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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五章


  第五十五章


  陶合盯着季姚,“我不想连累你,我自己来就行。”

  季姚长舒口气,什么也没说。

  沉默了一会又往外走,想着去开车,结果掏出钥匙,却因为指尖发抖而直接掉在地上。

  陶合看见了,眉间一紧,便上去抓季姚的手,“季姚,你别难受,我不会有太大的事的。”

  季姚从地上捡起钥匙,“....这么严重的伤害罪....判十年都算轻的...”

  陶合顿了顿,“我知道。”

  季姚解锁上车,“我必须去找他,如果他还没报警,兴许还有的商量..”

  发动了车后,季姚没有开走,反而是看着陶合,欲言又止。

  陶合垂眼盯着他。

  发动机轰鸣的声音,自深夜里异常清晰。

  季姚心里却是静的出奇。

  只见他沉默了好半天,最终还是长长的叹了口气,“陶合...你也知道我是警察..所以这个过程还是比较了解...伤害罪这个事...是要讲证据的...我可以帮你争取一下时间.....但...你最好赶紧去把相关证据都损毁...还有..认识法院的人会对你有点好处...”

  陶合知道他心里纠结。

  也知道季姚明明就不会干这种事。

  更知道是什么让他在一瞬间屈服了。

  虽然这仅仅是一瞬间的事,却让陶合无比的自愧和欣慰。

  “季姚,我明白,你放心。”

  陶合没有去单位,而是打车去了医院,取回车和手机,跟陶书打了招呼,说自己临时有事不会去公司,便直接开车去了当初给段免做手术的诊所。

  这倒不是为了躲避警察,而是躲避是非。

  至少不用当着陶氏那么多人被拷走。

  陶合一点都不相信段免会对自己手下留情。

  之前的那些日子,相处的每一天,每次四目相对,陶合都能感受到那双眼睛里的恨意。

  即便是被伪装了笑意,或者平淡无奇。

  他疯没疯陶合其实不太清楚,但是陶合都在拼命的绷住不疯。

  现实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孱弱就放过你,人生就是不断的跌倒,爬起来,让自己的心变的硬一点,更强硬一点。

  所以说眼下受到打击的时候,陶合反倒没有那么无法承受。

  除了心理抵抗力之外,更多的原因,是陶合早就做了准备。

  就像是季姚说的那样,陶合早就找人咨询过。

  这种准备无时无刻,在自己处心积虑的获取陶氏的时候,试图摧毁段免精神的时候就在进行。

  将车停在诊所前,陶合盯着那个牌子,已经被摘掉了。

  大门紧闭,窗户上一层灰尘,像是有日子没开门了。

  段免报警的话,警察就一定会调查,先不说段免会不会记得这些人,但把他们都送出国外对自己还是有好处的。

  陶合有点想抽烟,可摸了摸兜发现没有,就只能作罢。

  每一个人都在短时间被送到国外,主刀医生因为在国内事业有成所以麻烦点,但钱和心虚也只能让他答应。

  陶合只有在看见这个废弃的诊所,才能稍稍的有点安心。

  这样给段免做手术的人证就都不在了。

  可非法拘禁这个比较难办,虽然陶合之前已经消除了保安那边的视频记录,但房子在那儿放着,段免还带着铁链跑的,小区里也好找人指证自己每天都会过去。

  陶合长舒口气。

  段免不报警,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至于季姚去找段免,陶合其实没报太大希望,但是从季姚的角度想,还是很能理解季姚着急的心情。

  不管结果如何,他们之间总该有个了解。

  陶合放心季姚,也相信季姚。

  ***

季姚从别墅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等到了地方,天都微微的亮了。

  站在门口时,季姚发现防盗门上的猫眼没了。

  很明显是找开锁公司开过锁。

  季姚拍了两下门,没有去摁旁边的门铃。

  毕竟自己也曾经在这住过快两年,知道门铃是坏的。

  持续不断的敲门,季姚越敲越没底。

  开了锁证明段修平回过家,如果这时候不在...

  季姚的手越来越轻,正要走,门忽然开了。

  开门的人面皮苍白,鼻梁上架着无框眼镜。

  “我刚在吹头发,没听见。”

  段修平盯着季姚,似乎早就知道他要来,笑意浅淡,“进来。”

  季姚忽然觉得害怕。

  自己跟他在一起两年,却似乎从来没有了解过他。

  那两年只不过是自己将臆想出来的陶合加在他身上,以为他就是那样的人,而事实上却是完全不是。

  到现在季姚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个人心理实在强大。

  强大到被阉割下身,还能冷静的逃出来,还敢回家洗澡,还会泰然自若的面对季姚。

  念及至此,季姚像是忽然被自己提醒了。

  是什么心理可以让段修平一点都不惧怕的回家?甚至也不怕陶合找上门?

  季姚有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是在心里抱着一丝他还没报警的期望,“我想跟你谈谈。”

  段修平抬起手,似乎要去够人,却给季姚避开了,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段修平心里有点受伤,“我刚洗过了,很干净。”

  季姚一点也不想跟他有任何肢体的触碰,也不想进屋。

  因为穿过门口这个隔断,里面的东西就再熟悉不过。

  季姚不想看见那些东西,每一样都好像是刑具。

  段修平转身进屋,头发微发湿,长长的垂过耳畔,“我以前那么想跟你谈,你连理都不理我,这时候上赶着过来,难道是因为他?”

  后又转过脸,眼周暗沉,隐隐戾色,“那个富二代有什么好的,仗着有两个臭钱就胡作非为,你身为警察还要帮着他违法,你知道么,你看见我的时候没有帮着报案,已经卷进来了,是他连累了你。”

  季姚缓缓开口,尽量避免激怒他,“既然你都这么说,那我也算是为自己来。”

  段修平的身影从视线里消失,不知道去干什么了,声音也听着有点远,“你放心,你跟过我两年,我不会把你扯进来。”

  季姚站在门口,语气淡漠,“你报警了么?”

  段修平的声音从房子的某个角落响起,“还没有。”

  季姚不太相信,可另一方面,却又急切的希望这是真的。

  “季姚,只有不报警,你才会来找我。”段修平的声音越发的近,“你进来,我也想跟你谈谈。”

  季姚很是怀疑,“你就不怕找上门的人是陶合?”

  “怕,当然怕,但只要他过来,我立刻就会打电话报警,”

  段修平掌心里攥着一小快毛巾,“季姚,你是个聪明人,不会让他过来跟我拼个鱼死网破的。”

  季姚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

  想了一会,抬步进屋。

  公寓的地板上有淡淡的一层灰,像是很久没人住过,但除此之外,都收拾的很干净。

  布局,摆饰,都跟自己走之前没什么两样。

  连季姚随手扔在鞋柜上的小挂件都在。

  季姚眼神微微一动,脸上却是宁定,坐在沙发上。

  “说吧。”

  段修平打量着他,脸上笑容有点奇怪,“季姚,你想喝什么。”

  季姚皱眉,答非所问,“既然你也想谈谈,那就直说你的条件行了。”

  段修平没有坐下,而是在屋里慢慢的走动。

  “季姚,你看见这里,不会想起什么么?”

  季姚觉得段修平不太对劲。

  从他说话的表情,和语气,都跟以前很不一样。

  但看着又很正常,却是那种不同以往的正常。

  季姚敛起眉头,“你能别总是扯些没用的么?”

  段修平绕道沙发后,停在季姚坐的位置后面,“季姚,你答应跟我走,我就不报警。”

  季姚愣了一下,“你神经病...”

  话没说完,就给个毛巾捂住口鼻。

  季姚反映很快,抓着段修平的手臂就将他反摔下来,可还是给刺鼻的药水味道弄的头脑发晕。

  “你这是...”季姚捂住鼻子,眼里不受控制的淌出大量的泪水。

  段修平被摔在沙发上,形态狼狈,好容易从上图爬起来,像是看着什么危险的东西一样望着季姚,“季姚,你忘了咱们冰箱里,有一格专门给我冷藏药剂了。”

  后来段修平说什么,季姚就听的不太清楚。

  药剂的浓度非常高,季姚很快就不省人事,等后来意识恢复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已经给他反手拷在椅子上。

  天已经很亮了。

  因为看不见时钟的关系,季姚也不太清楚自己昏迷了多长时间。

  对面的人眼下黑气弥漫,整个人病态的白,笑的非常文雅,“季姚,你醒了。”

  季姚一个激灵,忽然睁大眼睛,“你想干什么?”

  段修平望着他,脸上是神经质的专注,“你已经很久不过来了,这是我们的家,在这张椅子上,我们还做过爱,季姚,我都记得。”

  季姚头皮发麻,身上瞬间就起了一层皮疹。

  “我很想再和你做一次,可是我不行了。”段修平神色宁定,语气很是平淡,“要不你来上我?”

  季姚嘴唇微微的颤抖,强忍着没骂他。

  打自己进门,段修平的反应,他说的话,还有他不报警等着自己的举动都非常奇怪。

  很不正常。

  现在一看,季姚终于有点明白了。

  季姚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咱们先好好说句话,你别绑着我,你这样也是违法。”

  段修平看着他,“违法?那我不如就违的更彻底点。”

  季姚心里涌起一股寒意,“你想干什么?”

  段修平直起腰身,垂眼望着季姚,“那要看你跟不跟我走?”

  季姚抬眼看他,“你到底在想什么?你真觉得这可能?”

  “可不可能..就要看你想不想让陶合坐牢了,”段修平理了理褶皱的衣襟,“至于我在想什么,我只是想让你看点东西。”

  季姚眼看着他进了卧室,从里头拿出一本相册来。

  段修平坐在季姚面前,打开相册,从里头拿出一张照片。

  “以前这种东西我都从来不敢放在家里,生怕你看见。”

  段修平把相片递道季姚面前,“你看这个,这是我第一个男朋友,他是我同学,你看他是不是也长的很漂亮,但我不怎么喜欢他,完全是生理需要,你也知道,那个年龄的年轻人精力太旺盛了。”

  段修平似乎很高兴,微微的笑,露出白齐的牙齿,“还有这个,是学校对面酒吧里的,算不上男朋友,但是他后来得病了,我们就没再联系过。”

  “还有这个,这个..”

  “这个是人是大学教师,工作很好,身材也不错,我本来想跟他在一起,就这么过一辈子了,但是这个时候我妈被查出癌症了,从小到大她都是为了我活着...知道的时候,我就觉得我得为她活一次,就跟他分了手,想着以后找个女人。”

  说道这里,段修平拿出最后一张照片。

  是他跟季姚。

  照片上的季姚板着脸,肩膀上搭着段修平的手,眼底隐隐笑意,还自以为跟从小的玩伴站在一起,以后也会一直在一起。

  “很可惜,这时候我才遇见了我爱的人,只不过我遇见他的时候,我不知道,我想跟他分开的时候,我也没察觉,但失去之后,我才发现我想跟他在一起,我后悔出轨,后悔对不起他,跟他在一起那两年,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候,虽然..那幸福是偷来的...”

  季姚开了口,声色艰难,“别跟我说这些,我一点都没兴趣。”

  段修平像是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表情尴尬,“..知道了就行,好歹也是我的经历。”

  季姚眼神沉了下来,“说完了?能说正事了么?”

  段修平低头收好东西,“你就这么恨我?”

  “不是恨,”季姚望着他,很无所谓的态度,“是什么感觉也没有。”

  段修平微微的打了个冷战。

  “我不信。”

  脸色越发的白,“我不相信,就算我是假冒的,毕竟在一起两年,你不可能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季姚眼皮微窄,看的出他非常惶恐。

  忽然发现偷盗者真是可悲,他偷了东西,据为己有,但实际上那依旧不是他的东西。

  他所有的,也就是一无所有而已。

  爱一个人虽然很不容易,假装被一个人爱更不容易。

  但季姚却不想对这种咎由自取施于同情。

  也许是自己太过狠心,也许..的确是想他说的那样,有那么一点点恨意。

  “没关系..没关系…”

  段修平眼睫剧烈抖动,嘴角抽动,“我爱你就够了..是我对不起你…”

  段修平往后退了几步,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忽然定住身体,眼泪汪汪的转过身来,脸像恶鬼一样,抄起柜子上的听诊器的软管绞主季姚的脖子,“你不可能没爱过我...季姚...我不信..”

  季姚满脸涨红,呼吸困难,“我爱的....是你么?”

  段修平脸上青筋蹦起,牙齿咯噔咯噔的响,浑身都在发抖,眼看着季姚脸慢慢变色,猛的松了手上劲,整个人崩坏了似的,季姚大口喘气,身体开始发抖。

  听诊器掉在地上,咣啷一声。

  段修平缓步离开,然后去开了窗。

  两个人住的客厅里是落地窗,因为楼层比较高,就没装防盗窗,只有一米左右的护栏。

  段修平拉开窗户,湿热的风就从外面灌进来。

  只见他回过头,看着季姚,笑了一下,“季姚,知道我是怎么从那里跑出来的么?”

  “我用硬糖盒子上的拉环,折成几段,每天拧掉一个螺丝。”

  “你不知道那些吃的东西恶心的我想死...”

  “可我又不能死..我要是那么死了..根本不会有人知道....我不想就这么便宜他..”

  “他那么对我...我不会原谅他的...”

  段修平站在窗边,镜片莹亮,看不清后面的眼睛,“所以啊...我出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报警。”

  季姚脑子里像是被插了个冰块,瞬间冷下来。

  “季姚,我们一起死吧,行不行?”

  段修平走回来,微微俯下身,将季姚的椅子推到窗边,“这里这么高,我们一起跳下去,摔成肉泥,分不出个彼此,那样就永远在一起了。”

  季姚嘴唇发白,“你把我推下去行了,别跟我一起死。”

  段修平身上的衬衫在风中飞舞,头发簌簌而动,平淡清浅的眉眼,莫名的滋生出一点惆怅来。

  “哦,你不愿意就算了,我自己去死吧。”

  他抬脚跨过栏杆,头也不回,“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当初老老实实追你了。”

  季姚不相信他会杀自己,也不相信他会自杀,可没想到他真的跳了。

  纵身一跃,接着就没了人影。

  因为楼层太高,也听不见底下的动静。

  窗帘呼啦啦的,外头的阳光猛烈,映在季姚的眼睛里,像是燃烧的火种。

  爱情是个很奇怪的东西。

  有人有过两个恋人,却从头到尾只恋爱一次;而有的人有过很多恋人,却只有一场还没来得及开始的初恋。

  季姚一个人坐在窗边,想起‘辗转痛苦’,‘义无反顾’。

  陶合如此,那这个人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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