挺可怜的,就问他要不要过来一起过。

  楚渊当然不会拒绝,“那我过来要不要买点什么东西?”

  白融想了一下,说道:“那你买饮料和酒过来吧,家里小孩多。”

  因为叶鸿儒已经答应好十五过来吃元宵,白融对叶鸿儒还是非常尊敬的,早早就专门包车去了县城接人。要说这没有自己的车就是麻烦,每次来回县城都得包车,正月份价格还不便宜,过了正月大家又都开着自家的车干活或者做买卖去了,没谁会再租车给他,白融就想着要不要再买辆车?可现在他这摊子还没摆开呢,钱就已经花出去不少了,他盘算了一下,突然觉得自己现在这感觉怎么看都有点败家子的味道,他那些钱还要留给儿子将来花呢,看来以后得省着用了。

  白融到县城的时候,正好碰到还等在等车亭的楚渊,想到他也会跟回去过十五,就让他跟着自己一块儿去接叶鸿儒。

  叶鸿儒这人不愧是做了多年教授啊,过来的时候别的没带,就给白融带了一大堆中药材之类的书,让他有空了好好钻研钻研。

  杨素芬家这一顿元宵宴十分的热闹,除了他们自家的五口人外,再加上白融、阿顺、楚渊和叶教授,九口人一桌坐都有点挤,不过气氛还是很好的,大家吃得也很开心

  楚渊如约地在县城里的超市买了饮料,还买了几大包零食让杨素芬收着留给两个小孩吃,另外还有几包被他给藏到白融暂住的卧室里,被白融看见了,就说让他想吃的时候慢慢吃,不用跟小孩子抢。

  白融摸了摸鼻子转脸当没听到他说的话,继续跟叶鸿儒说事去了。

  种药材的事急不得,还得先看看土质,白融就带着叶鸿儒到了新屋后面的小山边上走了一圈,一边说着他准备种的药材。

  人参这种名贵中药材在南方栽种的有,但是很麻烦,因为它喜欢寒冷湿润的气候,忌讳强光直射,如果种在田间,需要常常松土不说,还要用碎稻草或半腐熟落叶摭盖,这个地段夏天的温度有多高那就不用多说了,就算到了冬季,也同样需要搭建防风障,非常麻烦。

  白融听完了叶鸿儒所说的注意事项,考虑了一会儿说道:“那如果我包山种树,然后在枝叶茂盛的树下种植呢?”

  “那可以啊,人参的生长适宜温度为15~25℃,只要最热的天不超过25℃就可以。”

  白融点点头,心里已经有数了。

  山药、黄芪、当归、天麻、三七、白芍等较为普通的药材,这些都比较好伺候的,只要按照它们的生长习性来种植就可以了。

  白融得了经,又请叶教授到已经装修好的新屋坐了坐,将他最新“收”到的一批药材拿给他看。

  这一批药材同样深得叶教授的喜爱,看着那些水灵灵的药材就像在自己最得意的学生一般亲切。

  白融见他实在喜欢,有意想再送他一些,和他拉拢关系,不过被叶鸿儒拒绝了。

  “这些东西对我来说确实很有吸引力,不过我现在也不太给别人看病了,拿回去也没有太多用处,倒是你,你说你准备自己种植一些药材,还准备自己开药膳馆,这个想法不错,这些药材你还是自己留着吧,就按我送你的药膳谱配一些比较简单的食疗菜色,放到现在开的小饭馆里卖,也算是提前打一些名气。”

  “那好吧,如果教授以后有需要药材的地方,可以找我拿,我会和我朋友沟通好这件事的。”

  “那感情好,需要的时候我肯定不跟你客气。”叶鸿儒说着就笑了起来,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吩咐他一定要认真看自己带过来的那些书,毕竟药材这种东西,用对了地方那是良药,用在了不对的地方,那就是毒药了。

  叶鸿儒能过来的也就一天时间,当天下午就又坐车回江城里了。

  第二天就是十六,白融和杨素芬一家也开始正式忙碌起来了。因为有了前两天“试营业”的宣传,已经有一小部分顾客因为他们家的东西太好吃,而喜欢上了这家店,在开业当天还专门喊了朋友过来捧场,忙得沈含梅脚不沾地,但脸上的笑容却一点没消失过,连杨素芬、刘思齐和阿顺都跟去街上帮忙去了。

  留在家里的几人,白融、楚渊、刘海川还有家里最小的孩子刘凯弟则留在家里到了鸡棚子那边,忙活着鸡贩子陈高山送的一百只小鸡。

  楚渊和刘海川准备用木头订十来个鸡笼子,准备等鸡仔长大一点点时用。楚渊在围得严严实实的鸡棚子里用砖砌了一个空地出来,将鸡仔放进去后,又按照白融的指示,在砖墙外面放了几个用灰盖着炭闷烧的炭火炉,保证鸡棚里的温度在二十五度至三十度之间。

  白融从一开始就不打算给鸡喂饲料,只给小鸡喂带着碎米的糠和清水,等再大一点时再喂剁碎的菜梗菜叶等等。

  几个人正忙活着各自的事,白融给鸡仔喂了碎水,回头就看见一个老太太正在新屋拐角那里,探头往里看。

  “您有什么事吗?”白融问她。

  “呵呵,没事,就看看,你们这是打算在这里养鸡啊?”老太太笑呵呵地问。

  “是啊。”白融点头,心里有点奇怪,平日里这一片是没有多少人过来的,这老太太怎么摸到这里来了。

  “这小鸡可不好养啊,你会养?”老太太又问他。

  “不会啊,不过可以慢慢养呗。”白融笑着说道。

  “那可不划算,养鸡是个技术活,别说是生个啥病啥的了,就是平时打扫卫生就很麻烦,对了,你这是打算喂肉鸡还是蛋鸡啊?”老太太话还挺多,有人搭上话,那话就停不下来。

  “那要怎么办?”白融问,他这鸡仔都买回来了,总不能因为养着太麻烦又退回去吧?那不是闹着玩吗?

  “好办,你找我呀,我给你养,保证把你这鸡养得妥妥的。”老太太立刻就自荐上了,看着像是一点不愿意服老。

  “您会养啊?”白融笑着问。

  “那是啊,以前我就靠喂鸡养活我家那崽子了,都养了十多年,能不会吗?”老太太也笑,看着挺开朗的。

  “刘大婆,还提你养那十多年的鸡啊。”这时刘海川也听到他们的对话,抬头笑着说了一句。

  “哈哈,是海川啦,我家那口子死得早,要不是靠那些鸡,我家崽子指不定能不能长大呢,我肯定得记着它们的恩情啊,”老太太说着笑得更开心,侧头问白融,“你说是不是?”

  “是该记着的。”白融附和着点头。

  “海川,这娃子就是前些天回来的那个吧?文昕的孩子?长得可真俊。”

  “是他,不过你夸他也没用,请不请你帮忙照看这些鸡,那得看阿融需不需请人。”刘海川说道。

  “那你请不请我给你帮忙啊,要请的话,我就留下来了,保管比你慢慢试着养弄得好。”刘大婆又转头看白融。

  白融转头看一眼刘海川,见他对自己轻轻点头,就对刘大婆说道:“那成,不过我这儿可不打算只养这一批,以后还会增加,我自己还要忙其它的事,奶奶家的人也有自己的事要忙,这里一个人你能忙得过来吗?”

  “行,老太婆我现在是种不了田了,伺候这些几百只鸡那肯定没问题。”刘大婆信誓旦旦地跟他保证。

  “那好吧,如果你实在忙不过来,就给我说,我再另外安排,”白融可不敢给老太太压力太大,别到时候再出什么麻烦,“那咱先试用一个月,第一个月工资按一千算,过了一个月我们再商量,还有我想养的就是土鸡,不分肉鸡蛋鸡,有肉就吃肉,有鸡就卖鸡,也不会喂饲料,就喂碎米糠、青菜和碎石子,等以后我在那边种上一些树,还可以让它们自己去树林里捉虫吃了,你帮忙看着就行。”

  “可以没问题。”刘大婆直接点头,头一个月也就照顾一百只小鸡仔,一千块的工资可不低,主要还是看后面的增加量。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专栏:

  ☆、020 疑惑

  过了元宵,白融就在杨素芬的带领下去了村主任家,让村主任帮忙打证明办理买房手续,准备去县城的土管所过户,将房子转到杨素芬名下。

  房产过户的事情非常的麻烦,程序很多,杨素芬来的时候,就有意让村主任给他们帮帮忙牵线。

  现在大刘村的村主任是刘海川的亲侄子,他对这事没有表态,倒是刘海川的大哥见白融他们来了,表现得比较热情,并且很直白地问他那天拿出来的人参是从哪里弄来的,还能不能给他也弄一根。

  白融知道他的意思,笑眯眯地点头说道:“当然没问题,这是我一个朋友自己种的,我开年了还准备自己种呢,您要想要啊,我先给你弄一根。”

  刘江山一听他要自己种,立刻拍了大腿说好,笑着连说道:“小娃子有出息有想法啊,这东西我们这边暂时还没听说有人种,你要种的话,需要的人肯定多,诶,我在县城里就认识好几个老头子说想搞点来泡酒,他们要知道咱们这地界也能自己种,那肯定高兴。”

  白融只笑眯眯地点头,比较谦虚地说了几句,又说这是请了教中医的教授过来看过地指导过,只要照顾得好,应该是能种出来的。

  刘江山从他说起这件事就非常的感兴趣,连白融请他们帮忙的事也挥了挥手,让他儿子往上面通个气,还问了白融打算在哪里种植药材。

  “我们家阿融啊,说想到后面的山脚下弄块地,我已经去帮他打听过了,那家人就一个老头在家,都说愿意把地承包给我们。”

  因为白融不是这个地界的人,这事肯定得杨素芬出面,她说完了后,又跟村长打听了那片荒山的事,透露了一点想承包那片山的事。

  村主任说这山是村里的,得开个会商量商量,又说这事还得刘海川家人出面,不然到时候不太好说。

  白融和杨素芬心里都有了底,几人说了一会儿话后,两人就回了家。

  等两人到家里时,看见原本上县城餐馆帮忙的刘思齐回来了,只是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白融觉得有些奇怪,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在刘家和刘凯弟混得时间比较久,关系要好一些,所以对刘思齐就只停留在他是个性格很乖很听话的男孩子印象上。

  刘思齐沉默地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绕开他进了他和刘凯弟的屋子。

  白融疑惑地看了看他关上的房门,又转头看杨素芬。

  杨素芬的脸色也变得不太好,叹了一口气,说道:“没事,你别担心他,过两天他就能想开了。”

  白融看到她颇为尴尬的表情,微微皱眉。

  杨素芬和刘思齐自己不肯说,白融也不好逼问他们,但是心里却已经隐约明白了一些,只是还没能得到证实。

  扬了扬眉,他觉得这事最后还是打听一下比较好,就出了大门去了鸡棚那边。

  楚渊正在鸡棚子里跟着刘大婆学习怎么照顾鸡仔子,学得十分认真,白融走到门边看了看,叫了他一声,“诶。”

  “?”楚渊转头见是未来的老婆,赶紧走了出来,脸上自然地挂上了微笑。

  “刚才刘思齐回来的时候,你在不在?”白融把他拉到旁边,问他。这里除了他们俩,其它的都是刘家人,他不好问。

  “在。”楚渊点头。

  “那你知道他是怎么了吗?怎么那副表情?”白融又问。

  楚渊想了一下,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皱眉说道:“我不知道他怎么了,不过他自己从县城里回来后,把好多书本都收起来了,不知道跟这个有没有关系。”楚渊回答得很认真,对于和白融有关的事,他从来都很认真。

  “书?学校好像马上就要开学了,他收拾课本,是准备去上学么?”白融说完又皱眉,联想到杨素芬刚才的表情,立刻就摇头否认道,“不对,他收拾书估计是准备辍学了,可他不是才读初三么?我还以为奶奶至少让他读完义务教育才会提这件事……”

  “是不是因为没钱?”楚渊见他表情不好,开口问道。

  白融抿了抿嘴唇,刘海川家是真的很穷,不是普通意义上的那种穷,白融刚来的时候还不知道,是后来同沈含梅说话的时候,偶尔从她说的话里得知,当年他们家也并不算很穷,只是后来因为她男人开车掉水库里,那时候正是最寒冷的季节,刺骨的冷水不但给他的身体留下了病根子,还淹死了一个从县城里回来非要跟他搭车的同村人,尽量他当时是出于好心让那人搭了车,可是人死后,对方的家人闹上了门,非要他们赔一大笔钱。

  刘海川家人没权没势,出了这么大的事,当家的又成了病秧子,对方的人闹得又凶,没办法才四处借了债赔钱。后来她男人的病又越来越严重,债务只能一层一层地往上累加,根本没有偿还的能力,前几年她男人死了,她拖着一屋子老老小小,别说还债了,连利息都不一定拿得出,哪里拿得出钱做别的事。

  刘思齐之所以能上到初三才会辍学,也是因为学校里的老师很喜欢他,一次次地过来家访,刘思齐才能读到现在,当然在没有了父亲的这些年,他过得也相当的辛苦,读书时没有钱当生活费,就自己带米去学校,菜也是吃的在家里炒好后装在罐子里的淹酸菜等等,回家时还得跟着下地干活,或者去帮妈妈打工,小小的年纪因为没有父亲,偿尽了世间冷暖。

  白融联想到这些脸色更不好了,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活得够辛苦了,可是和很多人比起来,他经历的并不足够残酷,至少他从来不知道饿着肚子上学是什么滋味。

  “你怎么了?”楚渊见他脸色不好,试探性地伸手碰了碰他的脸。

  “没什么。”白融摇了摇头,绕开他回到刘海川家里。

  他刚走到刘海川家大门外,就听到杨素芬和刘思齐说话的声音,两人的声音里都含着哽咽,杨素芬那声音光是听着就能感觉到,其中含着的眼泪有多重。

  白融深吸了一口气,上门敲了敲刘思齐的房门,“奶奶。”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杨素芬才笑着来开门,问道:“是阿融啊,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和思齐说一件事。”白融见她的眼眶还发着红,没有戳破,微笑着对她说道。

  “呃,你找他什么事啊?”

  “没啥,就是听村里的小孩说,初三的学生已经开学了,他正月份的时候没有去补课,老师问他怎么没来。”

  “杨老师……”

  刘思齐立刻站了起来,脸色有些白。

  “呃……”

  “奶奶,我想以后都在大刘村住下,然后用我的力量把这里发展起实,虽然我知道这是一件很困难也是一件非常需要耐心和时间的事,不过我想试试。”正当杨素芬有些尴尬的时候,白融突然笑着转移话题道。

  “啊?”杨素芬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

  “所以我想资助思齐上学,这样的话,等他读完书后,就能明正言顺地要求他给我打工了,他可正是我需要的人才。”白融笑眯眯地说道。

  “我、我给你打工?”刘思齐满脸惊讶地看着他。

  “对啊,你现在是个很聪明学习很用功的学生,只要你努力,将来一定会是一个非常出色的员工,我以前在城里时可是做‘大’事的,下属也很多,看人很准的,你不相信我的眼光吗?”白融低头非常认真地看着他。

  “可是……”

  他这话说得义正言辞,杨素芬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而刘思齐已经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了。

  “好了,就这么决定了,明天我让你阿顺哥带你去学校报名,不过你要记住,以后你所学到的东西都是属于我的,所以为了报答我,你可千万不能偷懒。”白融一本正经地看着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白融有一种自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的感觉,他以前从来没对别人说过这种话,更不会对任何人有任何不该有的善心或者怜悯,因为在那时,他从来不觉得世界上还有比他更可怜的人。

  利落地解决完了刘家老大读书的问题,白融就赶紧将这件“不是自己会办的事”丢在了脑后,开始计划承包荒山和田地的事。

  跟过来的楚渊观看了“老婆是如何忽悠人”的全场,最后这一幕他当然也看到了,突然觉得这个人实在很可爱,虽然有些时候挺别扭的。

  白融出门的时候看见他傻站在大门外,下意识地瞪了他一眼,然后丢给他一个背影,走了。

  楚渊一点也不在意,脸上挂着微笑,见天色不早了,就想再帮老婆整理一下屋子回县城。

  白融也是大少爷做惯了的,收拾屋子的事他自然没亲手做过,零食吃完了包装纸就放在床头的桌上,书看完了就扔枕头上。

  楚渊整理那摞书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放在最上面的一本跟怀孕有关的书,起先他也没有在意,但是等他发现那本书是有关于男人怀孕的书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有点不太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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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1 挖树

  大刘村村主任叫刘信昌,是个很能干的干部,但同时也是个很狡猾的商人,自己有一量大卡车,如果村里有那家要建新房子,都是请他拖砖,价格还算公道,但要是谁家没请他拖,那他的脸色就不太好了,这是整个村的人都知道的事,他们村刘主任奸着呢。

  这次白融买房过户的事因为他父亲放了话,他不好违背,又想到对方送了那么好的东西,就当做个顺水人情,趁着上县城的机会,帮他把事都给安排好了,就等着他们自己再去按着程序走一趟。

  知道白融有心想在村里发展事业,刘信昌也起了些兴趣,顺带也将他想承包山地的事儿打听了一下,回村里之后,想了又想,还是亲自去了二叔刘海川家里,再怎么说这是帮村里人谋福利的事,如果他办得好,以后他的好处自然少不了。

  “咱们这里的山地都是属于村里人的,价格也不算贵,五十块一亩,你想要多少?”刘信昌到刘海川家,对白融和杨素芬说道。

  “阿融想把咱们村后面的那片山包下来,你看看那得多少亩啊,多少钱也算算。”杨素芬回答道,这事她怎么说也得参与一下,不然她怕刘信昌欺负白融是外来人口,坑他。

  “就那一片啊,前几年咱们村分田的时候,不是让人量过了吗?那座山别看着不大,但那面积也得有五百来亩,十年起包,大约得二三十万吧,”刘信昌说着看了看白融,又问,“你真想包的话,我再让村里人开个会,价格再给你算便宜点,把零头抹掉。”

  白融对他笑了笑,转头看杨素芬,说道:“这事还是奶奶做主吧,我听奶奶的。”他也知道杨素芬的意思,于是干脆就让她拿主意。

  刘信昌于是又看向杨素芬。

  “要不咱先开个会吧,这地是一定要承包的。”杨素芬之前就已经和白融商量好了这事,也就没有多犹豫。

  “行。”刘信昌点头。

  刘信昌回去后,当天晚上就叫齐了村里的各家当家开了会,杨素芬也去了,大家听说有人拿钱承包他们那座荒山,每家还能分到钱,谁傻了才会拒绝这种好事,所以当天晚上的会议开得很成功。

  也就还在村里没离开的年轻人多问了一句,那山包下来是想干什么?

  “听说是要种药材。”刘信昌就回了他一句。

  “种药材?咱们这里能种出来啊?”那人有些不信,他们这里还能种药材?撇了撇嘴,没听说过。

  “你种不出来那是你傻,我可打听过了,这山里边啊,百草都是药,只是你不懂,别人懂罢了,对懂的人来说山里遍地都是宝,那可不就赚了大钱了吗?”边上一人嘲笑他愣头青,又一想到说要包山的那个人也很年轻,不过是城里来的高材生,不禁感叹了一句果然读书人都是很了不起的啊,能想到那么多事,那里像他们,都只能赚些劳力钱。

  杨素芬听到他们的对话,心道他们家阿融可是见过大世面的人,那自然比他们这些只知道下苦力的人有本事得多。

  不管怎么说,包地的事总算是定下来了,白融一口气就拿出了五十万承包费,签了正式的合同后,就到山上干了起来。

  那次叶鸿儒到山上的时候,就给白融说过,多数药材都是喜阴不喜阳的,所以如果想在这种靠近平原的地区种植各类药材,种树是最好的遮阴办法,而且大树的根须还能防止泥土流失。

  想到种树,白融就想去空间里逛一圈,看看有什么合适的果树可以弄出来种,但是最近这两天却发生了一件让他极度郁闷的事——他好像被楚渊缠上了。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原本只是不近不远地跟着他的楚渊,这两天简直就好像变成了背后灵似的,稍一不留神抬头就能看到他,白融被他的神出鬼没吓到了好几次,就算他内心比一般人强大,也经不住他这一天三次的吓唬啊。

  “你到底想干什么?!”白融找了个机会问他,觉得再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

  楚渊看了看他,目光往下遛了遛,然后摇头,“没什么。”

  白融挑眉,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家伙说谎了,这倒有些稀奇,从这段时间的相处中,他能看出来对面这个男人是个非常诚实的人,有时甚至诚实得令人没有言语,可是这么诚实的人,他竟然会说谎!那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了。

  不过白融向来不是个喜欢来硬的的人,既然对方不想说,他也没有逼别人说的打算,就暂时把这事放下了,没有多问。

  楚渊心里则因此大松了一口气,其实对于那本书,他也只是有一个猜测,不敢下任何结论,毕竟现在这个时代,男人怀孕的事有,很多人也能接受,可这事要真发生在自己身边,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由其那件事还与自己切身相关。

  白融急着找个地方去空间里找树,可是楚渊一直紧紧地跟着自己,让他觉得非常郁闷,就想了个理由打发他,“那片山已经承包下来了,你没事就去给我开荒吧,把那些荆棘藤蔓都挖掉,别尽跟着我偷懒。”

  楚渊这两天的心思可算是一分一毫全都投到白融身上了,越是这样他越是不想离开这个人,可是老婆大人都发话了,他哪里敢拒绝,只能有些不情愿地拿着工具去了山上,一向笔直挺拨的背影,竟然带上了一点哀怨。

  白融终于把人打发走了,想来想去,还是坐车去了县城里。

  在县城里找了家带网络的酒店要了一间房,和上次一样先检查了一遍屋子里有没有摄像头之类的东西之后,才进入了空间里。

  空间里的各种果树很多,尤其枸杞、枇杷、桂圆等最多,还有现实中常见的几种果树,例如桃树、樱桃树、梨树等等。

  枸杞喜冷凉,但高产。桂圆喜干热,热带种植比较多。枇杷喜光,稍耐阴,喜温暖气候,稍耐寒不耐严寒。而桃树喜光、耐旱、耐寒力强。樱桃常生于山坡阳处或沟边,怕涝怕旱,忌风忌冻。梨耐寒、耐旱、耐涝、耐盐碱。根系发达,喜光喜温。

  白融对比了很久,最终选择了枇杷、桃树和梨树四种比较好栽种的做为第一批果树种到山地上,想等到第一批种植成功后,再种第二批。

  确定之后,白融退了房,到一处贴出租房信息的地方,找了一个较偏僻的仓库,打电话联系对方老板租了下来。

  由于不知道第二批什么时候能种下去,白融只租了一个星期,然后又自己跑去租车公司租了一辆带棚的卡车,买了锄头,把车开进了仓库里。

  那间仓库因为位置比较偏僻,租用的人并不多,所以里面也没有什么高档的设备,白融进去后,确定里面没有另外安装摄像头后,才爬进卡车后面的棚子,从空间里一样样地将之前就选好的果树连根挖起,再移到卡车里。

  挖树是个体力活,好在白融以前也虽然是白家少爷,但是平日里的锻炼也不少,挖一批树苗还是没问题的,就是不怎么会使用工具,挖头几棵树苗的时候,很是被折腾了一番。

  四季里各有很多成熟了的果食,白融挖树挖累了,就在夏季里摘了颗又大又红的桃子擦了擦往嘴里塞。

  这空间里的桃子味道是真的好啊,又脆又甜,里面的桃核早就脱骨了,咬到一半就自己掉到了地上,白融越吃越觉得饿,不顾形象大口啃了起来,最后都到了忘我境界,连粉红色的桃汁顺着嘴角流到了衣服上都没有察觉。

  一连吃了两个大桃子,白融终于觉得有些感觉了,知道再这样吃下去晚上又该吃不下去饭了,这才不舍地收回已经摸上另一棵桃子的手,心道王母娘娘的蟠桃恐怕也就如此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有没有别人进来过,吃不完就这么烂掉真是可惜了。

  空间里的植物似乎是因为多年没人动过,生长得非常密集,白融隔着空挖出一批后,再回望那片被挖得稀疏的地方,突然有一种果树们终于能伸展开腰身、欢欢喜味道的感觉,忍不住笑了笑,心想看来把生长得过余密集的果树挖走,其实对这个空间来说也不一定就是坏事,也许还给留下的那些植物得到了更大的生长空间。

  把挖出来的果树放到车棚子里后,白融又学着从网上看来的方法,用塑料膜将带着泥土的树根包扎了起来,确定没有遗漏后,才锁上了仓库,一个人离开了。

  回到家里后,白融对阿顺说道:“我今天买了一批树苗,后天中午能到,你去把它们运回来吧。”他原本是想将果村移到仓库里再把车开走的,但是他已经没有那个体力了,只能将车一起留下,到时候他再找机会把车退回去。

  阿顺点点头,突然想到一件事,对白融说道:“老大,咱们明天就搬到新屋里去了,要不要让楚渊也留下来。”大冷天的看着那个死心眼天天这么来回折腾,阿顺对他都产生恻隐之心了,可怜的男人,他们家老大可有得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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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2 湖水

  听了阿顺的话,白融才想起当初答应楚渊过来干活的时候说的话,又想起楚渊虽然对干农活不熟练,可却是个确确实实的大劳动力,最近开荒种树什么的,正缺人手呢,就答应了,对阿顺说道:“那让他搬进来吧,就住一楼,还有,你跟他说清楚,平时不许上二楼。”

  “我知道了。”阿顺点头,心里却道,那家伙真是自找虐啊,好好的城里大少爷不住,跑乡下来给周扒皮当个不值钱的长工,闲的。

  两天后,阿顺按白融说的地址,把树苗给运回来了,又按白融说的话,把车又开回了仓库。

  其它人都只当树苗是被人运到县城里的,白融却知道这个方法并不能遮掩多久,而且他还得回县城里还车,真不够折腾的,想着下一次再运树苗的时候,要不要再另外想个方法。

  转眼时间就过了正月二十,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起来,柔和的南风带来了暖和的温度,每天到了中午的时候,气温已经变得非常高了。

  刘家的两个小孩都去上学去了,县城里开的餐馆,因为菜色都非常的美味,所以生意一天比一天好,连阿顺都得常常跟过去帮忙,白融也需要隔一天就上街一趟,找地方从空间里摘菜,也因此,家里除了杨素芬和刘海川外,就只有楚渊和看着鸡棚的刘大婆了。

  因为阿顺的“怜悯”,楚渊终于可以收拾小包袱搬进老婆大人的新屋子里了,每天都能和老婆朝夕相处,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吃着同一锅饭,这着实让他高兴了两天。

  不过也因为老婆大人下令开荒,尽管楚渊很想时刻都能看到他,还是不敢违背命令,每天天刚亮,到刘海川家吃了各种米粥,就扛着锄头去了山上。

  开荒的事进展得还算顺利,因为曾有人在山上种过地,所以山上的树木并不算多,只要将一些荆棘连根挖掉,堆在一起烧成灰就可,楚渊跟刘海川学了一会儿就抓住了要领,一个人一天也能收拾出来一大片。

  果树苗被运回来后,挖荆棘的事就都交给刘海川干了,楚渊则按照白融的要求,开始挖坑种树。

  因为考虑到下面还要种植其它药材,白融给果树定下的间距是三米至四米之间,尽量地给每一颗果树生长间距,又能让树下的药苗有空间生长,这个间距是最合适的。

  果树苗挖出来后被放了两天,白融原本还担心树苗会有问题,运回来后,才发现除了树叶有些蔫外,基本没什么可担心的。

  树苗种下后,白融又拿了刘海川家的喷雾气,到空间里装了一罐子湖水,给那些有点蔫的树叶上薄薄地喷一遍,喷完树苗后,才想到这些果树都是从空间里挖出来的,就算有效果也很难看出来,就又背着喷雾气跑到刘海川家的小片菜园子里,给他们家种的普通蔬菜喷了一半面积,看看会有什么反应。

  开荒山种树是个很辛苦的活,大家白天在山上忙活了一天,回家都累得有些不想动了,常年干重活的刘海川和体力比常人好太多的楚渊还好一点,白融就有点惨了,回家基本就瘫在床上了,手脚发软,想到还没出生的儿子,白融有点担心,就怕儿子再出点什么事,干脆给叶教授打了个电话。

  叶教授接到电话后,问了他一些症状,确定没有大碍后,还是对他说道:“以你最近的身体状况,还是不要再继续干重活了,得小心点,最好是给身边人都说一下,让他们也注意点,否则要真出点什么事,就一切都来不及了。”

  白融连连点头,也知道这两天自己干得狠了点,挂了电话后,开始思考怎么把事告诉刘海川家的人,而且最好不要让那个楚渊知道这件事,不过,这种事似乎是很难瞒住的。

  杨素芬没有去山上干活,算着时间煮了饭,众人回家的时候,菜刚好下锅,白融挂了电话后,进门就闻到一股清淡的肉汤味,白融转头看了一圈,见炉子上放着一个小锅,香味似乎是从里面冒出来的。

  “这是什么啊?”白融走到炉子边,问道。

  楚渊正坐在灶下烧火呢,听到他的声音,转过来对他笑了笑,说道:“鸽子汤。”

  白融挑眉,有些好奇地问:“你买的啊。”刘家的人可不舍得买好吃的。

  “嗯。”楚渊点头。

  “你自己喝?”白融也知道自己这样一直追问别人的吃食不太好,但是他有点忍不住,馋的。

  “不是,”楚渊摇头,见白融一脸疑惑,解释道,“你喝吧,我给你和刘凯弟买的。”刘凯弟当然是附带的,但是当着刘家人的面,他总不能说实话,白融该不高兴了。

  白融多精啊,怎么会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一锅鸽子汤,要搁以前,他肯定连看都不会看一眼,奈何最近自己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各种馋,那清淡的香味跟钻进了他的身体里了似的,各种挠乱他的想法,反正就是想吃,嘴巴里已经毫不客气地开始分泌口水了。

  “那、那我去凯弟了啊。”白融说着往屋外走,一边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狠咽口水,心里还在骂楚渊,这家伙肯定是故意的!知道他馋还尽拿吃的勾他。

  楚渊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得到的方子——实际上是前段每天晚上回县城的时候,去餐馆里跟沈含梅学来的,而沈含梅也是从白融那里拿药膳谱学的——从白融带回来的各种药材里,挑了八种药材,放到鸽子汤里炖,书上称八珍汤,是寒冷的冬季补养身体的佳品,味道清淡香甜,再加上还有药材的清香味,最对白融这段时间的胃口了。

  一只鸽子肉少,锅子里的汤也不多,白融和刘凯弟两人很快就刮分完了,刘凯弟抹着嘴巴直问,“楚渊哥你在哪儿买的鸽子啊,真好吃!”

  “就你嘴馋。”端着菜出来的杨素芬笑着敲了敲他的头。

  “在街上买的。”楚渊回答完刘凯弟的问题,转头有点期待地看白融,似乎是希望他能说点什么。

  白融想了想,说道:“下次再买几只吧,让家里人都尝尝,我给你钱。”

  楚渊听到他说的最后一句,心里有点失落,不过他也知道,他们相处的时间还太短,白融肯定没那么快接受他的。

  第二天白融没再上山帮忙干活,但是他起床后逛到菜园子时,被里面的蔬菜吓了一跳。

  昨天他只给菜园子中的其中一片喷了湖水,另一片没有喷,可是只过了一夜,喷过湖水和没喷湖水的就变得大不相同了,没喷过的那一片还是原来的样子没什么变化,该黄的菜叶子黄了,该老的也老了,但是喷过湖水的那一半,黄叶子几乎没有了,还棵棵变得葱白叶嫩的,一片儿水灵灵,似乎只要一掐就能变成一汪水,而且好像还长高了一小截。

  白融震惊得半天才回过神,赶紧跑回家把喷雾器又给灌满了,把另一个也给喷了一遍,同时祈祷着今天快点过去,最好今天没有人路过这一片,免得被人发现问题。

  好在一天时间还是很快的,到了第二天早上,菜园子里的菜就差不多一样了,白融才稍稍松了一口气,至少没在同一片地里对比着,没有那么显眼。

  不过,到中午杨素芬去摘菜回家的时候,还是嘀咕了一下,等菜做好了上桌,也是几乎每个盘子都被吃得精光,跟水洗的一样,刘凯弟抱着肚子直喊撑,连一向对食物没要求的楚渊都在打饱嗝。

  白融心里的想法得到验证,当天晚上阿顺回家的时候,就吩咐他,明天早上早点起床,摘一些菜园子里的菜弄到街上卖。阿顺不明所以,按着照做了。

  经过湖水的事,白融已经完全确定,那个空间里遍地都是宝,如果能好好利用,他能更快地在这里立足不是问题。

  几天的时候,第一批树苗已经全部给种好了。山脚下的那几块田杨素芬已经帮他承包了下来,白融于是对闲下来就一直跟着他的楚渊说道:“去挖地,我要在那里种菜。”等那片菜地也折腾好了,就能正儿八经地开始种药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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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3 水果

  白融安排好手边的事后,又想到了空间里已经成熟的果实。因为没有想到更好的理由,他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就凭空变出大批果实来买,再说很多果实都不是当下季节能有的,贸然拿出来肯定惹人怀疑。

  不过,不能拿出来卖,弄一点给自己家人吃还是不错的,就是可惜了那些费了那么大劲生长成熟、最终却又只能掉在地上重新化为泥土的果实了。

  这天白融又一个人跑上街,买了一台榨果汁的机器和一台笔记本,又给家里办了上网端口,回家就拿着果汁机捣鼓开了。

  很多水果和蔬菜一样,都有自己的药用价植,所以那个空间里的水果品种相当的丰富,白融最近看的书虽然比较多,但是真正了解的也就那么几样,所以也没有弄什么奇奇怪怪的果实,就弄了桃子和梨,榨了不少果汁出来。

  初春季节气温仍然偏低,果汁这种东西并不太受欢迎,可干了一天活的人和小孩子却很喜欢,刘海川和刘凯弟就是其中之最。

  别看刘海川人老实,其实也是个好吃好喝的,只是这些年家里太穷,没敢吃,最近这段时间因为白融总是能弄很多东西来吃,很是得他的心,忙了一天回到家里能吃好的喝好的,乐得他嘴巴都合不拢了。

  这次的果汁也非常的合他的心,回家一口气喝了一大碗后,抹了抹嘴角,问白融道:“看这味道,是桃子吧,可这季节,你哪儿来的桃子啊?”

  其他人也挺好奇的,都看着他。

  白融早就想好了说辞,面对众人的疑问,笑眯眯地说道:“是我从省城里订的榨好的果汁运过来的,就你们前两天种的那种树,今年夏天咱们就能吃到桃子了。”他弄的桃子树都是有了两三年树龄的,树干比小孩手腕子粗一点,种下这一年应该就能结果了。

  “那也不错啊,咱们这里种桃子的人家可不多。”刘海川笑着点头,他不太会说话,最多就是附和别人的话。

  果汁在刘家很受欢迎,而且喝了两天果汁后,白融发现大家的精神明显变得更好了,而其中刘凯弟的变化最为明显,大约是因为正在长身体的年龄,这个他刚来时还是个干黄瘦小的男孩子,现在的脸色渐渐变得红润,皮肤也没那么干涩了,整个人显得更加可爱了。

  于是白融想到那些熟透了的桃子和梨,觉得有些不甘心,干脆上网查了一下。

  梨子具有养肺的作用,有科学家和医师把梨称为“全方位的健康水果”或称为“全科医生”。梨不但能榨汁,还能做成菜,例如猪肉煲雪梨,能清热润燥,生津止渴。还有银耳百合雪梨糖水,秋冬季节的时候喝,能滋润干燥的皮肤,还有枸杞银耳汤,红枣桂圆莲子百合枸杞糖水,果汁牛奶,都是女孩子喜欢喝的美容保养品。

  因为街上的餐馆比较忙,沈含梅晚上的时候就直接住在店里了,而阿顺几乎每天都要上街帮忙,他回来时,白融端了一杯果汁给他。

  “老大,你特意给我留的啊?”阿顺捧着玻璃杯一脸感动,看着杯子里粉红色的果汁,舍不得喝,“老大,你真好。”都说有孩子的女人最有母爱了,原来这话不尽然啊,虽然他们家老大是男的,可有了孩子同样也很有母爱啊!竟然还给他留果汁!阿顺双眼红通通的。

  白融额头的青筋蹦了蹦,一脚踹了过去,“少给我贫。”

  阿顺瘪了瘪嘴,色神有点哀怨,然后看了一眼站得老远但同样眼巴巴看着他们家老大的长工楚渊,心里平衡了一点,虽然老大对他不是很温柔,但至少他的心是自由的,比某个爱上相比之下地位如同高高在上的周拔皮的可怜长工,不知道好了多少。

  “明天下午,你去这个地址运一批水果到店里,按这个配方做来放到店里卖,如果忙不过来,再招一个人。”白融给了他两张纸,一张上写着一个地址,另一张上写着配方。

  “行,估计是得再招一个人了,最近店里面,我和沈舅妈都忙不过来了。”阿顺接过纸条连连点头。

  “对了,我准备买一辆车,你有空了,去车行逛逛,如果没有看中意的,咱们再找个机会去江城看看。”

  “你想买什么车?”楚渊一直站在旁边偷听他们说话,这会儿见有表现机会,立刻凑了过来。

  白融看了他一眼,道:“能拖东西的,好用就行。”

  “我去买吧。”楚渊心想白融这段时间应该已经用了不少钱了,他要再不表现一下,就不太像个男人了,这是他最不能容忍的事。当然,他之前还没住进白融家的时候没有买,其实是有原因的,因为有了车,他就没有演苦肉计的机会了啊,这样怎么能顺顺利利地住进老婆家楼下!怎么能近水楼台先得月!所以说楚渊还是有着自己的小算盘的,他真不是傻!

  “你买干什么?”白融疑惑地看他。

  “给你用。”楚渊立刻道。

  白融移开眼没再说话,即没有赞同,也没有拒绝,这让楚渊有些拿不定主意。

  阿顺赶紧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先别着急。

  白融手边的钱还有不少,但是他不太敢用,他现在这身体,说不定那天就得进医院,钱肯定是要留一部分的,所以买车这事,他还想再考虑考虑,用楚渊买的车,他觉得有点别扭。

  阿顺等白融走了之后,才把楚渊叫到一边,小声问他,“你真要买车给我们家老大用啊?”

  “是的。”楚渊点头。

  “那你傻啊,不会先买来再说,到时候给老大用习惯了,他肯定不再多说什么了。”阿顺立刻就给他支招,其实是这两天总跟别人挤车挤得太郁闷,想自己开车了,可他手里的钱买了车就没剩多少了,老大的顾虑他当然也知道,所以就只能唆使冤大头楚渊买车了。

  楚渊一听眼睛就是一亮,立刻点头道:“我知道了,明天我就去买!”

  楚渊第二天就跟白融请了假,说是要上县城买点东西,白融正愁着怎么上街一趟,把空间里的果实摘出来放到仓库里呢,哪里有空多理会他,挥挥手让他走了。

  当天中午白融一个人去了租下来的仓库,将那辆车送回了租车公司,又租了另外一辆小车开回了仓库,然后进入空间里,将成熟的果实摘下来放到事先准备好的箱子里,出了空间后,再用透明胶带封口,然后一个人离开回了村子里。

  下午的时候,阿顺按白融说的时间到仓库里,又把车开回了餐馆,因为还没到吃饭的时间段,店里没什么客,他将几箱水果搬回店里面后,看到箱子里新鲜的水果就觉得馋,忍不住偷拿了两个洗来吃。

  沈含梅进来时正好看到他在偷吃,笑了他两声,低头去看箱子里的水果,问他,“这水果是阿融订回来的啊,这么水灵。”

  “是啊。”阿顺吃完水果嘿嘿笑了两声,拿了梨递给她吃。

  沈含梅拿了一个梨洗干净,咬了一口,立刻就感觉有清甜的果汁流进了嘴里,还有不少溢出了嘴角,赶紧嚼了几下吞了,说道:“阿融这梨哪里买的啊,这么甜,还不腻,也不像加过甜素的啊,闻着这么香!”

  “不知道。”阿顺嘿嘿笑,拿出配方递给沈含梅。

  沈含梅几口吃完了水果,见阿顺又偷拿了两个往衣服里藏,笑得有些无奈地摇头,这水果确实是招小偷,太香太甜了。

  当天下午沈含梅就按配方弄了几款美容保养水果汤,等到晚上小姑娘们打扮得漂漂亮亮相约出来逛街时,很是大卖了一番。

  “这个闻着怎么这么香?清甜的,没加过甜素吧?”几个小姑娘围着餐馆门口的小摊就不肯走了,叽叽喳喳地问过没完,乐得坐摊前的阿顺嘴都咧到耳根了,热情万分地给介绍开了,其实也就是瞎扯。

  “到咱们店来吃东西的人都知道,咱这的东西啊,都是自家里种的,原来就是种给自家小孩吃的,添加剂那是不可能有的,你要不信啊,一会儿我喝给你看。”阿顺那也是个人来疯,人一多啊,他的嘴也就停不下来,围着的人问得七嘴八舌,他还能条理分明、连侃带乐地一个个回答上来,哄得一群小姑娘个个兴高采烈地把他摊上的东西买了个精光。

  几箱水果做出来的水果汤几乎一晚上都卖光了,还有几个小姑娘买了还没来得及做成水果汤的果丁,打算回去自己煮。

  晚上阿顺把卖的钱都交给白融,问他这种水果还能不能订到,好多人都跟他预订了呢。

  白融数着钱,抽空对他说道,“我再去订两箱回来吧,不过也买不到多的了。”现在他哪敢把空间里的东西拿出来大批量地卖,要卖那也得等自家的树长出果实才能卖,不然别人要问他哪里批发的水果,他咋解释?

  楚渊当天晚上也回来了,还开着一辆丰田坦途,后面有拖斗,不喜欢拖斗,还能再加个盖子。

  白融看一眼就觉得很合心意,看到楚渊期待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夸了句,“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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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4 仓库

  因为买了一辆车,楚渊得了老婆大人的夸奖,接下来几天都傻呵呵的一个人乐,也不知道是在乐什么,反正干活是更卖力了。

  山脚下的几块田也被整出来了,白融从空间里取了还结在梗上的一些种子直接种了下去,有些种类的种子不能直接种的,也从街上买来拿到空间里种上,等到它们在空间里张出了嫩苗,再连土带根的一起移到田里面,为了保险,白融又装了一罐湖水给菜苗喷了一遍。

  店里的美容保养水果汤很是热卖了两天,也赚了不少钱。都说女人的钱好赚啊,这话真不掺假。白融想到那些熟得快烂的果实,越想越不甘心,干脆又跑到网上去查了一番。

  空间里除了梨桃这些常见的水果外,还有香焦、猕猴桃、草莓、菠萝等等数都数不清。白融在网上查了一下,几乎每一样自然食物,都拥有它们独特的药用价值,例如猕猴桃的果实富含维生素C,具有出众的抗氧化性能,还能稳定情绪、降胆固醇、帮助消化、预防便秘,以及止渴利尿和保护心脏的作用。而它的树根、根皮,能清热解毒,活血消肿,祛风利湿等各种疾病。

  白融看着来劲,想着去空间里再弄一批苗子出来种植,听杨素芬说,他们这边的山里也有猕猴桃,不过都是野生的,自己家种植的并不多。

  白融拿了个小本,将能在大刘村这种气候下种植的植物都记录了下来,决定找个机会,再去空间里挖树苗。

  空间里已经成熟能采摘的果实还有很多,白融找了个机会,跟楚渊借了车,一个人去了江城。

  春天是一个忙碌的季节,虽然楚渊也很想整天跟着白融,但是最近家里的活很多,他想跟也跟不了。

  “回去吧,今天要把菜都种完,再过两天我还得再买一批鸡苗,第二批树苗也要种下去了,现在不把事情做完,过段时间就忙不过来了。”白融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人都一路把他送到大马路上了,再送下去估计得到县城。

  “好,那你早点回来,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楚渊不放心地又叮嘱了一遍,前几天因为那本男人怀孕的书,让他的心情很是跌宕了几天,到现在还不怎么放得下心。

  “知道了。”白融挥挥手,转身上了车。新车暂时没办法开回家,一直停放在马路上的大伯家里。因为那棵人参,刘家大伯对白融很有些好感,把车放在他家,他还挺乐意的。

  “又上街啊?”刘江山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见他过来,笑呵呵地问。

  “是啊。”白融笑眯眯地点头,坐上车把车开走了。

  刘江山看着那辆崭新的车离开,笑着同身边的人说道:“这读过书的,就是比咱们这乡下的粗人有本事啊,你看这才来多久啊,小餐馆开上了,山也承包上了,还养了鸡,想法真多啊。”

  “哈哈,是不错,不过你们家三子也不错啊,一个人在大城市里开起了家具厂,没几年就能在城里买新房,那才叫本事呢。”旁边的人笑呵呵地跟着附和。

  “哈哈,那算啥啊。”刘江山摆手,但是脸上的笑容却藏不住。

  白融这次去江城,先到水果市场转了一圈,随便买了一箱水果,才在那边租了个小仓库。

  “要监控区的吗?”负责的人问他。

  这带监控的和不带监控的价格可不一样,不带监控的便宜,但是不负责仓库的安全。白融心想他就是租个仓库做掩护,不带监控正合他心意,不会被有心人发现他的秘密。

  不过他还是做犹豫状思考了一会儿,才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对负责人说道:“带监控的价格太贵了,我就租不带监控的吧,我的货也不多,没事。”

  “行,你要的仓库面积也不大,没有水电,一个月三百,你租多久?”负责人点点头,问道。

  “租三个月吧。”白融道。

  仓库租下来后,白融把楚渊的新车开了进去,然后进入空间,把里面已经熟透的水果先摘了下来。

  空间里的面积还是挺大的,白融也没摘多宽的面积,就弄出来几箱水果,他想到头天晚上查到的那些处理水果的方法,一直到把坦途后面的拖箱装满了水果箱子,才松了一口气。

  拖箱上已经加过盖子了,将水果箱码好后,再盖上盖子,别人也看不见里面是什么,白融对这个办法还算满意。中午时他去外面的餐馆吃了顿饭,不过没吃完,味道太难吃了,完全没办法和家里的比,他有点想吐。

  等他开着车回村里时,已经是半下午了。

  白融喊了在马路上玩的刘凯弟,让他回家喊人来搬水果,顺便将在水果市场里买的水果拿了些分给了同他一起玩的其它几个小孩。

  小孩子们拿着水果笑嘻嘻跑走了,白融见刘江山还坐在院子里和人聊天呢,又拿了袋子将空间里的水果装了几个提了过去,让几个老人拿来尝尝。

  刘江山也是个好吃的,也没跟他客气,拿了个苹果咬了一口,嚼了嚼,立刻瞪大了眼,转头惊讶地看着白融道:“你这水果哪里买的啊,怎么这么甜?汁这么多?这甜的。”说着又咬了一口,汁水溅了一手。

  “在一个朋友的果园子里买的。”

  “诶,你还有没,卖给我点。”另一个老人几口吃完了大半个,笑着问白融。

  “行,不过不多了,我卖你一斤吧。”白融笑眯眯点头,可没再说送,这马路上这么多人,都要送他哪送得过来,再说这住在马路上的人家可都是有钱人,比他们家有钱多了。

  “行行。”老人连连点头。

  “嘿,你也不问多少钱一斤就说买,是买给你家孙子的吧?”旁边的人问。

  “是买给孙子的,这么好吃的水果我这把年纪都没吃过,孙子肯定喜欢。”老人笑呵呵的,等白融拿了三个苹果过来,才问道:“这三个都得有两斤了吧,多少钱啊。”

  “他这水果是新品种,价格比较贵,我买的十块一斤,你看……”白融有点为难地看他。

  “行,十块就十块吧。”老人看那个苹果很是水灵饱满,又想到刚才吃嚼果肉时的爽脆口感,还是咬咬牙买下来了,人家东西好,那价格肯定不能便宜啊。

  白融笑眯眯地接过钱,回到车边时,家里人也过来了。

  拖箱里装的水果有一二十来箱,搬下来的时候,还有其它吃过的人也追过来买,不过因为价格太贵,买的人还是不多。

  将东西搬回家后,杨素芬看着堆一起的箱子,问道:“你买这么多,这次还是想做什么?”之前水果汤赚钱杨素芬当然也知道,这次阿融又弄这么多水果回来,肯定有新想法了。

  “我想做果脯蜜饯和水果酒,奶奶会做吗?”白融问她。

  “会是会,不过这么多全做啊?”杨素芬问。

  “嗯,留一小部分做水果汤,其它的分开做蜜饯和水果酒。”他弄回来的种类比较多,水果酒估计做不了多少,他就是想先试一批。

  “那行,不过我得请人帮忙,一个人忙不过来。”杨素芬说道。

  “没事,奶奶自己做主就好了。”白融笑眯眯点头。

  水果汤仍然很受小女生们的喜欢,而且似乎是因为美容保养的效果很好,小女生们在之后几天都会主动过来问,还会互相给好姐妹们传消息,说是喝了他们家的水果汤,用不了两天,再差的皮肤都能变得水嫩细滑,绝对有效果,还拿自身做范例,说是没喝这水果汤之前,肤色不够匀称,还暗淡无光,但是喝了两天后,立马就变了个样,小脸蛋跟剥了壳的水煮蛋似的,又嫩又滑遛,白里透着红,别提多美了。

  小女生嘛,对能让自己变得美美的东西从来没有抵抗力,听了好朋友的介绍,又瞧了瞧好朋友最近越来越美的脸色,谁还能按捺得住?

  因此每次白融家的水果汤弄出来,几乎都能在半小时之内卖完,而且女孩子们在买这种东西时,都会表现出极强的战斗力,阿顺每次都得把手高高举到头顶,防止被战斗力超强的女孩子们给弄翻。

  “诶,你们家水果是从哪里买的啊?还是你们这水果汤有秘方啊?怎么我们自己去外面买的水果做出来都没你这个效果好。”

  水果汤卖完了,旁边的小姑娘就挤过来问阿顺,一边送着秋波套消息。

  “哈哈,”阿顺虽然喜欢美色,不过倒不至于忘记分寸,按着白融交待给他的话说道,“这是内部机密,咱们家的水果都是不零卖的,不过水果汤每天都会卖一部分,下午六点半准备出锅,你们要喜欢就按时过来买,下个月咱们会新增项目,到时候希望大家继续捧场哟。”

  “新项目,什么新项目啊?”还围着打听的人立刻就问。

  阿顺神神秘秘地看了几人一眼,然后慢腾腾地说道:“秘密。”

  “啊,不带你这样吊人胃口的啊!”被耍的小姑娘们立刻就怒了,伸手就往嘻皮笑脸的阿顺身上招呼。

  水果汤好卖,家里的果脯蜜饯和水果酒也已经准备制作了。白融听说做蜜饯有用糖或蜂蜜腌制的,忽然想到空间里的那些蜜蜂,空间里那么多果树会开花,有蜜蜂传播花粉才正常,可有了蜜蜂和蜜源,那肯定就有蜂蜜啊!他要不要去空间里找找蜂巢弄点蜜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12月5日入V,也就是这周四,入V三更每更六千字,V后会尽量每天六千!

  希望大家有钱的捧个钱场,有人的捧个人场啦~~~

  我的专栏:

  ☆、025 蜂蜜

  空间里的蜜蜂不算多,白融现在对这个空间并不算多么熟悉,但是心里还是有个大致轮廓的,进了空间后跟着采过花蜜的蜜蜂转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蜂巢,是在一棵粗壮树木的树洞里。

  白融隔着很远看了一会儿,再次确定了刚得知空间时的想法,这个空间确实是人为创造的,因为他发现蜂巢的位置虽然离地较高,但是树杆上的枝干却很多,能让人很容易就爬上树,并且从他在网上得来的消息,蜜蜂一般都是家养的,会出现在这个空间里,多半也是被人弄进来的。

  不过对于这个空间的来历,白融并不想多追寻,既然那个戒指现在到了他的手上,那么他会在尽量不破坏空间生态的同时,改善自己周围的生活环境。

  通过蜂巢外聚集的工蜂数量,和那个树洞的大小,白融猜测里面的蜂蜜数量不会少,就退出了空间,从网上学习了取蜜过程,又订购了取蜂蜜的工具,决定自己去试试。

  因为想用空间的蜂蜜腌蜜饯,蜜饯的制作就暂停了下来,杨素芬请了个人先帮忙先做水果酒。

  水果酒的做法不难,杨素芬从一堆水果里,挑了猕猴桃、杏、梅子、李子、葡萄、菠萝、樱桃等分别挑出了一部分,每一种各做了一坛,放到他们家的仓库里放好,根据各种水果原料的不同,存放长短不同的时间,再取出来喝。

  山下的菜地已经全种上了各种蔬菜,第一批树苗也已经适应了新环境,只需要定期除草除虫修理枝条外几乎已经没什么问题了,而白融定的第一批鸡仔也长大了些,虽然没有喂饲料生长得稍慢了一点,不过也许是白融从空间里弄出来的湖水的关系,刘大婆说,再过十来天就能喂些生菜叶子了。

  第一批鸡仔刘大婆照顾得很好,没有因病死亡的,鸡舍里每天也收拾得很干净,白融对刘大婆很满意,决定再给陈高山打电话,订第二批鸡苗,让她继续帮忙照顾。

  第二批白融要得比较多,直接要了五百只,下次再订就得等两个月以后了,他原本打算好的就是阶梯式养植,方便餐馆以后每个季节都有合适的新鲜鸡肉卖。

  陈高山办事还是很有速度的,而且这次主动给降了价格,一只鸡仔降到了两块三,五百只一千一百五,白融也痛快地给了钱。

  五百只小鸡仔可要得是地方养,于是刚忙完菜地的楚渊又忙活起了钉鸡圈,还要挑砖砌鸡棚子,忙得手脚不停,但对农家的活却越干越拿手了。

  白融在旁边看得撇嘴,心道傻大个真傻。

  白融正心里腹诽某个让他觉得别扭的人呢,那人就微笑着朝他走过来了,一边还用抹布擦手,对他说道:“鸡圈我订好了,你要不要去看一下有没有哪里不合适。”

  从到大刘村住下来之后,两人穿的外套就都换掉了,楚渊干活的时候穿的衣服都是找刘海川借的,前两天还特地去了趟县城买了不少便宜外套,专门用来干活时穿,还很贴心地给白融也买了几套,让他可以换着穿。

  可白融哪里会穿他买的衣服,而且最近越是和这人相处,他就越是觉得别扭,那天晚上的事他记得的真的不多了,但是这不表示另一个人天天在他面前晃,他还能总保持着淡定,这要穿了他拿来的衣服,肯定全身上下都得别扭。

  回神见楚渊还等着自己的回答,黑黝黝的双眼专注地看着自己,似乎全世界只有自己一个人一样……白融移开眼,努力板着老板脸说道:“那我去看看。”

  “好。”楚渊微笑着点头,双眼仍然直直地定在他身上,似乎光这样看着这个人就已经足够了。

  白融检查鸡圈的结果就是,挑出了一大堆毛病,看哪儿那不顺眼,楚渊也是个好脾气的,不管白融说什么,他全都接受说好,并保证一定尽快改进。

  白融挑了一通毛病,然后带着一脸隐忍的爽意离开了鸡棚子,留下楚渊继续和鸡笼子奋斗。

  白融订的取蜂蜜的工具很快就送来了,他特意自己跑到街上去取,还另外买了几个容器回家,对外就说是自己买的蜂蜜。

  回到家里锁好门,白融拿着工具进入了空间,费了些劲把蜂巢从树洞里取出来后,搬到自己的屋子里,将蜂蜜摇出来。

  空间里的蜂蜜颜色较浅如同琥珀色,透明而粘稠,带着花香味,白融尝了小口,蜂蜜很甜带着些微的酸味,口感绵软细腻。可惜他对蜂蜜并不太懂,也看不出其品级。

  白融得了不少蜂蜜,就想打电话让叶教授过来帮他看一眼,只是他这电话还没打呢,当天下午叶鸿儒就带着个人自己到大刘村来了。

  叶鸿儒正月十五的时候来过一趟,对这边也算是熟门熟路,来了之后径直就到了刘海川家。

  白融听到有人喊自己的时候,还躲在屋里摇蜂蜜呢,探头从窗户里看见来的人是叶鸿儒后,立马笑了起来,说道:“是叶教授啊,你等等,我马上下来。”

  “行,不着急。”叶鸿儒还是很喜欢白融这个年轻后生的,再加上白融有什么好东西都会惦记着他,他怎么会不喜欢?

  “他就是白融啊?莫天师兄打电话介绍的那个?”跟在他身边的年轻人从二楼收回视线,笑着问叶鸿儒。

  “对,就是他。”叶鸿儒笑呵呵地点头,末了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他说道,“阿逸啊,白融从他朋友手里弄来的药材是真不错,而且他最近还准备自己种,你可以和他多接触接触,他要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你也可以给他指点指点。”

  “没问题的教授。”程逸笑着点点头。

  楚渊拿着工具正往鸡棚子里去呢,刚好走到屋檐拐角就听到这么一句话,双眼立刻就看了过来。

  白融很快就从楼上下来了,手里还用杯子装了一杯蜂蜜,见到两人立刻就笑眯眯地迎了出来。

  “教授快进来坐啊,来了怎么也不给我打个电话,我好去接你啊。”说着又转头看向叶鸿儒身边的年轻人,疑惑地问道,“这位是教授的学生吗?”

  “是我带的学生。”叶鸿儒点点头,笑着给两人做了介绍,就径直走到屋里坐下了。

  “你好,我叫程逸。”程逸微笑着朝白融伸出来。

  “你好,白融。”两人简单地认识了一番,白融就招呼程逸坐到了叶鸿儒旁边。

  “教授,你来得可真是时候啊,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白融说着给两人倒水,又到屋里拿了盘水果出来。

  “怎么了?”叶鸿儒还以为白融有什么事,赶紧问道。

  “没什么,就是我最近弄了一点蜂蜜,想给你看看品质如何。”白融说着将刚端下来的杯子的盖子打开,放到两人面前。

  “呃,这蜜看着不错啊,闻着也很香,是什么花的蜜?”叶鸿儒端过来看了看,问他。

  “我也不知道,大约什么花都有吧。”白融也不是很确定,空间里有四季,随时随地都有花开,但是蜜蜂估计就只有那一个地方有。

  “你这蜜不错啊,”叶鸿儒弄了一点尝尝,满意地点点头,“这应该是百花蜜,也叫杂花蜜,功效没有单花蜜明显,但是各方面都非常稳定,你这是准备自己吃的?”

  “不是,我准备拿来做蜜饯的。”白融道。

  “这么好的蜂蜜,拿来做蜜饯可惜了吧?”旁边一直安静听着的程逸突然说道。

  “是吗?”

  “是啊,要是拿出来单买,肯定也能叫上价格。”程逸看着他说道。

  “不行,我这蜂蜜怎么加工了卖都成,就是不单卖。”白融笑着摇头,见程逸疑惑地看着自己,就道,“因为数量很少,我还想留一点给家里人吃。”

  程逸还想说,但是叶鸿儒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别着急,程逸只好放弃了,对白融笑了笑。

  “你做蜜饯用这个水果做?诶,你这水果也是从你那朋友哪弄来的?他怎么这么多好东西?”叶鸿儒从水果盘里拿了个水果左看右看,突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白融的朋友到底什么人,怎么随便拿出来一样东西都让人觉得,除了好就是好呢?连一盘水果都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是从他那里弄来的,我还从他那里弄了一批树苗种上了,今年就能结果,到时候教授要是喜欢,可以随时过来摘。”白融对叶鸿儒还是很客气的,他有自己的小算盘,以后用得着这位老中医的地方可多的是。

  叶鸿儒点点头,身边程逸也拿了一个梨看了看,咬了一口。

  白融家的梨又脆又大,汁还多还甜,程逸这一口下去,就听得咔嚓一声,汁水都溅脸上了,他赶紧把梨拿开,在脸上擦了擦,逗得另外两人都笑了起来,程逸也有点不好意思,咬这么响,弄得他多馋似的,就是这梨看着就一副招人咬的样子,他哪里忍得住……

  楚渊左想右想觉得不放心,刚才那个男的的笑脸一直在他脑子里晃,不管他怎么想,都觉得那个男的都他老婆不怀好意!

  “小楚啊,你怎么了?”同他一起干活的刘海川见他干活干着干着就站着发起呆来,忍不住问了一句。

  “没,没什么,我回去一趟。”说着连手里的锄头都忘记放下,直接拿着跑了回去。

  “咋了这是。”刘海川满脸疑惑。

  屋子里的三人气氛很融洽,有说有笑的,其中程逸说得比较多,白融带笑的声音也时不时传出来。

  叶鸿儒把蜂蜜盖好,对白融说道:“你这些都是好东西,不过你也别光想着卖,自己多吃点,不为你自己,也得为你身体里的孩子提供足够的营养……”

  叶鸿儒这话还没说完,就听大门外边哐铛一声响……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专栏:

  ☆、026 孩子

  叶鸿儒这话还没说完,就听大门外边哐铛一声响,几人都下意识地看向门外。

  白融皱了皱眉,起身走到门口,就见楚渊正一脸震惊加不敢置信的表情看着他,脚边的水泥地上,倒着一把带着土的锄头。

  “你怎么回来了?”白融皱眉问道,看这人的样子,就知道他听到刚才的对话了。

  楚渊在听到叶鸿儒的话时,就已经完全陷入了呆滞状态,脑子里只有两个字一直在转——孩子孩子孩子……其它的什么也想不起来。

  白融没想到叶鸿儒会突然提到孩子的事,更没有想到竟然碰巧让楚渊听到了。弄得现在的气氛很尴尬,尤其是楚渊整个人像是完全傻掉了一样瞪着自己。

  “怎么了?”叶鸿儒两人见白融站在门口没动,有些担心地走了过来。

  “没事。”白融对他笑了笑,转头对楚渊说道,“你先去地里吧,一会我去找你。”

  楚渊愣愣地半晌回不过神,也不知道是被身边有男人怀孕的事给惊到了,还是被白融怀了自己的儿子这件事给刺激到了。

  白融见他还傻站在大门外,不想再理他,收回视线招呼叶鸿儒两人回屋里了。

  “他……”

  “别管他。”白融摇头。

  叶鸿儒见他不想说,也就没再多问。

  程逸想到白融要用刚刚吃到的水果做蜜饯,就借机把话题转了回来,问道:“你准备做多少蜜饯?到时候卖去哪里?有销路了么?”

  “能做多少做多少吧,估计数量不会少,等这一批卖光了,我自己种的水果估计也该出来了,还能继续做,至于销路现在还没有,不过我觉得这不是问题。”白融笑着说道,从空间里弄出来的东西,根本没有愁卖不出去的必要,那么好的东西,等他真拿出来卖的时候,估计别人想抢还抢不到呢。

  程逸见他经过刚才的事仍然面色不改,好像一切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不由多看了他一眼,这个人的性格还真是够……冷淡的。

  “那到时候能不能先卖我一批?我有个朋友估计会对你的东西很感兴趣。”想归想,程逸可没放过机会,刚才那水果恐怕是他从来没吃过的香甜,这么好的东西,他自然不想放过。

  “可以啊,不过我这价格可不会便宜。”白融笑道。

  “你准备卖什么价?”程逸问。

  “起码得现在市场价的三倍以上。”白融毫不客气,空间里连泥土都是宝,一罐子湖水能一夜之间让菜苗往上窜一寸,连黄叶子都能活过来,更别提这蜜饯的原材料全部是从空间里弄出来的,蜂蜜还有水果,再加上他保证不会另外加添加剂,卫生问题也能得到保障,价格当然不能便宜了。

  “呃……”程逸一听这价格也有些犹豫了,蜜饯现在的市场价在二十至三十之间,三倍就得近百一斤了,平日里普通人买蜜饯也就是拿来当零嘴了,谁舍得花百十来块就买一斤蜜饯?

  他下意识地去看叶鸿儒,叶鸿儒却对他摇头,这事他真不好开口,程逸是自己的学生,可白融对自己也非常尊敬,而且还总是送好东西给自己,还是另一个徒弟交待一定要帮忙照顾的朋友,他怎么好为了点吃的就替徒弟开口说价?

  “其实程师兄没必要想太多,如果你是要自己吃呢,到时候我送你一两斤也没事的。”白融也不想叶鸿儒为难,他把事情说得很清楚,他可以送,但是这价格却没得商量,不是他看重那点钱,而是不想开这个先河,再说了,程逸这还是帮别人说的呢,真要讲价那也得对方自己来。

  “那行,回去我问问我朋友。”程逸也知道白融的东西很好,只是究竟有多好,值不值这个价,他又不是做生意的,没法铁口直断。

  “没事,我还准备酿水果酒呢,你朋友要是有意,也可以找我。”

  三人又坐着说了一会儿话,叶鸿儒就说回学校还有事,要先走了。

  白融让他等等,然后上楼,用玻璃瓶子装了瓶蜂蜜,又装了两袋子水果,下楼递给两人,“我这里的东西现在都还没到吃的时候,这些东西也不多,教授和程师兄先拿一点尝尝,等以后我自己种出来东西,随你们什么时候过来自己摘。”

  “呃,这个太贵重了吧?”程看着那一口袋水果,想到刚才白融说的价格,他有点不好意思接,虽然刚才被他吃掉的那个水果的确唇齿留香,味道让他没法忘记。

  “没事,拿着吧。”白融不在意地摆摆手。

  叶鸿儒也确实挺喜欢那蜜蜂的,也就没有跟他客气,想着什么时候再拿点对白融有用的东西还他的情。

  白融把人送到马路上,才不紧不缓地慢悠悠往回走。

  楚渊从得知白融有自己的孩子时,本来就挺死心眼的脑子更转不开了,一直在傻站在屋外等着。

  “怎么还不去干活,傻站在这里干什么?”白融回来时见人还杵在那儿,本来想无视的,可是傻大哥人高马大的,无视不了。

  楚渊眨了眨眼,看到白融近在眼前,这才像回过神了似的,上前一步抓住他,“你,你真的有孩子了?”

  白融皱眉,动了动手臂想从他手掌里抽出来,无奈对方力气太大,他只好放弃,皱眉对他说道:“这跟你没有关系,楚渊。”

  “怎么会没有关系?!”楚渊也皱起了眉头,突然觉得自己当初的决定是那么明智,如果自己没有追来,那么是不是一辈子也没办法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儿子了?!

  “那你说有什么关系?你想和我争抚养权?”白融问,声音很平静,冷静到冷酷。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那么做?!”楚渊有点生气,他不喜欢看白融这种表情,更不喜欢听他说这些话。

  “那你想干什么?”白融从来不是个善良的人,他也不觉得自己瞒着楚渊的事有什么对不对,因为他们之间完全就是个错误,因为一个算计,因为一夜混乱,让他这个漂泊尘世的人有了一个血亲至爱,白融可以感激他,但是别的东西对他来说太难了,因为他压根儿都不相信爱情这种东西。

  “我……我不想干什么。”楚渊看着白融眼里的冷酷和平静,心里更加生气了,他是个自制力很强的人,所以他知道现在他和白融之间不是个谈话的好时机,抿了抿嘴角,压下心头的冲动,他冷静地对白融说道,“阿融,原本我追过来,只是想和你相处一段时间,如果你仍然没办法接受我,我会离开,绝对不会强迫你,但是现在我不会离开了,当然这不止是因为我们的孩子。”

  他说着深深地看了白融一眼,补充道:“我会好好照顾你的,请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会证明给你看。”他说完也不等白融有所反应,弯腰捡起落在脚边的锄头,转身走了。

  白融皱着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心头突然冒出了一股无名火,愤愤骂了句白痴,转身进屋里了。

  接下来两天白融家的气氛都很诡异,阿顺每天都得去餐馆帮忙,不知道家里发生的什么事,只知道每天晚上回到屋里,特别是跟他家老大还有楚渊相处的时候,都有种后背汗毛悚立的感觉。

  阿顺找了个机会,偷偷问楚渊,“你怎么惹老大了啊?”

  “我没惹他。”楚渊转头莫名地看他。

  “那,那你们这两天到底怎么回事啊?”阿顺也莫名其妙呢,他家老大别看总是笑眯眯的,其实就是个笑面瘫,以前就算再生气,他也只是笑,还是第一次无意识地散发出这么可怕的气场。

  “没什么。”楚渊摇头,这事他也还在生气呢,根本不想多说。

  “诶,你这人咋回事啊?我这是帮你呢,你还不领情。”阿顺有点急了,他们家老大可还怀着孩子呢,别被这傻大个给气出病来,那就麻烦了。

  楚渊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转过头看向他。

  “怎么了?”阿顺赶紧问。

  楚渊的表情有点犹豫,最后才皱着一双浓眉,问道:“你说怀孕的人该吃些什么补身体比较好?”

  “噗!”阿顺差点摔到地上,反应过来指着他瞪大眼惊愕地问道:“你你你,你知道了?!”

  “知道什么?”

  “老、老大他、他有孩子的事……”

  “嗯。”楚渊点头。

  “他、他自己告诉你的?”

  “没有,我自己听到的。”楚渊道。

  阿顺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们刚来这儿的时候,阿顺就知道白融的意思。白融一直都觉得,那个孩子虽然是由他和另外一个男人造成的意外,但孩子却跟那个男人没有多大关系,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可是谁也没有想到,那个男人竟然死心眼到放弃大好前途,甘愿跟着他到乡下种地,只因为他要负责任,白融虽然没有理由地把人留下了,可仍然没有把孩子的事告诉他的想法,而现在孩子的存在被楚渊知道了,以他那死心眼的程度,肯定更不愿意放手了。

  “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真的不打算离开了?”过了半晌,阿顺才问道。

  “嗯。”楚渊点头,

  “那老大的意思呢?”阿顺又问。

  楚渊沉默了,没再继续说话。

  阿顺也明白了,安静了一会儿,最后叹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又过了两天,正月也过完了,天气一天比一天温暖起来。

  白融种到地里的植物都鲜活的,县城的餐馆生意也越来越红火,刘大婆养的小鸡仔也活蹦乱蹦的,白融看得心里高兴,暂时将那些扰人烦的事抛在了脑后,继续安排下一步计划。

  二月初就能种玉米了,白融从空间里弄了几箱泥出来,让楚渊学着刘海川的样子,浇了水弄成“豆腐箱”,然后再划成小格子,将玉米种子一颗颗按进画好的“豆腐块”里,等到种子出的苗长到十五到二十公分的样子,再连着下面的豆腐块泥土一起弄起来,放到挖好的坑里种上。

  鸡棚里每天都要清理一次,清出来的鸡粪带着一定的毒性,而且还容易生蚂蚁,不能用在其它植物上,但是玉米和水稻因为果实都生长在高处,用鸡粪做肥料没有问题。

  鸡粪每天都有,刘海川挑了一部分到田里,剩下的都弄在准备种玉米的那一块儿地里埋好。

  种玉米的事都交给了刘海川和楚渊,白融去山上见果树都已经长好了,就准备着再从空间里弄一批树苗出来种上。

  从空间里弄果树苗出来,就意味着白融又要一个人去一趟县城了,之前不知道白融怀孕的时候,楚渊还没觉得有啥,可是现在他知道了,听他说要自己一个人开车去县城,就只有两个字,不行。

  “这跟你没关系。”白融皱眉,他不喜欢别人对自己的事多加干涉。

  “那也不行,我不放心。”楚渊摇头,板着的脸看起来有点吓人。

  白融心说你吓唬谁呢,懒得再多搭理他,转身就往外走。

  楚渊却一反往日好脾气好说话的性格,一把就抓住了他的胳膊,动作非常的强硬。

  “你放开。”白融回头,脸色黑得非常难看。

  “你要去哪里,去做什么?我陪你去。”楚渊的动作虽然强硬,但力度却控制得很好,保证完全不会伤到白融。

  白融一个人离开就是为了躲开众人,哪里肯同意再拖着一个尾巴,立刻摇头道:“不用了,你还是在家种地吧,我自己去就行了。”

  “不行,我不放心。”楚渊眉头皱得死紧。

  白融深吸了一口气,强忍下猛然窜出来的怒火,也意识到继续这样说下去,无疑是在浪费时间,只好说道:“你别这样,家里还需要你帮忙,山上的树坑也还没挖,我就是去拖一批树苗回来,哪里会有什么事。”

  “我回来就挖,让我跟你去。”楚渊很坚决地摇头,这事在他看来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挖树坑只要量好尺寸,晚上打着手电挖也没啥,可是老婆孩子要单独离开他的视线,哪怎么行。

  白融额头的青筋蹦了蹦,面前这人要是阿顺他肯定一脚踹过去了,可是楚渊,他和他好像还没那么熟。

  “好了好了,我让阿顺跟我去吧。”白融只好退让一步,不想再在这里继续跟他浪费时间。

  "阿顺去街上帮忙了,他说今天去一定要雇到人在店里帮忙,今天没办法跟你去。"楚渊道。

  白融最近几天本来脾气就不太好,他觉得再跟楚渊这么缠下去,自己铁定得发火,可这不太符合他的风格,最后深吸了一口气后还是妥协了。

  “行了,赶紧走吧,下午还得回来挖坑,今天晚上不把树坑全部挖好,你就别睡了!”白融狠狠吐了一口气,眉头拧得死紧,示意他赶紧走。

  “嗯,我回来一定会挖好的。”楚渊听他松口,脸上紧绷着的表情立刻放松了下来,也没有松开白融的胳膊,而是改拉着往外走,当然脸上温和的微笑也重新露了出来。

  白融懒得理他,把头转到了一边。

  两人到江城后,白融就让楚渊去酒店里要了间房间待着,说自己开车去弄树苗,不让他跟。

  楚渊当然不乐意,可是白融这一次非常坚决,还说如果他不听话,以后绝对不会再让他跟着了。

  楚渊心想现在已经在城市里了,白融自己开车去也用不了多久,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就答应了。

  白融这才满意了,丢下他一个人把车开到了之前租下的仓库里。

  这一次白融首先寻到了猕猴桃的树藤,从里面移了不少小苗子出来,然后还又找到葡萄苗、枣树苗、杏树,还另外挖了几棵樱桃树,每一种的数量都比较多,费了大半天的劲,才装满了拖斗。

  树苗确定好后,白融拿了箱子,又摘了一批果实。虽然空间里的面积是有限的,但是白融摘了几次后,也才摘掉一半不到,下次再来摘一次,就差不多了。

  白融在仓库里忙活了好半天,等他终于可以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

  一身疲惫地把车开到酒店找到楚渊时,白融已经累得完全不想动弹了。

  楚渊一个人在酒店里等了大半天,早就担心得不得了,可是白融离开的时候又没有给他留地址,他就算急得团团转也完全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人。

  等人终于回来时,看到老婆满身疲惫,像是刚跑完了万米长跑一样,连站都站不稳,楚渊眼睛都红了起来,上前一步就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白融累得只想睡觉,根本没心情再去计较楚渊的动作,靠在他宽阔有力的肩膀上眯着眼,有些想睡。

  “你怎么了?你去哪儿了?怎么会累成这样?”楚渊看着他的样子,感觉心脏像是被人紧紧地揪了起来,从来没有过的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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