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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悍妻[医道]》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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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犯懒
回到清心堂诊所,徐晓铭就继续他的药库工作,整理未收好和被弄乱的药材。
工作还不到一个小时,徐晓铭就被赵征叫到实验室里帮忙:“晓铭,你把手上的工作停一停,到实验室来帮我的忙。”
徐晓铭说道:“好的,赵老师。”
其实到实验室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拿赵征之前提练出来的黑汁喂小白鼠,虽然没有问,但徐晓铭也知道赵征这是在用小白鼠试药。
给小白鼠喂药,自然也要观察它们的每日的情况,徐晓铭昨日还在喂的小白鼠今日没有什么精神,萎靡不振的样子,看来这药有点问题。
穿上自己昨天那套白制服的徐晓铭记录下自己看到情况,从小到大,他给过不知多少动物做过检查,也用过小白鼠来试药,这个活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困难。
把小白鼠的身体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发现这小白鼠没有多少寿命了。
眼见小白鼠就要死掉,徐晓铭对赵征说道:“赵老师,这只小白鼠估计活不过今天,需要记录下来么。”
正在忙着看昨天实验结果的赵征听徐晓铭平淡的话,便立马抬起了头,他都不知道小白鼠还能活多久,他怎么就这么清楚。
赵征推了推挂在鼻梁上的眼神问道:“你怎么确定它活不过今天。”
这种凭经验的事儿说出来好像不太好,但是赵老师应该没有关系吧,于是徐晓铭说道:“以前我也用小白鼠试药,久而久之就从它们的变化中看出它身体的情况。”
他那时候的小白鼠与现代的小白鼠其实也没有什么区别,还是一样的构造。
赵征问道:“你师父在试药,你帮忙吗?”
要这样理解也没有错,不过,大部分情况下,师父只是在一旁导指,事情都是他自己完成的,用药和药丸也是自己配制的。
怕是赵征不相信自己自行本制药丸,徐晓铭便点了点头:“是的,在帮忙的时候得出来的经验。”
有这样的经验,这简直是给赵征很大的帮忙,被他赶回学校的两名学生每天鉴定都需要给小白鼠抽血样检查,现在徐晓铭只要用肉眼看就能明白,不用徐晓铭还能用谁。
赵征说道:“那只小白鼠的代号你记一下,待会我会把小白鼠对应的用药告诉你。”
徐晓铭说道:“好的,赵老师,以后都由我来给小白鼠喂药吗?”
赵征走到他面前,与此同时,他的手里拿着一瓶药水,指着徐晓铭刚才喂药的四只小白鼠说道:“我手上这瓶药水是最近我新研制出来的,还有很多不稳定因素存在,暂时还不打算在市场上投放,你也看到这里还有小白鼠活不久,就知道里面的成分还是有问题的。”
徐晓铭接过他手中的药水,打开盖子,闻了闻,说道:“赵老师,这药水主治什么?”
赵征说道:“主要是治风湿性关节炎。”
见喂量过多的小白鼠都快死了,徐晓铭并不打算试,这药水有很大的问题,既然赵老师暂时还不会投放,那么他也暂时不提什么建议,主要是他不太了解赵老师的想法。
治风湿性关节炎的药物向来都不缺,但能根治的却是很少,大多数药都是短暂性的缓解,徐晓铭现在决定自己先弄清楚情况再想办法继续制作他的药丸。
徐晓铭说道:“我了解了。”
赵征说道:“现在实验室里的人手不足,你暂时也帮忙喂小白鼠,药库的事情现在也可以暂时缓一缓,等补充完药材后你再统一整理。”过多细节的事情赵征并暂时不打算告诉徐晓铭。
听明白赵征的安排后,徐晓铭继续观察小白鼠的情况,并把它们的反应记录在本子上,其实他是有疑问的,治疗风湿性关节炎的药水,小白鼠喝了根本就没有什么用。
不过,这还没有确定没有问题的药,暂时也还不能给人用,要是出了事故是要承担责任,用现在的词语就是犯罪,似乎有点严重。
可是,以他现在的身份,没有必要说太多,赵老师暂时还没有重有他。
今天的工作任务安排给他后,倒是让他有了其他的想法,以后他一定要拥有自己的诊所,把自己那些压箱底的知识全都都用上,他想自己独立当大夫。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赚够生活费吧。
给小白鼠喂药也不是件轻松的事情,徐晓铭上午的时间基本上都在跟小白鼠打交道。
清心堂这里有很多知名的中医,非必要时刻,赵征基本上都呆在自己的实验室里面做研究,偶尔会有一些老中医过来与他一同商量病人的病情,以及用药情况。
徐晓铭会听到他们讨论的过程和讨论的结果,赵征的知识确实是丰富,但是徐晓铭觉得有些药的使用可以更简略些。当然,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徐晓铭还是不会出声的。
下午又进来一名老中医,他笑道:“老赵,你这里又来了个小年轻啊。”
赵征放下自己手中的事情招呼他,并说道:“哎,你知道我忙不过来啊,哪像你下面人手这么多,用都用不完。”
老中医捋捋胡子笑道:“你这说的不是屁话么,我要是用不完还天天往你这儿跑,你这没人那是因为你的眼光高!”
赵征叹气道:“随着年纪越大,看人是越来越不准哪。”
徐晓铭抬头,见他的头乌黑发亮,然后低头继续清理倒在桌面上的药汁,赵老师太会睁眼说瞎话了。那两位被撵回学校的学生,主要是因为他们迷失了方向而已。
老中医说道:“哎,老赵啊。那天他们提的那件事情你怎么看?”
赵征脸上轻松的表情忽然消失不见,只见他拍拍桌子说道:“清心堂的事情也轮不到我作主,不过那个方子我还是可以先看看,下周再给他们结果吧。”
老中医继续捋胡子:“你这不是谦虚嘛,要是连都不能决定下来的事情还搞个屁,清心堂都不用做下去了。”全国上下以赵征名义出的药品还少吗?
赵征确定是有点谦虚了。
不过,在现在这件事上,他还是有点保守,毕竟合作的对象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简单,不是普通的投资商,要是出什么问题,那可是把半个清心堂都赔了进去。
他除了是个中医之外,还是个要思考的人,清心堂也算陪了他半个人生。
徐晓铭没有多在意他们的聊天,不久后,老中医就离开了,就剩下赵征坐在位置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面前的那张纸,估计就是他们刚才说到的配方。
这肯定是机密了,徐晓铭路过他的桌面拿东西时,都是绕着走的,其实这没有必要。
赵征在那边沉思,徐晓铭却接到了周天的电话。
周天来电话理由有二,一是他对他两天没回家表示关心,二是晚上问他有没有空,有事找他商量,徐晓铭猜测有可能是讨论药粥店的事情。
他这几天太忙了,都没有打电话给周哥,这是他的错,让对方担心总是不好的。
还记得他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对方说他这个邻居几个月没出过门似的,把头发留得这么长,徐晓铭见他第一面时,就被他强迫着去减掉那一头长发。
他的发质很好,剪头发的师傅还想留在店里,不过徐晓铭强烈要求自己要拿回去,估计以后自己都不会再留这么长的头发了,放在家里留作纪念,当作是纪念他的过去,证明他并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人。
总而言之,周天对徐晓铭来说,他是个不可忽视的朋友,在他非常的无助的时候,对方拉了他的把,还提供了工作给他,这份情无论如何都是不能忘记的。
晚上见面的事情,徐晓铭直接就答应了。
他也没有忘记告诉秦建宇晚上会晚点到他家。
正好,秦建宇晚上要外出吃饭,徐晓铭也乐得轻松,便不需要交待其他事情。
秦建宇与徐晓铭约好,晚上八点到他家接人。
下班后回了家,晚上那顿饭,徐晓铭自然是与周天一起吃了。
不出徐晓铭所料,周天晚上要与他讨论的事情便是开药粥店,想必这几天的冷静让他理出了个头绪。
按照之前的形式开早餐店,可以长久,但是并不会赚钱,他现在需要一道更长远的路支持他的店活下去。
用完餐后,徐晓铭问道:“周哥,你确定要开药粥店了么?”
周天拿出一叠资料说道:“那当然,这些都是我这几天收集来的资料。要知道我们这边的房价不算高,越来越多人开始在这边买房租房,不少公司也开在附近,趁现在这些店还没有多起来,我自己先做起,那店铺本来就是我自己的,省下租金这块也好。资金的事情你都不用考虑,不过有一部分你可要帮哥哥的忙。”
徐晓铭也不傻,便问道:“你是指配药这一块吧?”
周天拍拍徐晓铭的肩膀:“聪明,还需要的就是每一种粥对应的功效。当然,哥哥不会亏待你的,收入会分你一半。”
徐晓铭知道周天大方,他也不推委,便说道:“那你计划什么时候开始?”
周天说道:“这周就可以请人开始装修门店,如果生意还行,到时候我们再考虑扩大大店面,或者以其他形式经营。”
徐晓铭说:“周哥想得确实好,我就没有什么生意头脑。”
周天说道:“不,你很厉害。”
徐晓铭道:“算了吧,周哥。这周我把药的成份和功效写好,再教你怎么煮,要用什么锅。”
周天说道:“看吧,还是你厉害,连锅都有讲究。”
两人哈哈一笑,相互吹捧对方真是件无聊的事情,就在他们还要继续讨论其他问题时,徐晓铭那台老旧的手机响了。
徐晓铭不自然的接起电话:“……你好。”
那头的秦建宇慵懒地说道:“徐晓铭,我就在你家楼下,收拾东西跟我回去了。”
徐晓铭应道:“哦。”
然后把电话挂了。
秦建宇:“……”他是第一位接电话后只说一个字就挂他电话的人!
可恶的小大夫!
徐晓铭挂了电话后,在周天的提醒声中离开家门,背包里是他平时的换洗衣物。
五分钟不到,他便坐上了秦建宇的车,一扭脸就看到对方脸色不太好。
徐晓铭猜测:“秦先生,你晚上没有吃晚饭吧?”
秦建宇心情略转好说道:“嗯,没吃。”
徐晓铭不说话了。
秦建宇回头瞪他:“你不问我为什么没吃,不打算回家帮我做吗?”
徐晓铭平淡地说道:“秦先生你这么大个人了应该学会独立,不要老想着我或者别人给你做饭。”
不用再问,秦建宇也知道徐晓铭就是犯懒,不想给他做饭!
可恶的小大夫!
半个小时后,他们出现在一家餐厅内。
然后,徐晓铭遇到一位面试时的竞争对手——李立。
☆、第16章 施针
第16章施针
不需要自己做饭的徐晓铭本来心情还不错,可惜在用餐之前遇到曾经的竞争对手李立。此时的徐晓铭自然没有把他当成竞争对方,李立也没有把他当成竞争对手,他更关注的是徐晓铭身边的秦建宇。
李立经常会出现在一些学术交流场合,他有幸见过秦建宇,同时也打听过他的性取向,得知对方喜欢男人的时候他还颇为高兴,不为别的,就为自己,因为他就喜欢男人。
之前呢,他认识的人当中并没有人与秦建宇有过交集,而现在竟然让他看到了结交的希望,抱着这样的心态,他开始接近徐晓铭。
“晓铭?这么巧你也来这里吃饭吗?”李立说道。
刚坐下来的徐晓铭愣了下才想起李立这个人,他平静地回道:“你好。”基本礼貌他还是有的。
李立今日穿得还算是得体,西装革履的像个上班族,他一个大夫穿成这样,徐晓铭就不太懂了,他猜测或许李立的业务比较多,就会比较忙碌了。
真感谢周哥给他普及的现代知识。
刚收到徐晓铭的回应,李立就立刻问道:“这位是你的朋友吗?不介绍一下。”他假装自己不认识对方。
然而,站在李立身边的朋友用嘴欠地说道:“这位不是鼎盛集团的秦总吗?”
被人打扰的秦建宇本来就不高兴了,晚上什么都没吃,还要听这些虚伪的话,于是便说道:“你认错了。”
这下想结交的李立想说下去都不知道该怎么接,徐晓铭不知有没有发现他们的尴尬,他说道:“你们要坐下来一起吃吗?”
见秦建宇表面上已经回绝,自尊心很强的李立故作轻松地说道:“不了,你现在在哪里上班呢?
徐晓铭说道:“在诊所药库帮忙。”
得知道徐晓铭过得一般,李立傲然地点头,说道:“需要什么帮忙可以找我,我们先走了,有空跟你联系,再见。”
徐晓铭朝他们挥挥手:“后会有期。”
回过头的徐晓铭看见的是秦建宇低头点菜,旁边站着刚到的服务员。
他也知道秦先生刚才有点不礼貌,可是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反正他对李立这个人也不怎么感冒,总觉得他有点趋炎附势的倾向,是个不可以做朋友的人。
然而,离开的李立上车后虽然没有责怪自己的朋友,但是心里已是非常的不爽。
朋友说道:“干嘛呢,摆着张臭脸,那人不是说自己不是秦建宇了,管他。”
李立启动引擎说道:“虽然我只见过他一面,但我也知道那人就是秦建宇。”
李立朋友说道:“他不也是喜欢男人吗?你不会是想搭上他这条船吧。”
想到徐晓铭,李立邪邪一笑:“你不觉得他各方面的条件都很不错吗?我确实挺喜欢他的,就看之后有没有机会了。”
略微惊讶的李立朋友说道:“你是想利用刚才那个年轻人?没准他现在跟秦建宇在一起。”
李立不屑一笑:“看他那样子怎么可能是秦建宇喜欢的类型,他不喜欢幼齿型。”
李立朋友说道:“这么肯定。”
李立说道:“我认识的朋友说过。”
见李立胸有成竹的样子,李立朋友不再说什么,而是说道:“今晚去上次那家酒吧玩玩?”
李立:“走!”
这边的李立心里打着小算盘,不过他忘记一件事情,那就是没有要到徐晓铭的手机号,而且他也不知道徐晓铭住哪里在哪里工作,如果知道徐晓铭现在在赵征手下工作,估计当场就气得发晕了。
秦建宇点完菜后怒瞪徐晓铭,并以一种教训的口吻说道:“你认识的都是些什么人,一看就是些趋炎附势的家伙。”
特别是那个话多的男人,看他的眼神就像要生吃了一样。
徐晓铭老实淡然地说道:“上次去清心堂应聘工作时有过一面之缘的人,我也不太熟。”他把关系撇得清清楚楚,毕竟他也不太想跟李立有过多的接触。
秦建宇冷哼:“最好少跟他们来往。”
此时,徐晓铭忽然托起下巴,直视秦建宇道:“秦先生,我觉得你有点像我师父。”
师父?他师父不就是个中医老头儿么,秦建宇说道:“我才没有你师父那么老。”
徐晓铭摇摇头:“不是的,我的意思是你跟我师父一样啰嗦。”
秦建宇:“……”他现在是不吃饭也有七分饱了,他就不应该把徐晓铭带上,害他现在一点进食的胃口都没有。
徐晓铭没发现自己已经无时无刻都可以把秦建宇的肺气爆,这种功力不是人人都有的,而他却还不自知,捧起服务员倒的柠檬水咕噜噜的喝了起来。
本想要说说徐晓铭喝水的声音,想到刚才他那句话秦建宇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还是不要到徐晓铭面前找虐的好,可恶的小大夫!
他今晚饭吃得早,现在又有点饿了。
一道道菜上到桌面,徐晓铭一点都客气的开吃。
终于,秦建宇再也忍不住说道:“你晚上没有吃晚餐吗?”
徐晓铭抬头说道:“这么多,你也吃不完,秦先生,你虽然有钱但也不要这么浪费,也不要小气,这样才能健康长寿。”
秦建宇紧握着筷子:“徐晓铭,闭嘴。”
然后徐晓铭看他一眼就闭嘴了,原因是他现在很想吃东西,吃饭的过程中他真的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吃完饭后,他们就上车回家,直到回到家里,徐晓铭依然没有说过一句话。
秦建宇抱着个西瓜出来,说道:“徐晓铭,切西瓜,西瓜你想一块块吃还是用勺子抱着吃?”
蹲在厨房里收拾药材的徐晓铭没有回应,秦建宇又高声问道:“徐晓铭,你要不要吃西瓜!”
徐晓铭依旧没有开口。
秦建宇:“……”
不一会儿,他走进厨房,瞪着徐晓铭怒道:“你回我话。”
徐晓铭指指自己的嘴:“……”
意思是:吃饭的时候你让我闭嘴的。
体会到自作自受的秦建宇心里那是翻江倒海,但他仍然不得不无力的这样说:“……你现在可以说话了。”
面上依然平静地徐晓铭说道:“秦先生,下次叫我闭嘴之前,请提前告诉我什么时候可以开口说话。”
秦先生转身,几乎想扶墙走向大厅:“……我知道了。”他现在有种无力感,他的怒气在徐晓铭这里总是像是打在棉花上。
徐晓铭将药材放到沸水中煮好时,到走大厅对秦建宇说道:“秦先生,你身体比较寒,西瓜属于寒性水果,能不吃就不要吃了。”
已经把西瓜切好的秦建宇开始瞪眼,徐晓铭立刻补充道:“秦先生,你不要老生气,对身体不好。”
其实,徐晓铭是故意的吧,故意的吧……
当天晚上,秦建宇没有吃到自己切好的西瓜,这些西瓜全都下了徐晓铭的肚子。
不过,他也没有让吃饱喝足的徐晓铭好过,强忍着睡意,盯着徐晓铭进浴室洗完澡才扑回自己的大床,于是他梦见徐晓铭身后长出一双邪恶的黑色小翅膀。
至于徐晓铭,一夜无梦。
一连接几天,徐晓铭都保持着他的平平静静,波澜不惊的心态,在他的影响下,秦建宇在公司开始保持着平静的心情面对一切事情。回到家中,自是找徐晓铭说话,总的一句话就是,跟小大夫说话就是找虐。
时间过得很快,徐晓铭与秦建宇之间建立起大夫与病人之间莫名的感情,一些事情也悄然在变化当中。
这一日,徐晓铭正在实验室里用赵征调制出来的药水喂小白鼠,事情做完之后,他便自己到外面去收晒好的药材。
就在此时,他听见一声声的惨叫,听声音的来源,是从三楼传来的,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这次,他又看到一拨拨的大夫往三楼跑。
将药材放回到药库之后,徐晓铭见到赵征的座位上站着两个焦虑不已的老中医。
徐晓铭在他们眼里就是个认真乖巧的孩子,他的出现似乎给他们希望:“晓铭,有没有见到赵老?”
平静的徐晓铭说道:“赵老师今天下午不来实验室,回学校上课去了,有很急的事情吗?”
其中一句老中医说道:“是啊,很急,现在有个被烧得很伤的病人送到这里,不停的在喊疼,平时的方法都用过了,还是不能止疼,想找赵老商量商量。”
本着同是大夫的仁慈之心,徐晓铭说道:“赵老师现在不在,我能去看看病人吗?然后把情况转告他。”
两名老中医听徐晓铭这么说,对视一眼便同意他去看看,希望他能把病人的病情完完整整告诉赵老,然后赵老能给他们理出个合理的方案。
徐晓铭很快就跟着两句中医来到三楼的病房,他相信刚才听到的惨烈的叫声就是来自这个病房。三楼的条件设施是医院里最为高档的,一般较有钱的人才能住得起,这间病房较其他病房采光更好,地理位置更好,转个角就是电梯了。
这一次,徐晓铭并没有在外面看到什么亲戚或者是病人,只有一个满面胡渣的男人,两眼无神的男人。
想到上一次的饶平阳与强哥,徐晓铭站在满面胡渣的男人面前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有说,绕过他跟着大夫进了去。
他淡淡地看了他们三人一眼,什么也没有说,或许是徐晓铭年轻,以及他的诡异动作,男人多看了他一眼。
在徐晓铭要迈进病房门时,男人用着沙哑的声音问道:“他还能好吗?”
徐晓铭回过头,看到他眼里布满血丝,没有丝毫犹豫地说道:“大夫的责任就是尽其所能帮病人解除痛苦。”
说完后,徐晓铭消失在男人的眼前。与此同时,他把病房门关上了,他知道,这个男人此时很痛苦,应该是病人的痛让他如此痛苦,徐晓铭就是知道是这样,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进到病房,徐晓铭看到让外面男人如此痛苦的根源,其实更痛苦的人是病人。
他全身三分之二的皮肤严重烧伤,看得人都觉得肉痛,怪不得病人会惨叫。
在徐晓铭进来时,他依然用着嘶裂似的声音在痛苦地喊着:“求求你们让我死了吧!求求你们了!啊!”
旁边的护士都不知道该怎么按住他,他身体实在伤得很厉害!
老中医看了看徐晓铭,说道:“晓铭,你看什么时候能催赵老回来?病人很重要。”
徐晓铭看了他们一眼,什么也没说,便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个布包,也就是他的针包,今天赵老不在,他特地调了药水清洗过。
他的布包一取出,一股不属于病房淡香气息扑鼻而来,在众人还没有看清楚的时候,徐晓铭已将布包摊开,看也没看就抽出一根银针,并朝病人背部扎了一针,然后,又在病人的身体各处进行施针。
不到三分钟,病人已经不喊疼了,他感觉到自己的全身已经处于麻痹状态。
在那一刻,众人都带着迷茫的目光望着徐晓铭快速在病人身上施针:“……”
徐晓铭每扎一针都要用到内力,他现在话都不想多说。
直到给病人施完针,他才淡然地说道:“我的针只能维持十二个时辰,在这期间你们要把药膏调配出来。”
有个年轻的医生抖着声音说道:“我,我们凭什么相信你的药膏有效……”
老中医低气不足地说道:“晓铭,你这,这是违规施针,你还没有证书呢!”
不等徐晓铭解释,沙哑的男声插入:“我相信他。”
徐晓铭转头,是那个双眼布满血丝的男人,他后面还跟着不停擦汗的院长。
然后,徐晓铭对男人说道:“谢谢。”
这个世界上,敢相信他的人,没有多少,而这个男人就是其中一个。
第一个,是秦先生吧。
☆、第17章 等候
第17章等候
药膏这东西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调配出来的,它需要一定的理,以及一份完整的药方。徐晓铭露的一手着实让众人吓了一跳,有人心里想着这孩子为什么要一直隐藏自己的实力,而有些人则是在怀疑徐晓铭的能力,他刚才的施扎是乱来的吧,也不知道床上的病人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徐晓铭对刚才发出疑问声音的那个男人说道:“既然这位先生相信我,那么药膏我会自己调配,沈大夫,可以借两个护士姐姐帮我吗?”
沈医生便是那位带人找赵征的老中医,平日他都会带些零食给徐晓铭,说是看到他就像看到自己跑到国外读大学的孙子。
老中医沉声说道:“有什么事我会负责,晓铭先按照你的想法去调配药膏,阿婉和小琴你们去帮晓铭。”
徐晓铭说道:“沈大夫,阿婉和小琴帮忙把病人身上粘着的布条完全取下来就可以了。”想到什么,徐晓铭又问她们:“你们有过综伤患清理烂肉的经验吗?”
两人均微微点头,徐晓多说道:“那麻烦你们在纱布取下来后把患者的死肉洗理一下,工程量比较大,辛苦你们了。”
其他没有点到名的大夫都走了出去,病房内只剩下沈大夫和两名开始着手准备清理工作的护士,徐晓铭看了看时间,他身边看站着个紧盯着床上伤患的男人。
沈大夫在医院里的地位并不低,他说的话都非常有份量,在这里除了他之外,能说上话的还有赵征,后者自是不用说的。
此时有人作主解决这件事,并把责任揽上身,大家都乐得轻松。
然而,表示压力非常大的沈大夫对徐晓铭说道:“晓铭,我跟你一起调制药膏。”
徐晓铭真诚地望向沈大夫:“沈大夫,药膏的药料在药库里都能找到,我可以自己调,您别太辛苦了。”
沈大夫又看了看床上的患者:“他烧得这么重,我还是想谨慎点。”
徐晓铭了然的点点头,这次他能接下这个病患也有沈大夫的原因,把大家认为的硬骨头啃下来也不知是好还是不好,总而言之,到了这一步,他也要相信沈大夫,毕竟对方给自己莫大的鼓励。
“我明白了,我会注意的,沈大夫放心。”徐晓铭认真地说道。
沈大夫拍拍他的肩膀:“我还是快点联系上赵老,你这孩子,该怎么说你,无论患者后面会怎么样,你都逃不过医院的处罚。”
揉了揉鼻子的徐晓铭说道:“可是能帮病患解除他们的痛苦,我觉得很开心。”
忽然,旁边的男人插话道:“现在心灵这么纯净的大夫,应该不少了吧。”至少他能从徐晓铭眼里看到简单和纯净。
沈大夫对他说道:“难道老头儿我眼里就没有写着纯净吗?”
徐晓铭:“……”
男人立马转移话题自我介绍:“我是他的家属,有事你们直接找我就行。”
徐晓铭说道:“我叫徐晓铭。”
男人说道:“许湛言。”
相互认识之后,徐晓铭便与沈大夫去药房取药材开始调制药膏,这药膏在这里肯定的徐晓铭自己的独门秘方。
现代的整容医术虽好,但是烧伤后还能整回原样那不太可能,特别是像现在这位几乎伤到全身的重患,就连沈大夫都要找赵征商量,他都没有把握。徐晓铭真的有这样的本事让伤患起死回生吗?谁都说不准,更多人现在是想看他的笑话。
有没有人看笑话,徐晓铭不知道,但他知道医院肯定会规定他以后都不能随便给病人看病。不过,他现在没有什么好担心的,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药膏调制出来。
药膏如何配制真正去做的人是徐晓铭,沈大夫在一旁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即便他看到徐晓铭拿出来的配药有哪里,他也不会记得住徐晓铭需要的份量是多少。
医院里有制药膏的房间,徐晓铭拿的配药当中就包含石灰,桐油,外加几种并不常见的草药。只见他将石灰和水混合搅拌,沉淀5-10分钟,取上清液,然后将几味草药磨成细粉,再与水混合搅拌,沉淀5-10分钟后与桐油混合,搅拌2-3分钟,得到乳白色药膏。
本着作大夫的原则,沈大夫并没有全程跟在徐晓铭身边,对于大夫来说,他们自创的药那都是精粹,是自己的东西,要被剽窃去了还不哭死,沈大夫的道德观不允许他做这种事情。
徐晓铭的之个配方,如果只用石灰、桐油主要是用于轻度烧烫伤的治疗,具有消炎、镇痛、清凉解热毒、润肤等功效,轻度烧烫伤2-7日可愈。加入后面的几味药后较重度烧烫伤7-15天可愈,那位患者伤得很重,估计也要个20天,愈后很少留有疤痕,如果不想有疤,他还可以调配其他药膏给对方。
这些都是他没有对外公布的,一是他觉得没有必要,二是他不了解这里的人,现在这里唯一相信他的人大概就是患者的家属。
由于患者需要的药膏量较大,徐晓铭一次调配出来的较少,前两天的用量他就花了两个小时,幸好他的针可以坚持十二个时辰,这点时间还是足够他用的。
药膏配制好,徐晓铭先是闻一闻,然后确定完全没有问题后才拿到病房里。
阿婉和小琴的清理工作很仔细,因为需要绕开患者身上的针,她们也是刚清理完没多久,见徐晓铭过来脸较圆的阿婉取下了口罩。
阿婉对徐晓铭说道:“病人的伤很严重,我第一次见到这么重的。”
徐晓铭说道:“我见过比这个更重的,可能要再辛苦你们一下,我给病人涂上去药膏,你们可能要协助患者翻一下身。”
阿婉与小琴都觉得徐晓铭的话有点不可思议,她们平日就很少见到徐晓铭,他今天的出现简直不知道让她们该有什么反应,主要是他实在太年轻,让人无法用言语表达心情。
在涂药的过程中,徐晓铭低声说道:“你们不要把事情想得太复杂,涂上这个药膏后,二十天后就能够恢复如初,而且不会留下多少伤疤。”
小琴说道:“小大夫,你骗人吧。”
徐晓铭不再解释。
对他来说,只要是质疑他的话的人他都不想回答,低下头,他继续耐心仔细的给伤患上药。伤患的家属许湛研在外面等候着结果,想到许湛研看伤患的眼神,徐晓铭还在想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当药膏涂满了患者全身伤处,徐晓铭捶了捶因僵直而微酸的肩膀,然后他顺便给病患把了把脉,不出他所料,患者身体除了外伤之外,身体也不太好。说白了其实就是纵欲过度,肾阴虚的表现。
将两位女护士打发去吃饭后,徐晓铭走到外面坐在许湛研的身边,沉默一会儿说道:“你跟患者是情人的关系吧,以后可不要太乱来,他身体比较虚弱,现在太过了,往后就容易得各种小病小痛。”
许湛研:“……”向来不太爱表露情绪的他脸色有了变化,“你怎么知道。”
徐晓铭严肃地对他说道:“我是大夫把把脉就知道,这段时间他在医院静养,你可以趁此机会让他补补。”
许湛研轻咳两声:“你年纪小,但懂得还真多,我想我相信你真没有错。”
徐晓铭不想说这个话题,他说道:“今晚你可以找个人陪着,你太疲惫了需要休息,他明天早上七点才会醒过来。”
许湛研脸上露出释心的浅笑:“大夫,把你的手机号留给我吧。”
徐晓铭习惯性的往兜里摸手机:“……”
不在,再摸摸,真不在。
他是不是有件事情忘记了。
徐晓铭淡定地说道:“我手机没带在身上,号码我念给你。”
许湛研记下徐晓铭的电话后,就发现徐晓铭不知在什么时候消失了。他只是摇了摇头,拔下属下的电话,让他办理其他事情。
不一会儿,他回到病房,坐在床边盯着床上的人,眼眶湿润了,对着床上的人低语:“江城,我差点失去了你,对不起,对不起……”
这边的病人与家属之间的状况徐晓铭是不知道,但是他知道现在有个人见到他之后肯定会大吼特吼。
当他回到实验室路过值班室时,他被人揪住衣领,要不是他熟悉对方身上的淡淡药香味,早把对方的手折断。
“徐晓铭!”这是低低的怒吼。
徐晓铭回头淡淡的回道:“哦,秦先生,好巧。”
秦建宇抓住徐晓铭的手臂怒道:“你是不是欠我一个解释,你害我多等你两个小时!”
徐晓铭无辜的眨眨眼睛解释道:“忙得忘记时间了。”在秦建宇还想说什么时候徐晓铭又补充,“我没带手机。”
秦建宇自然知道大夫的工作,可是他并不明白徐晓铭一个管药库的会有多忙,他瞪徐晓铭一眼说道:“快收拾你的破背包回家。”
徐晓铭说道:“哦,好。”
十分钟后,徐晓铭坐上了秦建宇的车,他不客气了说道:“秦先生,我肚子饿了。”
秦建宇:“活该饿你。”
徐晓铭说:“秦先生你不也没吃么。”
秦建宇:“那还不是因为等你。”
徐晓铭忽然认真地看着他:“秦先生,其实你人挺好的。”
被突如其来的赞扬,秦建宇脸微热,说道:“知道就好!”
徐晓铭朝他浅浅一笑:“那我们快去吃饭吧。”
秦建宇:“……”敢情赞扬他是为了早点吃上饭?
对他笑也没有用,还是可恶的小大夫!
☆、第18章 挑战
第18章挑战
不再想见到徐晓铭那天认识的那个人,秦建宇便带徐晓铭更安静更幽雅的地方吃饭。不同的地方来的服务员的态度都不一样,但对于徐晓铭来说,餐厅的服务员态度比他以前所遇到过的小二要好上很多倍了,在服务这方面他几乎没有什么要求。
秦建宇也知道徐晓铭肯定不会喜欢吃西餐,他选择的餐厅都是以中餐为主,精致的菜色显然就会贵上很多,这是徐晓铭所不知的,作东的秦建宇也不在意,一顿饭对他来说简直就如牛毛雨,打在身上不痛也不痒。
两人吃饭都习惯性不说话,徐晓铭吃完后舒舒服服的打了个饱嗝,秦建宇放下筷子瞪他:“吃饭就不知道文明点。”
徐晓铭无辜的问他:“秦先生,何谓用餐不文明?”
秦建宇说道:“打嗝就是不文明。”
徐晓铭点点头说道:“好,我知道了。”然后他又打了个两人都能听得见的饱嗝,他只好继续无辜地望着秦建宇。
秦建宇:“……”他就知道徐晓铭是故意的,是的,他就是故意的!
怎么可能一个大夫连这个小问题都处理不了。
事实上,徐晓铭也是故意的,反正秦先生也不会真正的生他的气。
再次被气饱的秦建宇快速买单带着徐晓铭离开餐厅。
这一次,他很庆幸没有再遇到一些乱七八糟爱胡乱攀亲带故的人。
餐厅国际广场主楼的第三层,由于人过多,他们选择走楼梯。
徐晓铭说道:“秦先生,饭后往下走会容易胃下垂,以后我们还是少走楼梯吧。”
走在前面的秦建宇说道:“你不说话我也不会忽略你的存在,徐晓铭,不要每次都在我把事情做完后你在提醒!”
徐晓铭回道:“哦,好。”
每次都是这种气死人的态度,秦建宇有了揍徐晓铭的冲动。
不过,秦建宇并没有动手。
因为现在的他遇到一个意想不到的男人,这人不是谁,正是前段时间他心心念念着要追求的有名钢琴家范鸽。
而今天主动角色似乎转了过来,范鸽居然会主动跟他打招呼,在他的印象中,范鸽每次都是等他开口他才开口。
范鸽在一楼的前台站着,回过头的时候看到了秦建宇,他后面还跟着个年轻的男孩,他们在对话,脸上虽然没有笑容,但是让人感觉很和谐。
不知不觉中,范鸽心里就憋着一股气,于是他走过去:“秦总吗?”
刚走到最后一个阶梯的秦建宇一抬头就看到了含笑望着他的范鸽:“真巧,你什么时候回国的。”他记得昨天还是前天周庭就有提醒过的,但忘记了。
事实上,他们见的次数并不多,距离上一次见面吃饭也有一个月的时间了,那时候秦建宇与他吃饭目的是为了追求他,不过鉴于对方的情况,他们并没有进一步发展,连要追求对方的话都没有说出口。
再一次见面,秦建宇对他的感觉似乎没有那么强烈了,他的眼里也没有那么强烈的爱慕,似乎一切都平静了下来。
范鸽轻笑道:“秦总,你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派人拿给你的演奏会邀请函没有收到吗?”
想起了周庭下午跟他的说的事,秦建宇随手把张金贴甩在桌面,似乎应该是那张。
不过,他说道:“当然没有,你的演奏会我一定会去的。”
范鸽说道:“那秦总一定要来。”
秦建宇说道:“自然。”说完后他觉得这两个字有点诡异。
现在的秦建宇对主动与自己搭话的范鸽还是有点好感,奈何他身后还跟着个拖油瓶小大夫,于是他只能疼痛说道:“今天还有点事,改天我们再出来喝一杯。”
范鸽点头说道:“好的,等秦总你的电话,可不要忘记了。”
秦建宇又道:“自然不会。”
站在一把的徐晓铭默默地打了个哈欠。
今天给病人施针配药上药消耗了不少体力,现在吃饱喝足他就开始发困了,压根没有记住他们在聊些什么,直接打第五个哈欠,他的手臂就被秦建宇抓住了。
范鸽必然是注意到徐晓铭的存在,不过看他还是个年轻的男孩,又没什么礼貌,于是直接忽略他的存在。直到秦建宇拽着他的手臂离开,他才觉得这男孩对秦总来说似乎很重要,是他的什么亲戚吗?
被拽着走的徐晓铭困困地问道:“现在要回家了吗?”
秦建宇回道:“当然,你不是困了。”
徐晓铭无力地点点头,爬上车后,他歪着脑袋就睡着了,任秦建宇怎么叫都没有醒。
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的范鸽有种紧张感,之前对秦建宇态度若即若离只是为了让他上勾,现在,他有点担心秦建宇现在对自己的态度,难道他之前的态度是错的?
回到秦建宇家,徐晓铭迷迷糊糊地跟着他回家,然后倒在沙发上不想起来了。秦建宇强烈建议他到客房里睡,可是徐晓铭似乎就钟爱这张长沙发,怎么劝怎么赶都不走,每天晚上就要睡这里,说不过他的秦建宇每次看他睡这里就有了把他弄回房间的冲动。
当然,他也仅仅是想想,没有行动过。
秦建宇去房间拿出徐晓铭每天叠好的毯子盖在他身上,并将厅里的空调调到最适温度。徐晓铭住他家的这段时间,好像都是他睡得更早,没想到他还要被人照顾,真是惭愧,徐晓铭直接睡下,那么今晚的泡脚水就唯有自己去泡了,至于针炙少一天是没有关系的。
回房间洗完澡后,秦建宇自己到厨房学着徐晓铭平日的样子给自己烧泡脚水,这个事情并不难。十五分钟不到,他就坐在徐晓铭睡觉的沙发对面安安静静地泡脚,手上还拿着本印着他照片的商业杂志,杂志太无聊,他便把书扔到茶几上。
从秦建宇的角度看,可以完全看到徐晓铭的睡姿,他的双手平和在小腹上,呼吸均匀,鼻翼一张一合的,睡姿乖巧,睡相很平静,与平日总爱气他的那个小大夫相差甚远。
不过,都是挺安静的。
秦建宇就这样盯着徐晓铭的脸把脚泡完,然后他鬼使神差的把笔记本电脑带到大厅来,处理完手上头紧急的审批后,也抱出自己的枕头和被子另一张沙发上躺好,他也想尝试一下在大厅睡觉的感觉。
遥控关掉大厅的灯,月光穿过玻璃照射在徐晓铭的脸上,这种恬静让秦建宇的心怦然乱跳,但他一点怒气都没有,奇怪了。
最近睡觉的时间很早,晚上十点后几乎不接电话,秦建宇似乎都开始习惯这样的节奏了,好像感觉还不错。
一觉睡到天亮的徐晓铭醒来时就看到对面的秦建宇腰间挂着被子,大半部分被子掉到地上,更郁闷的是他还看到秦建宇的裸露在外的胸膛,他现在才知道原来秦先生只习惯穿着只内裤睡觉,这样睡在大厅真的没有问题吗?
完全清醒的徐晓铭还是好心地把被子拾起来,并给秦建宇盖好,然后他就去漱洗了。
早晨七点,秦建宇睡醒。
徐晓铭已经晨运完开始咬包子,他叨着包子站在秦建宇面前说道:“秦先生,你下次不要睡大厅了。”
秦建宇把旁边的睡衣套上说道:“没看到我是陪你睡大厅吗?”
徐晓铭为难地说道:“可是秦先生你睡觉都不穿衣服,还喜欢光着屁股。”
秦建宇顿了下,咬牙切齿道:“……我在家里想穿什么就穿什么!”
徐晓铭接着说道:“可是我觉得你这么大个人光着屁股走来走去真不好。”
秦建宇冷哼一声,然后抱着被子和枕头回房间去了。
留下徐晓多在原地继续啃他的小包子,他又没有说错,秦先生也特小气了点,果然还是等告诉秦先生不能放弃治疗。
徐晓铭带着饱满的情绪上班,而秦建宇则是黑着脸上班。
前者是员工,后者是老板,各有各的情况。
徐晓铭来得早,异样的眼光并不多,就连赵征也平静地看他。
徐晓铭自觉的向赵征承认自己犯的错误:“赵老师,我昨天没有经过您的同意私自给病人施针下药了。”
态度良好,知错能改,赵征在心里默默的评价,不过他表面还是说道:“我知道,这个病人你要给我好好的跟,要是出什么问题我也兜不住你。如果病人无碍并且可以出院后,你就自动给我在药库里呆一个星期,没有我的同意哪里都不许去。”
徐晓铭心里其实是开心的,赵征这么说其实并不是在罚他,要知道他的本职工作就是整理药库,除了开心他还有点感激。
徐晓铭鞠躬说道:“谢谢赵老师,我这就去看病人现在的情况如何。”
其实病人的情况他心里有数。
赵征昨晚就接到来自老沈的电话,把徐晓铭当天所做的事情完完整整的说一遍,刚开始他是惊讶多于愤怒,之后越想越多,他便连那一丝丝愤怒都没有了。
不得不说,徐晓铭真是个人才,仅仅靠着针术就把烧伤病人的痛止住。
看来,他要快点把徒弟叫回来了,有压力才会有动力。
心里颇好前往病房查看病人情况的徐晓铭还不知道赵征的徒弟即将到来。
会面临着怎么样的挑战他是一点都不知道。
☆、第19章 电话
第19章电话
记录完江城昨天的情况,又检查他身上的烧伤,徐晓铭在他还没有醒过来之前把扎在他身上的针全都都拨掉。药膏里面本来就含有了麻醉的成份,他暂时还不会感觉到痛,等他的伤全部结疤后,徐晓晓才把他的痛觉打开,那时候患者就可能会承受长肉的痛苦。
不久后病人就悠悠转醒,第一眼看到的并不是许湛研,而是朝他露出浅浅微笑的徐晓铭。
“你醒了?先喝点水。”徐晓铭穿着的是他在实验室的工作服,倒是有点大夫的范,他把吸管轻放到江城的嘴里。
江城喉咙很干,也很配合的喝起了水,心里有疑惑想问出来,不过徐晓铭的笑容倒给了他一些安慰,至少他现在没有感觉到之前那种快死掉的痛楚。
喝完半杯水,江城终于问出自己的疑惑:“你,是医生?”
徐晓铭淡然地说道:“是的,你可以叫我晓铭,按他们的话应该是,我是你的主治大夫。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江城的脸一半被烧毁,现在在别人眼里是狰狞可怕的,不过徐晓铭是一视同仁,并没有表现出对他伤势的过分表情,他见过太多,江城这样的伤势虽重,但还没到不能治疗的地步。
转到自己的身上,江城说道:“我什么感觉都没有,我的身体是怎么了?”
徐晓铭说道:“不着急,我昨天给你施针暂时让你失去痛觉,你身上的烧伤都已经给你上了药膏了,前期是每天涂一次,一共五次,后期是每两天一次。第一次过后你的痛觉就会恢复,而且你身上的肉会重新长回,届时你可能要忍受三天的长肉之痒痛,千万不要用手挠你的皮肤,任由它长。”
江城愣了愣住说道:“我烧成这样还能治?”
将杯子放在床头边的徐晓铭问道:“烧伤是可以治好的,它只是皮肉而已,你的脸也不用担心,如果你想恢复我也可以给你制药膏去掉余下的伤疤。”
听完之后江城继续发愣,良久后他才说道:“谢谢,我以为我快要死了。”
徐晓铭浅笑道:“相信我吧,江先生。”
在他说完后,站在门外许久的许湛研终于走了进来,他走到床沿深情地望着江城,说道:“我相信徐大夫会给我们光明的未来。”
徐晓铭插了句:“你们的未来不需要我给,自己创造吧,世界上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虽然不知道他们家里发生过什么事情,但是徐晓铭却觉得这样讲是没有错的,至少当前情况下,他意指的是江城的烧伤。
两人的世界自然容不下他这个多余的大夫,交待一些近段时间的注意事项和进食问题,徐晓铭便离开了病房,他回到了试验室。
以他现在的情况,肯定不能在外面多呆,人多起来,他就能感觉到大家看他的时候发出的异样眼光。他很清楚,如果不是昨天的冲动,自己也不会招来这些眼光,可是他又不能见死不救,最见不得的是明明自己可以治却不出手。
当然,最后他还是出手了。
赵征仍然让他继续干喂小老鼠的工作,并没有对他区别对待。
站在他的角度上考虑,徐晓铭刚来医院不久,一不是他的学生,二不是他的徒弟,他想偏袒徐晓铭都找不到借口,所以他现在保持着沉默的态度。
当然,他都是在帮着徐晓铭的,他的年纪也开始大,想转移后幕后去做其他事情,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直到他见到徐晓铭,他似乎看到机会已经在向他招手。
上午的时间,徐晓铭除了喂小白鼠和记录结果之外,更多的时间都是在配制新药,赵征现在已经初步看到他开始展露出来的能力,一是表示开心,二是不确定,不是那句话,他不知道徐晓铭的中医知识到底有多深,他不了解这个孩子。
不过,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晓铭,你配制出来的药给我看一看。”
徐晓铭直接答应了:“好的,赵老师,您帮我检查一下有没有问题。”
事实上,他知道自己的药根本就没有问题,徐晓铭懂得自己现在的情况就是寄人篱下,也明白一些做人的道理。
赵征例行似的闻了闻药,又在自己身上试验过,发现这药给他的感觉是非常的舒适,除了监督的成分之外,他有点好奇又有点惊喜,便问道:“晓铭,你这药的配方是谁发明出来的。”
徐晓铭想了下说道:“以前我师父有一副比较简单的配方,那是专门针对普通的烧伤用的,后来,我遇到过烧伤很严重的病人,于是就想到用原来的两种药跟其他几味药结合起来。”
赵征感叹道:“也只有你才这么大胆,两味相冲的药你居然能用到一起。”
徐晓铭捧着装药膏的盒子浅笑道:“两味相冲的药可以更好的解决问题,为何不用呢?”
不得不说赵征开始为自己的徒弟担心,徐晓铭的能力似乎远远不止他现在观察到的这样,他这个湖到底有多少深,能不能摸得到底还不知道。
赵征同意了他的看法:“是啊,有效的话为何不用,这句话问得好。”
徐晓铭笑了笑:“这些是我师父告诉我的。”
赵征说道:“你师父也是个奇人。”
徐晓铭眼里忽然充满了向往说道:“是啊,师傅是个奇人。”
绕过这个话题,赵征说道:“晓铭,明天我的徒弟就会来帮我的忙,可能以后大部分时间他都会这边当大夫,到时候还需要你的配合。”
徐晓铭双眼发亮,说道:“赵老师的徒弟吗?我一早就想见见了,没想到这么快。”
赵征说道:“嗯,很快的。”
这个速度确实很快,徐晓铭记得他上次说也是上两周而已。
近几日的药膏在一天内弄完,下午三点又亲自给江城涂了药,在涂药的过程中,徐晓铭说了句让他和许湛研都尴尬的话。
徐晓铭认真地说道:“幸好没有伤到你的宝贝老二,不然治疗起来有点麻烦呢。”
江城略尴尬:“……”
至于呆在这里一天的许湛研只是笑了笑,补充道:“确实没有伤到,不然又得麻烦小大夫给治好。”
徐晓铭继续认真地说:“那是。”
然后江城默了。
当天的活干完之后,徐晓铭伸了伸懒腰才收拾东西。
据说秦先生今晚有事情,不能及时来接他,便让他的刞助理周庭来接徐晓铭。
上了周庭开的车,徐晓铭便问道:“周助理,秦先生今晚会喝酒吧?”
周庭说道:“去酒会一般都会喝点酒,秦总的酒量还是不错的,一般不会出什么问题,我会去接他回来。”
徐晓铭想到好些天没回家,便说道:“既然这样,那今晚我也不用给他治脚了,喝酒不宜泡脚,你去接秦先生的时候转告一声。”
周庭现在知道徐晓铭是秦建宇的专治大夫,便道了声好,然后把徐晓铭送回了家。
这种专车接送的感觉徐晓铭还是觉得不错。
下车之前,周庭说道:“我怎么觉得这个小区有点眼熟。
徐晓铭说道:“可能出差的时候路过这个地方?”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周庭说道:“没事,徐大夫下车的时候小心点。”
徐晓铭说道:“好。”
下了车之后,徐晓铭看到了浑身上下都是灰尘的周天。
徐晓铭喊道:“周哥!”
周天回过头,然后看到了徐晓铭,同时也看到了车内的周庭,他快速跑了过来,拉住徐晓铭:“晓铭,你是从他的车下来的?”
徐晓铭点头说道:“是啊。”
正在掉头的周庭也看到了周天:“堂哥?”
徐晓铭看看周天又看看周庭,然后徐晓铭终于发现,其实他们两人的长相还是有点相信的,他指指他们两人:“你们是熟人啊?”
周天:“不是!”
周庭:“是!”
徐晓铭说道:“周助理,周哥,先到我那坐坐?”
周天:“不好!”
周庭:“好。”
徐晓铭:“……”
这其中必定有原因。
看在他们都认识的份上,徐晓铭反应强烈的周天拖到自己家里,别小看徐晓铭,练功之人力道肯定都不会小。
经过一个小时的了解,徐晓铭才知道原来周天和周庭是堂兄弟,至于他们为什么会有刚才一见面的态度,那就要追朔到上一辈的事情。
其实就是,周家是本市的高官家庭,但是当时的周天之父因为想要跟非高官之女结婚得罪了家主,也就是周父,于是周天之父就跟家里断绝了关系,跟他的结发妻子到外面自力更生。为了赌一口气,周父直到车祸而亡都未再见过其父,也就是周天的爷爷一眼,临走之前的遗言中都有着对父亲的愧疚与悔意。
当然,周天的父亲与周庭的父亲还是有往来的,不过见面那只是他们小时候的事情,后来,因为周天的父亲是外交官,初中就跟着父亲搬了家,一直在国外念书的他根本不清楚他们后面发现的事情。周天也是个倔种,有苦也不说出来。
当周天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完之后,周庭怒道:“哥!为什么你什么事都不跟家里说,爷爷这几年一直想着大伯,最近都进了两次医院!”
周天沉默不语:“……”其实这件事错的并不是他,说白了,其实他也是上一辈倔强间接的受害者。
许久后周天才说道:“找个时间我回去看看……爷爷。”
徐晓铭坐在一旁,想说些什么安慰他们兄弟俩,不过他的电话却响了。
他走到阳台,很不自然的接起电话:“秦先生。”
然后,那边传来怒吼声:“这么晚你怎么还没有回家!”
徐晓铭把电话拉远了点说道:“我现在在自己家里,秦先生,你晚上喝酒,就不要泡脚,洗完澡再睡觉,或者明天早上再洗澡。”
那头的秦建宇一听对方平淡的关心语气,心里的怒气消了半,他说道:“真啰嗦,明天早上我送你上班!”
徐晓铭说道:“大夫都比较啰嗦,秦先生你要习惯。”
这句话,又引来秦建宇的怒气:“谁要习惯你的啰嗦!挂了!”
然后,徐晓铭啥也没说就先挂了。
嘟嘟嘟……
秦建宇对着发着嘟嘟嘟的电话骂道:“可恶的小大夫!”
居然敢先挂他电话……
☆、第20章 烤鱼
第20章烤鱼
周家两兄弟之间的僵直的气氛在事情说开之后便缓和了下来。
见徐晓铭从阳台外面走进来,周庭说道:“徐大夫,是秦总的电话?”
徐晓铭点点头:“是的。”
周庭看了看手表说道:“没有说什么吗?”
徐晓铭说道:“没有,他好像回家了。”
周庭说:“那我确认一下,他要真回了家,我们待会一块出去吃个饭吧,庆祝我找到我哥。”
一脸憋扭的周天说道:“谁要你庆祝,真是的。”
徐晓铭说:“周哥,我们还没有吃晚饭呢。”言下之意,便是有人请客就省得自己做饭了。
他一这么说,周天便不再反对,徐晓铭不开火,他的选择要么是自己动手,要么是出去吃,他向来都不会自己做饭,所以只好顺应徐晓铭的观点。
不得不说,相处几个月下来,他还真有把徐晓铭当成自己的弟弟来看待。
现在突然冒出来的堂弟反而一点都不像了。
十分钟后,他们选择附近最近的一家烤鱼店就餐,这是周天经常来的地方,也是附近夜市,这里的烤鱼他是很喜欢,跟老板的关系也还不错。
倒是经常西装革履的周庭不太习惯这里,但是他倒是适应良好,这里的烤鱼味道比他平日吃的要重一些,也要辣一些,在国外他也没有吃过这样的。
徐晓铭虽然不常吃辛辣食物,但是味道好的他也爱吃,而且吃得也会比较多。
对好吃的食物徐晓铭还是会舍得赞美:“周哥,这家店的鱼真好吃,不过这些调料吃多了对身体不是太好就是真的。”
周天吃得都停不下嘴,于是便说道:“臭小子,你哪来这么多叽叽歪歪的废话,有得吃就不错了。”
徐晓铭无辜地说道:“我说的是事实啊。”
周庭轻笑道:“哥,徐大夫是站在医学的角度上就事论事,你能少吃点就少吃点呗。”
周天忽然用诡异的眼神看着他们:“说话,你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周庭你怎么会送他回家。”
周庭说道:“难道你不知道他在给我现在的老板治病吗?”
周天惊讶的望着徐晓铭:“臭小子,这顿饭必须由你请!居然不跟我说?不知道周天的老板是可以痛宰的么,鼎泰集团的老板呢。”
徐晓铭眨眨眼睛:“秦总很富有吗?”
呆呆的模样被周天看到,把他弄乐了,于是说道:“晓铭,泰总的公司可以买下几座岛屿。”
徐晓铭说道:“富可敌国吗?”
周庭点点头:“可以这么说。”作为助理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鼎泰是上市公司,资产都是需要对外公布说明的,每个季度都会发布财报,这些资产一般会上网的人都知道,或者看电视的人也会知道。
周庭接着说道:“晓铭晚上回去可以上网查查,秦总是如假包换的,都有照片为证。”
徐晓铭愣了下:“什么是上网?”
周天说道:“这小子天天看的是医书才不会像你们一样天天上网。”
现在还能遇到与社会脱节的人也不容易啊,于是他说道:“晓铭可以找秦总教你。”
知道老总性向还把年轻人往火坑里推,周庭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做,他只是建议而已。
徐晓铭认真说道:“哦,好。”然后他继续吃鱼去了,这鱼真的还不错。
结论讨论鱼的话题,三人继续对四斤的鱼进攻,里面还夹杂不少蔬菜,这是越吃越上瘾。
接下来他们又把话题转向开药粥店上面,周庭原本是不知道的,不过徐晓铭跟周天提起,他便来了兴趣、
他对周天说道:“哥,也让我入股,药粥店听起来真不错。”
他们两小时候的关系本来就好,像周天这种从来不计较的人欣然同意了。
徐晓铭只觉得他们的感情其实还是挺好的,有周庭的加入,周哥应该就不会这么累,资金方面也可能会充裕些。
徐晓铭说道:“周哥,上次我说的那些锅你找到了么?”
周天说道:“我找了几家,找一天我跟你去看看。”
徐晓铭说道:“嗯,也可以的,煮粥用的砂锅一定要好,那周哥我休假的时候跟你一块儿去看看。”
周庭不懂得他们的需要的材料,便说道:“我可以负责资金,你们可一定要买最好的砂锅。”
徐晓铭点点头:“自然是要最好的,每一个客人我们都是要负责的。”
要开药粥店,周天自然需要到工商局注册营业执照,这方面,周天自然也知道,讨论到后面,这部分就由周庭负责了,对他来说这自然是不在话下,他们家本来就是外交官世家,一点权力还是会有的,况且这也是按照正规的手续办理。
其实徐晓铭除了要跟周天买砂锅之外,还要买的是煮粥的药材,对于药材他必定比周天更懂,药材市场他是必须去的。
一顿饭吃下来也花了两个小时,眼看快到十点钟,三人就开始散场,周天可是知道徐晓铭一到晚上十点就必须上床睡觉的破习惯。
他们今晚并没有喝酒,周家兄弟的相见也是他们相聚较晚的原因,有好多话都还来不及说。不过,以后有的是机会,他们都清楚,周庭纠结的其实是周天家现在的情况该如何向爷爷汇报,如果有办法把周天弄回家就更好了。
晚餐结束,徐晓铭先换自家的床单换下扔洗衣机机了,换了衣服才上床睡觉,今天不在秦先生家里,不洗澡也没有关系。
睡眠质量向来非常不错的徐晓铭很快就睡着了。
至于刚被他想了一下的秦先生秦建宇,现在还在家里喝着小酒,上着网看新闻,泡脚这种事情小大夫都说了,喝了酒一定不能泡。
十点半后,他便自觉的关电脑睡觉,睡前还想着,他为什么这么自动自觉的躺着呢?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因为他睡着了。
笠日,徐晓铭刚把自己早餐做好,就听到有人敲他家门,开门后一点都不惊讶的看到外面站着的秦建宇。
顺利进门后,秦建宇说道:“你家可真小,还没有我家厨房大。”
徐晓铭边摆筷子边说道:“秦先生,你还要用早餐吗?”
秦建宇说道:“为什么不要。”
徐晓铭言意之下就是你可以闭嘴了,很显然秦建宇当作没听懂。
徐晓铭并没有管他,两人快速解决早餐之后,秦建宇直接送徐晓铭上班,并问道:“徐晓铭,我晚上过来接你之前想好今晚的菜。”
徐晓铭看了看他说道:“不想。”然后,他推开车门就去上班了。
丢下秦建宇在车内对着他的背影说道:“喂,给我回来!”
已经跑开的徐晓铭哪会管他,回头看他一眼,朝一脸怒气的秦建宇微微一笑,然后进门了,必然会看到这一微笑的秦建宇气得直发哼。
一大早起来送徐晓铭上班的秦建宇随后直接去公司了。
平日经常晚到的秦建宇一改之前的作风,每天都早到公司,弄得平日掐着时间点打卡上班的经理们都不敢再这么干,不知道秦总在想什么,这么早到是肿么回事,公司最近的业绩很好啊,本季度的业绩比同时增长百分之三十了啊。
周庭还是按照平日的习惯到达公司,在他到的时候秦建宇已经到了。
“秦总,今天还是这么早到,是徐大夫要求的么。”周庭笑道。
秦建宇手指敲着桌面说道:“最近改变生活习惯而已,你有更好的建议?”
周庭说道:“建议是没有了。我只是进来提醒一下,今晚是范先生的演奏会,你要不要去?”
秦建宇说道:“票有几张?”
周庭说道:“昨天又送来两张,范先生似乎很上心啊。”
秦建宇瞪他一眼:“收起你那暧昧的眼神,两张票我拿了,邀请函就给你,代我去坐那个位置吧。”
周庭说道:“秦总,徐大夫说要开一家药粥,你知道不?”
这么一听,秦建宇就用怀疑的眼神看他:“我是不知道,你怎么会知道。”
周庭说道:“我昨晚跟他一起在他家附近吃烤鱼时跟我说的,那家烤鱼店的味道挺不错的。”
秦建宇在心里默默地说道:一起吃烤鱼,味道还不错……
秦建宇拿起放在桌面上的两张票,鄙夷地说道:“是吗?徐大夫的口味我可不太清楚。”他怎么会喜欢吃烤鱼,明明在他家做的菜全是淡口味的,烤鱼是重口味的好么!
其实,看着秦建宇不停的变脸,周庭已经在心里乐翻了,不过他强忍着没发出任何笑声。
为了不被辞退,周庭说道:“我先去忙了。”
秦建宇快速挥手:“去吧。”
这厢的秦建宇一大早就被不知不觉的醋浸满全身,而那厢的徐晓铭却见到了赵征经常提起的爱徒。
到了办公室,刚放下背包,徐晓铭就看到一位陌生的男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徐晓铭望向他说道:“你好。”
男人身高并不是太高,不过他看徐晓铭的时候却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强势感,这让徐晓铭一点都不舒服。
坐在他座位旁边的男人勾唇一笑说道:“你就是我师父刚请来的徐晓铭?”
徐晓铭说道:“我是徐晓铭。”
他手上把玩着行政姑娘给徐晓铭发的工牌说道:“助理而已嘛,以后我就是这里的医师,冯健。”
徐晓铭不作声,这人说话真不讨喜。
半晌后徐晓铭才回道:“哦。”
冯健:“……”
☆、第21章 挖坑
第21章挖坑
对于自己不喜欢的人徐晓铭向来不会与此人多说,‘话不投机半句多’这句知不是没有道理,现在的他根本没有话要跟对方说,也不想再看到对方的眼神。
徐晓铭很快就投入到自己的工作,日常工作他选择放在后面,现在先去看看江城的恢复情况,前两天非常重要,虽然许湛研已经找了看护,他也交待了看护该做的事情,不过自己去看看可能会更好。
现在他的主治医生就是徐晓铭,相信不出半个小时冯健就会知道徐晓铭现在已经其负责的病人,并且会知道徐晓铭无证上岗。
徐晓铭例行出现在江城的病房了,问了他身体的情况:“江先生,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非常不舒服,只要有一点点不舒服都要说出来。”
江城感觉良好,除了徐晓铭给他提过的一些会出现的情况之外,其他的基本上没有什么,他也就老老实实的回答了。
虽然徐晓铭知道他们之间可能有的关系,而且许湛研有自己的事情没办法天天呆在这里,他会去哪里,徐晓铭不会问,他不会过多的去过问病人的私事,这是那些三姑六婆才会做的事情。
徐晓铭用医用药水清洗了手,然后对江城说道:“既然没有其他问题,那今天我继续给你上药,五天后药膏就会全部凝在一起,将你身上那些死皮全部吸出来。取下死皮后,你的身体会恢复痛觉,药膏仍然要继续涂,不过我会减少药里的一些成份,后期就是每两日涂一次。”
江城关心的问道:“药膏凝结后取下死皮会扯到肉吗?会不会很痛?”他非常怕痛,很担心这方面的事情。
第一天见到江城徐晓铭就知道他很怕痛了:“放心,我知道你很怕痛,所以在死皮取下之前都不会开放你的痛觉,取死皮的过程用两个字来形容的话就是‘蜕变’,其实死皮会自然脱落的,这个你不需要太过担心。”
江城动了动唇说道:“谢谢。”
徐晓铭说道:“你尽量就不会说话了,脸上的伤还很严重,扯到伤口可不好,到时候真的毁了容可不要来找我整回去。”
听到这江城是想笑,但是脸上的伤容不得他笑,不由得只能憋在心里了,或许等伤好了他再放心的笑回来吧,到现在为止,他都认为徐晓铭是个真大夫,真的不能拿他的年纪说话。
江城不愿意让别人看到自己这副身体,徐晓铭给江城上药的时候门是锁上的,所以在冯健借口逛医院时没有看到他工作的一面。
在徐晓铭回到实验室时,冯健正好走进来,倒以一种质问的语气问徐晓铭:“刚才我怎么没有看到你,去哪里了呢。”
徐晓铭将自己的药膏贴上字体,并锁进抽屉里,然后才悠然地回冯健:“我去给病人上药去了。”
冯健说道:“你只负责药库,管什么病人?估计是我师父人老眼花,对人都看不清楚了。”
徐晓铭说道:“冯健,赵老师是你的师父,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他。你可以不认同我的医术,但是请不要牵扯到其他人。”
冯健冷哼:“现在还轮不到你跟我说这样的话,年轻人。”
徐晓铭将钥匙放到自己的背包里,徐晓铭说道:“随便你怎么说。”
第一次见面双方就没有给对方留下好印象,一上午就在无言中度过。
在两人相顾无言的时候,冯健自然不会浪费时间跟徐晓铭在药库里耗时间,而是到外面去打听八卦了,习惯被人捧在手心里呵护着的人突然遇到对自己不感冒的人,他心里肯定很不舒服。
他迟早要给徐晓铭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自己的实力所在。
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冯健总算是了解到徐晓铭这个助理为何会接下病人了,这完全是因为他主动出击。
这瞬间冯健就更不喜欢徐晓铭了,他师父开始在他面前说徐晓铭如何好的时候,他就有点反感,现在更是反感,更让他最郁闷的地方便是师父的生活助理李元美也对他的评价不错。
徐晓铭的出现让他意识到师父开始把更多的关注点放在其他人身上,当他看到徐晓铭后,便知道这个不过是个年轻的小孩。
在得知他给病人治病后,心里更是不舒服,他不仅得到病人的好评,还没有出差错。
看了看烧伤病人入院的时间,冯健觉得自己不应该着急,才三天的时间,他有耐心去等徐晓铭自己出错。
他之所以会这么早来到医院,是因为师父对他的关注度开始变高,他要打击一下这个年轻人的自信心,让他淡化在师父心里的地位。
让他出点小差错是最必要的,小年轻气焰不要太嚣张了。
上午在学校授课下午才回到医院的赵征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把徐晓铭和冯健叫到自己的办公室内。赵征叫冯健来这里其实有两个意思,一个是让冯健学学徐晓铭的淡定,二是让两人以后可以成为自己的左右手,现在想让他们培养默契。
赵征对坐在自己对面的两个年轻的孩子说道:“你们今天都认识了吧?”
冯健抢在徐晓铭面前说道:“师父,我们上午已经相互自我介绍过。”他象征性的搂住徐晓铭的肩膀补充道:“我们很就会成为好伙伴的。”
有些反感冯健碰自己的徐晓铭只是静默着没有说话,直到赵征说道:“晓铭,以后你们就要相互学习了。”
徐晓铭淡然地说道:“是的,赵老师。”其他的,他真的没有什么好说。
这个冯健是赵老师的得意门生他不好说些什么。虽然才认识半天,但冯健实在没有在他脑海里留下多少好印象。他们同时见过赵老师之后,徐晓铭更加清楚冯健的为人,这人真的有点虚伪,这种人是他最不喜欢接近的。
下午的时间,冯健继续盯着徐晓铭,临下班前,徐晓铭都会去看一看江城的情况,冯健居然也跟着去了。
冯健说道:“你是去看病人的情况吧。”
徐晓铭点点头:“是的。”
冯健说道:“那我跟你一起去看看,说不定我能学到些什么。”
徐晓铭说道:“你谦虚了。”
之后,徐晓铭与极力抢在他面前进病房的冯健进了去。
不料,许湛研今天有空过来看江城,他正好开门出来找徐晓铭,见到冯健之后便将他往外推:“你是谁。”
冯健拍开许湛研的手说道:“我是医生,你做什么推我出来。”
许湛研说道:“这间病房只有徐大夫才可以进来,我的朋友不想看到其他医生,非常抱歉。”
站在他们后面的徐晓铭继续沉默,他什么决定权都没有,冯健回头质问徐晓铭:“徐晓铭,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可以任病人的家属胡闹!我是医生怎么不可以进去了。”
徐晓铭无辜地耸耸肩说道:“我也不清楚。”
许湛研冷淡地说道:“这位医生,我说了我的朋友不喜欢‘医生’进去,徐晓铭是大夫,他可以进去。”他这里指的是医生是西医,而不是纯中医大夫。
冯健就这样被许湛研挡在外面,有几位推着车下电梯的小护士不停的望过来,冯健怕被其他人说自己,于是作罢,对许湛研说道:“你可得小心徐大夫了,他这么年轻。”
许湛研无视他的警告,说道:“我有眼睛看。”
冯健冷哼一声说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回到病房内的许湛言问道:“那个医生新来的?”
徐晓铭点点头:“嗯,赵老师的徒弟。”
许湛研微微皱眉头,没有说什么,江城想问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但徐晓铭让他现在少做表情少说话,他也没什么都没有问题。
观察完江城今天的尿液情况,徐晓铭对许湛研说道:“明后天的粥里肉可以加点,切碎些会更好,容易消化。”
许湛研点头:“嗯,我知道了。”
徐晓铭又交待了两句,然后就出去了。
走到外面时,许湛研跟了上来,并说道:“刚才的事情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吧,那位好像心态有点问题。”
徐晓铭轻笑:“有病的话给他治治病就好,不用担心的,你忘记我是大夫了么?”
许湛研拍拍他的肩膀:“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一些小事情我还是能够帮你解决的。”
得到他这样的承诺,徐晓铭说道:“谢谢,有事一定找你。”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就已经不见冯健的身影,他放在桌面上的包也不见了,估计是下了班。徐晓铭检查一遍药库和自己的抽屉后便离开了。
心情有点不好的徐晓铭上了秦建宇的车,今天唯一正常发展的就是秦先生的上下班接送了。
然而,想到周庭早上对自己说的话,他板着脸问徐晓铭:“你喜欢吃烤鱼?”
徐晓铭点头:“烤鱼挺好吃的,秦先生怎么突然问起。”
秦建宇瞪他一眼:“你昨天不是带周庭去吃过吗?他告诉我的。”
诚实的徐晓铭说道:“你说昨晚呀,其实是个巧合,我的邻居居然是周助理多年未见的堂兄弟,他们聊了很久,我也没有及时去买菜。后来在我邻居的建议下就去吃烤鱼了,秦先生如果想吃,下次我带你去。”
死不承认自己想吃的秦建宇大声说道:“谁想吃烤鱼了!”
徐晓铭平静地回道:“那就不去。”
秦建宇冷哼:“我又没有说我不去。”
徐晓铭突的望向秦建宇微笑说道:“秦先生,你真是矛盾的人。”
秦建宇:“……”他又被嘲笑了。
该死的小大夫,老是挖坑给他跳!
半小时后,徐晓铭被秦建宇拎进一家洋气上档次的服装店,莫名奇妙的徐晓铭扒住秦建宇的手臂说道:“我们今晚要去哪里吗?为什么她们要拿衣服给我换?”
终于看到徐晓铭变脸色的秦建宇正色道:“去钢琴演奏会。”
徐晓铭真诚地问道:“钢琴是什么?”
秦建宇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愣了两秒的秦建宇朝他吼道:“钢琴是什么都不知道,你是从山顶洞出来的吗?”
徐晓铭又继续真诚地问:“山顶洞在哪里?”
秦建宇:“……”
可恶的小大夫!
他一定是故意整自己的!
其实,这一次,徐晓铭真的是不知道……
☆、第22章 乱了
第22章乱了
被推进狭小空间换衣服的徐晓铭有点无奈,他的生活其实并不需要有多起伏,只要过得平平淡淡就好,来这里之前他享受的时间极少,在这里更是少得可怜,如果他能遇到些正常的人就好了。
理想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徐晓铭换的衣服是秦建宇亲自挑选的,培养了多年的时尚眼光今日完完全全在徐晓铭的身上体现了出来。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徐晓铭觉得有点陌生,感觉怪怪的。自从他剪了短发之后就很少照镜子,现在换一身现代服装再看着镜中的自己,有种陌生的感觉。
纯白色的短西装外套,内套一件浅蓝色的衬衫,下面是一条黑蓝色牛仔裤,这种打扮是他从来没有接触过的。即便是上班的他也只是在T恤和牛仔裤外面多加一件白大褂,平日也就是T恤和牛仔裤,他对衣着并的没有过多的要求。
徐晓铭不解的问道:“秦先生,去听个音乐为什么要穿成这样。”
秦建宇站在他后面,双手搭在他的肩膀说道:“不同的场合必然要穿得不一样,这都不懂,书白念了。”
徐晓铭对着镜子中的秦建宇说道:“我念的书跟你们不一样。”
秦建宇对着镜子徐晓铭说道:“好了,就这套,很适合你。”
他们的聊天已经没有之前的玩笑之意,走向了正常化,这其中主要是因为徐晓铭想着自己的生活方式与现代人的区别。
观察了一下服装店的装修,徐晓铭对衣服牌子上的价格有点纠结,数字后面这么多个零,表示这件衣服的价格肯定很高。
看出他的纠结,秦建宇说道:“放心,这是作为你陪我去听演奏会的礼物。”
徐晓铭点了点头,他觉得这礼物有点重,但又想到周助理所说的话,他现在富可敌国,那么这点钱在他眼里根本算不得什么吧。这么想着,徐晓铭就欣然接受了这份礼物,秦先生不会亏,他更不会亏。
刷完卡后,秦建宇就带着徐晓铭上了车,而徐晓铭还在想着现在的付钱技术还真高,直接拿张硬片就能付钱,现在的他只会到取款机里面取款。
这方面的知识还是周天给他普及的,不然人事问他工资卡,他都不知道要上哪里去找。
新衣服穿在身上有束缚感,坐在车上的徐晓铭不停的扯扯自己的衣领,发现他异状的秦建宇问道:“衣服穿得不舒服吗?”
又扯了下衣领的徐晓铭说道:“这衣领有点紧。”如果不是秦先生付的钱,他就会豪气的把扣子扯掉。
现在正好是红灯,秦建宇说道:“别扯,我给你解扣子。”
徐晓铭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秦建宇欺身朝向自己,他能感觉到秦建宇的呼吸有点急促,难道秦先生今天身体不太好,可是他气色红润,语言时底气很足,根本没有身体生病的前兆。
既然没有生病徐晓铭也不再去多想,秦建宇帮徐晓铭解开上面的扣子后,便坐回自己的原位,继续开车。不过,他自己很清楚的知道,刚才的靠近让他明白自己最近发神经次数增多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前段时间他可能还没弄清楚,那么今天他可以确定,现在的他喜欢上了小大夫。悄悄地用余光看了眼端正坐在位置上的徐晓铭,其实小大夫长得还挺好。
当然,被人喜欢上的徐晓铭现在完全没有这样的自觉。
两人在附近的中餐厅吃完晚饭后,用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就到了演奏会的举办地点,秦建宇将两张贵宾票递给服务员后,两人就进了去,他们的动作很快。秦建宇是公众人物,出席这样的演奏会也会有八卦记者写在报纸上,他的性向早已被媒体知晓,只要他身边出现一个男的都有可能成为绯闻对象。
然而,今天的他虽然在心里承认喜欢徐晓铭,但并不代表徐晓铭与他出现在八卦新闻里,这是出于对徐晓铭的尊重。
现在的徐晓铭就只有对这种场面的惊讶,不过已经习惯不怎么露真实表情的他都把惊讶放在了心里,只是在他们到座位的时候徐晓铭才问起这里面的装修等问题。
他们是贵宾座,自然与普通的位置不一样,贵宾座位置的安排在二楼,视线范围较广,两个位置之间就会有隔板隔开,旁边的人就不会知道旁边的人在做什么,即便说话也不会影响到旁边的人听音乐。
演奏会开始之前观众们并没有安静下来,借着这个势,徐晓铭问道:“秦先生,你平日会经常来这些地方听音乐吗?这是国家级别的演奏厅么。”
秦建宇坐在他的旁边,贵宾室有一个好处就是会有服务员给他们送上点心。
关于演奏会,他肯定是比徐晓铭更懂,便说道:“这里确实是国家级别的演奏厅,能在这里举行演奏会的说明在音乐界有一定的影响力。不过,我不经常来这些地方,我更喜欢在家里听听轻音乐,偶尔看看书。”
既然徐晓铭问起,那么在回答的时候就把自己平日里的一些喜好也参杂进去,好让他更了解自己一些,等到时机成熟向对方表白,那时候的徐晓铭应该对他有所了解了吧。
至于他曾经想追求的范鸽,这都是过去了,当时也只是想想,并没有确立过。他知道自己对徐晓铭的喜欢更强烈,他完全是想得到徐晓铭的关注,想知道他的所有动向,想了解他的生活习惯,想接触他的朋友,想深入了解他的一切。
这种强烈的欲望是越演越烈,直到徐晓铭问他:“哦,我知道了。秦先生,你看台上那个是不是那天在餐厅里遇到的朋友。”
秦建宇解释道:“他只是我认识的人,还不在我的朋友范围内,今天的票是他提供给我们的,嗯,是有业务上的联系。”
徐晓铭又明白了一点点:“哦,那我清楚了。”
朋友也是有分三六九等的,无论是谁的圈子范围,都会有这样一类人的存在,这也包含徐晓铭,所以他懂得秦建宇在说什么。
对于音乐,徐晓铭可以说知道一些。
他的师父就特别喜欢弹琴,在弹琴的时候旁边还必须放着一壶酒,兴致来的时候就会边喝边琴,手指的功力非凡。在师父的耳濡目染之下,徐晓铭也渐渐懂得一些音乐,也跟着师父学会了弹琴,音律方面的知识他还是知道一些的。
奏乐嘛,可以给病人缓解紧张的情绪,也是可以用到治疗上面的,只不过它是辅助性的工具,不能用于主治罢了。
媒体是如何去描述范鸽的弹琴徐晓铭不知道,不过他倒觉得范鸽演奏出的音乐确实还不错,这是他的个人评价,他能有今天的成就,一是上天赋予他的能力,二是他的努力吧。
演奏的过程中徐晓铭听得很认真,期间也不吝啬的给予掌声。然而,今日的秦建宇倒是把注意力都放在徐晓铭的身上,既然徐晓铭觉得演奏会还不错,那他自然也没有其他的反对意见,毕竟他真的没有认真在听。
演奏会完满的拉下帷幕,徐晓铭和秦建宇准备等人群散一些后再去取车离开。
就在他们坐在原处等候的那几分钟,范鸽却不知道如何发现他们的存在,朝他们走来。
今天他是主角,出尽了风头,不后台也有不少人向他道喜。
在表演的空隙间他看到了坐在这边的秦建宇,他以为秦总今天不会出现,不过看到他出现心里是充满了喜悦的感觉,也更加的投入到演奏中。秦总欣赏他,喜欢他,那么他也要在今天表态,时间拖得越久越让他心里没底。
“秦总,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这里。”他的声音出现在徐晓铭的背后。
秦建宇看到了范鸽,于是便说道:“你今天的表现让人回味无穷。”
范鸽说道:“秦总今晚可否赏个脸一起庆祝?”
不需要自己表态,徐晓铭也安静的不说话,第二次见到这位演奏家,还是一样的感觉,这类人不是他想亲近的,对方身上也没有写着亲近他的意向。
秦建宇望向徐晓铭:“非常抱歉,今天可能不行,我还要送我的朋友回家呢。”
然后范鸽才开始正眼瞧徐晓铭,他微笑道:“您的朋友吗?一起去怎么样。”
对方突然的有礼并没有让徐晓铭有什么措手不及的感觉,他说道:“我平日十点就上床睡觉,我就不去了,秦先生你们去吧。”
现在对范鸽虽然不太有感觉,但秦建宇也不是不能去,徐晓铭现在压根儿也不在意他,或许这段时间他对徐晓铭的感觉也有可能是错觉,确定感情什么的也有可能是他一时头热。
没有多纠结,秦建宇便答应送徐晓铭回去后到酒吧与范鸽汇合。
上了车,徐晓铭说道:“秦先生,这里离我家比较近,你就直接送我回我家吧,明天晚上我再到你家给你扎针,估计再过个七天你的脚几乎就没有问题了。”
算算时间,秦先生的脚也快好了,徐晓铭没有察觉到秦建宇情绪再次变化。
这会儿的秦建宇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很清楚自己该做些什么:“行。”
送了徐晓铭回家后,秦建宇在徐晓铭的楼下抽了支烟才离开。
半小时后,躺在床上的徐晓铭忽然在想到秦先生与范鸽在酒吧喝酒会聊些什么。
他自言自语道:“什么乱七八糟的,睡觉。”
☆、第23章 配方
第23章配方
距离与秦建宇听演奏会之日,又过了三天。
他们的关系还是维持在大夫和病人的阶段,这两日秦建宇出差,徐晓铭也只能隔日去给他治疗。
徐晓铭与冯健之间相处得还算是和谐,沈大夫手下来了个年轻又有活力的家伙,这几日都在徐晓铭周围转来转去。主要是因为沈大夫告诉他,徐晓铭是个很好的学习对象,于是他便天天在徐晓铭身边跟前跟后,不过这也是在赵征的默许下进行。
今天是非常重要的一天,徐晓铭倒是像往常一样来到医院。
“嗨,晓铭,早上好!”从角落里突然蹦出来的温以新手搭在徐晓铭的肩膀上。
徐晓铭今天是自己坐公车来公司的,这两天他隔一天去秦先生家就可以了,秦先生也说按照他节奏进行治疗。
他刚才就知道温以新躲在后面,只是他不能明说,他是习武之人,对想要靠近自己的人总会防备。温以新这个年轻人第一次从后面蹦出来的时候,他就差点把对方的手折断,不过幸好他及时收手,不然还得给温以新这个活泼的大夫接骨,说出去那不得笑死人。
徐晓铭把温以新挂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拿了下来:“你怎么天天躲在这里。”
温以新是个即将从学校毕业的研究生,学的是中医专业,现在跟在沈大夫身边学习,不过沈大夫觉得徐晓铭是个人才,直接让温以新跟在他身边识药材。
不得已的徐晓铭只好接下这个活泼的年轻人,其实温以新的年纪比徐晓铭还要大上四岁,不这这个年轻人好就好在他不计较学习的对象是谁。他现在最喜欢的事情就是跟着徐晓铭学习各种新的知识,是的,才认识两天,温以新就能感觉到徐晓铭身上有着许多别人不知道的事情。
第一天见徐晓铭跟着他到药库时,无论他拿指哪个药材,徐晓铭都能把它的药性说得一清二楚,还能古书中对应的句子都念得一字不漏,至于为什么会知道一字不漏,那是因为他回家后查了查,年纪轻轻的徐晓铭就有这样的医学造诣,这实在是让他兴奋,他下定决心一定要跟在徐晓铭身边学习。
温以新的出现并没有打乱徐晓铭现在的工作步调,可以说他更加轻松了,平日冯健的一些讽刺的话都会被温以新乐呵呵的笑容挡回去,他也乐得有人帮自己,毕竟他可以把自己的知识教给别人,心里也会开心。他师父从来没有说过不能把自己的技术交给可靠且愿意学习的人。
两人在门口遇到后便一起往里边走,温以新说道:“说明我们有缘分。对了,你今天是要给那位烧伤的病人换药吗?”
这件事情徐晓铭只是偶然的时候提了一下,没想到他真的记住了,于是徐晓铭便说道:“是的,如果你有空可以过来帮个忙。”
温以新嘿嘿一笑:“真的吗?”
徐晓铭说道:“当然。”
将自己的背包放下之后,徐晓铭就开始准备待会要使用的工具,其实他并不需要什么,只需要一把消毒过的小刀就可以。
将那些死掉的皮取下来之后就可以直接上新药。
新药的配方也是徐晓铭自己捣鼓的,经检验后,对身体是没有任何副作用,医院才允许他使用,之前的大胆着实让医院吓一跳,为此还找赵征说过这件事情,不过后来病人及其家属都签字同意徐晓铭作为主治大夫,此事便作罢。
这些是冯健后来知道的事情,也是后来他没有再去看那位烧伤病人想争取些什么的原因,这些事情也就算是就此揭过。
其他除了徐晓铭之外,他还有很多的事情可以关注,例如天天陪着医院的领导们去吃饭,让他更快的融入到医院里了解派别,他以后就是来这里工作的,可得弄清楚这里的派系。至于徐晓铭,那也只是过眼云烟罢了,等他坐上好位置还怕搞不定小的么,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
人的想法总是很多,我们不可能每一个都弄得清清楚楚,郑板桥写过的难得糊涂不就是说明这一切,人有时候什么都不知道会活得自在,更舒服。徐晓铭就是这样的人,他不爱生事,不过事来找他,他也会反抗就是了。
工具备齐之后徐晓铭便带着近两日的跟班温以新来到江城的病房,他的神色似乎有点紧张,徐晓铭微笑着对他说道:“不要紧张,不会有多痛的。”
江城说道:“是吗?”
徐晓铭说道:“我想我不像是经常欺骗人的人吧。”
江城说道:“好吧,我相信你。”今天对他来说也算是个重要的日子,成败与否都关系到他以后身体的情况。
赵征今天在医院,他并没有过来打扰徐晓铭,而是让他在弄完之后到办公室向他做个汇报。之前就向其他大夫作过承诺的沈大夫虽然没有进来,可是他已经交代温以新听徐晓铭的话,不能出半点差错。
事实上,进了病房之后,温以新并没有做什么,他只负责给徐晓铭递小刀和药膏的工作,对他来说可以说是非常轻松。不过,他也不是没有学到什么,至少徐晓铭能让病人和病人的家属这么相信他不是没有原因,这一点他现在还没有学到。
说白了,他离能独自给病人看病还有一段时间,即便能让他去看病最多也是一些感冒发烧等小症状,也就是年轻大夫现在的学习方式。如果自甘堕落,那么这人以后就不会再有晋升的机会,他只会原地踏步,没有进步。努力的学习,做研究,拿到专利,不断的吸收新知识,这样的大夫才能像酒一样越陈老越香,当然,有也会有人像冯健那样走捷径,但总归不是办法,最后结果会如何,谁也不会知道。
回到徐晓铭正在做的工作上,他的剥皮工作是从江城的脚掌开始,轻轻地用锋利的小刀划开被药膏加厚的死皮,直到见到新生且呈白色的肉,徐晓铭才开始继续划开周围的死皮。
这个剥离的动作必须轻,而且力道还必须拿捏得非常好,轻了要使多次劲才能把死皮剥下来,重了就有可能连新肉一起拔起,导致新肉出血的现象,看似轻松剥皮其实并不轻松。
江城全身三分之二的地方都被严重烧伤,如果不是他的惨叫声太惨烈,被徐晓铭及时发现,然后用针灸将病情弱化,现在的他以后都可能顶着烧伤的皮肤过一辈子。
不过,无论怎么说,江城是个幸运的人,他遇到了徐晓铭。
作为徐晓铭助手的温以新用他那张长了几粒痘子的脸凑上去,徐晓铭在仔细认真的划死皮,他则是研究着徐晓铭那精准无比的刀功,内心虽有着无比激动澎湃之意,可是他强忍着没有说出来。
终于,徐晓铭没忍住问他:“你想说什么?”
温以新抬起头对徐晓铭说道:“可以说话了么。”
徐晓铭说道:“一直都可以说话,你为什么要把自己弄得这么严肃。”
一直没有感觉到痛楚的江城说道:“可能他怕说话会吵到你。”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徐晓铭将一块又厚又黑的死皮扔到面前垃圾桶内,说道:“不会影响我的,你们觉得闷也可以聊天的。”
然后,温以新又有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激情之情,徐晓铭实在不明白,他才认识温以新不到三天,他眼里的崇拜之意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或者是他看错了。
有了徐晓铭这句话,温以新开始跟江城聊起天,他很活泼,也很会聊,不过说的大多都是自己与同学之间的糗事,他的话似乎勾起了江城的回忆。
听了温以新讲了许久,他才说道:“你说的这些让我回想起当年与湛研一起念书的日子,要不是你说起来,我都快忘记了。”
剥完死皮徐晓铭又同时给江城的新肉上新的膏药,他自然也是在听他们说话,从温以新的讲述中可以知道一些现代人上学的事情,原来现在上学是这么有意思的,他都没有去过学校呢,他现在的学识都是师父手把手教出来的。
徐晓铭真诚地说道:“你们学校的生活真有意思。”
说起这个,温以新好奇的问道:“你以前的学校生活是怎么样的?”
徐晓铭说道:“我没有去过学堂,不知道是怎么样。”
温以新指了指他的手上的活说道:“那,你这个是哪里学来的。”
徐晓铭说道:“自然是从小就跟师父学习,才有现在的水平,与师父相比,我的水平要差多了。”
温以新开始羡慕:“晓铭你过的生活跟我们完全不一样,我们受的都是十二年义务教育,你则是比我们要自由多了。”
徐晓铭低下头继续快速挥动刀子,他只是轻笑了下,自由是自由,可是后来就不那么自由了,有天灾也有人祸,不然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在愉快的氛围中徐晓铭成功的将江城身上烧伤的死皮全身去掉,他的身上被涂上黑色的药膏,现在的江城整个人看起来就是黑色的。
一切都结束后,徐晓铭说道:“现在你的痛觉完全打开了,之后的几日都会有点痒痛,能忍就忍,不能忍的时候我再给你弄个丸子。”
江城说道:“好。”
接下来的事情徐晓铭交给了其他护士,他收拾完东西带着温以新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他发现药膏有点不太够,于是便准备去药库里取药配制,不过此时他的手机响了,他随手写的药膏配制方给了温以新。
“以新,帮我到药库里拿按照这个量取药材,我先接个电话。”电话上显示的名字他熟悉,是他的第一个病人饶平阳,不知道他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
温以新一听立刻拿起药膏配制方去了药库:“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然而,就在温以新进药库之后,一直在转角站的冯健也跟去了药库,哼,无论如何他也要把配方弄到手,他知道徐晓铭的药在市面上根本没有,要是拿到手,他就可以发一笔大财了。
哼哼。
然而,接完电话后的徐晓铭若有所思的说道:“好像还有两味药没写完整,我还是自己再抓两味。”
☆、第24章 劝退
第24章劝退
像徐晓铭这样认真的大夫,按照常理来说不应该会忘记要把药方填写完整。
其实,周天曾经告诉他,到医院里上班无论如何都不要把自己的东西写得太清楚,无论何时何地都要好好的保护自己。
有了这样的提醒,徐晓铭每次在记录配方的时候都不会把自己的配方内容填写完整,就如天所说,这是自己的劳动成果,即便不是那也是他师父的,不能随便被人拿了去。
以徐晓铭的听力他是知道外面有人的,从脚步声和气息上判断,那个人无疑是冯健。接完电话,徐晓铭悄悄地跟在他们后面,也去了药库,不过他的脚步轻盈并没有引起任何的注意。管理药库将近有大半段时间,徐晓铭已经发现药库有两个门,他现在准备从后门悄悄走进去。
于是,他听到这样的对话。
冯健说道:“你是新来的温以新吧?”
正在取药材的温以新回头,就看到朝自己笑得不太正常的冯健:“冯医生啊,你也来拣药吗?有什么可以帮到你。”
冯健说道:“我就来看看,刚才还看到徐晓铭在办公室,没想到这里开了门,呵呵,以为是哪个部门的人不知道乱闯了,要是药库损失了东西晓铭可是要负全责的。”
虽然才来几天,但也知道冯健与徐晓铭之间的气氛不太对,温以新也不是刚出社会的小毛驴啥都不懂,他呵呵一笑。
温以新说道:“让您担心了,我会帮他好好看着的,冯医生可以放心了。”
冯健说道:“有你在我自然放心,看你双手拿这么多东西还挺忙的,我帮你念你来取药材吧,从梯子下掉下来可不是件好事。”
温以新心里怒骂,这家伙不是在诅咒他从楼梯上摔下来嘛,于是对冯健的印象是越来越差,心里还骂他两句,这人真是不安好心。
现在又不知道他想做什么,难道是想看他配方上的内容吗?
想到这配方,温以新也是第一次看到,他倒没有私心,但想到梯子下面还有个虎视眈眈的冯健,温以新便说道:“这就不麻烦冯医生了,你这么忙,占用你的时间可不好。”
冯健呵呵笑道:“不会不会。”然后直接抢过温以新手中的那张纸。
温以新发现对方趁自己不防之时将纸抢去,一急,差点从梯子上掉了下来,幸好他及时扶住梯子,掉下去肯定会把腿弄伤。
然而,最愧祸首冯健假情假意地说道:“看吧,我就说你要小心点,看你这么不小心,我帮你念配方,你在上面取药材吧,不要太感激我,难得我想做一回好人。”
他这个人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冯健快速浏览纸上面的内容,然后又大声的把上面的字念了出来,弄得温以新气愤不已,但他想到冯健是个有后台的人,现在反抗他没准过两天会给自己穿小鞋,于是他只能忍受着,愤愤的将配方上面的药材取下来。
躲在暗处的徐晓铭把他们两人的表情得一清二楚,同时更加清楚冯健的为人,不过他什么都没有做,又悄悄的从后门离开。
回到办公室之后,徐晓铭本想坐下来喝杯水消化一下自己微愤的情绪,不过幸好他的配方并没有最重要的两味药,即便冯健拿到那张单子也不会有什么大的作为。
就在他进门时,徐晓铭看到多日未见的李元美出现在这里,这位高挑美丽的女子今天的职业打扮很是抢眼,身材凹凸有致,只要是正常的男人眼睛都会在她这里转两圈。
徐晓铭也喜欢看美女,不过他比较隐晦便是,现在他还是不太能接受女子穿着暴露,那实在是容易闪瞎他的双眼了。
见到李元美他先是愣了下,然后问道:“李姐,你怎么会在这里,来找赵老师吗?”
李元美见他进来,便微笑道:“今天来肯定不是找他,而是找你来了。”
徐晓铭问道:“李姐有什么事能找上我?”
李元美站起身手搭在他的肩上说道:“跟你件事,你中午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吗?”
徐晓铭想了下说道:“下午要配药,中午基本吃午饭和午休。”
李元美拎起自己的包说道:“也快到了中午吃饭时间,今天就跟姐我出去吃饭,我请客。”
徐晓犹豫说道:“可是我下午还有事。”
李元美说道:“不会占有你多少时间,我要说的事是跟你的工作有关,今天你可不能拒绝。”
听到要说的事情是与自己的工作相关,徐晓铭心里咯噔一跳,然后同意了午餐的邀请。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徐晓铭无奈地说道。
他能感觉得到李姐并没有冯健那种明显的心思,但是他现在还猜不到对方要跟自己说什么,直到午饭都吃完之后,徐晓铭才知道是为什么。
李元美人不仅长得好看,性格也大方,待人也好,她也算是个女强人,她自己开车带着徐晓铭到一个比较隐蔽地方吃午饭。
这边安静幽雅,徐晓铭觉得这家餐厅还可以,虽比不上秦先生带他去的高档,但感觉温馨自然,大概是李元美来的次数多,服务员都知道了她的姓,并直接带她到包厢内。
这家餐厅并不同与其他餐厅,吃饭时是坐在地上的蒲团上,与徐晓铭在家乡时的习惯有些相似,而且这里的菜色相对比较清淡,徐晓铭第一次来就喜欢上这里,他还真想知道这家店的老板是谁,这里让他有种与家乡接轨的感觉。
终于解决完午饭,徐晓铭便问李元美:“李姐,你找我出来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的?”
到这里,李元美也没有再隐瞒,她用餐巾纸优雅的擦了擦嘴角,说道:“晓铭,你知道在医院当大夫都是需要牌照吗?”
徐晓铭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李元美似乎不解,他便解释道:“我之前不知道,后来来医院后很多人都说过执照的事情。”
李元美说道:“赵老师下午要出国没办法跟我们一起吃饭,所以我来了。本来我也不会多事,原本你没有执照的事情我和赵老师这边都压着的,我最近也了解了一下你在医院的情况,你给病人治疗了是吧。”
徐晓铭点头:“嗯,是的。”
李元美轻叹息:“已经有人匿名告到总公司,现在总公司在调查这件事情,我听赵老说过这件事,一提有要调查我就知道是你这件事情了,现在查得严,我也在想办法帮你唬弄过去。”
徐晓铭说道:“那李姐我需要做些什么。”
李元美说道:“可能你要暂时避避风头,赵老师这边也不希望你离开。”
徐晓铭说道:“李姐,我明白你的意思。”
对于这个无论是上学还是工作都需要各种证的时代来说,他显然是有些格格不入,没有证到哪里都没有不能当医生,他就只能当个赤脚大夫。
李元美说道:“你理解个屁,我现在是想保住你,让你留下来,你就暂时委屈点在药库里呆一段时间。”
顿了下的徐晓铭轻笑道:“李姐,女孩子不要老说粗口,不文雅哪。另外,现在已经有人在查,医院很多人都知道我无证行医,我不知道会不会违法,但是既然这个地方容不得我,那我也只能另寻他路。”
是的,这段时间一切都太顺利,他也把事情想得太简单,想得太美了。
不是他对这个事实接受得太快,而是他也意识到了些什么。
最近他是出了风头,继续享受到当大夫的幸福感,但所谓枪打出头鸟就是这个道理,迟早有一天他会被不轨之徒告发,到时的结果也许比现在还要糟糕。
李元美说道:“我今天叫你出来可不是想看到你这副开始颓废的样子,我找你出来是想给你找解决方法的。”
徐晓铭说道:“李姐,我只是相赤脚大夫。”即便他能治很多人,都抵不过一证有用吧。
李元美说道:“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介绍你到其他老师的小诊所里暂时帮帮忙,等你考到相等的医照后再回来。”
说白了,徐晓铭必须离开。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徐晓铭平静的接受。
怪也只能怪自己太心浮气躁,表现太过惹上麻烦,现在连在医院待的机会都没有了。
徐晓铭摇摇头说道:“李姐,不用了麻烦了。”他不想再欠别人的情。
李元美说道:“晓铭,你是我和赵老师招进来的,我们都不希望你离开!你再听听其他的方法?”
徐晓铭淡然的轻笑道:“李姐,没事的。那个,我大概什么时候离开医院比较合适。”
李元美无奈的从包里抽出一根烟点了起来:“晓铭,我真希望我不曾认识你,放走你将会是我的损失,当然,也会是这个愚蠢公司的一大损失,姐向来看人非常准,你是人才。”
心里好受了点的徐晓铭说道:“李姐过奖了,我下午回去把病人的药膏制好,把事情交代完明天下午我就离开。”
叹息了下了李元美说道:“那也行,相信跟你说完这番话后情绪上面都会有影响。晓铭,不要放弃医学,以后你如果遇到一个好的老板,或者自己当老板,千万不要弄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姐看太多了。”
徐晓铭说道:“李姐,我知道的。”
一顿午饭就在他们的低沉气氛中结束,徐晓铭带着失落回到了医院。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与李元美离开那家餐厅之后,二楼站着个他认识的人——秦建宇。
第25章伤心
带着失落情绪的徐晓铭回到医院,与李元美分开前,李元美将一封信递给了他。
李元美说道:“晓铭,这是赵老师给你留的信,看完之后你就知道他的无奈了,希望你能谅解赵老师。”
徐晓铭点头说道:“好的,我知道。”
每个人身上背着的包袱都不一样,有的人重,有的人轻,对社会影响力越高的人包袱也会重,他们思考的事情也会更多,同样也会多方面考虑保护自己。
赵征不会为了徐晓铭的才能而放弃自己打拼将近一辈子的事业,他也不想毁掉自己的名声。是的,他有可能是中医界的泰斗,但是这些都是在有名与利的前提下,他有优点,也有缺陷,还有私心。
也许此时的徐晓铭心情很失落,不过他也没有到达很悲愤的地方,面上还是该微笑就微笑,谁也看不出他即将离开这家医院。
自己的事情何必告诉他人呢?给他人增添烦恼可不是件好事。
下午的时间徐晓铭都在配制药膏,份量已经足够江城完全恢复,他只要交待后面接手的沈大夫如何做就可以,其实也就是交给温以新。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他还没办法适应下来,所以下午的时间他几乎没有跟谁说过话,直至快到下班时间人事主管来找他,人事也只是的跟徐晓铭商量这个月的工资情况,让他签下字而已,对于他离职的事情并没有过分的提,这也是李元美交待的。
低调的办理完离职手续,徐晓铭也该做好离开的准备,为了不影响病人的情绪,徐晓铭并不打算告诉江城和许湛研,他们不知道也好吧,悄悄地离开对大家都好。
既然这么考虑,徐晓铭也这样做了,李元美对集团公司的安排了若指掌,后天的检查团就会来人事部这些检查,徐晓铭是个没有挂牌的赤脚大夫自是不能长留,离开就是他唯一的选择。
想了一下午徐晓铭也觉得没有关系了,做不了大夫,他就帮周哥把药粥让打理好,最近一直都没有时间去看药材,过段时间店要开了,药材必然要准备好的,把注意力放在上面好了。
这么一想,徐晓铭瞬间就觉得豁然开朗,在医院当大夫也不一定能接触到所有的病人,治病就要从最根本的地方做起,做好养生也很关键,减少病痛也是一治,只是换种方式罢了。
近几日秦建宇都出差在外,徐晓铭也鲜少到他家,本来还约好过两天再继续治疗,不过,在徐晓铭收拾自己的背包要回家的时候,却看到医院门口站着没有笑容的秦建宇。
今日的秦建宇感觉特别不一样,他有点颓废状靠在车门边,手里掐着根已经燃掉一半的烟,他的目光锁定在医院的门口。此时正是下班高峰期,不少路过的人都不由得多看这位英俊有气质的男人一眼,刚要下班的护士小姐也几个人叽叽呱呱的讨论起来,似乎想引起秦建宇的注意。
徐晓铭出现后秦建宇的姿势便有所改变,当然,面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徐晓铭看到他之后必然是朝他的方向走来。
不解的徐晓铭问道:“秦先生这么快就出差回来了?”
此时,秦建宇内心其实很复杂,也很纠结。
自从那天他们去听完范鸽的演奏会之后,秦建宇的脑海里时时刻刻都是徐晓铭的影子。那天晚上,他找了范鸽出去酒吧,用此方法确认自己的感情,他发现之前觉得范鸽不错的长相,以及幽默的谈吐都无法吸引他的注意力。
更悲剧的是,在他的脚治好的同时,他的鼻子也开始可以闻不一样的味道,他更喜欢闻徐晓铭身上淡淡的药香味,范鸽身上的香水味闻起来那简直就是不可忍受,到最后,他连一小杯酒都没有喝完,就借口有事离开了酒吧。
当天晚上他就确定,他真的喜欢上了徐晓铭,但至于为什么这段时间都在躲徐晓铭,并借口出差的事不与他见面,那是因为他不确定孤独已久的他是否能维持长久的感情,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徐晓铭都不是玩一玩的那种人,况且,他还不确定徐晓铭是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
于是,纠结着纠结着,不知不觉就过了几天,然后,与朋友吃饭的时候看到了中午那一幕。那一刻他心情很不爽,很想把手边的东西砸在地上,徐晓铭不会是喜欢女人吧,不会是被女人包养吧,可是又不像,那女人大他很多岁好么!他们站在一起一点都没有情侣的感觉,徐晓铭到底是什么破品味!
中午的那顿饭他也没有吃好,回到公司思前想后,下班后,不知不觉就把车开到医院门口,站在车门边做着之前的事情——等徐晓铭出来。
然后,他等到徐晓铭了,没有在他身边看到今天中午那个女人。
现在静下来,现在想想,以徐晓铭的人品肯定不屑找个老女人做女朋友,是他中午的时候想多了,徐晓铭是他的!
见秦建宇不开口,徐晓铭上前一步靠近秦建宇问道:“秦先生,你在这里等我吗?”
回过神的秦建宇便看到徐晓铭离自己很近,直接就能闻到他身上的草药味,于是他提高些声音说道:“谁在这里等你,我才没有那个美国时间!”
多日没有见到秦先生这样的表情,徐晓铭的心情忽然好了起来,他微笑道:“好吧,既然你不是在等我,那我去坐公车回家了哦,秦先生,再见。”
说完徐晓铭就转身离开,不过他却被秦先生给扯住了手臂,然后便听到秦建宇说道:“可恶的家伙,快给我上车,今晚你可以负责我的晚饭,害我在这里多等半个小时。”
徐晓铭歪着头说道:“秦先生刚不是说不是在等我吗?”
秦建宇说道:“OK,我投降!我就是在等你。”
徐晓铭咧开嘴角一笑:“秦先生,你还是真诚一点比较可爱。”
然后,徐晓铭被秦建宇用力推进副座驶座,并让凶巴巴的命令他自己系安全带,这个过程中,徐晓铭都是咧开嘴笑,见到正常的秦先生,他挺开心的。
坐回自己座位上的秦建宇说道:“不要再笑了,OK?”
徐晓铭不解的问道:“秦先生?欧凯是什么意思?”
秦建宇微怒道:“你坑我呢?OK都不知道,二十四个英文字母中的两个。”
徐晓铭歪了歪脑袋说道:“是不是周哥提过的外语,就是外国人的话,如果是的话那我是真的没有学过。”
秦建宇伸手拍拍他的脑袋:“你是从哪个山沟沟里出来的,连二十四个字母都不知道。”
他们认识这么久以前,徐晓铭只跟秦建宇提过他的师父,并没有讲过他住的地方,回想起来好像是很遥远的事情,不过既然被问,徐晓铭还是愿意说的。
徐晓铭掰着自己手指说道:“秦先生,我没有像正常的人一样在学校里上学,所以很多东西我都不知道的,我真的是在山沟里长大的。”
秦建宇愣了下说道:“……也就是说你真不是故意不知道OK是什么意思?”
徐晓铭点点头:“真的不知道,我没上过学,也没学过外语。”
秦建宇想伸手再摸摸徐晓铭的脑袋,不过红灯亮起,于是便说道:“嗯,我知道了。”
然后,徐晓铭说了句话秦建宇快要吐血的话:“那秦先生不要再乱发脾气了,对你的身体不好。”
秦建宇说道:“我没有乱生气!”
徐晓铭默默地看着他:“……”
真的没有生气吗?
其实,说实话,秦建宇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说的话,面对徐晓铭的时候他为何总是这么容易暴躁起来?真是可恶的小大夫,老是惹他生气,都是小夫的错,哼!
五分钟,秦建宇清咳嗽一下,说道:“我们去超市吧。”
徐晓铭说道:“好。”
由于今天心情不太好,徐晓铭决定化悲愤为力量,把自己的失落和怒气都放在做饭上面,晚上的汤里面放的药材都是对秦建宇非常有用的,做的菜也比平时要香,吃饭的时候徐晓铭还不停的问秦建宇他做的菜好不好吃。
今天的徐晓铭明显比平日的他更要浮躁,他静不下心来,这一点,秦建宇也发现了,或许是太在意徐晓铭,不一样的改变就被他知道了。
吃到一半的秦建宇实在觉得不对劲,便放下筷子问道:“徐晓铭,你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徐晓铭咬咬筷子尖,顿了下,摇了摇头,然后微笑着说道:“没事呀,秦先生你怎么不吃了?”
见他不肯说,秦建宇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结束晚饭后,他们重复着之前的步骤,徐晓铭继续烧泡脚水,秦建宇则站在水池边刷碗。后者刷完碗之后,秦建宇便到大厅外面边看新闻边给自己泡茶,但是二十分钟后他发现徐晓铭还没有出现,这时候他已经觉得徐晓铭必须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
难道跟中午的那个女人有关系?一股无名之火从秦建宇的脚底升起。
放下泡茶的紫砂壶,秦建宇往厨房里走去,进去他便看到徐晓铭面前的水已沸腾不已,但徐晓铭却呆呆的站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建宇道:“徐晓铭,水已经滚了好久了。”
呆愣中的徐晓铭突的抬起头,然后秦建宇看到他眼眶微红,而且湿润了。
被发现的徐晓铭吸了吸鼻子,用衣袖用力的抹了抹从眼里滚落在脸上的眼泪,用带着浓浓的鼻音的声音问秦建宇:“秦先生,我以后……是不是不能当大夫了?”
不用再问,秦建宇知道,徐晓铭在哭。
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